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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医-风光霁月-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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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齐妙也笑着道:“妾身既为医者,救死扶伤本就是分内之事,当日若不是我自己的姐姐、外甥和姐夫,我也是会出手相助的。而且当日也多亏了姐夫的信任,若是换了旁人怕也不肯让我施针,想来也不会那么快痊愈了。”
梅翰林闻言禁不住多大量了齐妙两眼。
若是寻常的闺阁女子,怕是说出这番话会显得轻浮了。可是齐妙却不同。她毕竟是可以在太医院走动,与刘太医和曲太医都齐名,如今专门伺候万贵妃脉象的医女,据说她的医术不仅是太医认可,就是她烹制的药膳皇上都赞不绝口,亲自允许她去太医院随意走动。
这样的殊荣,又哪里是寻常的女子做的到的?
梅翰林隐约之间都没有将齐妙当成个女眷,而当她是一个在太医院任职的女官。
“既如此说,二位也不要称呼官位了,若不嫌弃,称呼老夫一声伯父可好?”
白希云爽朗一笑:“子衿正有此意。”
齐妙则是笑着称呼了一声:“梅伯父。”
“好,好,世子与夫人快请进来。”
梅翰林和梅若莘二人便引着两人进了门,才刚过了仪门,就见梅老夫人带着一众女眷迎接出来。
“母亲。您怎么亲自来了。”梅翰林见了忙迎了上去。
梅老夫人带着众人,远远地瞧见了同样身着月牙白锦缎衣裳的白希云和齐妙,面上的笑容就如同雨后的花朵一样绽放,“世子夫人来了,我哪里能不出来?”
齐妙忙到近前来行礼:“梅老夫人安好,您是长辈,晚辈登门拜会自然要给您行礼,怎能劳动您出来相迎呢。”
“你是小宝儿的救命恩人,你还救了老身的孙媳,又医治了老身的孙子,一下子救了这么多的梅家人,就等同于是老身的恩人,出来迎接于你那还不是应该的?”
梅老夫人是老封君了,在梅家是大家长,地位最为高的,就是梅翰林在母亲面前都是大气都不敢喘的,如今她竟会如此的礼遇齐妙。
一旁众位女眷和仆人心里对齐妙的定位又重新有了评价。
两方客气了一番,梅翰林便提议各自尽力头去。是梅翰林自然是要与白希云去外院前厅,齐妙则要随着女眷进内宅的戏园子里去看戏。
到了阁楼上安坐,梅老夫人便笑着安排了齐好去陪伴齐妙:“你好生陪伴着世子夫人,不要怠慢了才是。”
“是。”齐好笑着应了。
齐妙笑着道:“老夫人说的哪里的话,梅伯父是我姐姐的公爹,您是我姐姐的祖婆婆,我就是称呼您一声老祖母都不为过的,您再这样客气下去,我可就不待不下去了呢。”
梅老夫人身旁一位身量丰腴的中年妇人便莞尔一笑:“怪道老大媳妇是这样温婉的性子,原来齐家的姑娘都是这般讨喜的。”
齐妙抬眸看去,就见这妇人穿了一见浅绿色的对襟撒花袄子,下头是深绿色的缎面马面裙,头上梳了圆髻,斜插着两根金镶玉的零星簪子,妆容淡淡的,将一张圆脸衬托的气色很好。
这妇人容貌虽不是分出众,可瞧着便是一个极为和善的。
齐好忙笑着道:“妙儿,这位是我的婆婆。”
原来她就是梅若莘的继母刘氏。
刘氏是梅翰林的续弦,却是无所出的,齐妙一直担心齐好在婆婆的跟前受气,生怕齐好的婆婆和张氏一样是一个刺儿头。
如今看来,却觉得刘氏并不是一个会主动生事的人。
“原来是大夫人。”齐妙忙行礼。
梅翰林是官身,妻子是有封诰的,是以称呼为夫人。
而梅二老爷的妻子,也就是上次随着老夫人去了白家,还赶上齐好早产的哪一位,只能称呼为太太。
因为她的丈夫并非朝廷官员。
“快请起来,都是自家人不要外道了才是。”刘氏笑着搀扶。
梅老夫人见状笑着道:“吩咐下去可以预备开戏了。”又叫人拿了戏折子来,笑着问齐妙:“世子夫人选戏吧?”
