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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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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听对不住,我只要这枚钻戒!”诗暄昂起头,口气异常坚定,只听后面驻足的人一声令下,“既是习小姐所爱,周老板,您还不照做!”
  杨踞铭戎服束身,显得英姿勃勃,本是满面倦容,却在诗暄回首间,神采被瞬间点亮,奇异的光芒扑面亮堂。
  初见诗暄穿戴的模样,他的心情不由变得欣悦起来。
  “杨军长,这。。。。。。真是为难在下啊。”老板从后面柜台走出来,很是为难,看见杨踞铭的行装,更是添了层惊心,他对杨踞铭连忙低头作揖,“本店向来是以信誉为上,您这样做,可使不得的。”
  “那我出双倍价钱买,你付钱给买家,我想不会有人拒绝,这不是两全其美吗?”杨踞铭示意站在柜后的售货小姐取件出来,售货小姐踌躇了一下,不敢得罪他,只好依命行使。
  “这不算为难你吧!”他目不斜视地对老板说,语调中含了些许厉音,然后亲手取过指环,看着面前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她的目光烁烁,闪有异光,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极美,那纯度非常像北极星,灼灼生辉,戒指的装饰即刻点亮了她的光芒。她将五指伸展,在灯光下一照,仿若所有的首饰都成陪衬一般,倏然失色。
  诗暄爱恋不舍的眼神绰绰成影,又岂能让出呢,他迫不及待要将其夺下,用以讨好她,索性强迫周老板立刻决定,“就这么定了,付钱!”
  老板已急得额头簌簌冒汗,背后的衣衫凉意浓浓,连忙拂拂手,极为勉强地挤出笑容,“若是习小姐实在欢喜这枚戒指,我可以叫人去南非定制,很快的,不出半年。”
  “半年?!”杨踞铭眉头骤然积聚乌云,眼神敛入一丝寒意,“你居然要我们等半年!”
  

  ☆、花想容

作者有话要说:  亲,求收藏哦。
  这一章只是稍微改了些词语上的不足,剧情还是自己颇为喜欢的。看到这里,亲们觉得暄暄到底是爱还是不爱呢?
  “不。。。。。。不是”周老板听杨踞铭的口气极硬,顿时张口结舌地,就连说话都不很利索,又见那道不容忽视的目光,犀利地扫来。。。。。。
  有些许胁迫的目光,很快因门口出现的人而倏然变色,谁都没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习诗暄,眉眼中带着怎样一种幸灾乐祸。
  “既是杨军长所爱,我玉凤又岂能夺人所爱呢!”一位美丽的女子已然出现在店铺门口,正朝他们的位置款款走来,脚下的高跟鞋哒哒哒作响,就像一记又一记的重锤敲在杨踞铭的心坎上。
  他挤不出丝毫笑意,更谈不上和周老板再费口舌。
  旁边几位挑选首饰的女客都投去崇拜的眼色,围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诗暄听得极是清楚,女客们说玉凤如何如何唱戏了得云云,如今已属金陵城中的头牌花旦。。。。。。
  周老板如释重负地迎了上去,“玉老板,您可是来了,那枚戒指被习小姐看中,杨军长说要出双倍价钱,您看,我店是将信誉摆在第一的老商号,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这就是周老板你的不对啦!”玉凤水蛇般的细腰一扭。
  周老板不明其意,“玉老板的意思。。。。。。”
  “习小姐可是未来的军长夫人,我怎能抢了她的头彩?!”玉凤今日穿一身滚金丝云锦束身旗袍,裙摆垂至脚踝,愈加将玲珑身段衬托得淋漓尽致,尤其令人喝彩的是一头波浪卷发,带出了她的浪漫风情。
  说此话的时候,她正驻足在诗暄和杨踞铭两人的跟前,媚眼略抬,眸光不停闪烁,“我说得在理吧,杨军长?”
