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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医-风光霁月-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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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瞠目结舌,仿佛方才那与齐妙吵的山崩地裂的不是她,仿佛霸气的逼迫儿媳交出陪嫁的也不是她。
齐妙直起身来,仰头看了看搂着自己清瘦却秀气的男人,又将脸埋在他肩头了。
谁说男人吵架没女人厉害?早知道他三两句就能吓唬的张氏话都说不出,她方才就不吵了。往后这种“体力活”还是都交给他来的妥当。
齐妙在依赖他,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她软绵绵香喷喷的身子旁若无人的贴着自己,让白希云十分受用,保护欲也越加旺盛,凝眉道:“母亲,请回吧。”
“你,你……”
“别逼我出手。”
“你出手?!”张氏色厉内荏:“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出手,我要断了你沁园的月钱,往后府里一针一线你们都用不得!我,我要赶你们出府!”
埋首白希云肩头的齐妙偷偷笑了。离开更好更干净。
白希云刚要开口,外头却传来低沉焦急的声音:“母亲,您在这里做什么!”
白希暮快步上了丹墀,见屋内两方对峙,齐妙小鸟依人的靠在白希云怀中,婢女都紧张的围在四周,地上有摔倒的绣墩和倒了的香炉。
再观张氏面红耳赤的愤慨模样,白希暮立即明白了,无奈的道:“母亲,您还是回去吧。太医都说了,不让您随意动怒,否则于您身子害处太大,您怎么就不听呢。”
“滚,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起我来!”张氏挥手就给了白希暮一巴掌,狠狠地道:“你有种是你娘养的就给我宰了那个小贱人!”
白希暮捂着脸,惊愕的看着发疯的母亲。
打过之后,张氏也愣住了,
她最疼的就是白希暮,怎么会真心想打他?!一定是齐妙那狐媚子将她气的!
她拉下白希暮的手,见他脸上浮现指痕,立即心疼了。
正当这时,与白希暮同来的吴嬷嬷开了口:“看来府中的事还是要回明万贵妃才行。”
张氏顿时一个机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无理取闹
吴嬷嬷是上一次她诊出病状,万贵妃身边的孙公公亲自送了来服侍她的。说的好听些是服侍,其实那老货根本就是万贵妃的爪牙,专程来折磨她的,平日里不多言语,每当她要做事时就会指手画脚横加干扰,还专用“太医说”这样的话为开端,看起来还是为了她着想。
“太医说夫人已是肝郁,不能再继续放纵脾气。贵妃娘娘也是考虑到夫人身子才安排了老奴来时刻提醒着您不要动怒,您若是不听从,一则可惜了贵妃娘娘一片心,二则也是对您自个儿身子不负责,三则更是让无辜的人受到牵累。您这样下去叫外人瞧了笑话不说,更叫自家人心寒啊。”
果然,吴嬷嬷开口就是训斥。
张氏冷下脸来哼了一声:“主子这里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儿?!”气头上已做不到平日那般迎合。
张氏的话,说的白希暮面色一变。万贵妃身边的人怎可轻易开罪,可也不好直接就说自己母亲做的不是,打张氏的脸。
白希暮急的面上通红。
吴嬷嬷这里却是气的面色发白,论尊卑,她是万贵妃身边的奴婢,虽比不得安陆侯夫人尊贵,可是当朝哪一家的贵妇不会敬万贵妃三分?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是于人。
可若真不论人情只管较真儿,她还真不能如何。这种体面全靠旁人自觉的给罢了。
当着太多人的面儿,齐妙也不好抱白希云太久,便退后一步站在他身后,握住了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有那么个奇葩的父亲和极品的家人,齐妙对白希云越发的心疼起来。
白希云本已被气的脸色煞白,可手中温暖柔软的触感却拉回了他的神智。
不能气。要控制好情绪,他多活一日,就能多为齐妙做一些事,不能中了这些人的圈套。
白希云深吸了一口气,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机智的扶着胸口喘息起来。
“阿昭!你怎么了!”齐妙被吓的心头一跳,声音都变了,却觉得握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
心里立即明白了过来,好笑之余才发现方才额头上已是冒了急汗。
旁人却不知真假。
管钧焱平日高冷,兴起时还喜欢与白希云半真半假的斗嘴,如今见他竟然捂着心口倒下去,当即飞身而来眉头紧锁的将人抱起放在临窗的三围罗汉床上,回头怒道:“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安陆侯夫人明知世子身子不好,这些日好容易冲喜有了些作用,略好了一点了,竟还在这里大吵大闹。你到底是不是世子的母亲啊!”
