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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医-风光霁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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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你如此忤逆于我,心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
“你心里又何曾有过我?”
管钧焱已将水端来。
白希云随手一指:“泼。”
一盆刚从井里打来的冷水兜头浇下,将张氏激的“啊”一声惊呼,她如何能想得到白希云真敢吩咐人用水泼她?!廊下服侍的婢女惶急的上前来拿帕子的拿帕子,却无一人敢阻拦白希云。
看着浑身湿透的张氏,白希云面上带笑,气喘之下胸膛起伏,眼神冰冷,唇角挑起,那冷酷模样犹如厉鬼:“井水冷吗?”
你将我稚子扔入井中时,可曾想过他冷不冷,疼不疼!?
张氏张大眼倒退两步,唇角翕动惨白着脸说不出话来。湿透的头发低落冰冷的井水,身上有一丝丝冷意贴着里衣在背脊蜿蜒,一丝丝一缕缕的寒意不只来源于井水,更多的来自于白希云森冷狰狞的表情。
她吓的脸都白了,白希云嘲讽一笑,“你从不当我是你儿子,我也就不奢望你的母爱了。从今往后你最好记着我今日说过的话,你对我们好一分,我定报答一分,你若是对妙儿有一分慢待,我定十倍奉还。我不似你这般心思歹毒的能想出层出不穷的办法,我只有一个法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孝子,逆子!畜生!”
“随你如何去骂,你也与我是同类。”白希云微笑拱手,“不打扰你用饭了,告辞。”
管钧焱扶着白希云下了丹墀往外头去。
张氏浑身颤抖的向前追了几步,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嚎,“畜生,混蛋!”
白希云耳充不闻,直接上了轿子
直到轿子渐渐远了,听不到后头的咆哮,白希云才缓缓放松了握拳的手。
管钧焱笑道:“你就不怕你爹回来了找你算账?”
“他不会的。”白永春只会担心张氏是否惹了美人生气。
管钧焱知道白希云这会儿正气头上,也不愿多言让他烦心,只道:“回去快歇着吧,二嫂不是不知道你出来么。”
一句话提醒了白希云。那小丫头今儿还撒娇缠着他不让他出来的。她是为了他好,怕他气大伤身。可是明知道她被欺负了,他哪里能演的下那口气?若这次他不给她出头,下一次那群人还不变本加厉么。
回了沁园,到卧房悄无声息的宽衣,伸长脖子看了看里间,询问的望着冰莲。
冰莲摇了摇头。
白希云这才松了口气,站在落地罩旁将起喘匀了才去床畔坐下。
他的宝贝娇妻整个人都缩在大红锦被中,只露出白皙的巴掌大的小脸,许是暖和了,她脸上也不似方才回来那样苍白了。
白希云摸了摸她的头,在她身侧悄悄躺下,握住了她平日温暖今日却很冷的小手。
谁知她竟反手掐了他一把。
白希云一愣。
齐妙半撑起身子,嗔他:“你去哪儿了?是不是趁着我睡着了,自个儿去金香园了。”
“我……”
“不要搪塞我。”齐妙又拧了下他的手背:“我好歹是个大夫,你个做病人的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他哪里当她是大夫,根本只当她是个略看过一两本医书的小姑娘罢了。她现在这样训斥他,白希云觉得十分有趣,笑着点头道:“我知道错了。下次听话。”
“根本就是敷衍我。”齐妙气的瞪眼,偏偏无可奈何。
她的医术不敢太过表现张扬,也只敢在白希云身上用一用,毕竟原主是没有学过医术的,她表现的太过了会引人猜疑,叫人将她当妖怪了可不是好玩的。
可是身为一个中医,济世救人是天职,看到有人承受痛苦她就忍不住,何况这人还是她丈夫。
见齐妙默默地瞪着他,白希云只觉得有趣,长臂一伸见过她搂在怀里,安慰道:“你看,我真的没事,我既然知道她有故意气我的意思,怎么可能真如她的意思?况且你受了委屈,我岂有装聋作哑的道理?”
“我又不是真的受委屈,我是故意的。”
“往后在不可如此了。”白希云认真的道:“你若真不喜欢,只告诉我便是,我自然有法子让你不必去昏省,譬如说对外称我病重,身边离不开人。你今日被欺负,还被泼浑身冷水,万一真的病了怎么办?”
