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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医-风光霁月-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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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转念一想,他们要是死了,还没有人替家里张罗银子呢。
  三人如此这般想着,将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姚妈妈在一旁垂眸听着三人的“伟大”计划,心里又是悲凉又是无奈。自己跟了一辈子的主子,到最后做事竟然会变的这样不择手段,全然不顾道理。
  年轻时候,看着主子艰难的在后宅中生存,看她过的一点都不快乐,姚妈妈会觉得心疼,甚至觉得主子残害庶子小妾之类也是没有办法 ,是真正的情况所迫。那时候不是为了扩张,而是为了自保。可现在呢?老太君越老越贪心,越来越不讲理,将个侯爷从小就宠着惯着,最后终究给养成了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纨绔,整天就知道围绕着女人的裙子边儿打转。
  现在老太君连最基本的是非观都没有了。情急之下就能去暗地里算计别人家的银子,还想倚老卖老而达成目的。
  姚妈妈苦笑了一声。
  看来她真的应该想法子尽快离开白家了。即便这里已经不是侯府,已经成了寻常的白家,她也可以预见,以这样的作死方法,白家彻底败落甚至是毁灭到一个人都不剩,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那二少爷有什么不好?就算不是夫人亲生的,至少从前也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白家的事,而且一个孩子罢了,他本来就是个受害者,却要承受母亲和祖母带来的无望之灾,他年少时少不得要疑惑吧?少不得要想,为什么我的父母祖母都不疼惜我?或许时间久了,也伤了心了。
  他虽然是金枝玉叶,可是从来都没有享受过金枝玉叶的待遇,虽然是立场不同,但是客观的看,姚妈妈丝毫不觉得白希云有什么过错,反而是老太君带着侯爷和夫人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过分,越来越伤人。
  白家的败落,他们还想将罪过怪罪给别人,可是以她来看,白家的败落是必然的趋势,从老太君纵容儿子开始,这个家族就已经注定衰败。人道是慈母多败儿,侯爷不争气,老太君溺爱,这些都是白家衰败的根源。
  现在他们还要做那等丧尽天良的事,想将所有的罪过都怪罪到白希云的身上去,还想去讹上一笔,这样做法着实是让人不能沟通。
  姚妈妈虽然忠于老太君,但也不能不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着想。更不能继续再助纣为虐下去。
  姚妈妈就暗自留了心,想着找机会再给白希云报个信儿去。即便对白希云的帮助小,好歹让他念着自己的好,往后要是清算起来,也可以少牵累自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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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白希暮已经回了田庄,将自己听到的那些都告诉了白希云、齐妙和骆咏。三人闻言一时间竟都无言以对。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凭从前白永春和张氏他们的所作所为,到现在才遭报应都晚了一些。
  这种感官最强烈的便是白希云。因为旁人都没有前世的记忆,而白希云的心里还怀着对白家的血海深仇。今生虽然为白家人苛待找到了缘由,不似前世完全是蒙的,不明白自己的父母和祖母为什么要害自己,可是即便知道了理由,恨意也不会因此而减少。
  “这些人,早晚会作死自己。”白希云哼笑了一声。
  他容貌本就极为清俊。如今挑起半边唇角,眯着狭长的眼,那嘲讽的模样叫人见了,都恨不能替被嘲讽的人羞愧上几天几夜。
  齐妙拉过白希云的手,一下下以之间轻轻地摩挲他的手背,温柔声音中充满安抚之意:“都是别人的事,你不要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白希云眼中的的寒意早就在齐妙握住他手的时候就逐渐消散,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心里更是被温暖包裹,就如同寒冬里喝了一碗热汤一般舒坦。
  “我知道。”声音温柔的一反刚才的冷厉,让管钧焱和骆咏二人都禁不住冒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你们两个这般恩爱,就别在我们兄弟二人面前表现了,好歹也顾及一下单身汉子的感受。”管钧焱牙酸似的笑。
  气氛一时间就活跃起来,在没了方才的压抑。
  齐妙笑了一下,道:“如今白家如此落魄,我觉得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少不得要找咱们的麻烦的。”
  白希云莞尔道:“那是必然的,那一家人从上到下都看不得别人好。即便咱们的好并不会伤害到他们的利益。”
  这种人是什么心里哦,齐妙已经不愿意去分析了。反正自从穿越来古代,三观早就已经被白家人刷新了,各种下限也已经被他们各种龌龊猥琐刷的清楚明白。她只知道白家那几个人,没有最龌龊,只有更龌龊。
  管钧焱凝眉道:“不知他们到底会用什么手法来找麻烦。”
  “这还不简单?”骆咏放下治疗哮症的香囊,轻笑道:“他们现在最大的危机是什么?”
