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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曲:金陵梨雪梦-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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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横竖是我的错。”诗暄早已记不清那狱官的模样,想到这里,不禁为人惋惜,就算那人无恶不作,就算那人对她起了色心,也不该是因她亡命。
孔知河有点懊悔,但又不得不说出一个真相,“小姐,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让你自责,我是想让你看到杨军长待你的真心,他平日里是个多么正直的将士,为了你,他甘愿背负滥杀的罪名……我想,他心里也不好受。”
一直默默跟在他们身边的卫戍这会听了这些话,再忍不住为自己的军长叫屈,“我们军长之后还派我去了那人家里送了一大笔殓葬费,那笔钱被那人婆娘收到口袋里,对着我千万个恩谢。我按照军长的意思转达了歉意,谁知那婆娘还回过头来感谢我们军长替他们家灭了祸害,说那狱官品性败坏,又好赌成性,赌输了就回家打老婆,踢孩子,还常在外招惹良家妇女,家里常被他弄得鸡飞狗跳,不是被人泼猪粪,就是隔三差五有人来追债。后来我要走的时候,那婆娘还对我说,她之前到县长那去耍赖是情非得已,因为当时家里已穷地揭不开锅,就连殓藏费都拿不出来,哭瞎了的婆婆整日在家拿她出气,她也是没法子才会去的。。。。。。那婆娘算走狗屎运了,我从生出来到现在,还从没见过那么多的钱,我们军长也算尽人事了;够意思了。”
卫戍一股脑把这些话说给诗暄听,也没顾自己的身份,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逾越界限。
他揶揄了会,只得硬着头皮说,“习小姐,我是实话实说,没有一句掺假的。我们军长不准我对您透露这件事,您可千万别。。。。。。”
她还能说什么?以杨踞铭的品格,作出这样的事,内心必定受过一番煎熬,她若还旧事重提,不是白费了面前两人的苦心。
“你们的话,我都懂。”
诗暄勉为一笑,往前一看,作战署的大门就在不远处,正有几辆吉普军车停了下来,从中下来了几个将领模样的人,其中一人看起来像是陈京文的身形,她心下想,陈京文回来了,说不定铭哥哥也从前线回来了。
“会不会我们军长也一起回来了?”卫戍喜出望外,一语道出了她的心意。
“快些过去吧。”她的眼眸为之一亮,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
卫戍在门口赶紧打听,才知原来只有陈京文和他军团中的几位高级将领返回作战署,三十六军的将领无一人同回。
诗暄略感失望,孔知河见状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领着她一路往通讯室走去,到了通讯室,孔知河叫通讯员连着挂了半个小时电话,可两头都一直连接不上,这更加重了她的心思。
远在谷雨山的父亲深陷战火,近在城外的铭哥哥亦困于战火纷飞中,两边都没有消息,这叫她如何安宁?她在电报室里如坐针毡,但还是要继续拨下去,只要有希望,她就得坚持。
这么焦灼难熬地,又过了一个时辰。。。。。。
通讯室的门被人急冲冲地从外面推开,诗暄抬起眼眸,发现是从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上尉,上尉找到了居于数人之中的诗暄,态度恭敬地对她微启笑意,“原来习小姐在这啊,可让我好找,我们司令有请。”
孔知河出去上了一回如厕,回来之后发现没了人,问身边戴着耳机的通讯员,通讯员都摇头说不知道。
孔知河推门出去,楼上楼下找了一大圈,还是没能找到习诗暄,他背部的伤还未全好,此时感觉有点麻痛,就抵在墙上稍做松弛。
这堵墙的后面正好是块供人休憩的草坪,他听见几个士兵正在小声说事,基于好奇,他偷偷地贴近墙面。
那些士兵叽叽喳喳地说,“这次若没三十六军旅顽强抵抗,恐怕我们的人早就死光了,真亏了他们上前线,把我们给替了下来。。。。。。瞧瞧人家三十六军精锐部队,到底是被习司令一手调校出来的兵啊,既训练有素,又矫勇善战,个个如狼一样,不怕死的;我们怎么比得过……”
“没错,没错!我们司令现今只图不败,安守立命就算阿弥陀佛了。。。。。。但假使杨军长坚持不走的话,一旦兵败,咱司令就会跟着遭殃。运气好的话,把北军打败,消息传到上头去,绝对又归于三十六军的功劳,司令一样没好日子过。”又一个人低哑着嗓音说道。
“你们说咱们司令是逃,还是战哪?”一个士兵嘿嘿地阴笑。
“嘘…。。”
孔知河听见一人嘘的拉长一声,也不动声色,继续窃听那越发变小的男音,“今日我们军团中已有好几个团见形势不好,擅自退到县里,刚刚还在被参谋长训斥。”
“那些个杂牌团都是由些土匪地痞乱拼而成,打战没有本事,死了可不抵,他们不跑才怪!”