“我……好吧,我的确并未想的如此周全。”而且想不到白希云竟会纵容她到这样的地步。
齐妙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属于男子特有的气息,心里渐渐安定。
越是相处,她就越是无法控制的倾心于他。好在这些日用了她的血之后,白希云的身体状况已经在恢复,虽起色不大,到底也不是濒临死亡的状态了。如此下去,她有信心将他治好。
见她不说话,白希云以为是自己说的太过严厉吓到她了,忙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别怕,我不是凶你。”
齐妙回过神,禁不住笑了。他真的是拿她当孩子一样的疼着。
其实知道他的想法,往后若有什么事是两人无法达成一致看法的,只要撒个娇卖个萌就能搞定了。这人对外人虽然冷淡疏远,长得也有点吓人,但与她来说只是个纸老虎。
“阿昭。”
“嗯?”
“你往后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那是自然,你是我妻,不对你好对谁好去?”
齐妙撒娇的钻进他怀里:“那你要说话算话,可不要去喜欢旁的漂亮姑娘,要一辈子对我这么好才行。”
她是在变相的许给他一生一世。
白希云心里又甜有苦,但对她只又微笑:“好,我说话算话,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不论他生命的长短,都只对她。
“那说定了。”齐妙笑眯眯的拥着他闭上眼:“睡吧,明儿个我给你量身,与针线房的研究给你裁秋装。”现在开始做秋衣,夏季做冬衣,时间刚好。
“我的衣裳吩咐针线房去做就是,你的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吩咐锦绣坊的人来做么。”
“我总要找些事情做的。”女红针线原主是擅长的,她就算再不喜欢,好歹也不能将人家的技艺给丢了。
“你若是得闲,就陪着我好了。”
“做针线也可以陪着你啊。”
“我是说你只在我身边陪着我,做个扇坠儿,做个熏香炉。”说着在齐妙脖颈深吸了口气:“妙儿,你怎么会这么香,闻着很舒坦。”
她都不知道,能如何答他?
二人低声说话,到倦了相拥而眠。
锦绣园中,老太君听罢了张氏的哭诉,终于放下了转了半晌的紫檀木佛珠。又随手拿起了翡翠的。垂眸敛额慈眉善目的笑脸,却不见几分真心的笑意:“张氏。”
“母亲,您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了那么个白眼狼,只管偏帮着齐氏,我养了他这么多年,却不知道孝顺我……”
“在我面前你何必说这些?你当不当他是你亲生儿子难道我会不知道?”老太君和颜悦色的道:“你也不必哭,这世上历来是付出多少心,得回半分回报,你没用真心对他,这会儿还要求他以真心待你?”
“可是……”张氏满脸泪痕,“我就不信这京都城里多少富贵人家的孩子都是一心对待父母的,他们好歹也要顾及着彼此的颜面吧?可是他呢?”
“你将他新婚妻子叫来又是烧热水又是泼凉水的,也没顾忌到他的颜面。”
张氏气的脸上发白,反唇相讥:“母亲今日怎么回事,怎么偏帮起那杂种来!素日里难道不是你瞧着他不顺眼?”