“二哥,你怎么样?”白希暮焦急跑到榻前。
然因跑来的急,却将一旁的娇柔的齐妙撞了个趔趄,忙大手一捞将之稳住。
满怀的幽香,柔软的触感,白希暮心神一荡,烫伤一般收回手,神色不定的脸上腾的红透了。
齐妙没想那么多,只顾蹲在拔步床前发挥演技,她若想哭,不必涂辣椒水儿只需想想自己的苦逼一穿就泪盈于睫,在想想回不去的家,家中的父母,眼泪便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
她这一哭,将白希云哭的都慌了,也顾不上再去在意白希暮方才的动作,真想立即将她拥入怀里好生安慰,偏偏现在还是在演戏,他只能眯着眼装作虚弱的挺尸。
满屋子兵荒马乱,倒水的倒水,请大夫的请大夫,便将张氏与吴嬷嬷都晾在了一旁,
李大夫原是被白希云安排去了老太太处,请来也要费一段时间。
吴嬷嬷声音不高不低嘲讽道:“安陆侯夫人莫非就是想看这样的场面,才那么逼迫世子?”
“我逼迫?”张氏不服:“你哪只眼睛瞧见我逼迫了他?”
“安陆侯夫人息怒,奴婢不顾是下人,说什么也做不得数的,您这里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吴嬷嬷话音温和,却让张氏一时间醍醐灌顶。
略不吵闹片刻,心下平静了一些,她才反应过来,今日的场面好坏,万贵妃面前全凭吴嬷嬷的一句话。她是怎么去回,万贵妃就会怎么相信的。
张氏也出了汗。想补救,一时间却无法开口。
李大夫不多时就到了,因对白希云的身子很是了解,略一瞧便知并无大碍。可看白希云紧闭双目,齐妙又哭的楚楚可怜,李大夫心下明镜儿一般,愁容满面的道:“世子是急火攻心,情况不甚乐观。”瞧屋里这样多的人,便又道:“人声嘈杂不利于养病,世子需要静养。”
白希暮才刚缓过神,听闻此言脸上再度烧热了,忙起身去扶张氏:“母亲,儿子先送你回去休息吧。二哥这里也不需要这么些人。”
张氏今日来还没有讨到便宜,目的尚未达到,就被逐客了,她如何能够甘心?
“我留下看着昭哥儿好起来在走。”
一听张氏竟赖着不走,齐妙当真有些烦了,起身道:“安陆侯夫人是想看着阿昭被你气死才甘心吧?”
“贱人,你说的是什么话!”张氏如今是沾火就燃的脾气,横眉厉目瞪着齐妙,仿佛要吃人一样。
白希暮见张氏居然又疯魔了,满屋安静只有她一人叉腰待战,忙拉着她往外头去:“母亲,咱们还是先走吧,二哥身子不是,你我帮不上忙也不好给二哥添乱啊。”
“我添乱?你……”
“母亲,咱们快走吧。”白希暮脸上热的像是火烧,张氏不在乎旁人的眼神,可是他感觉的到所有人的敌意。
白希暮到底不如张氏那样洒脱,急于带走张氏,手上就加了一些力道。
张氏被拉扯着,却是动了真气,挥手便是一巴掌,又打在白希暮脸上:“混账,反了你了!”
这一次白希暮躲了,却没有完全躲开,左脸被张氏的指甲抓出两道血痕,当即疼的他皱眉“嘶”了一声。
场面又一次寂静。
看着白希暮脸上的血印子,张氏目瞪口呆,“你,你怎么没躲开呢,我不是有心的!”
“母亲,咱们别闹了,走吧,二哥哪里情况未明,您在这里会影响李大夫的。您听儿子的一句吧。”
白希暮生的俊俏,又未曾议亲,白净的面皮上多了两道血痕还不知会不会落下疤痕,张氏哪里守得住,当即哽咽起来,“李大夫,你快来瞧瞧三爷的脸。”
李大夫虽不是白家人,却看不惯张氏今日的作风,低头开了药箱很忙的道:“世子爷性命攸关,安陆侯夫人还是先带三公子去清洗擦药吧。”
同是安陆侯之子,如此亲疏分明,未免太叫人心寒。
张氏语塞,拉着白希暮就走,到了廊下才冷冷道:“记着我的话,从今日起,沁园的一切消费用度公中都不再支付,这宅邸也不是谁都能住的,等世子缓过来就搬出去吧。”
“母亲!”不等众人抗议,白希暮便大叫道:“您不能如此,二哥二嫂新婚燕尔,这会子将人撵走算是怎么一回事?您不顾及二哥和二嫂是否能抬起头做人,好歹也估计侯府的名声啊!”
