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太子喂养指南-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谢毓今天穿的裙子是浅粉色的,银灰色的荷包搭在上面,很是显眼。
宋衍往下一看,没看到牌子,正想说些什么,却一下子被那荷包抓住了目光。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不大确定地问道:“你这荷包是什么时候有的?”
谢毓愣了一下,说道:“少说也有七八年了。”
“这布料是宫中的贡品,照理来说民间是没有的。”
宋衍道,“你以前可认识宫中的人?”
谢毓将荷包解下来,拿在手里看了一会。这荷包确实是好看,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喜欢。
也不知是什么料子,触感柔滑,本来灰扑扑的颜色染在上面,一下子变得像是香炉上袅袅的青烟,很是亮眼。
谢毓记忆中,自己第一次见到和“皇宫”有关的人,应该是在半年前。
她在闽南流连了三月,想着年节总得回去尽尽孝,不料一到家就被爹压到了祠堂里,跪了整整十天。若不是那位“贵客”上门,恐怕要跪到大年夜才能被放出来。
她的眼神心虚地飘忽了一瞬,轻声说道:“七八岁的时候,大约是不认识的。”
她像是要堵住宋衍的嘴一样,又塞了口粥到他嘴里。
大约是因为动作有些匆忙,谢毓的小指不小心碰到了宋衍的下颔。
她只觉得一片温热,指尖的冰凉被慢慢融化。
她慌张地抬起头,却见宋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谢毓有些喘不过气来,急急忙忙地将荷包系了回去,扯开了话题:“殿下,陛下平日可有什么爱吃的点心?”
宋衍心知肚明,却也没再多给她难堪,笑道:“你可知道,做皇帝是不能有‘喜欢的东西’的?”
谢毓:“……”
谢毓:“……奴婢多言了。”
“你还真信啊?”宋衍见她呆呆的样子,边咳边笑了几声,道,“底下的人自然是不清楚的,但是亲近点的人都知道父皇喜欢藕和山药这一类甜糯的东西,你选这些做就是了。”
谢毓低低地应了一声,偷偷嘟了下嘴,把碗里凉得差不多的粥倒回了盅里,搅了搅,重新盛了碗热乎的,喂宋衍吃了半碗。
宋衍胃口不大好,勉强吃了下去,说道:“差不多了,让张令德收拾掉吧。”
“奴婢带出去就是了。”谢毓将食盒收拾好了,把桌椅放回原处,福身道,“那奴婢便先告退了。”
宋衍精神也有些萎靡,闻言没有挽留,任她出去了。
谢毓像是逃跑般的,快步走到了外间。
她用左手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荷包,手指微微颤抖。
外面很凉,她呼出的气一瞬间变成了白雾。
“娘。”她悲哀地想,“我怕是不得不把你那句忠告忘了。”
待谢毓走远了,宋衍才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了一个和田玉雕的瓶子,倒出了一颗乌黑的药丸,干咽了下去。
浓郁的苦味在嘴中弥漫开来。宋衍闭着眼,待那股味道过去了,才松开了紧锁的眉头。
他刚才其实没有把话说全。
那个荷包上的云纹,是他母妃宫里一个绣娘极擅长的。那绣娘前几年出宫了,后来的绣娘再没有能绣得那么好的。
他吃完药,便有些头晕,于是放平了枕头,睡了下去。
因为发热,虽说睡得快,但也难以睡熟。
半梦半醒中,他看到了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
小姑娘趴在他床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声音清脆得像是刚熟的苹果。
“你身上的味道好苦。”
她皱了皱鼻子,发髻上扎的红绳轻轻晃动。
小姑娘伸出了手,白嫩的掌心里躺着一块黄白多孔的糖。
“喏,要吃糖吗?”