“看你,就是气性大。”老太太笑道:“沉住气,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是学不会。”
张氏气的面皮紫涨。
老太太想了想道:“我如今也要过寿了,你也好生想想怎么办,没事儿想没的有的有什么用。我就那么一个儿子,你还指望我掐死他给你出气?就别傻别天真了。”
张氏最看不惯婆婆一副说教的嘴脸,又不敢顶撞,只得应是。
回了房盥洗之后仔细回想老太太的话,却觉灵光一闪。
老太太的寿辰,正可以做做文章。
第四十四章 撑腰
齐妙一大早就起来为白希云预备了药膳,陪着他用了膳,就吩咐了玉莲去针线房要了白希云的尺寸,将料子铺展开来给他裁衣。
她本人不擅长此道,好在这具身体对女红刺绣之类的事情有独钟,拿了剪刀,那记忆涌出,仿佛身体都有了自己的意识。
剪裁妥当之后,又对比了一下尺寸,齐妙就将针线活都带到侧厅去,一面安静的做活,一面也算是陪着白希云。
白希云此时正在看账。
外头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少,且这些产业又是不愿意对家里人说起的,自然无法声张,也不能大张旗鼓请帮手。是以骆咏都在府外将大部分要紧的事情命人做好了,倒了白希云手中的也只是要紧的部分,饶是如此,经营了银通票号、聚贤阁的生意,需要他来判断决策的事情依旧不少。
齐妙捧着绣花绷子望着白希云发了呆。
从前那些个漫长的日日夜夜,他除了生病,或许也只有做生意赚钱时才算得上是过自己喜欢的日子吧?偏偏这也是个闷死人又累死人的爱好。
望着如此安静,寂寞的仿佛要将身形都融化在周围空气之中的人,齐妙莫名觉得心疼。
“妙儿。”这丫头到底要看多久?白希云微窘抬眸,放下了账册。
“怎么了?口渴了吗?”如今哄着他喝水是一个重要任务。
不等他做答,齐妙就去将水端了来,笑吟吟的望着他。
白希云无奈又被灌了一杯水,失笑道:“小丫头,你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水,又不是酒,没见谁喜欢灌人喝水的。”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我与李大夫一致认为你如今服的药,多喝水对身子比较好。否则你当我喜欢给你拿夜壶啊。”齐妙的话脱口而出,随即才想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腾的红了。
她是不想折腾他,才服侍他解手的。心想着这位不过是她的病人,她也没什么好害羞,可是事情完全不像她想的这么单纯,因为这位病人还是她的男人。
白希云咳嗽了一声,道:“你在府里是不是闷了?我陪你出去玩?”
“外头有什么好玩的。况且今日风大,你身子才见起色,不要感冒了风寒才好。而且我在这里一边做针线一边看你,挺好的,一点儿都不闷。”
“哦,看我还成了消遣了?”
“是。”齐妙认真的点头。
“我又不好看。”
“谁说的。”齐妙笑道:“其实你很俊啊,咱们成婚那日,老太君和安陆侯夫人让我去锦绣园看你,你那时躺在床上,虽太瘦了,气色也不好,可是依旧可以在你昏睡时看得出你有很好看的轮廓。只是你这个人啊,一睁开眼,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如何不一样?”
“你看人时,眼神不一样。明明那么俊俏的人,眼神却时常冰冷狰狞,对人也是如此。”齐妙说着语气一顿,笑道:“你别多想,我可不是数落你。”
白希云失笑:“我知道。”‘
“知道就好,等我将你养胖一点,必然会比三弟还俊的。”
果真在女子的眼中,管钧焱那样的才是美男子。他是不吃醋的,也不预备与什么人比美。齐妙这么说,他反而还觉得好笑。
“你呀,男人家还在乎丑俊做什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了,你生的丑俊不都是我的男人么?我自然希望帮你保养好。”
一句“我的男人”,说的白希云心跳加快。她干净的像是一张白纸,至今不识情爱滋味,可是他们前世育有一子,他自然与她有过缠绵悱恻的一段日子,也对她浑身上下都很了解。
这会子回味她的话,白希云难免浮想联翩。
先前他做过尝试,希望能够推开她,保持她干干净净的身子,然后在给她谋一段好亲事。
只是后来他也想通了。要放开她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打上了他白希云的标签,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相信他们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的,也不能谈婚论嫁时还拉她去检查吧?那是对她的侮辱。
既然他做不到,放不开,又何必去勉强自己?为她留下大笔财产,寻个靠得住的靠山,同样也可以让她平安快乐的过一辈子。
一旦想开了这个,白希云与她就不在避讳了,笑吟吟的道:“齐大夫,你说我这身子,几时能与内子圆房?”
想不到他的话题竟然莫名其妙的转到这儿来了。
齐妙的脸腾的红了,白眼看他:“不知道!”
“不知道?”搂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身畔故意逗她:“你不是大夫吗?”