  齐妙扬眉道:“白老爷做了那等偷人的举动,该不会怨怪咱们帮她牵了红线吧?”
  众人:“……”
  怎么经过齐妙这么一说,还这的很有可能。
  白希云挑眉道:“我倒是觉得他们最大的危机是银子。不是说他们家已经捉襟见肘了吗。”
  “是啊,他们正在犹豫到底是该出卖祭田还是该出卖房屋。但是我觉得,他们舍不得放弃丰衣足食的生活,住惯了大房子,又怎么会甘愿将府邸出卖换成小宅院住?”骆咏的声音十分嘲讽。
  白希云和齐妙都觉得骆咏说的极有道理。
  几人都沉默了。
  半晌,管钧焱才叹息了一声,“这么一群人,像是癞蛤蟆趴在脚面上,不咬人,却要将人恶心死。又不能一下子将他们杀光了,真真是憋屈的慌。”
  “杀人是不妥的。”白希云声音平淡。
  管钧焱道:“二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话音方落,白希云就道:“人一死百了,什么痛苦都体会不到了。有时候死亡反而是解脱。我可舍不得让他们死,还是让他们活下去吧。”
  第三百四十九章 炫富
  众人闻言禁不住都觉得背脊上发寒。幸而白希云是他们的伙伴,这种胆寒的感觉还能弱一些。若是站在对立面上,他们甚至想不出像白希云这种智商奇高的人是要如何对付他们。
  管钧焱错了错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疑惑的问:“二哥,你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其实也没有什么,只顺其自然吧。我一直都觉得他们家的人行事太过粗野直接,有些时候甚至脑子都不会动一下,这样的做事方法,少不得要开罪人的。如果说没有人干涉,他们或许不用等别人动手,自己就先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对待敌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杀戮,而是欣赏他们陷入绝望,不是吗。”
  轻飘飘的一句反问,直问的管钧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夸张的摇头道:“幸好我和你是兄弟,要是真招惹了你,到时候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哭都来不及了。”
  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冷厉,白希云骤然收敛了身上的狂放和锐利,男人家的倒是不怕,他最怕的是齐妙会受不住,觉得他太坏。
  谁知低头看向自家小娘子,齐妙正眨巴着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眼神中都是赞赏和毫不掩饰的喜爱。
  白希云见状心里一暖,禁不住展臂搂了搂齐妙瘦削的肩膀,他就知道,自己不论做什么都能够得到齐妙的支持。
  前世和今生的齐妙性子是不同的,但是相同的却是对他的感情,不论他怎么选择,齐妙都会站在自己的身边,不会放开手。
  齐妙拍了下白希云的手背,随即站起身,扶着隆起的腹部道:“我先去厨房瞧瞧,咱们稍后一起用午饭。反正不论他们想做什么,咱们只管沉着应对便是了。那些旁门左道的方法咱们也猜不透,更不用说还想什么提前准备,无耻的人想出的龌龊心思哪里是咱们能有的?”
