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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医-风光霁月-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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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的人,一定是会竭尽全力的。
  不像给梅若莘治疗之初,她还想着要留一手,仔细观察他对齐好如何后再决定是否让她痊愈。
  她这并非医者父母之心,而是将医术当成了一个制造筹码的工具。在齐妙的观念之中,这样是不道德的。
  见她低垂螓首,情绪似十分低落,白希云大手轻抚她的长发,爱惜的道:“小傻瓜,你又混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叫你仔细不要被姐姐知道了你的心思,你倒是追究到医德上去了。”
  “难道你不觉得我这样做极不好吗?”齐妙抬头望着他。
  白希云摇头,正色道:“妙儿,你须得记住,咱们现在的环境容不得你有那么多的仁慈。依我看,你已经很是温柔善良了。因为你从不未主动去害人,不是吗?”
  “可是……”
  “傻瓜。”白希云轻轻地啄吻她的唇,止住了她继续自我怀疑和贬低的话,“善良也要用在对的人身上,若姐夫真是个忘恩负义或者品性不好的人,你治好了他,他在去为难姐姐,那样岂不是在害姐姐?”
  齐妙闻言,心里总算好过了一点。先前给白永春下针是他罪有应得,她是没有心里障碍的,现在心里虽多少还有些别扭,可也总算不再纠结了。
  二人携手回了内宅,吩咐人看管好王家媳妇,别让她逃走也别让她出任何问题,就早早的歇下了。
  同一时间的齐将军府,齐婥刚哭过一场,这会子正帕子掩面抽噎,“娘当初说的白家世子爷病入膏肓,如今他却好了,不但身子健朗模样俊俏,更得了皇上的赏识封了太子少傅的官职,齐妙如今又有了身孕,她一个贱人养的贱种,竟过的这样潇洒自在,凭什么?她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婥姐儿,莫哭了好不好?娘的心都被你哭乱了。”见女儿哭的梨花带雨,想着这些年府中的生活,苗氏心里也跟着泛酸。
  “娘。女儿不是怪您。”齐婥才刚语气过激,这会子也回过味来,忙挽着苗氏的手臂轻声轻骑的撒娇:“女儿只是心里不平,那齐妙自小唯唯诺诺不学无术,只看她炒炒菜绣绣花轻松度日,活的那么悠闲,女儿却是自小苦读,又考不得状元,偏偏要读那许多的书,还要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女儿活的这么累,最后却阴差阳错的败给齐妙,而且最可恨的是她得到的幸福原本是该属于我的!”
  “婥姐儿,娘知道你的不平。可是你也该放下了,那白希云的身子娘并未作伪,的确是亏损的厉害,齐妙又生的狐媚样,男人家见了难以把持得住,保不齐一年半载就掏空了身子。到时候还不是要落得孀寡的下场?那安陆侯可是盯着儿媳妇呢!你难道想去伺候他?”
  “不想。”齐婥抽噎着渐渐止住泪,“可是齐妙占了女儿该有的幸福。”
  “傻丫头,你是娘亲生的,娘难道不为你谋划?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想到方才王妈妈来时候透露的意思,苗氏便觉心潮澎湃,有意道:“倒是齐家的三公子,是个不错的青年,将来承袭爵位之后他就是安陆侯。”
  后头的话不说齐婥也会自动脑补,谁若是嫁给他,谁就是安陆侯夫人。
  “可是,一个三公子,虽是嫡次子,有长子拦着他哪里就能承袭爵位了?”
  “你素日是聪明的,怎么这会子不开窍呢。你看白家的老太君和侯夫人,谁看得上白子衿夫妇?我冷眼看着,他们可都是巴不得白子衿去死。”
  齐婥闻言惊的瞠目结舌,心中暗想:原只以为世界上最可恶的父母也就是齐将军夫妇这样卖女求荣的了,想不到这世上还有直接要孩子性命的!
  “娘,您该不会是听了什么风声吧,难道白世子不死,他们还能下刀子捅死他?”
  “这世上想要弄死一个人的法子可不是只有那么简单暴力的几种。”
  苗氏拉过女儿的手,明亮的烛光之下,她的手白皙修长,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少女的朝气和活力,细致的仿若白玉雕琢而成的,叫徐娘半老的她看着心生羡慕和感慨:“女儿,听娘的一句。女子最好的年龄不过那么几年,转眼就过去了,若想一辈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就要趁着年轻时搏一搏,你是否还对那白子衿存恻隐之心?”