  说着,她拿起诗暄的手指放在眼前端详,诗暄看着面前的女子,肤色白净,丹凤眼,樱桃小嘴,有颀长的脖颈,圆润美丽的手指,还有那醉人心肺的嗓子,就算是她听了也是发自内心欢喜的。
  玉凤巧目盼兮,笑得实为俊俏,“真是美丽哪,戴在习小姐的手指上可谓是物尽所值,正验了我们戏文中的话,云想衣裳花想容。”
  诗暄略感厌恶地缩回手来,回以疏离的客气,“那就多谢玉老板。”
  玉凤一瞬间僵在那左右尴尬,但不消数秒的功夫,那些不好的情绪就从她那张俏脸上烟消云散,再瞅了瞅诗暄旁边的人,笑意逐步蔓延,“习小姐可是笑话玉凤了,这有甚多谢的,不足挂齿。”
  习诗暄见她总在他们之间徘徊,心下不觉奇怪,刚想仔细研究,就听身边人说,“玉老板,这钱我们还是会双倍付与你。”
  这话听着带有一点莫名的情绪,表面上像是道谢,可本质上却像。。。。。。
  “瞧您这话说的,玉凤哪能是个如此贪图钱财之人!传出去,我的名声可是要扫地的哟!我谦让此物给习小姐是心甘情愿,自所谓宝物配佳人嘛!杨军长,不用觉得亏欠。”
  玉凤的江南侬语十分悦耳,加上平日里总练腔唱戏的缘故,就连说话声调都带着那咬文嚼字,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听起来特别刺耳。
  杨踞铭的眼神时不时游离在诗暄身上,见她面露疑团,才挤出一丝牵强笑意来,“那杨某就在此谢过。”
  玉凤手里捏起绢帕,往空中一拂,“岂敢,岂敢。若是不嫌弃的话,玉凤明晚七时有一场戏在百花西苑登台,玉凤在这里盛情邀请习小姐和杨军长,不知可否赏光?”
  一听这话,杨踞铭顿然火光直蹿,还没来得及回绝,就被诗暄抢了个先步,“那是甚好。”
  玉凤莞尔一笑,如艳茉绽放,她妖娆的美丽,是旁人无可忽视的。
  她告辞之时,看似无意地略有停留。
  在回家的路上,他一直静默地看着车窗外的人来车往,就算诗暄将那颗纯净无色的钻石摆在面前,他亦无动于衷。
  “明日还是不去为好。”他一只手覆在她的掌上,摩挲在那颗戒指上,蓦地有种刺痛感,尽管他寻觅不到任何尖锐之处。
  她乖乖依偎在他肩上,低头浅咛,像只温顺的猫儿,“为何不去呢?”
  “因为。。。。。。因为我不喜欢戏子!”
  她听他这么一说,扑哧一笑,“杨踞铭,你还真是封建,如今都是新时代的人,还这么老古板!你的思想需要进步,不带这样看待人的。”
  他扳她到面前来,双手相握,握得老紧,“暄暄,就当我是封建社会的最后一只老虫子,这样的老戏有甚好看的,不去,行不?”
  前座正在开车的孔知河从后视镜窥视,她在摇头,笑容中带了一种不可忽视的笃定,“你若不喜欢,不去便是,为什么非要我不去,莫非。。。。。。 ”她那探究的目光变幻莫测,搅得他浑身无一处自在。
  他口是心非地应承她,“好,好!你去便是了,只是。。。。。。”
  她似笑非笑地钻进了他的怀中,像只机警的小狐狸一样刺激他,“只是要派你的人全程保护,对吗?”
  他听后如鲠在喉,自从她答应婚事之后,和他说话时不时就夹讽带刺,有时的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天真活泼,对他的依赖更甚,这让他感到心安,但有时的她是若即若离的,像天空中漂浮的云彩,令人捉摸不定。
  可这些都不重要,只当是婚前的最后磨炼吧,她终是要属于他的,他想,只要能厮守一起,不让她被人伤害,不再有离他的心,其他事又有何妨呢?