  最后一句话,将骆咏、管钧焱和白希云逗的哈哈大笑。
  齐妙略施了一礼,就在婢女的搀扶之下离开了书房。
  看着她走远,管钧焱才道:“二哥能娶了二嫂为妻,真是好福气,端的叫咱们羡慕。”
  白希云心里熨帖的很,笑着道:“你和大哥也可以快些找个啊,只要看大二上眼的就尽管与我说,银子咱们首先就不缺。”
  话音方落就被管钧焱白了一眼:“谁不知道你银子多。就别在这里吹嘘了。要是银子能买来一个好媳妇儿,花多少钱咱们也都舍得,关键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不是。”
  白希云闻言再度禁不住笑了起来。笑的管钧焱和骆咏面色都很僵硬,恨不能掐嘚瑟的白希云几把一解妒忌之情。
  用罢了午膳,几人便散了各自去休息。
  回了卧房,白希云和齐妙各自散了长发倒在临窗的暖炕上,白希云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齐妙的肩膀,齐妙早就已经枕着他的手臂昏昏欲睡。
  临睡前,还禁不住嘱咐道:“待会儿起身咱们再上一次药,可不能留下疤痕。”
  齐妙说的是白希云先前杖刑留下的伤疤。
  白希云莞尔道:“我一个大老爷们,伤又是在那等隐秘之处,就算是有伤痕也没人看得见,就不要浪费你的好药了。”
  “那怎么行,”齐妙闭着眼睛,显是已经进入半睡眠状态,眼睛都已经沉重的张不开了,还不忘了断断续续道:“没有疤痕,我瞧着也顺眼。”
  白希云被她如此漫不经心的一说,顿时觉得脸上发热心里发痒。
  自从齐妙的身孕过了五个月,胎像稳固之后,他的身子也越发的好转起来,要是想让他忍耐欲望却越来越做不到了。如此美人在怀,谁都不会受得了这种无声的诱惑。更何况齐妙这般言语“调|戏”。
  这一句话的结果就是,午歇齐妙睡的很好,白希云却是闻着齐妙身上淡雅好闻的花香睡不着,又不敢胡乱翻身吵醒了齐妙,就只能保持一个姿势在原位,断的是累的不行。
  正当白希云捉摸着时间差不多,想动一动时,门廊外头忽然传来婢女低声回话的声音:“回大人,外头齐家小姐来求见。”
  白希云一愣,齐家小姐,说的不是梅家大太太,那肯定就是指的齐婥了?
  他犹豫着没有动,心里暗自分析着齐婥这个时间来会有什么事。
  门外回话的小丫头就垂手站着,再不敢多说一句,只安静的等着白希云的吩咐。
  齐妙此事原本就已经快醒来了,隐约听见婢女的话,迷迷糊糊转醒,低声道:“是我姐姐吗?”
  “是二姑娘。”白希云扶齐妙起身。
  齐妙揉了揉眼睛,道:“大初一里的,她怎么想起来咱们家了。”人还没彻底清醒,已经道:“想来是家中又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毕竟她的生母做出那档子事来,对她往后的婚姻有所影响,齐将军又好面子,说不得就要做出什么将齐婥利用的一干二净的决定。齐婥要是真的不想跳入虎口,又无人可以求救,那就只能找大姐和我了。”
  “我倒是觉得,她若是想求救,找你的几率大一些。”
  “为何?”齐妙高声唤人进来洗漱,自己则是在白希云的搀扶下下了地。
  白希云半蹲在齐妙面前,仔细为她穿上小鹿皮的暖靴,丝毫不预估计婢女在一旁看着的眼神,还细心的为她理了理裙摆。随即才起身道:“因为你是医者,医者仁心,大多数人都会赌你有一颗仁善之心,而且若是真有什么事。姐夫现在还没官职,而我的人脉略广一些。一旦又你想要做而又做不到的事,我也可以帮你。这样一分析,齐婥的确是一个聪明女子。”
  齐妙接过婢女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擦脸,道:“只可惜她的聪明没有用在正经地方。是她的母亲一直在致力于将她教导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无一不精,那样才能够在联姻之中贴上更高档的标签,不论是嫁给武夫文人还是贩夫走卒,这本事多了从来都是不压人的。不过的名声虽好,真正的能力确实平平,”
  “而且最要紧的,是她的母亲闹出那样的丑闻来,将来她的婚事上恐怕会更加艰难,她联姻的价值等于被苗氏此举削弱了。”白希云这么一分析,当即道:“难不成苗氏做出这档子事来,为的真的是报复齐将军?甚至连自己女儿的名声都不在乎了?”
  “还真说不准。”
  齐妙坐在妆奁前,由着婢女伺候她梳头,随即道:“苗氏是一个心冷手狠的人,她一生的经历或许都用在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上,为了得到这些,她不惜去小意讨好男人,为了讨好男人,也不惜去伤害自己的女儿。我与长姐都不是她亲生的,她对待我们全无慈爱之心,这也可以理解和谅解。”
  语气稍顿,齐妙看向了美人镜中的白希云,道:“但是齐婥是她亲生的,自小到大我们也没看到她对齐婥有多少特殊。该关起门来叫背书也要背书,学琴慢了也要挨打。我看她**齐婥速成的受罚,不像是母亲对女儿,倒更像是青楼的老鸨子对待姑娘。齐婥将来会成为交易工具她也清楚,可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后来更是直接做出那等败坏门风的事来,根本就没有考虑过齐婥。其实说到底,生为齐大勇的女儿,都是够苦命的。”
  白希云闻言点了点头。对于齐家的事情不想评价。
  齐婥再可怜,与他们的立场也是不同的,若是因为可怜她就动了恻隐之心,将来这条冻僵了的蛇缓过来,可是有可能反咬一口的。他们可不想做傻农夫。
  白希云走到妆奁前,选了一根点翠的小花头步摇为她添在脑后的发髻上,笑道:“你这样多的头面,平时又不喜欢用,生的这样的容貌,反而还不喜欢打扮,叫我说你什么好呢,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齐妙抚了抚簪子,确定不会松脱滑落,这才站起身来,挑眉看着白希云:“我这样,你不喜欢?”