“你二哥好静,府里人多事杂,吵闹到他怎么办?搬出去也能静心休养不是?不过,若不想搬也有法子。”张氏微笑望着齐妙,道:“齐氏狐媚又不孝,你二哥若是休了她我便让他留下。”
白希暮已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张氏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齐妙咬着牙,虽然她相信白希云和她一样,都巴不得搬走离开这个纷乱的家呢,可这话身为母亲的张氏提出来却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不禁在想,有这样的家庭,她没过门之时白希云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白希云还在“昏迷”,她自然要为他说话。
“既然安陆侯夫人变着法的想先分家,那我只好听从了。”
“什么分家,我是叫你们搬出去!”
“奇怪,难道阿昭不是世子?将来不是要继承家业的吗?着偌大的家业将来是阿昭继承,如今说叫人走就叫人走,这是什么道理?而且当日为世子求娶齐家的女儿,也是你们上赶着去做的事,现在竟拿休妻来做筹码逼迫我们伴奏。怎么,你们是欺负齐将军府没人了?!”
齐妙才刚哭过,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说出这番话时却不见丝毫示弱,且句句都咬着道理。
张氏被说的一时无言,冷哼了一声便要分辨。
白希暮却在看不下张氏继续闹下去,万贵妃身边的吴嬷嬷可在此处呢,再这样折腾下去,要人如何看待他们白家?
这时的白希暮心里真是万分觉得将来若娶妻,一定不娶如此任性的女子。她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那一点点蝇头小利,完全不懂得顾全大局,着实是气的慌。
白希暮推着张氏出去,张氏还在低声嘀咕着什么,二人却迎面撞见二门上的婆子来回话。
那婆子前一阵被白希云关在柴房里吃了不少的闷亏,如今才放出来不久,对沁园的事就格外的上心,生怕开罪了白希云自个儿又被罚。
张氏见了她那狗腿的模样,当即冷哼道:“急什么,后头有鬼能吃了你!?”
第六十三章 陈情
郑妈妈在府里当差也有年头了。自是知道张氏的性子,就连府中有一些隐秘之事也是略有些知道的。见张氏从沁园出来就横眉怒目,当即低垂了头,恭敬的行了礼:“回夫人,二皇子来了,这会儿正在前厅与侯爷吃茶。”
“二皇子来?”张氏先是一愣,随即心内砰的一跳,却有些欢喜情绪流溢出来,快步就往外头去。
吴嬷嬷看的奇怪,怎么安陆侯夫人却与二皇子很投缘似的?
吴嬷嬷在万贵妃身边算不得最得力的,是以并不能常常出入万贵妃身旁,对这些事情并非很了解,只是依稀觉得万贵妃与张氏的关系似乎不错,不然外头也不会有他们是手帕交的传言。
但这几日跟在张氏身旁,亲眼目睹了张氏的为人行事,那“手帕交”的传言就显得脆弱的像是一张劣质的窗棂纸,风一吹就破了。
万贵妃凤仪端庄,稳重优雅,张氏根本是个破落户,行事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又怎么可能是手帕交?有张氏这样的闺中好友,也太拉低万贵妃的身份了。
但是若传言有虚,张氏这会儿那般焦急的往外院去是又是为何?
吴嬷嬷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得将事由归为张氏太想巴结二皇子了。毕竟今上诸子之中二皇子是最为拔尖儿的。
吴嬷嬷飞奔着跟上了张氏的脚步。
只留下白希暮捂着脸上的刮痕无奈苦笑,回头问一旁郑妈妈:“可说了二皇子来是要做什么了吗?”
才刚张氏未问缘由就走了。
郑妈妈道:“回三爷,来人说二皇子是奉皇上的口谕来,要传世子爷和夫人入宫去的。”
白希暮只觉心头巨震。
从前二皇子来了也便来了,从没有奉过皇上的旨意到场。偏生今日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二皇子却来传谕,且不论皇上要找白希云夫妇做什么。单说白希云都已经被他母亲气的晕了过去,暂且是入不得宫的啊!