。
谢毓抓了块麦芽糖,叼在嘴中,一边嚼一边烧水。
橙红的火焰舔舐着大铁锅的底部。谢毓待水沸腾了,将沥干了的橘子全都放入,盖盖子大火快煮。
橘子皮本是柔韧略硬的,要将其煮软了,才可取用。
待煮至筷子一戳就能戳得凹下去的地步时,捞出橘子,放到凉水中漂洗。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谢毓蹲下来,借着火焰的温度取了会儿暖,才将橘子捞出,放到另一盆清水中。
这要泡上整整一天,才能将表面的大部分石灰水带走。
谢毓将盆子拖到角落,拿布盖上了,嘴中正好嚼完了最后一点麦芽糖。
这麦芽糖是她之前自己做的,浅黄色的一块块,香甜有嚼劲,一吃就停不下来,她做了一大袋放在小厨房里,没几天就快见底了。
处理好了橘子,便该想正事了。
既然是比试,她自然是要重视起来的,当即将所有能想到的由山药和莲藕做的点心写了下来,划划增增一会儿,最终留下了“枣泥山药糕”、“藕粉桂花糖糕”、“红糖糯米藕”三道。
她在枣泥山药糕旁边画了个对勾,然后圈起另两个,打算都做出来看下哪个合适。
谢毓暗自给自己鼓了口劲儿,将那张纸撕下有用的一半,叠起来放到怀里,又转过头问道:“另几个菜可定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衍:本宫终于不是个工具人了。
阿毓:我终于能有少女心事了。
阿白:……妈对不起你们QAQ
————分割线————
本章迎来男女主至今最亲密互动。
认真地看完了几集青春文艺番,突然觉得自己会写感情戏了呢=v=
二闺女文案新鲜出炉,天使儿们可以去看看鸭!
第17章 橘饼(五)
“凉菜和汤定了,一道鸡丝黄瓜并一道龙井竹荪。”
赵师傅回了她一句。宫里人都知道,当今口味较为清淡,不喜那些大鱼大肉的,所以就挑了两个清爽可口的菜。
鸡丝黄瓜是用撕开的鸡脯肉和黄瓜、胡萝卜一道拌的,看口味加点辣子和醋,是开胃的一把好手。
龙井竹荪则是用竹荪、鱼茸做成龙井鱼的样子,浇入澄澈鲜美的鸡汤,盅里面像是鱼活了似的,又好吃又好看。
谢毓自己做不来这些,平时吃得也少,闻言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赵师傅又道:“正菜我们正在商议,谢姑娘想得怎么样了?”
谢毓吞了吞口水,说道:“我有两道待定的,不知道该挑哪一种,打算先做了看看。”
她不可能将每一道点心都做得十全十美。她手下的点心中间,也是分优劣的。
比如从小吃到大的江南点心,她做起来,肯定是比只学过几次的北方点心上手。
谢毓说着话,手中已经拿了个瓷盆,用凉水把糯米先泡起来,然后趁着中间富余的时间做藕粉桂花糖糕。
糖糕本就来自金陵,是谢毓小时候最爱的点心之一,吃了不说成千也有上百次,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做。
藕粉、糯米粉和白糖倒入盆中,然后在上面淋一勺糖桂花。
牛乳是每天早晨由专人送来的,一共四五个罐子,就放在小厨房门口。
谢毓舀了半碗,牛乳雪白,看着倒是不错。
她尝试着喝了一口,下一秒就被膻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连着“呸”了几口。
她从来就没喜欢过牛乳这东西,觉得有一股怪味,偶尔喝也要煮沸了,再加一堆蜂蜜果子之类的。但长安的贵人似乎对其接受能力良好,基本所有贵女都会每日喝一碗不加处理的生牛乳。
牛乳是糖糕味道浓郁的关键。江南人大都跟谢毓一样,接受不来来自草原的气息,因而会把牛乳煮到温热后放凉,稍稍加半勺白醋,将其独有的腥膻味道祛除。
谢尝了一点牛乳,觉得差不多了,便倒进粉类中,轻轻搅拌直至面糊顺滑。
将筷子提起,落下的面糊不会在平滑的表面上掀起任何波澜。
谢毓拿了个长方的浅底瓷盆,用细羊毛的刷子在底部和四周刷上一层薄油,然后倒入面糊,放到已经烧开了水的蒸锅上。
两刻钟后,将瓷盆取出,往糖糕的表面上刷一层糖桂花,再蒸小半柱香时间。
因刷了油,瓷盆翻过来稍稍一震,糖糕就掉了出来。
做好的糖糕晶莹剔透,粉嫩亮洁,表面的糖桂花给其更增添了一分润泽。
谢毓将它切成一指宽的长条,码放好,然后拿夹起一块边角料,咬了一口。
温热的糖糕甜糯弹牙,香气内敛,跟她小时候吃到的滋味一模一样。
到底是充满回忆的东西,在谢毓眼里面跟打了一层薄光似的,很是诱人。
她私心里更偏爱这来自她家乡的点心,很想不管不顾的做这一道。
可惜,藕粉桂花糖糕的颜色太浅了。
既然呈上去的菜不止一道,那就要讲究个融洽,“色、香、味”缺一不可。
定下来的凉菜和汤看着也很是寡淡的,这时候一定要添一道鲜亮的,起画龙点睛的作用,否则一桌子清汤寡水,看了就没食欲。
枣泥山药糕是纯白色的,那另一道,恐怕还是用亮红的糯米藕比较合适。
谢毓鼓了鼓脸颊,泄愤般地又吃了一块糖糕,然后将盘子塞到了白芷手中,说道:“喏,去吃吧。”