“别说了,叫司令听见了,吃不了兜着走。。。。。”几个士兵脚步声越趋越远,很快就消失不见。
士兵的窃窃私语还在孔知河的脑壳中不停转悠着。
☆、只念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求收藏。
阴气沉沉的天色笼罩在作战署上方,血色残云成丝漂移,飞鸟鸿鹄不时穿越,在半空中回响凄哑的长啸,小毛球般的柳絮被风吹得乱飘乱舞,似乎让人同时闻到了硝烟尘埃的味道。
留在作战署的士兵进进出出,脸上俱挂着萎靡不振,一场突如袭来的攻击战显然让他们招架不住,尤其是那些平日一直赋闲而不勤于练兵的士兵们,势如破竹的野战部队可谓如暴风骤雨,朝他们狂袭过来。
陈京文亲自送习诗暄回到居于后栋的二楼小屋,孔知河和卫戍一直等在屋外,远远就眺望到一路送上来的陈司令,他几乎有点佝背,倾身正与习诗暄说些什么话,孔知河眉头收紧,目光随着他们一路不离。
快要到门口之时,陈京文神色越发凝重,将枯瘦的手掌拍在诗暄的肩头,然后用长辈的口气道,“习司令与我共事多年,合作过大大小小的战役,他的女儿我肯定是要照顾的。就凭我和你父亲的关系,诗暄可算得上是我侄女,我怎么能不把消息知会你,你是最适合前去请杨军长回来的人选,他断然会听取你的劝解。”
孔知河看到诗暄在点头。
陈京文遂把手掌挪开,故作释然,“那你准备一下,我这就叫人派车护送你去。”
“你只管放心,这一路都是我们集团军的人,不怕的,诗暄。”陈京文离开之前,特地加重了口气,他大概是要让诗暄安心。之前,他叫上尉请诗暄过来时,心里还没底,不知自己是否可以说动这位千金,但转念一想,诗暄不畏路途艰辛艰险地来找父亲习暮飞,可见她并不是个胆小怯懦的富家小姐。
所以,他决定放手一搏。
习诗暄的重要性,他是从那日杨踞铭端枪杀人那刻起发现的,杨踞铭为了她,竟可以去杀人。。。。。。心里越想越加下了决心,无论如何,是退是战,他都面临危险,倒不如……陈京文非得把这局势给扭转,就凭他的智慧。。。。。。转身之前,露出蜡黄的两排牙齿。
此刻的习诗暄心里头乱哄哄的,脸色如纸片一般卡白,说不出来的难看。迎上来的孔知河见情景,刚想问,就听见习诗暄说,“你挂的电话通了没有?”
孔知河这才想到,习诗暄前脚离开,他后脚就跟了出去,之后再没有去通讯室,面对她的询问只得摇头。
“那你去休息吧,这没你的事了。”习诗暄眼角低垂,黯淡无光,她想要越过孔知河回房间休息,不料孔知河却寸步不离,并且问她,“小姐,那个陈司令找你何事?”