  白希云一愣,随即拉着她的双手摇了摇:“哪里会不喜欢。疼惜都来不及。”
  不过是逗他一句,他就当真了。
  齐妙知道这并不是因为这个男人傻,反而,这男人聪明绝顶。他只有在面对自己逗弄时才会冒傻气,唯一可以解释这一点的,就是他对她的疼惜和在乎已经超过了一定的程度。
  齐妙很开心,自己能够拥有这样的疼爱。
  由取了一朵金镶东珠的小巧簪花递给白希云。白希云会意的替她戴好,随即选了一双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镯子也一道服侍她戴上,这才拉着齐妙柔弱无骨的小手道:“咱们出去吧,这样差不多也足够让她自惭形秽了。”
  齐妙自然明白白希云的心理。男人嘛,总是希望自家媳妇在人前打扮的光鲜亮丽的,这也是彰显男人能力的一种体现。尤其是面对齐婥这种自小就在齐妙面前存折优越感的肤浅女人,别看她裹着知书达理的外衣,实际上对荣华富贵的要求并不比苗氏少。
  第三百五十章 白莲花
  白希云心中对齐婥的印象已经是不能再低,凭着她有个那样毒辣的生母,再凭她前段时间几次三番的骚扰和诋毁,自私自利的简直不像个人类。今次再次面对齐婥,白希云又哪里能提得起半分好脸色来。
  是以扶着齐妙来到前厅的一路上,白希云尚且还能够有说有笑,才一进了前厅的门,在齐婥抬眸望过来时,白希云就已经冷下脸来。
  齐婥今日穿的是一身白兔风毛领子的水粉色披风,长一半挽起,一半披散在身后,高挑丰满的身材在这一身打扮的映衬之下,愣是衬出了三分柔弱,七分娇柔。这些日齐婥许是过的不好,人照比从前又清减了一些,如今这样装扮起来更叫人见之就觉得我见犹怜。
  白希云最是看不惯她这样拿腔作调的做派,心里想的是“你就算把绸缎庄都抗在肩上,整个珠宝铺子都挂在背上,也没有我家媳妇的半分美貌。”
  而齐婥,乍一看到相携而来一红一白的两个出众的人影,心里就有一阵狂炽的妒火在燃烧。
  齐妙穿是正红的云锦斗篷,斗篷里头也是一席蜀锦料子的红衣,她虽然未施粉黛,可是头上的花头簪子,点翠的步摇,手腕上的羊脂白玉镯子,耳坠子上缀着的猫眼石,各个都价值不菲。说一句令人惭愧的话,她身上的行头,若是变卖成银子,都够给她齐婥做嫁妆了。单单那一对镯子,就是有价无市的宝物。而她原本就极美的容颜,虽然未施脂粉,可这样一身行头打扮下来,只有随意之下体现出的雍容华贵,更别提她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混杂着花香和药香的淡雅气息,也不知道白希云从哪里给她弄来如此好闻的香露,只闻这个味道,香露也不会便宜了。
  转而再看白希云。
  齐婥的瞳孔骤然收了收。
  这个清俊出尘谪仙一般冷淡矜贵的公子,根本就无法与从前那个病秧子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齐妙怎么会这样好命?!
  原本不过是一个一条腿都跨进棺材的病秧子,前途无望,性命难保,嫁给他还要承受着会被公爹霸占的危险。
  正因为条件如此苛刻,她才会将婚事让给齐妙。
  谁知道齐妙代替她来了,却捡了这大的一个便宜!丈夫的病好了,前途也有了,还分家了,远远地离开了那个淫|荡的公爹,如今自己还有了身孕,将来大好的前程都在等着她!