白芷受宠若惊,说道:“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
“没。”谢毓一翻白眼,道,“尽是坏事。”
白芷怕她过会又反悔了,连忙咬了一整块糖糕,囫囵吞了下去,等落到肚子里了才想起来要咂摸其中的味道,于是又夹了一块,嚼了几下,随即瞪大眼睛“唔”了一声。
“又没人跟你抢。”谢毓被她逗乐了,给白芷递了杯热茶。
白芷“咕嘟咕嘟”地大口喝完了整杯茶,看着谢毓,眼中满是兴奋:“这个特别好吃!”
谢毓挑起眉,说道:“感情我之前做的就不好吃咯?”
“不是,哎呀,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白芷想了下措辞,道,“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好吃,当然之前的也好吃,但这道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就像同样画荷花,一个是按照别人的画临摹,一个是临摹了好多张之后自己照着荷花画了。。。。。。”
白芷顿了一下,歪了下头,说道:“你懂我的意思吗?”
谢毓:“。。。。。。”
谢毓恍惚了一瞬,说道:“嗯,我懂。”
她最傲气的时候,曾有个师父骂她的点心太过匠气,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好天赋生搬硬套罢了,若是遇到真的集大成者,自然是会落败的。
只不过世间已无“集大成者”,所以才让她出了头。
确实,她做起点心,向来是一板一眼,每一道都一样,定了菜谱后就再不会改变。
像是个固执己见的工匠。
她本以为是那师父更偏爱另一个徒弟,所以不给她好眼色看,现在想来,被偏爱的或许其实是自己。
“白芷,谢谢。”
谢毓跟想通了什么事情一样,脸上的笑容中透着一股子释怀。
白芷不是厨子,不懂厨艺,所以她的一句话,才能让谢毓明白过来。
因为白芷没什么好骗她的。
谢毓心道:“好在我还没来得及输。”
还有三天,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白芷奇怪地看着谢毓。眼前的人似乎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仿佛是蒙尘的明珠被擦得一干二净之后,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
白芷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别太拼命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或许是因为谢毓露出了一种要拼命的气势。谢毓真正认真起来的时候,跟平时是全然不同的,看着完全不像是个小姑娘,反倒是想什么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兵士,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
谢毓挑了一只不长不短的藕,将外皮削去了,里面白嫩的肉就露了出来。
藕的头部切开,里面的孔用泡好的糯米填上。这一步很费精力,糯米一个不小心就会从孔旁边滑出去,而且每塞一层就要用筷子使劲儿戳实了,不然很容易在切的时候散开。
白芷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要打哈欠,谢毓却像是完全不觉得枯燥一般,认认真真地干着活,一点都不马虎。糯米填好后,将头部盖回去,用竹签扎一圈固定住,然后放入锅中。
倒入没过莲藕的凉水,然后往里面撒一小把红枣和枸杞,一小把干桂花和冰糖,再加入大把红糖。
谢毓尝了口红糖的味道,指尖在下颔敲了几下,把冰糖捞出了几颗,然后又加了一勺红糖。
这红糖味道不浓,这样做口感其实不会有太大改变,但是能让颜色更深。
谢毓将盖子盖上,用文火煮。糖在热水中慢慢融化,红糖粗糙的香味从锅中慢慢飘出,跟空气中黄瓜的清爽味道混在一起,竟微妙的很是融洽。
谢毓去张师傅旁边蹭了几口鸡丝黄瓜。张师傅大概是在试味道,几盘黄瓜加了不同量的辣子和醋。
谢毓口味淡,喜欢少辣多醋的那一碟,但张师傅尝了一口,坚持那一盘不够味道。
谢毓笑道:“您是蜀中人,自然觉得不够正宗,万岁爷可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哪里吃得来辣。”
赵师傅拍了拍张师傅的肩,说道:“老张,你就听谢姑娘的吧,口味淡的人大约的确是喜欢这一种。”
张师傅嘴中不满地嘟囔了几句,但也没办法,勉强地应了。
赵师傅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这么大量的红糖,是糯米藕?”