“那我也不知道。”
白希云抱着香喷喷的人儿,眼瞧着她耳廓和耳根都红了,禁不住的吻了她的脸颊。压根也没有当她是医生,是以才刚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
齐妙刚要还口,玉莲却在廊下回话:“世子爷,夫人。安陆侯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来回话,说是安陆侯夫人染了风寒,请世子夫人床前侍疾。”
齐妙蹙眉。
“昨儿你去安陆侯夫人那里是怎么说的?我待会儿去侍疾也知道怎么说怎么做,免得触了老人家的霉头,倒惹得她病体恢复的缓慢。”
白希云淡淡道:“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拿水泼了她罢了。”
“啊?!”齐妙惊愕,半晌方找回声音:“你疯了,那是你母亲。”
“她不当我是她儿子。”白希云陈述。
齐妙摇头:“可是,可是她毕竟是你母亲,对你有生养之恩,你再不满她,又怎么能直接用水泼她?”
“她敢怎么对你,我就敢怎么对她。”
这个男人……
虽然他霸道不讲理,可是齐妙觉得心口暖暖的,似有一股暖流在随着血液蔓延至全身,叫她浑身都舒畅,仿佛昨日在金香园被婢女泼了那一盆冷水冷了的心,现在又被捂热了。
“阿昭。”
齐妙拉住了白希云的手:“那是你的母亲,我的婆母。纵然她有千万般不对,那也是她刁难儿媳,你在不可与她有那样的冲突了。否则外界传言会对你不利,说你不孝的。”
“无所谓。”白希云反握住她的手,凝眸望着她:“我只在乎你开心不开心,她那里真的无所谓。何况我一个将死之人,还在在乎人怎么评价我?”
“胡说!”齐妙掐了他的手,“有我在,哪里会让你死?再若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这女孩是在害怕吧。
白希云默默地将她拥在怀里,将来他真的会有撒手而去的那日,她该怎么办?会不会害怕?
“妙儿,我只不过是那么一说。再说谁说我一定会死的?你记着,纵然将来我有先一步去了的日子,你也不要怕,我就是化成风,化成烟,也会在你身边保护你,陪着你。”
齐妙心头震动。被这样真诚的话所打动了。
“这么会说甜言蜜语。我才不信呢。”粉面桃腮的坐直身子,道:“我这会儿还是要去金香园侍疾的。”
“不必去。”白希云扬声吩咐外头的人:“去告诉他们,就说昨日夫人从金香园回来就感冒了风寒,这会子还在发热昏睡着,着实无法侍奉安陆侯夫人。让他们另外请人,或者是叫四姑娘和五姑娘去。”
玉莲在廊下痛快的应是,就去告诉了来回话的人。
老妈子听了觉得着实不像话:“安陆侯夫人病了,世子夫人当真无动于衷?”
玉莲嘴皮子最是利落,闻言讥讽道:“我们世子夫人也病了,而且是怎么病了的安陆侯夫人最清楚,莫不是知道我们夫人病了,安陆侯夫人那边就赶巧也病了?”
“你!你一个婢女,怎敢有这么大的胆子说这样的话?!”
“我自然有,你却没有。所以还请嬷嬷快去回话吧,别让安陆侯夫人久侯。”
管事妈妈去了。
不多时又回来了:“安陆侯夫人说了。知道世子夫人没事,四姑娘和五姑娘在身边虽然好,可还是缺了儿媳妇不是,还请世子夫人快着些。”
玉莲进来回话时,齐妙正做针线。
闻言抬眸,刚要说话,白希云却冷笑道:“你告诉那仆妇,叫安陆侯夫人等着,妙儿自个儿还病着,自然无法侍疾,太医院却有靠得住的大夫,我这就递帖子去请人来。但是若是诊了之后没病却是在装病,我可绕不过他们。”
玉莲讲话传了,管事妈妈急匆匆的就又回金香园了。
将白希云一番话刚转述之后,真真将安陆侯夫人气的倒仰。
“他就是这么说的?”
“您就是借给老奴一万个胆子,老奴也不敢诋毁世子啊。传话来的丫头的确是这样回的。”
安陆侯夫人蹭的坐起身,就连头上覆着额头的冷帕子都抓了丢在地上。
刚要开口,宋却听见外头有人传话。
“回夫人的话,万贵妃身边的孙公公来了,这会子直接往咱们院子里来了。”
张氏诧异。
万贵妃关心白希云,可是却对他十分恶意有敌意,好端端的派了个内侍来是要做什么?!
第四十五章 疑点
张氏也顾不上装病,忙掀了被子起身,吩咐婢子服侍她更衣梳头。
谁知还未曾预备妥当,门前就已经有小丫头来回:“夫人,孙公公已经进了垂花门了。”
张氏眉头拧了起来:“谁让他进来的!还是万贵妃身边的人儿呢,有没有点规矩了!”