  齐婥被问的有些意外。她的确是对白希云心动了。但是她也知道苗氏的分析是对的,白希云恐怕活不长久,不能成为她依靠一生的靠山。而且他又娶了齐妙,难道苗氏希望她弄死齐妙?
  不对。齐婥将苗氏方才的一番话联系起来,忽然明白了。
  “娘,您该不会是想让我嫁给白三公子,然后自己清除障碍吧?”
  苗氏颔首,“我原不想这么快就告诉你,想不到你自己悟到了。的确如此,你父亲也是这个意思。”
  齐婥的心里生出极大的不平。
  凭什么,齐妙的幸福唾手可得,她却要嫁过去做她的弟媳,还要在白子衿健在时称呼她二嫂?论年龄,她比齐妙年长,论才华,齐妙不过是个自学成才的半吊子大夫,她却是才名远播的才女,论容貌她生的秀丽端庄,瞧着就是正妻模样,可不像齐妙生的妖娆妾相,她比齐妙到底差了什么,要让人家始终踩在脚下?
  “娘,您与爹的想法太狭隘了,这京都城里勋贵清贵都多了去了,您怎么就盯准了一个白家不放了,白家有什么好的,值得将两个女儿都卖进去!”
  齐婥到底压不住火气,愤然起身,因起的太急,将绣墩也给挤的反倒在地,在宁静的夜中发出好大的一声,倒将苗氏唬了一跳。
  “你做什么!”苗氏捂着胸口,怒瞪着齐婥:“大家闺秀,言行举止都要有个样子,你这样风风火火的与外头那些野汉养的小妇有何区别!”
  “娘,您总是这样,什么话都是能说亲生女儿的吗?”齐婥腹有诗书,气急了自己骂人不觉得,可旁人的污言秽语听来便不能忍受了。
  苗氏也知自己说的过分了,但对女儿,她依旧要绷着身为长辈的架子,哪里可能退步?
  “娘怎么说你,难道你还有意见不成!”
  齐婥美眸含泪,委屈至极的哽咽道:“娘,您这样不公平,女儿是您亲生的,您不疼我,难道还要疼别人去?您难道就不能为女儿想想?这京都城里不是只有一个白家而已,你明知道那白希云一年半载死不了,难道要我嫁给白三爷就是要看齐妙的脸色吗?”
  “想谋得幸福,就要靠自己去努力。娘早些年教给你的你是不是都忘了!”苗氏口中说的强硬,心里也是无奈。
  但凡还有另外一家人选,她也不会再往里头送一个,他们倒是想攀上万家,可万家人看不上他们,齐将军一心想发展仕途,攀上万家,无奈没有门路,就只好奔着白家与万家的关系。而且齐将军官职不高,太平盛世将军无用武之地,除了白家,他还真的找不到谁家能有白家背后的万家那般的能耐。
  原本齐将军听了安陆侯的口风,早已动了将齐婥许给白希暮的心思,而且她见过白希暮本人,也觉他一表人才风姿不凡,将来必非池中之物,加之今日张氏身边的奶嬷嬷来透露了张氏的心思。
  如今,就是苗氏不要求,齐将军那里怕也会笃定了将齐婥许给白希暮的想法,
  齐婥仔细观察苗氏,见她目光坚定紧抿着唇,就知事情许已成定局。
  就如同当初父亲决定将她嫁给病入膏肓的白希云暗中指使她勾引白永春一样,都没有问过她是否愿意。
  她的意愿,在父母眼中都是次要的,只有利益才是永恒。
  “我懂了。”齐婥乖巧的垂眸。再多争吵只能降低她在母亲心目中的地位而已,一旦母亲觉得心寒不再向着她,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苗氏见叹息一声,温和的道:“婥姐儿,想开一点,身为女子早晚是要嫁人的,你爹虽然鬼迷心窍,可娘绝不会害你,娘但凡决定下来给你的就是最好的。”
  “是,多谢娘。”口中虽应着,可齐婥的心在滴血。
  她很想说,当日白希云那亲事也是苗氏点了头的,那也是对她最好?
  的确,如今齐妙的确过的很好。
  齐婥眼前一黑,摇摇晃晃的往后跌去。
  第一百零九章 决心
  齐婥昏倒,着实将苗氏吓得不轻,忙焦急的唤人去请大夫,然而此时已过了宵禁时间,照规矩是不敢在外头行走的,苗氏又吩咐人去外院找齐将军。可齐将军竟不在府里,只留话给婢女,说是问起来就说与安陆侯吃酒去了。
  最需要他时他不在,直将苗氏气的放声大哭。哭着哭着,齐婥已经自行醒来了。
  “婥姐儿,你还好吧?”