谢毓点头,说道:“就快好了,我一会给您夹两块来”
她转身回了灶边。水已经煮成了糖浆,谢毓将莲藕捞出,拔掉插在上面的竹签,拿走头部,然后将剩下的部分片成半个大拇指指甲盖的宽度。
藕是浅浅的红色,糯米紧实地排布在的孔洞中,若是在盘子上排成一列,再浇上剩下的汁水和一勺桂花糖,大约是十分诱人的。
但谢毓总觉得这红色还不够艳,颜色也不够鲜亮。
谢毓左顾右盼一番,抓住了白芷,又把盘子往她手里一塞,道:”你给赵师傅送两块去,剩下的随便怎么办吧。”
白芷才消化完一盘糖糕,就又被塞了一盘藕。
她掩住嘴打了个小嗝,有心无力,只怨自己怎么没多长一个胃。
白芷正要问谢毓要不要也吃几块,却见后者已经马不停蹄地用剩下的糯米做下一个了。
削皮之前,还顺便又泡了一大把糯米,看着一时半会不会好的样子
白芷往周围看了一圈,一半厨子在做一样的菜,另一半则站成一堆,叽叽喳喳地争论着正菜选什么。
这些天太子爷从早到晚的食谱都是各种各样的粥,根本没法填饱她这种要干活的人的肚子。
白芷欲哭无泪。
她已经预感到自己这三天要吃一模一样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经处理的牛奶是真的很难下咽的。所以现代科技真好。
现在的一切都是在为装逼做准备嘻嘻嘻
第18章 橘饼(六)
“阿——毓——”白芷蹲在蜜制好,码放在竹筛上的橘饼旁边,拖长了声音对着小厨房叫道,“这个可以吃了吗?都做了整整三天了!”
谢毓却是充耳不闻。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两个灶台上分别架着的煮着莲藕的砂锅,时不时打开,看一下糖汁的浓稠程度。
方才做好的那盘已经被她倒入泔水桶了,红糖加了太多,颜色倒是够了,但味道实在有点腻,连白芷这种喜甜的吃了都要皱眉头。
白芷见她长久不回声,鼓起嘴“呼”地吹了口气,将挡住视线的额发吹得高高扬起。
橘子是要晒的,但现在不过卯时,太阳都没出来多少。只是谢毓怕后面忙起来顾不上,所以早早地将其从放了两天的罐子里拿了出来,摆到了竹筛上,架在小厨房外的木架子上,打算趁着下午的太阳晒一晒。
白芷从旁边了个长凳,在小厨房的门槛外边坐下了,倚在门框上往里面看。
她待在里面也是碍手碍脚的,帮不上什么忙,连吃两天同样菜肴的枯燥痛苦让她同时失去了“试吃者”这一唯一有用的位置,她现在能为小厨房做的,也就只有暗自祈祷了。
“阿弥陀佛。”她心道,“菩萨娘娘,看在信女每年给您送半个月月俸的份上,这次还请保佑信女等渡过难关。”
她煞有其事地将自己记住的几卷前言不搭后语的佛经念了几遍,差点儿将自己念睡着了,在长凳上晃了一下,好险没摔下去。
“这位姐姐,没事儿吧?”