  “暄暄,你总是误解我的好意。”
  她用手轻柔地抚摸身上的柔软,眸子里泻出星坠碎光的一抹秋色,“杨踞铭,你总是把我当孩子管。”她再亦不唤他为铭哥哥,再亦不唤,因为他早已不是。
  寒夜森森,冷风习习地徘徊在曲巷街头,夜晚的天幕无一颗星辰,只有路边一排排昏暗的灯光勉强照出路程来,在一条巷子里的家户门外,一位军官敲开了门,走进房门,木门在身后吱呀关上,他不知有人跟在他身后,还把方才替他开门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玉凤穿一件薄薄的稠缎长袍睡衣,慵懒地双手扶在胸前,一根手指绕动着一缕垂发,手指上的鲜红蔻丹映得她无比艳丽妖娆。
  军官刚踏进里头的正厅,就闻一股浓烈的玫瑰熏香,弥漫了整栋屋楼,就算高空的门梁上都已深深地浸有香味。
  青年军官敛目皱眉,一只纤柔的手臂从背后像藤蔓一般绕上了他的脖颈,迫使他猛然一窒,还未来得及说话,玉凤就把柔若无骨的身子贴上去,娇柔多情的身体温热地侵袭着青年。
  玉凤胸有成足地看着他,“你到底是来了!”
  她的手被猛然拨开,那青年哼了声,径直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然后才稳稳坐下,他面含浓雾,话语带着几分讥诮,“你都找上门了,我还不出现,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玉凤却并没为他的不解风情而恼怒,跋着软缎拖鞋迤逦走到军官身边,将手臂安落在他肩上,玉凤凝视着军官的眉眼,万种柔情道不尽,“你这话说的不对,若不是我现身,你哪里还记得我这个断肠人哟!”
  说完这话,玉凤微微啜泣,眉眼中既忧伤又微怒,身子却不由自主挪到男子身上,男子反手掰起她的手臂来,她哎呀一声叫起疼来,凤眼微抬,身子同时为之一颤,脊梁骨冒上一阵湿气。
  男子肃穆以待,目光变得无比慑人,他冷冷地将她拉近,声音没有一丝好感,“你不要在她身上打主意!若有下次,我不会饶过你!”
  

  ☆、□□妃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人们说老人的眼睛会看人,不会看走眼,有几分道理不?
  求收藏啊!
  百花西苑是金陵城中最负盛名的名流戏园,曾是前朝一名皇亲国戚的江南度假园林,修筑之时大概也没料到清朝会这么快潦倒地垮台,后来的园林,又被几名军系轮着占为己有。
  直到南方政府掌权之后,才由一名富甲商人捐钱修缮,现由政府管理,直接接管人名为董其方,曾任政部部长一职,不过,现在已被撤下,但也无妨他的发达之路。
  但凡能在这园子登台献艺的,不是名角也是花旦,所以这园子成了金陵城里名气最大的高档戏院,专供社会名流,名媛,军官,政客休闲享乐,平常人就是想进来也进不来的。
  园子不算很大,但足以让人流连忘返,这里应有尽有,亭台楼阁别致,曲苑荷塘风雅,晓风残月照人,林荫竹林清闲,虽不及红楼中的大观园,却道也是楼里有楼,门外有门的幽静雅地。
  只是冬季天气的恶劣,使得园中的风景大煞,风林萧索,片片孤寒,尤其是在夕阳没落的沉沉暮霭中,叶声沙响,树干摇曳,草色殆尽,有道是风萧水寒绿没尽,满目皆是形索意。