  齐婥泪眼朦胧的望着哭红了眼的苗氏,心中又爱又憎,缓缓的别开脸。任泪水沿着眼角滑落至耳畔,落到枕头上,在浅绿锦缎枕面上留下个深绿痕迹。
  “娘,我没事,我听您的。”
  娇娇软软的一句话,说的苗氏心都要碎了,“好好好,这事儿先不提,你觉得那里不舒坦?不舒坦一定要与娘说!”
  “我都好,没事的。”
  齐婥看向苗氏时,已将所有情绪掩藏起来,又是平日那个温婉端庄的大家闺秀了。
  苗氏大感欣慰,点头道:“这才是娘的好女儿。你放心,将来等你成了安陆侯世子夫人,继而成了安陆侯夫人,有了封诰成了诰命夫人,你就会明白娘今日的苦心。”
  “女儿他日若真能够飞黄腾达,定忘不掉娘的一番心意。女儿会好生孝顺娘的。”
  “好孩子,好孩子。”苗氏感动的热泪盈眶,将齐婥搂在怀里,如安抚稚子一般拍着她的背。
  齐婥靠在苗氏肩头,望着素淡的沙帐,眸中狠厉之色渐渐聚集。
  这世上若连生母都只当她是换得富贵的筹码,她还有什么好指望?
  从此以后,她齐婥只为自己谋划,不为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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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好眠,清早起身齐妙先喝了一大杯加了灵血的温水,只觉满口沁人花香,瞬间神清气爽起来,又给白希云也倒了一杯,便笑吟吟的去更衣盥洗,去小厨房预备早膳。
  白希云依着齐妙的嘱咐,到了院中散步呼吸清新的空气,只觉得他们住的第二进院落中,花圃中的花草都要比别处鲜艳茂盛,就连空气都是带有清香味儿的,心情越发的好了,活动了一下肩膀手臂,便张开双臂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子衿起来的倒是早。”骆咏从厢房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也学着白希云的模样活动筋骨。
  “是啊,习惯了这个时辰起来,加上妙儿也要预备早膳,是以来起得早。”
  “你倒是有福气,像弟妹这样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且厨艺了得,加之药膳效果极佳,你既饱口福又能身子强健,这可是多少人都羡慕的。”骆咏缓步到了院子当中。
  白希云爽朗一笑,“的确如此,不过君逸若能早些成家,这会子也不用在这里羡慕我了。”
  骆咏瞪他一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那是,得了如此娇妻,的确很骄傲。”白希云负手而立,俊秀的面庞在晨光之下显得格外清俊。
  骆咏也是许久没有细看白希云,如今一见难免怔了一下,随后感慨道:“想不到子衿恢复的这样好。长了些肉,看着也顺眼了,从前就像是骷髅架子上套了一层皮。”
  白希云闻言一愣,摸了摸依旧十分清瘦的脸颊,“有那么可怕?”
  骆咏点头,“紧绷着脸还好一些,那时候最说氖切ζ鹄词薄O衷诰秃昧耍右恍θ玢宕悍纾谝裁化}人的感觉了。”
  白希云忽然恍然:“难怪妙儿与我刚成婚时,时而紧张时而恐慌,我越是想对她温和一点,她就越是闪躲,原来问题是出在笑容上。”
  骆咏听的禁不住哈哈大笑,想象白希云与齐妙当时的场景,越发笑的不可收拾。
  “大哥,大清早的什么事儿这样开心?”管钧焱一身劲装从外头回来,脸上脖子上还挂着汗珠,见骆咏这般禁不住好奇。
  骆咏笑着摆摆手,忽然摸了摸脖颈:“奇了,我这样大笑,怎么没咳嗽也没气喘?”
  骆咏如此一说,白希云和管钧焱对视一眼,也觉新奇。
  昨儿还那般咳嗽的人,这会子竟能谈笑自如,也不咳了?
  “妙儿还未正式给你针灸呢。”
  “是,弟妹昨晚只是开了个方子先用了一次,对了,还吃了弟妹预备的药膳。难道真这样灵验?”