齐妙连忙笑着道:“我随着老夫人便是。”她其实并不太喜欢古代的这些咿咿呀呀的唱腔。
可是老夫人偏要表示尊重贵客。
齐妙最后只能点了一出《琴挑》。
齐妙观察了再坐的女眷之中并未有未出阁的少女,这一处戏说的美好的爱情并不会影响到人的心性,是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她却敏感的发现,一旁一位一直沉默,容貌颇为艳丽的中年妇人面上却腾的一红,且看来的眼神之中俨然有怨怼之意。
齐妙佯作没发觉,只是在唱起来时悄然问齐好:“那位是谁?”
齐好以团扇掩口,低声道:“你的眼睛倒是很尖,竟然也注意道她?她是马姨娘。”
马姨娘?
“是梅翰林的妾室?”
“正是。是我公爹的妾室,据说是自小与我公爹青梅竹马的,原本也是家世清白的好人家的姑娘,只可惜……”
齐好说到这里只是一笑,并不继续说了。
齐妙越发觉得奇怪了。
一个姨娘,做什么会因为一出戏而不开心?
齐妙并未多想,也以为场合不好,不方便继续细致的去问了。便只安心看戏。
抬上的戏子唱的极好,虽然齐妙不太喜欢听戏,但是也看的分明,这《琴挑》唱的是司马相如琴挑文君的故事。
这一段典故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司马相如瞧上了卓文君的才貌家室,知其喜欢听琴,便有意在卓父的宴会上施展才艺,一曲挑动了文君的春心,后来才引出了“文君夜奔”这一段佳话。
且不论后来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日子如何,只是这一段也着实是令古代的女子们羡慕的。
齐妙脑子并不笨,这样想了一想,忽然就凑近齐好低声道:“你说,那个马姨娘以前家境清白,还与梅大人青梅竹马?”
“正是。”齐好微笑,眼神兴味盎然的看着齐妙。
仿佛是在期待齐妙后面的话
齐妙了然的道:“该不会是,这位马姨娘与梅翰林也有过一段夜奔的戏码吧?不都是说,奔者为妾?”
“你这丫头。”齐好并不正面回答,只是用团扇轻轻地敲了一下齐妙的额头。
这就等同于肯定的回答了。
齐妙对这位马姨娘当场就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或许她对爱情的执着导致了夜奔这一场戏,的确是很伟大。但是身为古代的女子,难道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忌讳?就那样异想天开的与人私奔,最后好好的姑娘落得个妾的名分,这岂不是自己犯糊涂害自己?
齐妙觉得这个马姨娘是一个拎不清的,同时觉得梅翰林年轻时候,脑子也有那么一点浆糊,否则怎么会允许自己深爱的女子来做妾?
再或者,梅翰林根本就没有考虑马姨娘是否要做妾,只是想得到这个女子?
这么一想,倒是觉得有可能,毕竟这世界上如白希云一般对女子如此尊重,真心相待的男子已经少了。
齐妙便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看过了戏,眼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就有下人来传话:“回老夫人,宴已经摆下了,老爷已经与世子爷入席了,请各位主子移驾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针灸
梅老夫人当即站起身来,笑着招呼齐妙:“世子夫人,咱们这便过去吧?”