  晚间,徘徊在高干树枝上的流莺早不复存在,大概它们早已飞离冷冰冰的冬日,寻往更暖和的春光。
  诗暄随着前面的领客人,步进这古色古香的庭院,走长廊,踏青苔,赏松柏树,觅绿肥红瘦。
  这里极像文远城里曾经的杜府。
  她小时候去过杜府好几次,父亲牵着她的小手踏足在那个并不是很大的园子里,看过万物复苏、绿意满园的杜府,也见过寒冬厚雪,腊梅株株的杜府,她喜欢带有古典韵致的庭院。
  今日见此园,她不知怎么就酸楚莫名,她将一只手猛压在胸口上,想用以来平复那波动的思绪,从前父亲只有初夏和深冬两季才爱带着她去杜府里走一走,驻足停下,欣赏一番。她知道,父亲是在怀恋母亲,那里到处沾有母亲的气息,毕竟母亲真实地在那里长大,出落成一个少女,然后遇见父亲,然后,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可惜如今的杜府早已不复存在,当年日军抢占金陵城之后,南下四处捋掠,烧得烧,抢得抢,杜府自然少不了在其中,硝烟滚没中,杜府只剩下残桓断壁,碎瓦狼藉。
  她的心情忽而变得低沉,低沉至迷茫悲伤中,脚步渐慢,随后停了下来,站在一棵亭亭玉立之水杉旁,这刻的面色变得越发悲哀,紧随其后的孔知河察言观色,知她定是触景伤情,吩咐前面的引客先行。
  孔知河的脚步停驻在她身后,只见她今日穿孔雀蓝银丝斜纹旗袍,针脚紧密而精致,外身披有皮毛连体的裘皮坎肩,显得贵气十足。
  她翩然转身,又是夺人心神的倾城容颜,月光周围蒙上一层毛须,朦胧了视线,就着这种镜中花,水中月的光芒,更是不能阻挡她的美轮美奂。
  孔知河屏住呼吸,拼命压抑住自己脱口欲出的话,倒是习诗暄先开口,“孔知河,你知道吗?这百花西苑像极了我母亲的家园。”
  她在只剩枝干零零孤单的水杉树下,迈步走了一小段,拾起满是风尘的一片秋叶,略带感伤地吟吟自语,又像是同孔知河倾诉,“一声梧叶一声秋,一点芭蕉一点愁,三更归梦三更后。”
  “我想爸爸了,不知他是否能原谅我。”她轻启口说。
  “小姐,司令不会忌恨你的,他是全天下最爱你的人!”孔知河笔直的身躯在月光下拉出一条长长的身影,立在诗暄的影子旁,两人有段交集,清晰而远离,他此刻心里纠结万分,脸色慢慢开始藏不住了。
  “是吗?难道他!还不算最爱我的人吗?”诗暄将变黄的残叶摊在手心里,拨弄手指去扫叶上的尘埃,漫不经心地说了这句话。
  她不知孔知河会接口道,“他不配。”
  诗暄愕然,一抬头,幽冷的眸光中掀起困惑。
  正值此时,有人的到来,将他们的对话打断,来人是一位陌生的小丫头,十四五岁的光景。
  她问候过习诗暄后,说明来意:她家小姐请她过去说说话。
  诗暄欣然应允,随着小丫头走到了一间四处都有窗子的水榭亭台中,小丫头一开门,水榭里就透出一股淳烈的玫瑰香气,这个地方自然不会有暖气管子,但好在中间安插了一个烤火的炉子,身穿戏服的女子正用夹钳为炉中添火。
  “玉老板。”诗暄落落大方地径直唤玉凤。
  玉凤抬头,深刻的眸光停在诗暄身上打量,下一刻遂笑颜逐开,“离开戏的时辰还有一会,我请习小姐来小坐一会,你不会介意吧。”
  诗暄摒退一脸警惕和含怒的孔知河,小丫头在两个各怀心思的倾城女子面前轻轻带上木门,孔知河一直守在屋外,不曾离开半步。