  灵验与否,亲身体验才知道。白希云和骆咏对视一眼,看着彼此的好转,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正带着丫鬟提着食盒缓步而来的齐妙。
  她今日穿了身杨妃色交领素面妆花褙子,下配月牙白挑线裙子,乌云长发只以一根红玉簪子挽起,一身粉嫩妩媚的像是枝头初绽的桃花,未施脂粉的精致面庞上挂着温暖的微笑,看向白希云时,翦水大眼中一层雾蒙蒙的光。
  “阿昭,大哥,三弟。是不是已经饿了?早膳预备得了,用过早膳就给大哥针灸。”
  白希云心内早已被幸福沾满,快步上前去挽住了齐妙的手:“辛苦了。”
  “下厨能辛苦到哪里去,你还与我客气。”
  骆咏与管钧焱瞧着都禁不住笑。前者道:“弟妹,我今日却觉得咳嗽好了许多,也没有气喘了。”
  “是吗?许是大哥到了此处心情放松愉悦,自然就有所缓解了。”齐妙笑着道。
  她才不会承认昨日的药膳和汤药她都加了灵血呢。
  不过骆咏和管钧焱都是白希云最重要的朋友,她是绝不会允许白希云伤心或者担忧的。
  骆咏却只当她谦虚不居功,心内对她的赞许又多一层。年轻姑娘家做到这般的可不多。
  “弟妹就不要谦虚了,你的医术的了太医院曲太医的赞许,药膳皇上和万贵妃用的都赞不绝口,我也是有福气,才能吃得到皇上赞许的药膳,身子好起来多半也归功于此。”
  齐妙莞尔,骆咏是生意人,很是懂得如何说话能叫人觉得如沐春风,“大哥言重了,既是觉得好,那就多用一些。”
  “自是不会客气的。”
  说话间到了花厅,齐妙带着婢女将早膳的药膳摆好,就在一旁服侍白希云用饭,白希云哪里舍得让她站着看他们吃,就拉了她在身边坐下一同吃。
  食不言,用罢了饭漱过口,白希云才道:“大哥,我有件事与你商议。”
  白希云平日里不习惯叫骆咏大哥,都是直呼其表字君逸的,称呼他大哥时大多数都是有要紧的事。
  骆咏便道:“什么事?你尽管说。”
  “安陆侯夫人娘家在外头经营的产业中,最大的应该就是印刷铺子。”
  听闻他竟然提起张氏娘家的产业,骆咏立即明白过来:“你想报复张氏,打击她娘家的买卖?”
  “不,我不只是要打击她们家的买卖,我要让他们家里没有买卖可以做,不只是张家,还有白家。”
  什么?
  管钧焱愕然:“二哥,白家可是你自己家,你准备打击自己家?”
  白希云是凝眉冷笑,手指有节律的敲着桌面,片刻道:“前一段日子我身子比现在虚弱,除了做自己的事我也没工夫去搭理他们,谁承想他们自我感觉良好的很,手都伸长到庄子里来了。妙儿虽然怕打老鼠伤了玉屏,不肯将那件事声张开来,我又如何能够容忍胆敢对妙儿动手的人?”
  向前倾身,很是认真的问:“你们说,对于贪得无厌的人,最强悍的打击是什么?”
  骆咏喃喃道:“倾家荡产。”
  “正是我要的。大哥,这件事你暂且放在心上,回头咱们兄弟从长计议。”
  管钧焱听的都觉得热血澎湃:“大哥二哥若做什么就尽管与我说,我尽力帮忙。”
  “如此等于如虎添翼,甚好。”白希云感激的拍了下管钧焱的手臂。
  男人议论事时,虽然没有特意避开,齐妙依着原主的记忆也知道自己不该留在此处听他们说话,可又忍不住好奇,就只默默的听着。心里对白希云的行事作风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原来他不是个可以由着人欺负的软柿子,他的身子日见好转之后,竟然会是这般迷人的性子。
  他待人有宽和的一面,比如对待王嫂子。可也有狠辣的一面,譬如刚才他们的议论。
  齐妙微笑,觉得自己不该胡乱插手,就该给她的男人一个为她报仇的机会,否则白希云将此事憋闷在心里对身子也无益处。
  齐妙便去请了李大夫和曲太医来,先为自己诊脉。
  确定毒已经全解开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齐妙听的也是松口气。
  三人商议了一下调养的办法,齐妙就开始为骆咏针灸。
  因为男女有别,齐妙便请白希云和李大夫都在一旁帮忙,骆咏穿着雪白的薄中衣,按着齐妙指示的姿势卧着,齐妙便沉稳的落针与其上,每次都是得气之后在扎另一针,稳扎稳打绝不冒进。
  这厢安静针灸时,安陆侯府中早已经乱做一团。
  白希暮跪在院子当中,倔强的不肯服软,而白永春则是抡圆了巴掌抽在他带有淡淡疤痕的左脸上,“你这不孝子!我是白养了你一场!你胆敢觊觎你老子的女人!”