她掂量了会轻重,又想起孔知河的身体,便慢慢抬起头,面对他,“他。。。。。。和我谈了爸爸的事。”
这个时当谈起习司令?孔知河觉得陈司令不可能在这紧急的时刻去想与现状无直接关系的事,但习诗暄为何这样说,更引起他的怀疑,小姐想隐瞒什么?难道……
“小姐。。。。。。”因为小姐的言辞闪烁,孔知河不肯死心,还要问个究竟。
“孔知河,出来这么长时间都没休息,你还怕不怕旧伤复发啊!”诗暄根本不给孔知河机会刨根问底,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拂开他,卫戍早已为她打开房门,孔知河瞅着她步履凌乱地快步走了进去。
回头一想,孔知河觉得可能小姐是一片好心,怕他的伤势未痊愈,才会支开他,只是。。。。。。陈京文鬼鬼祟祟地单独和小姐谈话,这不得不引起他的高度注意,尤其是他恰巧听见那段对话,陈京文这个人的光辉形象冷不丁就闪过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他知道小姐的脾气,未免她发脾气,只好不再打搅下去,回到房间里休息了会。
晚饭过后,那名卫戍行色匆匆地找到他,告诉他,诗暄不准自己跟着,并成功甩开自己,如今找遍了作战署,也不见踪迹。
孔知河眉心拢怒,心下大慌,一股诡异的感觉蔓延全身上下,他脱口叫了句:“糟了。”
诗暄因要亲自到前线去,为了便行,只就一身简装,上尉走在前面,领着她走到早就备好的军车旁,准备上车。她轻巧地低头钻坐进车里,飞奔而来的孔知河一眼瞥见她的身姿,还有戎装在身的陈京文,两人一同坐在车中,陈京文一直在微笑,可那笑容好是古怪。。。。。。
车子引擎被发动起来,孔知河飞奔了过去,一心急没注意门槛,被绊了一跤。
“小姐。。。。。。小姐。。。。。。”他的吼叫根本不起作用,吉普车已扬长而去。
他挣扎地爬了起来,正想要跑出去追上那辆车,被后面的人猛然一扯,本能地想要反抗,提起一拳,却见来人是香曼,讶异之余,他听见香曼说,“你的脸流血了。”
他知道香曼是陈京文的姨太太,上次香曼又对习诗暄极为不善,所以他对香曼并无好感,不顾脸上伤口的血流不息,扭头追了出去,茫茫黑夜中只留汽车带起的灰尘。
几辆车飞快地开远,远离了县城中心,路途遥遥,晦暗不明的前方,根本看不到尽头,方才还是青石板的直路,慢慢演变成了蜿蜒泥泞路,灯光逐渐稀疏,到最后彻底消失。
模糊的月牙被一层淡淡雾气遮掩,本在前方的炮弹声却离车辆渐离渐远,灌木树丛的草根齐半人身高,满满地围绕在车身周边,诗暄幡然醒悟,只觉此处太过静谧,根本不像如火如荼的战场外围。她乍然转眸,只见陈京文露出阴森森的一口黑黄的牙,抿出的笑容,阴险中还伴有毒辣。
前线防御战声响极端地爆裂,接线兵接到几次来自作战署的电话,却是没有一次听清楚了里面的内容。此时此刻的孔知河心急如焚的,差点要摔破手中的话筒,他只能不停地联络前线。。。。。。他很明白,现今只有联络上正在前线的杨踞铭,才能阻止这场恶毒的阴谋发生。
什么阴谋?至今他还没想出来,反正会让小姐身深囹圄。。。。。。而且必定和杨踞铭有关,不能让陈京文的阴谋得逞!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地灵机一动,找到三十六军留守在作战署的旅长。。。。。。
前线烽火通明,黑白无差,炸弹如飞镖,来去无踪,轰炸的尘土飞扬中皆是尸体凝固的血液,发出的恶臭气味,腥浓的味叫人直作呕。
士兵的天职就是守卫战场至最后一刻,不管有何牵挂,都要抛之脑后。杨踞铭这几日坚守在炮烟阵阵的战场上,半步都不曾离开,正因为他顽强的抵抗,使北军久久无法攻进这座城池。
每日神经绷紧的他渐已习惯战场的炮灰,敌军投弹过来,对他来说也根本不是威胁,他会亲自到烽火边缘去参战指挥,有时碰上连续不断的炮弹轰炸,他的身体会被四面八方震起的灰土给掩埋,轰炸刚过,他又从泥土灰烬中挣爬出来,披着一身灰土继续指挥战斗。
此刻的他正双手捏了望远镜趴在战壕后,查看对面的情形,头上竟连铁帽都不记得戴,晨宇躲躲闪闪地一路狂奔,来给他递帽子,正好就有飞起的子弹从他耳边穿过,啪啪,啪啪,连续几段,吓得晨宇目瞪口呆,事后直责怪他不要命了。
他清癯的脸目不斜视地继续端起望远镜,口里却说,“叫先锋团从东南方向的山洞口悄悄攻进去,正好那里防守虚空。”
晨宇铿锵有力地答,“是,军长。”急急忙忙地又往营地跑去,大概过了十分钟重新折回来。
“你怎么又来了?!”他正仰头用圆形大壶喝水,汩汩的清水从他凸起的喉结中下落,听闻晨宇的来意,他用衣袖拂干嘴边的水渍,继续巡视对面的敌情,“他来打他的战,找我作甚?”