  玉凤将准备好的一杯玫瑰花草茶推至习诗暄的面前,眼珠直在她身上打转,“哎哟,习千金的姿色若是在前朝,当真可是皇帝为倾之,宠惯后宫此说也不为过。” 
  习诗暄听后莞尔一笑,用杯盖在杯沿淌了一淌,吁过成气,抿嘴品茶后慢条斯理地说,“玉老板此话过赞,比起玉老板的天姿国色,我没有半分立足之地。”
  呵呵呵。。。。。。笑声一跃而过,玉凤手指略抬,蔻丹丝滑入眼,半掩唇齿半露唇的妩媚笑意与身上的素雅戏服极不搭调。
  她一旦不笑,带一种怪异的眼神看诗暄之时,诗暄才觉得方配得起那种半忧半愁的妆容。
  “啧啧,杨军长可是个福气人。”玉凤双手捋动那老长的袖子,意味深长说出这句话,习诗暄听了笑而不语。
  谁料,玉凤话锋一转,话里话外带着讽刺,“不过嘛,男人可不是抱着一个美人就当满足,甭管家里是多么美丽的娇妻,外面风景妖娆依然不能错过。”
  诗暄却仪态清闲,将茶盖继续轻轻叩响茶杯边缘,“玉老板的话里有话,诗暄听不明白。”
  此时,炉子中的黑炭被火焰烧得滋滋滋作响,有几缕灰蒙的烟丝从细孔里钻出来,呛了玉凤几口气,她捂着嘴咳嗽起来,红色娇唇始终艳丽开放,“玉凤的意思只是好心提醒习小姐罢了,并未有它意,我瞧杨军长如此青年才俊,又手握重权,外界不知多少女子为之倾慕,玉凤不过是为习小姐担心。”
  “哦?”诗暄提高了嗓音,眼中闪出一道光,四射绮丽,看着面前话里藏刀的玉凤,她愈发好奇,从玉凤出现在金店里,到碰巧让给她早已定好的钻戒,再至现下故意请她来观戏,这所有的步骤似乎是一步一步请君入瓮。
  凭女人尖锐的自觉,她就知道面前此女子绝不是善善之辈,并且最重要的是,冲她来是绝对的。
  她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女孩,她现在拥有最多的只有敏感多疑,面对玉凤的时友时敌,她亦绝不可被恣意欺负的。
  于是,她笑着摇头,满不在乎地表现自己的高姿态,“玉老板,你真是多虑,杨踞铭的心只在我一人身上,这一点我是有把握的。” 
  玉凤细弯的柳眉一挑,依旧笑脸迎人,但显然已失去方才所表现的耐心,“习小姐真是满满自信,不过,千万别怪我多嘴管事,玉凤是为您担忧,杨军长若是负了你,在未娶你之前就已在外头有了人,你又作何感想呢?”
  只听茶杯在桌面上重重一放,诗暄脸色随即下沉,万重敌意的目光盯紧了面前气势夺人的玉凤,正待发作。
  外面传来小丫头挡阻人的急切声,砰得一声,木门在两个争锋相对的女子面前轰然被人推开。
  

  ☆、枯树漠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绚烂烟火易消逝,两人的情会不会有转机?当茜涵修改此章时,觉得自己也跟着暄暄一起成熟了,但还是有那么一点孩子气,原谅茜涵一直虐下去,哈哈。
  求收藏。
  玉凤的眼睑上抹了好重的眼影脂粉,出神之际,正可谓是目圆送秋波,当杨踞铭闯进来时,她大惊失措地站起来,看着来者一动不动。
  “玉老板,我看还是您亲自问问看,最好!”诗暄的嘴角扬起傲慢的笑容,披好放在椅上的坎肩,抬手将细带围绕在脖颈间,再抬眸,意味浓重看着来的人,幽幽地说,“杨踞铭,你来的正是时候。”
  他走到诗暄身边,冷冷地瞥了一眼旁人。
  玉凤心里虚着,但还勉强支撑面上,她极不自然地诘问,“杨军长怎会来的,不是说军务繁忙么?”
