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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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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敲打声终于停定,几人迅捷地次序离去,门被轻轻带上,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本是到了需要开灯的时候,但现在似乎时辰还尚早,外面的夕阳余下一丁点尾巴,还有微弱的光芒,可以照亮世界,她似乎感觉到有风吹进来。。。。。。
☆、千金重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文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老仆妇说的话,亲们,同意吗?
新鲜的空气带着初冬的昏昏睡意,朝这个房间扑来,被风带起的暖黄色的轻纱窗帘不断飞起,簌簌作响,除此之外,房间内鸦雀无声,就连她摩擦绒面的声音也可以听见。
诗暄还是有种幻觉,身后的光芒并未有过一刻放离,由于长时间埋着头在珊瑚绒毯里,呼吸极不顺畅,可她偏就执拗,仍不愿露面。
最后,还是他撑不下去,拿去了她扑在头顶上的绒毯,岂料,那双手愣是揪住绒毯不放。
杨踞铭偏用力拉扯,而诗暄不依不饶,彼此的呼吸浓重起来,就在互相牵扯当中瞎闹了会,最后,那细软的毛毯硬是被扯开。
他不曾想过,背对他的人只穿了件淡紫色绸缎睡裙,那个姿势,所露出的纤细白皙的双截小腿,都足以令他喉结一润,更别提她的长发绕颈的妖娆姿势,他怔怔地呆视。。。。。。一阵猛烈的风将他扇醒,使他始料不及,待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留下一个五指手印。
杨踞铭抬手摸着那尚留她气息的皮肤,回味着,酝酿着,第二次接受这样决断的快意,几乎令他疯狂,开始失去理智,遂捏起她的一双手腕,放到自己的眼皮底下来,带着畅快地笑,说道,“你打!你再打!你愿意打多久就打多久!”
诗暄不可置信地看着杨踞铭,冷言道,“疯子!你真是疯子!”说完拼命地想要抽出双手,以来脱离那强大的钳制,可越是用力,反而越是激起他的好斗心。她的头发溢出一股茉莉淡花香,那香气不断扑面而来,令杨踞铭节制不住,再次把她扳正,“我确实疯了,你再这样下去,我不得不疯掉!”
“我不会从你的。。。。。。你放开我。。。。。。我恨死你。。。。。。我要杀死你。。。。。。”诗暄不断挣扎,反而加紧了与他身体之间的纠缠,他情难自禁地将她几次放倒在地毯上。。。。。。她的拳打脚踢似乎也弄不开他的坚固桎梏,他的臂弯,终是将她带到地上,幸及还有软绵绵的地毯为他们铺地。
她整个身躯被他压住,动弹不得,脸上变得热乎乎的。
外面已没有光亮,房间内也没有开灯,但她仍看见那一束火热的光,正直勾勾地照着她,此时的她憋红了脸,想要奋力作最后的挣脱,“放开我,放开。。。。。。。”对此,他根本置若罔闻,双手死死抵住她的手腕,可怜她的两手手指都几近麻木。
他突发其然将唇贴了上去,使她始料不及,一股青草的芳香被他吸吮,舌尖迅速勾起她的香魂,带起一波一波的情迷,暗香浮动在两人的躯体之间。他们正在做殊死决斗,你前我抵,我退你进,彼此之间已无间隙,除却身上的衣物。
诗暄感觉自己就快窒息而死,身边围绕的全是那浓浓的男子烈气,她想要剥离,真是极难,极难!越是想要退离,越是有人想要攻陷。。。。。。任浩还未曾有过这般热烈地吻过她,顶多是在她的脸颊上碰碰。
她只觉得脑子里拼命指示着自己要反抗,要抵抗,可身体似乎在一层一层瓦解,一个冷颤而至,在热气腾腾的身体中盘旋,反倒令她全然清醒。
啊!他极轻地哼了声,嘴里很快就溢出一缕血丝来,血继续蔓延,流到了嘴角,他喘着气,仍不放手,用额头死死抵着她,用那痴迷至深而又心痛难以的目光,深深凝住她。
她决然以对,嘴里的一股血腥味,慢慢被吞进了喉管去,脸上因愤怒涨现红霞姿色,嘴唇紧抿着,生怕再次被人攻进。
僵到如此地步,杨踞铭不得不放开她的手腕,手腕上一松,她的身体骤然间觉得很是沉重和酸痛,许是被这种姿势压迫太久,刚想要艰难地撑地爬起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递到她跟前来,她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
抬眼间,她发现了,那双决绝的眼睛是那样的含有负气的笃定,不待她思考,他就把那个精巧的东西往她手上一放,她摸着只觉有千金重,根本无力握紧。
他的声音异常沉着、冷静,他的眼神一目到底,而她傻傻地坐在地毯上,只觉身下的地毯没有半点温度,冰冰凉凉的。
他在半黑半亮中透露出近似绝望的疲倦,她听见那声音轰然响起,“你方才不是说要杀我吗?来!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可以为他报仇了!!我亦可以解脱!”