对于陈京文手下的兵团屡屡逃跑,失守阵地的行为,他深恶痛绝,为此,他还曾几度和陈京文争辩地脸红耳赤,对于陈京文一心抱着撤退逃离的态度,他不给陈京文任何颜面,当着众将士的面就怒斥陈京文的行径。
他说的有情有理,陈京文几乎无言以对,揶揄了半天,只好要求回作战署重新调集那部队,重返战线。其他将领对陈京文投以蔑意轻视的目光,弄得陈京文心里暗暗烧着一把火,他暗自骂了杨踞铭八百遍,你这狂妄放肆的毛头小伙,忒不给我陈京文面子!好歹我也是个集团军司令,和你岳父还同朝在位,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狗崽子!!!他面上灰灰的,心中可是火光冲天,骂了一大通后,他在嘴里默然地碎碎念了句,我陈京文才不会蠢到陪你杨踞铭一起死的程度!哼!我非得搞个法撤退。
一想起陈京文那副病怏怏的样子,杨踞铭就懒得费时费神去理睬,他所做的只能是压制住他不准他逃,不准他把那么大的兵团带走,这些人一旦走了,兵力被削弱,野战部队必定趁势加猛攻击,到时,局面无法控制。但他知道自己不够分量,所以早就拍了电文给身在金陵的总司令。
在通讯室里,他从一脸窘色的陈京文手里接过话筒,对陈京文投以张扬的笑,示意你陈京文还是要和我一直打下去……陈京文紧抿着嘴,铁青着脸,却也不敢违抗总司令的口令。
轰轰轰。。。。。。对方连连炮弹袭击,杨踞铭和其他战士们都齐齐趴下,又说了句,“他要是又来找我谈退兵的事,你把他给请出去!”杨踞铭不耐烦地往一旁躲过去,残余的火焰差点就飞到他的身上。
军长不愿搭理陈京文,晨宇便急了起来,一想起陈京文的嘴脸,自己可不敢担当责任。
在继续轰轰轰的雷鸣声中,晨宇张大了嘴对着杨踞铭的耳朵呼呼叫着,“他说习小姐来前线找你,他无法阻止。。。。。。”
“什么?!”杨踞铭听得很清楚,但眼神中透出的凌厉,却像是质问晨宇说什么胡话,晨宇又重复了一句,子弹声横穿过来,连着啪啪啪……他根本听不清楚,不过晨宇极慢的口型已正确地告诉他,她来前线找他了。
她这个傻姑娘,怎么就是耐不住性子呢?先是找司令,现又是找他……担忧和责备终是被晨宇的话遮盖,那句话充满魅力的话久久盘旋在他的耳畔边,致使炮声如雷和子弹如蜂的壮烈都被这美好的音乐给淹没下去,不过一会,他又被极度的恐慌占据了心灵。
“她怎么会来?是谁带她来的。。。。。。”那狂喜掺杂急躁的嘶哑声连绵不断地回响在晨宇耳朵里,晨宇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的高兴劲了。
杨踞铭找到正在十米之外的廖仲添,两人说了会话,廖仲添听后,频频点头,应该是在接受他暂时的撤退,“打偏了,继续打!”廖仲添满脸乌黑,不耐烦地又叉起腰,指挥前方不远的战士们回击敌军的炮轰。
临行前,杨踞铭不忘嘱咐廖仲添,“先锋队回来之前,你必须给我守住,不准回退一米!”
“是,军长。”廖仲添肃穆地说,然后面色珍重地继续指挥战斗。
“小心,仲添!我去去就回。”离开时,滚入半空的几团红光在眼前晃了晃,杨踞铭不知何故,有了隐隐的担忧,他只是离开一小会炮火连天的战场,可看着战友兼下属的廖仲添,心中却添了莫名的伤感。
他的行动踯躅起来,停顿了下来,被回头的廖仲添发现,用拳头推了他一丈远,“好不容易盼来了,别忸怩了!跑!”
廖仲添刚刚在旁边都听了清楚,把战友的心看得比谁都透,要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能跑到前线来找他,他必会乐死,可惜从来没有一个,他的妻子是绝没有这个胆量的。
只有杨踞铭有这份福气,他还碰过两回,啧啧,真是叫人羡慕地要死,廖仲添抬起一个被灰尘沾满的拇指,在杨踞铭的面前竖起来,“记得把戒指弄给她!”说完,露出一排不算整齐的牙齿。
杨踞铭感激地看着廖仲添,对他也竖起拇指,“坚持会,我就过来。”可那声音终是被飞来的一片泥渣给吞没。
杨踞铭回身一个拔腿,火速地往前线司令部飞跑,晨宇也跑,可跑不过他。他就像一头雄狮,卯足了劲,兴奋地往目的地冲去,在肆意乱射的炮弹中穿行,躲过几次炸弹轰击,终于看见临时搭好的高耸帐篷。
☆、情难舍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暄暄,杨大军长甘愿上钩,他就是那种宁愿放弃全世界,也不愿舍弃心爱人的传说男神。哈哈。。。。。。
亲们,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金陵》,过了一年,许多事都变了吗?