  第一百一十章 乱斗
  白希暮听心下怒火燃烧,禁不住仰头低声反驳道:“父亲这样说未免太不妥了,那是你的儿媳我的嫂子,如今还有了身孕的女子,哪里是你的女人!”
  啪——!
  又一巴掌,打的白希暮脸偏在一边,嘴角开裂渗出血来:“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亏得爹这些年对你疼爱有加,什么好的都给了你,你如今大了,翅膀也长硬了,是不是觉的用不上你爹的庇护了,也跟你那病鬼二哥学起来!”
  白希暮凝眉:“我与二哥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爹这样发火!的确,我心悦她,可我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没有做过丝毫僭越之举,我只想远远地看着她,默默地画她,多想,多画,希望梦里能够有她就已经满足了。”
  白希暮面上那苦涩又温柔的笑容,让白永春看的越发火大。这些日子没有得到齐妙,眼看着她从黄花大闺女变作人妇,至今都怀了身子他都还没吃到嘴里,这怨恨在此时被白希暮情窦初开的缠绵心思刺无限放大。
  “满足?你到是容易满足。难道你梦中就不希望与她缠绵一番?你虽手中没得到,心里已经是在觊觎你老子的心上人!”
  “爹的心上人不该是娘吗!就算我心悦嫂子有错,不该画他的画像,这会子该与我暴跳如雷的也该是大哥吧?爹在这里这样一口一个你的女人,难道就不算是逾越了规矩礼教!?这我只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爹为何要对我百般刁难不依不饶!”
  “你还敢嘴硬!来人!来人!”白希云气的满地乱转,叉腰大吼。
  侯爷教训儿子,偏院里的下人哪里敢跟前伺候,早都躲的远远地去了。守在月亮门前外白希暮的丫鬟小厮恨不得自己是聋子听不见那爷俩的对话,听见安陆侯唤人,下人们面面相觑,好半晌才有鼓起勇气的到门前来行礼:“侯,侯爷……”
  “去,取竹棍来,我要打死这个不孝子!”
  “侯爷,这是不得啊!”白希暮身边贴身服侍的小厮小虎扑通一声跪下,连连叩头道:“侯爷息怒,少爷年轻不懂事,有什么您好生教导他,那竹棍可使不得啊!”
  “小虎,住口!”白希暮呵止了下人的话:“让他打,打死我,他还有的是女人给她养儿子!生个更好更听话的,不与他抢女人!”
  “你这混账,孽子!我今日就如你所愿,一发打死你也免得你整日里来气我,你大哥是个软蛋脓包,你二哥是个歪心思的病鬼,你如今又这般忤逆,恨不得你们三个都死了才干净!”白永春回头怒道,还不快去,否则你们这起子狗奴才的皮老子一并都剥了!”
  “是!”小虎被吓的连滚带爬的下去了,便有人去寻了竹棍。
  小虎则站在门前焦急的跺脚,想了半晌,一咬牙,就往内宅的方向去。才跑了两步就听见院墙里传来竹棍落在人身上的声音,还有白希暮的一声痛呼。
  小虎忙加紧了步伐,非一般往内宅冲去,到了二门还有婆子阻拦,小虎一厉眼:“三少爷就要被打死了,你还阻拦,老太君怪罪下来你吃罪的起吗!”
  婆子被小虎给吓唬懵了,“怎么了,三少爷好端端的,怎么与人斗起狠来?!”
  “侯爷要打死三少爷呢,还不让开!”
  婆子目瞪口呆的闪开。小虎一溜烟的直奔老太君的锦绣园去,闯进院子大叫道:“老太君救命!老太君救命!”
  老太君这会子正与张氏、白希澜与白希汐打叶子牌,听闻院子里杀猪一般的叫声,吓的牌险些撒手,“怎么回事?”
  “谁在外头吵吵嚷嚷的?冲撞了老太君,不要命了!”张氏愤然起身,当家主母的范儿尽显。
  小虎三两步奔到廊下,双喜跪地不断叩头:“求夫人救命,侯爷对三少爷用了杖刑,夫人快去救救少爷,否则人要被打死了!”
  张氏一听就愣住了。
  她有三子,长子是庶出,虽然早就将姨娘弄死了,但心里一直存着恨。嫡长子又不是亲生,她好端端的儿子被万贵妃换了去,将个胎里就带毒的名猫丢了过来,她憋着气还将人养了这么大,剩下唯一的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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