一旁的几个婢女都垂了头。
新晋的大丫鬟凌萍柔声道:“夫人莫动肝火,免得被听了去。”
琴儿杖毙之后,张氏将身边原本容貌尚可的大丫鬟都打发了出去,换了一批容貌寻常却放心的,凌萍就是其中之一,因办事谨慎,在张氏跟前最为得脸。
张氏闻言虽心里不喜,却也知道凌萍说的是事实。万贵妃身边的人不是谁都开罪的起的。
她只得草草的理了理头发,就往外头迎去。
谁知走到半路就与孙公公和白希暮撞了个对面儿。
张氏恍然,难怪孙公公到内宅,却是因为白希暮带了人来的。
“孙公公。”张氏虽在宫里吃了挂落,外人却是不知道的,为了颜面也要在人前表现出自己与万贵妃的确是手帕交,是以对孙公公也格外热情。
“安陆侯夫人安好。”孙德全笑眯眯的行了礼。
白希暮担忧的扶着张氏的手臂:“娘,听说您身子不爽,这会子可好些了?”又解释:“才刚我来时恰见孙公公在前头用茶,担忧让老人家久侯失礼,孙公公也知道您这里不舒坦想来问候,就一同带人进来了。”
白希暮最是了解张氏的脾气。如此解释一番,也是担忧张氏不开心给孙公公撂脸子看。孙公公是伺候万贵妃的内侍,连内宫都来去自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还进不得一个外臣的内宅?他又不是个真的男人。白希暮这样说,其实也是为了点醒张氏。
张氏明白了儿子的意思,自然不敢拉长脸,忙赔笑让人进前厅坐下。
看过茶,张氏问:“孙公公是如何知道我这儿不舒坦?”
孙公公感慨:“安陆侯世子担忧您的病情,才刚命人拿了帖子去请太医院里的曲太医,您也知道,曲太医是专门伺候贵妃娘娘脉象的,鲜少伺候旁人,恰好他刚才就在贵妃娘娘那问平安脉,这不听说了您身子不爽,贵妃娘娘特地让奴婢跟着曲太医来。”
张氏惊愕万分。
她装病不过是为了让齐氏到跟前侍奉,她无法拿捏白希云,柿子自然要捡软的捏。
谁料想白希云才说不让齐妙来,紧忙就去请太医,还专门请曲太医!他这是什么意思!
孙公公得体的关心:“您身子可好些个?奴婢瞧您气色倒是好多了。”
“还好。还好。”张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不过装病想为难儿媳,却叫人一下子捅去了万贵妃处,万一诊出她没病,那事情就复杂了。
万贵妃虽不是皇后,可也是众人默认的皇后人选,为天下妇人之表率。她都已经可以预想若是太医诊出她并没有病,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娘,您是不是还是不大好?”白希暮扶着张氏的手臂:“瞧您脸色很差。”
张氏揉了揉额头,很想说只要让那个什么太医和这个孙公公快些离开她立即就好了,偏又不能说。
孙公公担忧道:“既如此,安陆侯夫人快些去歇着,因是外男,未经允许不敢进来,奴婢才将曲太医安排在前厅的,这会子立即就让他进来服侍吧。”回头随口吩咐婢女请人,见满屋子的姑娘竟都歪瓜裂枣没一个长得顺眼的,心里不免好笑。
凌萍先领命去请人了。
白希暮扶着母亲躺下,担忧的道:“您哪里不舒服?我听说您昨儿又动了气。气性如此的大可不好。对您身子无益处啊。”
张氏脑仁疼。
说的像是她喜欢生气似的,若不是那不孝子,她能生这一场气?眼角余光瞥见孙公公似乎有兴致听,张氏眼珠一转,期期艾艾道:“还不都是被齐氏气的。”
白希暮愕然,这会子怎么能够当着宫里人的面儿宣扬家丑?
“娘,您喝口水,好生闭幕养神一会儿吧。”白希暮扶着张氏拿了被子喂了她几口水,期间使劲儿给她使眼色。
张氏却视而不见,喝了水气喘晕了,不但将齐妙被冷水泼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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