“全听老夫人的吩咐便是。”齐妙笑着道。
刘氏和二太太便都笑着迎合:“世子夫人太过客气了。”
“是啊,到了这里,可不就如同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样吗。”刘氏与齐妙并行,齐好因儿媳的身份,便错开了半个身子走在后头。
刘氏便回头看着齐好,笑着道:“世子夫人能够将我那长子医治好,又保住了小宝儿的性命,我一直很是感激,一直想与你道谢。只是府中杂事繁多,且世子夫人也要常入宫去,闲暇时间又要治疗世子,又要在照顾咱们大少爷的病症,着实是太过辛苦,反倒叫人不好去打扰。”
齐妙看着刘氏丰润脸上客气的笑容,听着如此客套的话,心里不免生出一些感慨来。
同样是婆婆,瞧瞧人家的婆婆,至少表面上过得去,不会像张氏一般动不动就歇斯底里,就是在外人面前也敢表现出自己的低素质来,叫人看了脸上没光彩。
“大夫人太客套了。都是自家亲戚,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是啊,婆婆不要与她客气了。我这个妹妹自小心眼儿实,对待人最是真诚的了,她又自个儿学了医术,若是有这个本事,又放着不来救人,那她心里才会难受呢。”
“你这丫头。”刘氏微笑看向齐好,似并不介意齐好出言,却是将她当做自己女儿一般的慈爱,眼神温暖的仿佛能够融化冬日的冰雪。
齐妙回眸间,就看到了刘氏看向齐好时的眼神,心中纵然还有一些悬着的担忧,这会儿却也放下了一些。
刘氏这一生无所出,在这后宅之中没有了自己的子嗣,就没有了争夺的理由,反而需要拉拢住人,这样才能够年老时候有所以靠。而且齐好是什么性子,齐妙最是清楚不过,齐好稳重温柔,绝不会无故生事,并非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
刘氏或许会将齐好与梅若莘拉为自己一派。一则自己年老有个依靠,二则也可以对付马姨娘所生的庶子。
齐妙如此沉思,一行人不多时就到了摆宴的花厅。因今日只是梅家人言情了齐妙与白希云夫妇,此处并无外人,是以并未动用东西两遍的侧厅,就只在地当中摆上了一座红木的镂空雕花喜鹊登枝大屏风,将男宾与女眷间隔开。
齐妙身为客人,自然是与老夫人、大夫人和二太太等同席,而齐好与梅若莘同辈的女眷们则在次席。至于妾室,原本是容不得登上席面的,但是马姨娘因为梅翰林待她特殊,便也就留在了席上。
但是马姨娘在梅老夫人跟前并不敢造次,就抢着与梅大夫人和二太太一同服侍老太君用饭布菜。
还是老太君笑着道:“让世子夫人见笑了,你姐姐的婆婆是个极为孝顺的。”
又转向刘氏道:“今日不必你们立规矩,快坐下用饭吧。”
刘氏与二太太这才敢落座。
齐妙便笑着道:“老夫人治家有方,加之家风端正,上下自然同心同德,所谓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便是如此平和昌盛的景象了。”
齐妙声音娇软,虽并不高声,在不大的花厅之中却是两侧都听得到。这一句并不算做是非虚伪的恭维,却着实是让礼仪传家的梅家人听了心里熨帖的很。
梅老夫人便张罗着吩咐婢女来布菜伺候用饭。
一餐饭吃的宾主尽兴。
待到用罢了饭,吩咐人上了茶,又有婢女将残羹撤去,重新铺设上了正红色的锦缎桌巾,众人这才热闹的说起话来。
隔着屏风,女眷们听不清楚男人们确切说了什么。但是依稀可以听得到梅翰林与梅若莘等梅家男丁对话的核心都是围绕着白希云。而白希云虽然话不多,却始终能够言之有物,时常画龙点睛,见解很是精辟独到。
原本白希云在外的名声无非就是病秧子,棺材瓤儿之类的。能得到皇上亲自封官,许多人都觉得白希云是交了好运,因为走了万贵妃的门路才能如此。如今看来,他竟然能与学富五车经验丰富的梅翰林对答如流,就足以见得此人的厉害。
白希云在众人心目中的印象却重新刷新了。
闲谈之时,齐妙一面迎合着老夫人,一面观察梅家的女眷,是她发现马姨娘的确是地位不同,其他的姨娘都不在不说,马姨娘竟然也能在老妇人跟前奉承几句,且看样子老夫人还并不厌恶她。
不是说梅翰林与马姨娘是青梅竹马吗?