  齐妙拥有的这一切,原本都该是她的,是她的啊!
  垂下长睫,齐婥强迫自己收起满腔的哀怨,屈膝给白希云行了礼,声音娇柔婉转:“大人。”
  又转而对齐妙点了下头:“三妹妹。”
  若是对旁人,白希云自然能够做到谨守礼数,至少客气不会让人觉得多尴尬。可是齐婥对齐妙的敌意实在是太强,白希云又不是迟钝,更不是瞎子,自然不会姑息。
  是以他冷淡至极的别开脸,看都没有看齐婥一眼。
  齐妙则也是点了下头:“请坐吧。不知道你今日登门来所为何事?”
  齐婥觉得脸上就像是被人抽了几十巴掌。她不仅开始自省,自己今日的打扮难道不好?她相信以她的容貌气质,加上精心装扮,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多看两眼的,为什么白希云见了她就像看到街边的乞丐一般,甚至不愿意投注一个关注的眼神?
  低垂着头,齐婥只能强迫自己去回答齐妙的话:“妙儿,姐姐今日来,实在是无路可走了,才会来求你。从前咱们姐妹之间或许有误会,也或许闹过不愉快。可是到底咱们都是自家姐妹,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养的,好歹都是姓齐,骨肉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姐姐如今走投无路,还希望你能念着咱们自小长大的情分,帮帮姐姐。”
  晶莹的泪珠就那样沿着精致的脸颊滑落下来,她今日同样素颜,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显得格外晶亮幽深,只要对上她的双眸,只要她提出任何要求,仿佛都无法拒绝似的。
  齐妙凝眉,心里暗自腹诽:“这人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弄的楚楚可怜的是来给她看的还是给白希云看的?”
  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又抬头看看面无表情的白希云,齐妙心里有了一些猜测,难道齐婥是想趁着她怀有身孕,想在白希云身边谋个位置?
  只要一这样想,心里的怒火就燃烧了起来,齐妙一点也不想让齐婥好过,快更不想给齐婥留面子,但是当面就作对打草惊蛇这种事她还是不会做的。
  “你有什么事情要求,只管开口,我先听一听。”齐妙声音淡淡的,并不亲近。
  反正以他们的关系,现在想要亲近也亲近不起来。太殷勤了反而让人起疑。
  齐婥的这个反应,若是看在外人不知情者眼中,那就绝对是被妹妹仗势欺人压迫了,是要鞠一把同情泪的。
  既然她要演,齐妙就愿意陪着她玩一玩,反正在家闲着也无聊。齐婥不是喜欢半掩娇柔可怜的白莲花吗?那她就做个彻头彻尾的黑心人好了。
  齐妙冷淡的态度,着实是挫伤了齐婥的自尊心。她又不是来讨饭的叫花子,齐妙如此高傲的不将人放在眼里,着实可恶!
  可是,男人又怎么会喜欢这样心思歹毒的女人?男人不都该喜欢是温柔娇软生性善良的女子吗?齐妙如此,正好也可以成全了她的名声,要知道身为弱势的一方,才是最值得人同情的一方。她要的正是博得白希云的同情。
  齐婥心里打定主意,虽然气齐妙的态度,单也乐得她如此“配合”,便怯怯的道:“妹妹也知道,我先前与广恩伯府订了亲,我……”
  “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齐妙冷冰冰的翻了下眼睛:“不如你给我讲讲,你跟广恩伯府上哪一位公子订了亲?”
  齐婥脸色一瞬间雪白,就仿佛被欺负了的小兔子一般惹人怜爱,她怯懦着,仿佛是承受了多大的欺辱,颤颤巍巍的道:“是,是广恩伯的继室,爹他说广恩伯有意续弦,就要将我……”
  说着话,委屈的泪水已经再度滑落下来,从她的下巴坠落到前襟。
  齐婥如此可怜的模样,看在人的眼中着实是我见犹怜。若是不知道她的本性的人见了,都恨不得要陪着她哭一场了。妙龄女子云英未嫁,亲爹竟然给定了个老头子。这比当初齐大勇要将齐妙卖给白永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齐妙却是嘲讽一笑,道:“可惜了。”
  “可,可惜?”齐婥袖中的手紧紧握拳,面上显现出惊愕和受伤的神色。
  “是啊,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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