白希暮有种山雨欲来的语感,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脸上的伤口也顾不得了,忙快步往前院赶去。
郑妈妈见主子们都阴阳怪气的,摇了摇头,就进去回话。
屋内婢女已经退下,白希云正斜躺在三围罗汉床上与李大夫说话。
“才刚多谢李大夫了。”
李大夫忙恭敬的道:“世子言重了。骆公子既吩咐了,在下便是为了世子赴汤蹈火来的。不过是一点小事,世子着实不必称谢。”
齐妙笑道:“李大夫医术精湛、妙手回春,这些日世子身上已经好的多了。还都是多亏了李大夫您。妾身再此谢谢您了。”屈膝行了礼。
李大夫连忙侧身避开不受齐妙的礼,“夫人着实折煞在下了。若称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夫人才是其中翘楚,在下深感佩服,如何当得起您的夸赞?”养在深闺的女子能熟读已经药典,精通针灸之术,又谦虚谨慎不居功。
其实李大夫心里清楚,以自己的本事,就算能够医白希云,若无闲聊之时齐妙貌似不经意中画龙点睛的几句话,效果也不会有这么好。李大夫如今对齐妙如今崇拜的很,也知道深宅大院中一些弯弯绕,夫人许是想韬光养晦,甘愿将功劳拱手相让。
他厚颜承受夸赞,如她愿望帮她遮掩也就罢了,可如何能当得起当事人的一再感谢?
在两厢正客气着,廊下冰莲便道:“世子爷,二门上的郑妈妈来了。”
白希云当即将珐琅彩茶碗递给气妙,在榻上躺好。
气妙放下茶碗去了外间。
“回世子夫人,二皇子来了,请世子与夫人去呢。”郑妈妈满面堆笑的道:“老奴听说是皇上传口谕要见您二位。”
齐妙闻言皇略一想便道:“才刚这话我婆母可知道了?”
“安陆侯夫人才刚出去正撞上老奴往这里来,可不是听说了么,这会儿人已经往前院去了。”
齐妙点头,道:“你去吧,我随后便去了。玉莲,送郑妈妈回去。”
玉莲立即会意,从怀中掏出个两小银锞子来给了郑妈妈,扶着她一面走一面笑吟吟道:“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世子夫人请妈妈大臼齿的……上一次的事,世子爷也是太过焦急夫人的安危才会冲动了,这几日世子夫人回想起来,也说是对您太过严厉了一些。”
郑妈妈这会子哪里还敢怪这些?只要不迁怒于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加之玉莲又是齐妙与白希云身边得力的人,不敢开罪,忙客气的道了谢,又说了许多体己的话。
齐妙这厢与白希云略商量过,便亲自往前院去了。
前院正厅门前,张氏快步上了丹墀,一抬头,正看到二皇子与白永春按着身份落座吃茶,二皇子清俊儒雅,笑容温和,白永春则是应和着,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见张氏竟直接到了外宅来,白永春眉头紧紧蹙起:“你怎么出来了?你来做什么?”
张氏望着二皇子,眼神复杂,表情晦涩,白永春乍开口她竟然都没听见。
二皇子皱眉,不明所以,询问的看向一旁的白永春。
白永春心下一个激灵,快步到张氏跟前扶住了她的手臂。面上含笑,手中却用了力道,直将张氏掐的差点惊呼出声。
“你怎么来了?”白永春挤出笑。
张氏回过神来,忙笑着道:“才刚下人去传话时我正在沁园,今儿个昭哥儿不舒坦,即便是要来也要慢一些。我担心怠慢了贵客,忙赶了出来。”对二皇子微笑行礼:“若有怠慢之处,还请皇子见谅。”
“您着实言重了。天佑如何担得起。”二皇子名陈禹,表字天佑。
“二皇子太客气了。”张氏微笑让座:“不知你可用了早膳不曾?不如我吩咐人去预备?”
“不劳安陆侯夫人。我这便去沁园瞧一瞧子衿。”二皇子笑着站起身,道:“上一次温泉山庄子衿曾陪父皇对弈,今日特命我来接子衿夫妇入宫去。”
沁园的事白永春不知情,虽心里暗觉得白希云竟比他还要得盛宠,做爹的有些挂不住体面,但到底那也是他们家里的世子,到外头去说话也有体面,便笑着道:“二皇子若不嫌弃,老夫陪你过去?”