她顿住,迟疑地想要往后退,甚至不敢握住枪,一下子觉得手上躺着的不是枪,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被她立马扔到一边。
杨踞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遂跪到她身边,去扶她的双肩,“暄暄,你若不愿杀我。。。。。。。那就给我一次机会行吗?我请求你,我用我的生命来恳求你,不要再折磨你自己,折磨我了。”
他见她不吭声,脸色幽青地盯着那把□□惊魂不定,愈加心里有数,他轻柔地抬起手指,拨开围绕在她额前那纷乱的额发,一边又带着无尽温柔的语气说,“暄暄,我仍是你的铭哥哥,我们再过回从前,我会让你幸福,我保证,我发誓。我是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我一定会用毕生来爱护你。。。。。。”
“好吗?”他等到的还是沉默,不过,依然无法阻扰他的追问,炙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也正是如此,让人清醒,诗暄忽地凄然一笑,猛得推开他,爬到地上,四处摸索着,终于那冰凉的光滑器物被她握住。
这次,诗暄把枪口瞄准他的胸膛,“你别以为我不敢开枪!杨踞铭,别痴心妄想了你!我绝不跟你这种人在一起,你再逼我,我当真会用这把枪把你射穿!”
一股阴冷北风吹至,他又再一次坠入冰窟窿,他的身体为她挡住了那阵狂风乱作,他的动作极快,步步相移间,戳上了那把他再熟悉不过的枪口,那枪是他随身带的一把德国□□,平日极为爱惜,常会用手帕来擦枪口,岂料,今日会派到这个用场。
从他瞳孔中可以发现,握着枪的她,根本克制不住手指哆嗦,“你。。。。。。不要逼我!”诗暄颤声道,只见对面的人抬起双手,稳稳地把枪口朝向心脏部位,迫使她目光一滞,嘴唇一张一合的 ,就是说不出话来。
剑拔弩张的她,手心里躺着的全是汗。
杨踞铭低头逼视着诗暄,眸光逐渐生戾,语气冷静地令人后怕,“暄暄,你往这开枪!一枪便可解决,相信我!”
她呼吸急促,喘得很是厉害。。。。。。握着枪的手不断溢出汗水,她到底是下不了手,下不了手啊。。。。。。
他即便不是从前的铭哥哥,他即便桎梏她,即便是处置了她的爱人,她还是没法扣下扳机。。。。。。□□被她再次掷到地毯上,无声地看着她。
心口一落,匍匐在地毯上呜咽。
时光穿梭过他们的错位,粉碎她脆弱的心房,同时也揉碎他的思绪,假使不是他当初好心劝解她,助她去南大,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切的爱恨交织?她与他是不是就该顺利地携手一生?或许是!他在内心一直这样暗示自己,一直这样怀着负疚,痛恨自己,所有的痛和苦,谁又能说不是自己亲手酿造的呢?!
他的脑海中一直念着那日与她漫步在河边青石板路上的情景,迤逦清流,佳人在侧,种种历历在目。。。。。。
她与他谈笑风生,她的笑容音貌,天真活泼,让人好是欢喜,不过两年时间,一切都被改变,如今的她扑倒在地上痛哭,他看在眼里,又怎能不作比较,不生心痛?
下定决心后,他屈下身子将她抱起来,她哭得喉咙嘶哑,身体几乎虚脱,似乎也没有精力再和他都下去。。。。。。
诗暄被他放在床铺上,盖好秋被之后,翻身面对反方向作不理睬状,她紧紧闭着眼睛,将手拱起,挡住了视线。
其实,房里没有什么光,但她偏要这么做,大概都是因为他被她看得清清楚楚,多么让人心痛的伪君子,伪装得太真太切,不过,他除了会锁着她之外,也别无他法。
就连他的叹息都可以骗人,“闹也闹了,暄暄,只要你肯回心转意,你要对我怎样,我都甘心听从,只要你愿意原谅我,你。。。。。。”
习诗暄将双手捂住耳朵,躲到被子里去,根本不允许他再说下去,他见此情形,心中万分纠结,如鲠在喉。
她如此排斥他,他哪里还敢再此多有逗留,他真的很累了,累得不想再去纠缠。。。。。。
☆、月粼粼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媚如丝,倩如萍,两个绝色女子相逢是巧意还是天意?