求收藏。
杨踞铭气咻咻地掀帘进去,还没见到人,就欣喜若狂地高叫暄暄,可惜的是,帐篷中除了陈京文和那位上尉之外,再无他人,他疑心自己有所遗漏,左右察了个仔细,表情很不满,他的神情出卖了他牵挂的心。
他沮丧地看着荒芜的四周,“不是说暄暄来了吗?人呢?”
“杨军长啊。。。。。”这时,他才注意到陈京文一副犹为自责的表情,陈京文咽了咽唾沫,终于把想了许多遍的词掏了出来,“诗暄和她的侍从驱车来寻你,我知道后,派人去追,追到县城东部,车子就不见了,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见杨踞铭的脸色瞬间一落千丈,陈京文心里简直要敲鼓击乐,但表面上却还是要做伪装,他认为成功是否,只在一举,他佯装成极为关心的模样安抚杨踞铭,“我已派人全力去找,但你看外面的天已黑,山谷又深,一时半会很难找到。怕就怕。。。。。。东部山里有土匪。。。。。。”
土匪二字引起了杨踞铭的注意,入地之前,就知道湘西山地纵横,地形复杂,特别容易藏匿土匪,土匪打家劫舍,抢女人绝不会手下留情,有许多良家妇女被抢了去作了土匪的女人,有些忍辱负重,有些则自行了断。。。。。。这些事,他都是从一些同僚将领口中听说的。
当时,只觉得这些事离他很远,现在想起来,不禁一阵后怕,凉意爬上肩头。
陈京文很会观察人的心理活动,他故意停顿了两秒,把话说得极为严重,“若把她掳了去,我不敢预料后果,我不能同杨军长你交代啊。。。。。。人是在我的作战署丢的,我应当要担起这个责任,所以。。。。。。我也知道战事吃紧,不想让杨军长分心,但我总还是应该先把这个消息知会你,免得到时,你怪罪我知情不报。”
面对陈京文的明示暗示,杨踞铭仍旧不吭声,手里握着沉甸甸的望远镜,滚烫的金属外壳已然把他的手灼烫,他的眉心笼罩了一面雾色,看不出他的究竟。
陈京文又有点犯急,暗自思酌后,为掩饰自己的慞惶,装模作样地说,“我既是告知你了,心里也踏实了,不怕你日后找我算账。”将掌落在自己胸膛上,以做保证,“你放心,我就是把整个东部山区给翻整过来,也要把习小姐给找出来。”
说完这些话,陈京文心底其实已经感到失望至极,但未免让人怀疑,也只能硬着头皮和上尉佯装出急切的神态,前脚后脚走出屋,他太失望了,为这个计划而掐腕惋惜,又细想自己刚才是否有遗漏信息的表情,盘算来去,看来,他是错看了杨踞铭,高估了杨踞铭对习诗暄的重视。
就在陈京文想如何善后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令人窃喜自狂的声音,陈京文知道自己此举到底还是有戏,一并推翻了两分钟之前的论断。
只要用习诗暄为诱饵,便可以轻易控制住杨踞铭,一旦杨踞铭被他的人禁锢起来,他就可以扭转如今的局面……想到这里,他差点笑出声,他极力控制窃喜,回过头来面对杨踞铭。
深幽的眸光在陈京文的身上一停,只见杨踞铭的目光有股穿透力,定定地从陈京文的眉心走过,他的剑眉拢高,鼻翼扇动,嘴唇刚硬地抿着,他似乎在考量陈京文,想透背后的阴谋,可陈京文是个狡猾透顶的老滑头,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情绪。
此时此刻的对峙,让上尉都暗地捏了把冷汗。
杨踞铭把手中的望远镜往台板上重重一压,开口问道:“为何她会突然单独跑过来找我?”
陈京文早有了腹稿,挤出一笑,一摊手,“这我可就不知道。许是担心你罢!”
他何尝不知道暄暄担心自己,记得他从战场回来,暄暄为他准备了一桌的菜,那是第一次,她亲自动手,也是第一次,她一心为他,他对暄暄的性情很了解,是真情是假意,他一辨就知。
这个念头和陈司令的话混合在一起竟起了作用,他想到那晚的昙花,忽然又有了不祥之感,哦,对了,那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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