二皇子淡淡微笑,礼貌又疏远:“就不劳烦安陆侯了。我自己过去便是。”
二皇子与安陆侯夫妇道别,便带了随从往外头去。
张氏忧心忡忡的拧了眉。
白永春与张氏虽称不上感情有多深,但毕竟夫妻多年,张氏的表情代表了什么白永春一看便知。
“你才刚去沁园?又吵嚷起来了?”
张氏冷哼:“怎么,你心疼那小骚狐狸?”
“你!”白永春拂袖,“你就闹吧!那件事若是张扬开来,你对你我有什么好处!?对侯府都是半点好处都没有。好好的日子放着不过,只看到你上蹿下跳!”
张氏冷哼:“你造的孽,却要我来陪着你赎罪多年。你当我是什么?你对我可真如当年承诺的那般一心一意?自己的承诺做不到,就别怪我!”
张氏懒得再理会白永春,当即快步出去。
却见早该走远的二皇子站在院门前,风吹过,隐约可见他高挑的身形遮挡下飞扬起的素纱裙子。
是那狐媚子!
张氏快步上前。
恰二皇子回过头,眉头紧锁的看来。
那眼神冰冷的仿若钢针,刺的张氏停步,面上僵硬的堆了慈爱的笑。
二皇子侧身之事,却见齐妙一身浅淡的衣裙,手拿着帕子,眼睛红肿的着,哭的叫她同为女人的瞧着都觉怜惜。
张氏狠狠的在心里啐了齐妙一口。
齐妙道:“……是以我才特地来与您说一声,阿昭才刚吃了药,这会儿还觉得气闷着,怕即便入宫去见了皇上,也无法专心的下棋。”
“才刚我来时父皇也说惦念子衿的病情,不成想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嗯。”齐妙用帕子沾了沾眼角,立即又被酱汁熏的落下成串的泪珠子:“劳皇子与皇上说一声,这两日我们还要忙着搬家,等安顿下来,我与阿昭立即就去。到时候我特地预备药膳给皇上赔罪。”
“搬家?”二皇子惊愕。
张氏狠狠地瞪着齐妙。
白永春则诧然:“搬家?齐氏,你搬什么家啊?”
齐妙懒得理会白永春,只是泪涟涟的垂首,对二皇子道:“阿昭昏迷着,我们被断了月钱,还被勒令立即搬走,这会子着实不知该到哪里去。”
二皇子与白希云同岁,生日也相近,又是自幼一同长大的情谊,如今见齐妙哭的成这样,竟还经历了如此遭遇,心里便已有了数。
毕竟白永春和张氏是什么性子,他早就有所耳闻了。
可他毕竟只是个皇子,又不好插手他们家的事。
张氏焦急的道:“二皇子可不要听这小蹄子胡说。我哪里说让他们搬家了?她分明是借机诬陷!”
齐妙垂首,道:“这会子我也不想再吵了。才过门几日,就被婆母勒令交出嫁妆,否则立即搬走。既然摊上了,我们也无话可说。”
第六十四章 心动
“……既然摊上了,我们也无话可说。”看向白永春,“既然安陆侯也在,我便也不必再多跑一趟,沁园哪里我已经吩咐人套车预备了,您几位都放心,我们走保证什么都不带,是侯府的一缕不拿。若是安陆侯觉得还不够本,大可以上疏请皇上削去阿昭的世子之位,从此我们只做布艺倒还自在一些,总好过在这里看人脸色。这府中三房男丁,将来若是要分家,阿昭的那一份,你们要给,我们收,不给,我们也不争了。”
又用帕子擦眼,泪水成串的滑落,哽咽之中话说的也期艾:“我吓怕了,往后只想守着阿昭过日子,在不想经历今日这样屈辱又害怕的场面了。”
二皇子是皇帝身边最受宠的儿子,又是万贵妃所生,与白希云的关系又亲近。
齐妙就是要利用二皇子的口,将此事传入皇帝耳中。即便不能对白永春等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到底也能阻挡他的仕途,免得让小人得志。
至于说搬家,不要家产,这些不过是以退为进,她家阿昭的确富可敌国,可是蚊子腿好歹也是肉啊,若真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就是捐出去给贫困人家的孩子吃饭读书,都比败坏在败家这样腐烂的府邸里好。
只是齐妙漏算了自己的容貌。
她在现代平凡的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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