自从父亲上了战场,诗暄拒绝接听父亲从前线拨来的电话,她现在就如一只笼中鸟,全无自由可言,她不明白父亲何以要如此逼她,只能用无声来对抗。
被允许到露台上走动,这还是让她的心情有所好转,房间至少能通上新鲜的空气,身体中的瘴气也少了些,心情跟着也不那么难过。
孔知河矗在她的身后,犹豫不定,还在乞求她能去接听一下电话,“小姐,司令好不容易拨一次长途电来,你看在司令如此关切你的份上,还是去吧。求求你,小姐。”
“你走!都说了不去。”诗暄突然暴怒起来,将桌上的白底青釉杯往露台上砸去,“要去你去!你去对他讲,他都对我如此绝情了,还要我这个女儿作什么?!”
孔知河的眼皮都不敢抬,只因最近她脾气非常不好,害怕她又火爆起来,也不敢再劝下去。
明朵远远听见声音,寻了过来,一瞧见这架势,忙对孔知河挤眉弄眼,“孔知河,你还不快走。”
“小姐,你莫气坏了身子。”明朵看了那个被砸破的杯子四散一地,不甚惋惜。
“你们每个人都说关心我,保护我…。”身边的人重重复复说的就是这句话,诗暄越想,越只能气作自己,“天底下哪种疼爱是如我这般,你们说说看,说说看……”羞愧和痛苦,矛盾地纠结在乱糟糟的思绪中,令她坐立难安。
自己也知道失态了,她连忙避过他们,转身双手撑住护栏,身体迎风剧烈的哆嗦。
咚,咚,咚。。。。。。敲门声颇有节奏地响起,外面的卫戍隔门请示,孔知河皱了眉头走向门外,和门外的人嘀嘀咕咕了一阵。
他琢磨了来去,还是将话带给诗暄,“小姐,杨军长叫人带话来,请你准备一下,晚上到咸亨酒家去用餐,他办公后会直接去那里,等小姐你过去。”
听见这话,明朵欢欣了起来,差点想要拍掌,跑到诗暄身边替她开心,“小姐。。。。。。小姐。。。。。。你听,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是啊,都有多少时日了,掐指一算,真不敢想象,昼夜中的日月星辰,更替循环地陪她,到底她是得来了出头的日子,苦苦的笑意挂在嘴边,蔓延成了一段涩意。
明朵意识到自己多嘴,生怕小姐又因此不高兴,小心翼翼地试问,“小姐,那我们出去吗?”
“你说呢?”诗暄理了理身上的织锦背心,昂起头,大步流星往屋里走去。
这一夜,月光皎洁如画,照得一路清流,银光倾泻,波光粼粼,载客的船只泊在岸边,等待着最后一拨船客,再行舟而去,习诗暄看到今晚情景,不禁眸光一敛,浮想联翩。
曾听父亲提过当初遇见母亲之时,也是这样明月高挂的夜晚,也有这模样的客船,他们相逢在黑亮烽火而起的浓夜,百转千回后,却又失散在茫茫人海中。。。。。。
唉!
诗暄坐在车里,把头探出窗外,迎着煦风长长吁了口气。
孔知河正在开车,从后视镜里瞥了瞥,“小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多多想些开心的事。”
她往车后瞄了一眼,有一辆车紧跟其后,而前面还有另一辆车领路,她哑然失笑,“你们这么多人在,我是应当开心的。”
听后,孔知河只得尴尬地一笑。
车拐进另一条曲巷,微微带起颠簸,这一带皆是青砖黛瓦,家家门前挂有各类灯笼,倒给这里增添了可取的景致。
这些小家碧玉门户,偶尔会有大人催促小孩吃饭声传来,还有老人小孩谈笑声,诗暄完全可以想象,庭院中炊旺灶热,老人大人小孩齐聚一堂吃晚饭的情景。
其实不过是件平常的事,但她想起自己的房间大,玉兰官邸也地方大,做事的人不少,可她却丝毫也感觉不到居家之乐,她情愿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现在的她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再既往下去,只会日复一日地消瘦。
她十分羡慕这些平常人家,如此地向往,这时又念及在天津的同学老师们,心中又是徒增了一番感伤,真是世事瞬息万变,更何况正逢乱世。
孔知河发现小姐盯着那些偶尔穿过眼帘的红灯笼发呆,楞是没能忍住心里话,他说,“小姐,知河觉得司令这样做,未免失妥,但他是为你的安危着想。再说,杨军长确实一片真心待小姐,小姐你就别再挂念和纠结。在知河心里恨透了那个人,他这种人表面上谦谦君子,其实一肚子坏心水,他欺骗了你,还利用你。。。。。”
再次提到“那个人”,诗暄没有任何过多反应,更没有大发雷霆,脸上只是冷冷清清的,孔知河觉得是个机会,便又继续劝道,“小姐大可不必为此内疚,那人的下场是他活该!当初,我见他在悬崖边的模样,当真以为他对小姐的心是一片赤诚,谁知道这里面早就有鬼。。。。。。小姐,你千万要好好过下去。。。。。。”
“不要再说下去了!”诗暄突然开口,眸光中掺杂一丝乞怜,“是不是连你都要逼我?”