或许这份感情就是那时候积累出来的。
齐妙垂眸吃茶。眼角余光便感觉得到似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抬头,却与马姨娘的眼神正撞上。
齐妙好不避让的与之对视,马姨娘竟然也不闪躲,而是笑着道:“今日老夫人瞧见了世子夫人很是喜欢,其实咱们平日里都在议论世子夫人的医术高明,大家也都知道咱们家大少爷是什么样的病状,如今竟然能够好的七七八八了,足见世子夫人的厉害,他们都说世子夫人用的是针灸之法来治病的,今日妾身真正很想看看世子夫人到底是如何施针的。”
这话题原本没错,以为齐妙是自学成才,在外人眼中她的本事或许不会被认可,如今在人前表现,再加上梅若莘情况的真实好转,正是给自己正名的时候。马姨娘的话是给了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可是齐妙觉得马姨娘看人的眼神不大对,似乎是不怀好意。
只是她一个外人,毕竟不好与之针锋相对,刚想着要如何委婉的拒绝,老夫人却道:“世子夫人听听,她的孩这些话啊,其实还真是说道我的心里去了,老身其实也很是好奇您到底是如何给我那孙儿施针的。”
齐好是绝不会为难自己妹妹的,是以仔细的察言观色,看着齐妙的表情,若是她有丝毫的不悦,齐好都会出头为她推脱开。
而正是齐好这样关注的眼神,让齐妙抛开了心里的那些微不舒服,笑着道:“其实今日来也正是要为姐夫施针的,在看看脉象,也好确定丸药要不要换药了。”
这方女眷的对话,屏风另一侧听的十分清楚,梅翰林这时也道:“其实老夫也听说世子夫人医术卓绝,是曲太医和刘太医都赞不绝口的,在加上犬子的身子越发的好了,如今看来真正与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心里很是感怀,也很想看看世子夫人的手艺。”
经过了一番长谈,众人已经熟悉了,再者说白希云和齐妙都是不拘小节的人,更何况大周朝的男女大防虽然还有,却并不似前朝那样的严格。
是以老夫人就笑着吩咐人撤走了中间的屏风。
如此,偌大的花厅之中,两侧的女眷男宾就打了个照面。
梅家除了梅若莘外,长房还有三名庶子,其中有两个是马姨娘所出。加上二房的男丁们,此时抬头看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家的姐妹和女眷,看到的却是在一群穿红着锦的人中间一身浅淡月牙白的绝色女子。
那般明艳,却又那般纯洁,就如同百花争艳时一株艳压群芳的白牡丹一般,秾丽又不失仙灵之气。
梅家家学渊源,自然不会有白永春那种登徒子,将眼珠子都直接留在齐妙的身上。但是她的一颦一笑,也着实是让人惊艳了一次。
而齐妙的只是大约扫了一眼有什么人,就注意看向了白希云,距离不远,正可以察言观色,观察白希云的面色,可以得知他是否劳累了。
白希云也恰好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一触即分,却在彼此的心里都激起了涟漪。
梅若莘则是走到地当中,在婢女抬来的圈椅上坐下。
齐妙也站起身来,从袖带中取出针囊。
老夫人问道:“世子夫人还需要预备什么?”
“并没有什么,哦,还是预备一些烈酒和干净的帕子来。”
老夫人就吩咐人去预备烈酒。
齐妙拿了帕子沾了烈酒擦拭针灸用的针,放在一旁晾干。自己则是为梅若莘诊脉。诊过双手之后道:“姐夫的情况已经好些了,是不是最近的头脑也越加清楚了?”
梅若莘俊朗的面容上挂着感激的笑,道:“的确如此。还是要多谢小姨的。”
“姐夫太客气了。”齐妙将已经晾干了的针拿起来,心中斟酌着,现在他左臂上取穴扎针,得气后再扎第二针。
今日的穴位,却都没有扎在头部。
梅若莘有些奇怪:“今日怎么没有扎头上的穴位?”
齐妙笑,并不多解释,知道:“姐夫放轻松,不必多想。”
齐妙利落的落针,因为她的手法极为纯熟,落针又快又稳,众人只看得他像是随意扎上去的。
不多时却见梅若莘眼睛似乎有些迷离。
齐妙见状,也有写愣住了。
“姐夫,可是觉得不舒服?”
“嗯,头有些晕。”
不应该啊。梅若莘的情况已经好转,并不需要时常刺激头部,是以今日齐妙是在强健上做文章,人绝不该有头晕的症状。
正当她疑惑的拔针时,梅若莘却是头一歪,竟昏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醒来
梅若莘的头向后仰着,身子顺着圈椅下滑,眼看着就要跌在地上,齐妙想去搀扶,却因为自己力气不大起不到作用。幸而梅家的男子都自小习武,一旁已有人眼疾手快的飞奔来将人搀扶住。
齐妙惊魂未定的抬眸,正与那人眼神相对。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生的与梅若莘容貌相似,齐妙猜想这是梅若莘的庶出弟弟,却不只知他是否是马姨娘的儿子。
女眷那方已经慌乱做一团,早在看到梅若莘倒下时就有人惊呼出声,其中呼声最为惊恐的便是马姨娘,这会子众人已经奔了过来,齐好就走在前头。
“怎么回事儿,才刚大少爷人还好好的呢!”马姨娘扶着老夫人陪同着人快步到了近前来:“世子夫人,您的医术到底行不行啊!怎么我们大少爷才刚还好好的,您扎了两针就将人给扎晕过去了!?那针那么长,会不会是扎错了穴位了!”