白芷迷蒙地眨了眨眼睛,抬起头,发现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是个小太监,年纪不大,却看着很有少年老成的样子。他见白芷坐直了,便板着腰,仰首挺胸地说道:“李师爷叫奴才来说一声,你们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去尚膳监了,报上来的材料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将自己惯用的家伙什带上就是。”
他大概是刚进宫不久的侍童,要尊称李仁一声“师爷”。
为表公平,尚食局和小厨房的两拨人都要去尚膳监,在尚膳监大太监的监督下比试。
虽说最终决定权在皇帝手里,但做的过程也是要算分的。
白芷连忙站起来,福身道:“奴婢这就去叫他们准备。”
“用不着你叫,大家耳朵还没聋。”谢毓走出来,先是对那小太监福了福身,然后转头对白芷挑了挑嘴角,看上去笑得有点僵硬。
她手里拿着个盘子,里面排了一溜糍粑。
“吃两块垫垫肚子吧,张师傅刚才偷闲做的。”
白芷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糯米香甜,外皮香脆,浇上一勺红糖浆,本是不错的味道,现在她吃来却味同嚼蜡。
白芷将嘴中那口硬吞了下去,深呼吸了几次,压下心中的紧张,问道:“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谢毓坐在她旁边,将磨刀石放在椅子上,侧过身默默地磨了几下刀,说道,“但是大概不会输。”
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了吗?策论准备得如何?会试你有几成把握?
——我不知道。但是,大约能中。
白芷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本来是极傲气也极荒谬的话,谢毓说来,却莫名的有说服力。
她于是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
尚膳监就在太极殿的正后方。虽说也是个“厨房”,但比东宫小厨房大了十几倍,金顶红门,飞檐上趴的几条金龙栩栩如生,像是要腾空而去一般。
谢毓却是连多赞叹几句的心情都没有,满脑子都是红糖该放多少,莲藕要煮多久。
不过周围一群人跟她的神情都差不多,也就白芷一个帮闲的,看着不那么严肃点,还有余裕左顾右盼。
到底就在太极殿旁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皇帝的专属,白芷之前不过是个小宫女,从未有机会踏足这一块,现在见了,不由啧啧称叹。
皇帝的东西,总归是这大梁最好的。
尚食局在宫中,人来得比小厨房快,谢毓她们到时,尚膳监中已经站了数十个女官。
那群女官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于是中间明显年轻了大半轮的戚槐就显得很是突出,谢毓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几眼。
谢毓看戚槐的时候,戚槐也在偷偷地打量她。
厨子在某种意义上,和武林高手还真有点像,好的厨子自然有一种气场。
因为要久站,所以下盘很稳,站的时候就跟其他姑娘家大不相同,像是扎根在地上了一样稳当。
戚槐暗自心惊。她从小就顺风顺水过来,差不多年纪的小宫女学得都没有她好,习惯了睥睨所有人,现下见到个不容小觑的同年对手,才知道这世上确实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
“人都到齐了?”没容她多想,尚膳监的一个大太监就高声说道,“那便开始吧。”
今日尚膳监的两大巨头都在这了。别人不说,他们的手艺确是实打实的,皇帝的夜宵点心也大都是他们指挥着做。
掌印太监冯远用茶碗盖拂去了茶表面的一层浮沫,喝了一口,扭头对提督光禄太监段康平说道:“你觉得这里面,哪个比较好?”
他们这些在宫中泡了几十年的人精,自然是知道这次比试的胜负其实是没什么意义的。
有这闲功夫,还不如挑几个好苗子,以后逢年过节设宴的时候借过来用一用,运气好的话还能多得几个脸。
段康平眼睛一转,跟他绕圈子道:“咱家觉着,能被挑来这里的,大约都是不错的苗子。”
冯远讥笑道:“你用不着跟我打机锋。多少年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冯远心眼比段康平直一点,跟尚食局里的那个钱容差不多,是靠一手好手艺被提拔上来的,是个厨痴子,兴奋起来,能把自称都抛到脑后。
他说道:“我看下来,倒是觉得那两个小姑娘不错。”
他们的年纪,其实所有女官都能被他们叫一句“小姑娘”,但段康平一眼就看出了他说的是谁。
无他,这两人太显眼了。
戚槐到底资历还不够,只分到了一道点心,看着像是糖芋头。从她给芋头去皮的纯熟动作就能看出,这姑娘不仅有天赋,恐怕也付出了不少努力。
谢毓扫了戚槐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手上动作却又放缓了一些。
她先将莲藕处理好了入锅,然后腾出手来做枣泥山药糕。
干枣子香甜有嚼劲,谢毓挑了些个大的,放入水中,煮至软烂。
煮好的枣子略微放凉,谢毓洗净双手,将枣核剥出,尽量不浪费枣核旁最甜的一块枣肉。
枣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