孔知河痴楞地看着诗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小姐这句话的意味带有千金重,是对朋友的依赖,也是对亲眷的信任,令他的心里慢慢热腾起来,“知河的职责是不让世上任何人欺负小姐。”
诗暄用手背托起下巴,似笑非笑质问他,“那杨踞铭如今这样待我,你又当如何尽职尽责呢?”这话弄得他全脸绷紧,一时语顿。
咸亨酒家门口热闹非凡,进出的宾客如云,皆是穿戴华丽的客人,诗暄一行人进去之后有人专门打点,诗暄一路走进去,且听酒家中传来铿铿锵锵的锣鼓声,显是戏台上正在热闹。
诗暄留心聆听,那是最近走红的越剧戏音,唱的正是父亲平日爱听的《钗头凤》,是唐代大诗人陆游和第一夫人的断肠爱情桥段。
她不禁纳闷,往常来咸亨酒家从来没从大堂走过去,总是走那一条特别通道,那通道可到后院里的庭院。
今日,为何要走这条路径?
大厅里摆了许多酒桌,上座的老少皆有,香喷喷的饭菜琳琅满目地摆在桌台上,配菜眼色甚佳,看来很是美味,又有小二端菜不断穿梭,孔知河一行人生怕来人撞着磕着她,团团将她围住,惹得一路座位上的宾客频频打量她,就算她走了老远,还有人议论纷纷。
越剧的戏声徘徊在耳边,语声尽显江南女子的轻柔细语,声丝浪漫,戏角说唱起调,无不似细水流淌,尤其是女扮男相之声,把平日里男子粗声硬是给磨砺成平缓,更为突显江南男子的温润常态。
兴许她是许久没眼见这些轻快的场面,心里悄悄泛过一段涟漪,方才那些乱七八糟而又理不清的情绪倏地一扫而空。
要知道,她本是极爱热闹之人。
此时此刻,杨踞铭早已在一间可以正面观望戏台的雅座等她,走廊那头是凸出来的戏台,戏台正兴,女戏子正踩着碎步在戏台上打着圈,尖声一拖,半哭着唱腔,继续开唱。
珠帘被人带起,诗暄一见到人,方才的神采就没了下去,可心里不知怎的,就懂了他百般讨好的那份苦心。
杨踞铭知道她甚爱热闹的生活,挑选这里,无非是想要她走出过去的阴影,她心中嗤笑,就算这样,又岂能如此容易拨开心里那道乌云?
诗暄抿着樱唇,饮了面前的一杯水,顿觉沁甜入喉,她忍住没问,是旁边的掌柜笑嘻嘻地奉承道,“习小姐,这是本店新研制的蜂蜜柚子茶,您觉得还入口吗?”
她懒得搭理掌柜,撇过头,悠闲地欣赏着台上的戏。
掌柜又殷勤起来,“这个节气最适合吃点蟹膏来补脾肾,店里正巧来了本季的上好大闸蟹,习小姐,尝尝鲜怎么样?”
☆、习诗暄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不要潜水,求收藏,相信亲们也看出来,杨少这边肯定有问题,诗暄该会怎么决断,是伤心,还是无关己事,抑或是顾自开心,你们觉得呢?