马姨娘又看向齐好:“大奶奶也是的,病急乱投医也就罢了,若是真让大少爷有个什么,大奶奶不是也要跟着心疼的?”
齐好闻言面色一变,想还口一则因为担心梅若莘,二则因为自己毕竟是孙媳一辈的,马姨娘虽然是个姨娘,到底得公爹的看重,她若随便开口反而不好,倒是显得自己失了规矩。
只是这件事,着实是委屈了齐妙。对齐妙的医术齐好是绝对有信心的,否则这一段日子梅若莘的好转又是哪里来的?
刘氏和二太太也很是焦急,马姨娘的话虽然刻薄,却也是他们心里隐约所想的,就也都没多言。
到底老太君沉稳一些,听闻马姨娘的高呼便呵斥了一声:“不要吵。”
马姨娘这才止了声,拧着眉扶着梅老夫人到了近前。
梅翰林这时也已带着儿子们凑了过来。
梅若莘被放平在地上,齐好蹲在齐妙身旁,虽担心的脸色煞白,却依旧温柔的问齐妙:“妙儿,他怎么样?”
齐妙面色凝重,道:“我瞧瞧。”
在未诊断出真正情况时,齐妙不愿意多言语,只是道:“大家都散开一些,这样围绕着人没办法好生呼吸。”
谁知齐妙话音方落,马姨娘已经挽着梅老夫人的手臂道:“老夫人,要不要请个太医过来给大少爷瞧瞧?”
齐妙就在此处,她这样说,明摆着是不信任齐妙的医术。
梅翰林身后的一个瘦高青年也道:“姨娘说的是,父亲,毕竟人多力量大。”
齐妙虽认不全梅家的男子,却可以断定这人一定是马姨娘所出的庶子。
梅老夫人皱着眉看着地当中的人,一时没有言语。她是信任齐妙不假,可到底齐妙只是个自学医术的女流之辈,他们真的不敢保证齐妙的医术一定就是传言中的那么好。她能给万贵妃看脉象,保不齐是因为万贵妃想抬举她呢?反正曲太医也会一旁与她一起照顾,有曲太医兜着呢。
可是梅若莘的痴傻的确是经过齐妙的手才好转的。
梅老夫人既担心孙子,又不想开罪了齐妙,伤了她的自尊心。
白希云一直在人后瞧着,当真恨不能立即带着齐妙离开这里。
他何等聪明,哪里不能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但是他并未冲动,女眷叽叽喳喳时他不便开口反驳,毕竟齐好还要在梅家过日子,撕破了脸对齐妙和齐好都没好处。
此时白希云便主动开口:“梅大人,不如请个太医来也好,有太医在,一切也有个作证。”
他说的是作证,而不是保障。也就是说,他给了梅家人台阶去请太医来,却并不是不信任齐妙的医术。
梅翰林纠结着,却也不敢拿长子的性命开玩笑,就吩咐人去了。
齐妙这时已诊查过梅若莘的脉象,又翻开他的眼皮,捏着唇让他张口,查看了一下舌头。
随即却是噗嗤一笑。
梅老夫人惊讶的道:“世子夫人,怎么了?”
“妙儿,你笑什么?”齐好也问。
齐妙道:“老夫人,看来是有人想故意打我的脸呢。”齐妙抬起头来,道:“请老夫人将姐夫抬去躺好,我即刻就能让人醒来。不过姐夫可能要休息一阵儿,等待药物自动代谢了才能将蒙汗药自动分解。”
蒙汗药?!
众人目瞪口呆,“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蒙汗药?!”
梅老夫人道:“这……咱们府里宴客,绝对是很小心的,怎么会有蒙汗药呢?世子夫人会不会弄错了。”
齐妙摇头:“老夫人,我不会弄错,若是您不信的话就让姐夫多躺一会儿,等太医来看了一看便知,反正这药也毒不死人的,我就暂且不让他醒来也无妨。只是这屋里的所有杯盘碗碟,都要命人看管起来,不准人私自动,最好也吩咐人现在就查一查方才姐夫碰过的东西,是哪一样里头有蒙汗药。”
梅老夫人见她胸有成竹,便知她并非是信口雌黄,当即认真的点了头。
而白希云却对梅翰林道:“梅大人,在下愚见是先查一下方才的预备的烈酒和帕子,因为先前咱们一桌吃茶时候,姐夫尚且能够一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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