  “再忙也要给玉老板一点薄面。”他未来得及褪去戎装,军帽戴在头上,上面落了树叶也浑然不知,习诗暄见了,顺手将树叶拿下,绵绵笑意中不忘带娇嗔,“以后不许这样迟!我很是害怕一个人哩!”
  杨踞铭拉着她的手在自己手心里发力地握着,她出人意料地回手握住他的,寸断柔意渗心,“瞧你的手,冰冷得够呛,我给你暖暖。”
  杨踞铭受宠若惊地无以回报,任由她的手心在他手背里摩挲,全身上下皆被温暖的湿气所包围着,他的眉眼自然而然浮上无限眷恋的慰藉,眼里再容不下旁人。
  玉凤就像个花瓶摆设,被他们的浓情蜜意给忽视,她矗在他们身边,垂下眼帘,但许快又抬起,作艳羡状,“真是羡煞旁人喲!我玉凤何时才可觅到如此佳婿,也算今生足矣。”
  孔知河在门外实在看不下去,踏进屋子,带有敌意的眼瞄准前方,“小姐,马上要开戏了。”
  今日的戏台选在中央的楼台上,坐在廊台上远远欣赏戏曲,宾客们一边啜着小酒,一边品吃茶点,然后各自谈事,聊天叙旧,抑或谈论戏台上的戏份。当然,戏台上的表演艺术家更成为亮点,成为可以无限讨论的对象。
  冷风飕过,凉意漠漠,但不减宾客对玉凤表演的热情,若干次,玉凤在台上声泪俱下,拖起长长的衣袖在半空中漫天飞舞之时,每到此时就惹起众多热烈掌声。她到底是个头牌花旦的名角,饰演悲剧人物更为出彩。
  习诗暄倒是认认真真看了玉凤这出《红楼梦》,她这位楚楚可怜的潇湘妃子抛尽泪雨,卖力博戏外之人感同深受,一些女客皆有取绢拭泪,而习诗暄只是嘴角挂着丝若笑意。
  心不在焉的杨踞铭早已坐立难安,好几次催促她先行回官邸,都被她拒绝,她极力要留下把戏看完。他亦无可奈何,只好奉陪到底。
  他侧目悄悄观察,她正凝神观看正戏,手指拿着的糕点并未咬上一口,那模样很是专注。偏她惊觉回头,正遇上那双炽热含情的眼睛,那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一并出卖了他的心。
  她不愠不火地勾唇,仿若方才之事没有发生过,若无其事地将糕点放在盘中,低头之际,发现一只手悄然覆在她手背上,惊奇的是,令人踏实的温暖如清流遍及全身。
  她的心猛然一跳,心里的小鹿不合时宜地蹦出来,这让她恍然抬头,眼前的人正深情款款地回应,她的眼皮跳得十分厉害,他明明那样近,她却为何总止步不前。
  看戏间,情到浓时,他握紧了她的手指尖,他的全身心都系在她的身上,本以为她会有所回应,岂料还是等来了,冷峭的讥讽。
  “别碰我,杨踞铭,别以为我不知道玉老板邀我来看戏的真正原因。”
  杨踞铭一听这话,心下发虚,拽着她的手硬是不放,“我不知你是何意思。”
  “你心知肚明,别让我说出难堪的话来!”习诗暄回眸正视他,他企图掩饰住自己的慌乱,“你即便是说再难堪的话,我也不怕。”
  这话说的实在没有底气,他表情极为不自然地渴求着她,“暄暄,你对我难道一定要这番敌对吗?”
  “杨踞铭,你放我离开,对你我都好!你在外面也可想干嘛就干嘛,何必硬是要绑着我呢!”习诗暄缓缓抽出手指,冷艳的眼眸咄咄逼人,她把眼神挪正在前方的舞台上,“我料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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