掌柜陪尽笑脸,也没能得到诗暄的一句话。
掌柜迟疑不决地瞄了眼旁边的人,“习小姐,杨军长可是一定要等到您到了后,让您亲自挑选菜式,若是习小姐有特别中意的菜式糕点,可以告诉我,任是本店没有的,我也会想尽办法给小姐弄去,只要习小姐高兴就好。”
这掌柜眼尖,瞧她杯里的水未满,打紧添上柚子茶水,可她还是纹丝不动的看戏,这下倒弄得掌柜面上尴尬,正待想着词,只见杨踞铭交替了眼色,掌柜深明其意,很听话地就候在一边。
“我看不妨这样,就按我方才说的去下单,若再有想要吃的,我立马派人通知下去。”杨踞铭不紧不慢地说,又一边窥探她的神情,掌柜拭去额头密集的汗,忙答是是是,正待下去,她终于从口中飘出一句话,“我想要吃武记摊上的馄饨。。。。。。”
也就这么一句,已足以令人心花怒放开,她终于松口,她终于动摇,终于懂得他的苦心,兴许他再多点耐心,慢慢和她相处,回到从前就指日可待。。。。。。杨踞铭这样失神地品味,就连掌柜也发现他脸上绽放的神采。
掌柜从所未闻附近还有这家店铺,连忙小心打听,“这武记馄饨可是在哪里。。。。。。”
杨踞铭赶紧告诉掌柜具体方位,掌柜眉心一敛,心里无比纳闷,咸亨酒家的菜式烹饪可是全城都出了名的,到这里用膳,还要出去找一家路边小贩买安徽馄饨来,真是不可思议!一边又想,习小姐是不是在和杨军长闹脾气,变着法来整治自己。。。。
掌柜也只是心里头想想,嘴上还是客气,出了客房,赶忙把所有的路线事宜重复交代给了店里跑外事的伙计,伙计很机灵,飞快就去厨房取了饭盒篮子。
先前定好的菜式,陆陆续续被人端送上来,全是清淡可口的入胃菜,每上一道菜,他都殷勤地为她夹上些许,然后看着她慢慢咀嚼下去,看着她,陪着她,这种感觉甜丝丝的,以致于他未咽下半口,生怕会因此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当诗暄吃一口韭菜煎蛋时,只觉蛋香葱甜,不注意黏了一根绿油油的韭菜,一直挂在嘴边,他笑着拿起餐纸巾,情不自禁地凑到她嘴边。。。。。。她滞住,本能地往边一靠,谁知道旗袍滑溜,害她侧身差点摔到地上,待他发现,也来不及拽住。
任谁遇到这种情况都觉狼狈,都会羞愧死了,诗暄想要爬起来,却被自己的裙边角又绊了一跤,他的身影已至,双手极自然就放那双臂上,轻松带起她。
他又低着腰,帮她拍掉身上的灰尘,整理好皱褶的衣料。。。。。。这一切,就如同他们老早就很亲近一样,她眼睛有点变酸了,赶紧撇过头,不让人瞧见。
杨踞铭硬是要正视着她,他从前就喜欢这么默默注视她,一刻也不愿离开,他的情意,越发让人难以自持,她只好强装冷漠,不想给他一个正眼。不过,他已很为满足,手指轻轻靠近。。。。。。她身子为之一震,他的温热已然贴近,只见他手指上捏着一根韭菜丝,笑容柔腻了她的心尖,“你瞧,这个!”
原来是她多心,她回想这些日子,他还算尊重自己。
待诗暄坐好,也不再动筷子,勉强给他一眼,“敢情这么好吃的主食,全是让我一人吃的。”
她的意思是他一口未动,她这样主动开口与他讲话,使他又是心情大悦,“你这些日子吃得少,喜欢吃就多吃点,我没有关系。”
“你也吃吧。”她竟亲自舀了一勺冬瓜花甲汤盛在他的碗里,“最近,你也瘦了。”难道她当真回心转意了吗?杨踞铭很开心,很庆幸自己带她出来,给她这样的自由,让她找回从前的开朗活泼,这是多么正确,多么明智的决定,他受宠若惊后,当着诗暄的面,飞快就把汤连同冬瓜花甲肉吃了个干净,吃完后,还不忘说,“好吃,这汤真好吃。”
热腾腾的馄饨被伙计毕恭毕敬地端上了桌,诗暄看起来甚为开心,吞下几个馄饨,突然就不吃了,拢眉垂眼,手抚着肚子,身子微微抖索。
一直心情荡漾的杨踞铭,问她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她脸一红,低声说自己每月几日都会有轻微的不适感,他起初听不明白,直到她的面色越发红润,她欲诉还羞地提醒他,他这才恍然大悟。
他极为窘迫,忙清清喉,说要带她先回家休息。
她连连摇头,只说先到如厕里去一下。他答应了,起身准备陪她,她勉强支起手臂站起来,紧张地偷望了他一眼。
她拿起随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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