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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医-风光霁月-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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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能关起门来自成一家吗,我让他们滚去外面自己独门立户!免得吃着我的用着我的,却将我这个当爹的关在门外,还要连累我上亲家家去也要受奚落排挤!”
  这白永春一番话,前头说的张氏连连点头,最后一句却听出一点门道来。
  张氏心里暗自腹诽,看来昨儿个要去齐家帮被休弃的苗氏出头,白永春是没有得到好处?这才憋着一肚子的气来找沁园的晦气。
  不过这件事情不是现在追究的好时候,回头等将这些兔崽子都赶走了,她在一样一样的慢慢和白永春算账!
  老太君听了儿子的气愤直言,虽然也将愤怒感同身受,但是理智却比儿子要多一些,他拉着白永春道:“不成,我今儿个就要给子衿小两口撑腰了,这祠堂我不允许,开不得。”老太君努力的给白永春使眼色,希望儿子能够看得懂自己的意思。
  谁知道白永春现在满心的怒气,哪里还能看的清自己娘满是褶子的脸上有什么表情。他对拉扯自己不放手,明显是要耍赖的母亲充满无奈。
  “今日儿子话都说满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怎么,娘你这是要让下人们也看儿子的笑话不成?儿子就算是没有了官职了,好歹也还是侯爵,这个家里我是一家之主,难道我说要开祠堂撵走谁也算不得数了吗!”
  老太君送的“秋波”白永春不收,偏偏还这样张狂的说诛心的话,当即将老太君起的老脸上通红。
  第二百三十章 不孝子
  “你这个败家的木头!”老太君愤然的上前去,一巴掌就抽在白永春肩头,怒声道:“你别忘了是谁含辛茹苦养大你,你又是怎么当上侯爷的,这会子你敢不听娘的话,你想天打五雷轰吗!”
  白永春被老太君打的一愣,虽然不是打脸,但对于素来疼爱自己不肯让自己委屈的母亲来说,这已经算是重罚了。白永春心中非但未感觉到因为不听母亲话被惩罚带来的羞愧,反而觉得老太君这般着实是下了自己的面子。
  怎么当上侯爷?当然是他英明神武可堪大用子承父业了!难道能是因为他本身不怎么样,都是他母亲努力才给他谋算来的荣华富贵?白永春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揭开这些过去的事,他又不是废物点心,难道一切都要等着别人帮忙说情吗?难道自己的前程自己不能谋,自己的事自己也做不得住吗?真正就算做不到,他在老子娘面前可以低头,在外人面前好歹也不能低头叫人看了笑话去啊!
  白永春咬牙切齿,看着母亲那张皱纹遍布横眉怒目的脸就失去了耐性。
  “老太君,这侯府里难道不是我主持大局了吗?”
  白永春低沉的一声,将老太君说的都愣住了。白永春一直都亲昵的叫她“娘”,又有什么时候这般生分的叫过什么老太君的?一旦这叫了,就说明白永春是要与自己生分,且表定了决心,今日是打定主意要开祠堂的。
  老太君与白永春是一样骄傲的性子,在府中话事多年,任何时候都是说一不二,难道这会子能甘心白永春在人前下了自己的面子,那以后她还要如何在人前说话。
  “主持大局?是,有外头的事自然你说了算,可是这内宅里头的事情难道不该是我这个做大家长的说了算?你要开祠堂撵走的是我的孙子!”
  张氏见老太君一口一个“我的孙子”,叫的这么亲热,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一面是看着老太君和白永春吵架心里欢喜,暗想着你这么惯着儿子也有被儿子顶撞的一天真是活该,一面是想着这老太婆八成都忘了谁是自己真正的孙子了。
  张氏便道:“老太君息怒,好歹这也是侯爷的决定啊,咱们妇道人家虽然是有管理家宅的责任,可是三从四德里也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了。公爹去的早,难道老太君现在不该夫死从子,听从侯爷的安排吗?平日里侯爷在小事上都听从老太君的安排,那是侯爷的孝顺,可真正遇上大事了,老太君也应该听从侯爷的安排,遵守规矩才是。”
  齐妙听了张氏这番话,差点就要为她鼓掌叫好,想不到张氏也不全然是个草包肚子,也能说出几句给力的话来啊。
  老太君气的脸上通红转紫,点指着张氏道:“老身还轮到你来指教?你身为儿媳,敢与婆婆这么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教导我什么是三从四德!”
  “是,婆婆息怒,儿媳自然是没有这个资格,有这个资格的人是侯爷,不如就让侯爷说说,现在到底是该听谁的,开祠堂赶走妖孽,到底是应该还是不应该。”张氏冷笑着,又将皮球踢给了白永春。
  白永春现在一心只想着自己在齐家被齐大勇那个老家伙冷冰冰的对待是个什么滋味,他不就是没了官职么,齐大勇觉得用不上自己了,好像是抱住了白希云的大腿了,现在就想将自己一脚踢开,怎么他白永春就是活该人挥之则去呼之则来的吗?他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回家就要撵走这个畜生出气,偏偏自己老娘还站出来插一脚,他难道在外面要夹着尾巴做人,在家里还要被管束吗?
  看了看刚才为自己说话的张氏,白永春觉得这么多年来张氏第一次这么靠谱。
  “张氏不好,娘就可以去后堂去教导张氏了。这会子儿子还要开祠堂逐出不孝子,儿子就不送你了。”白永春到底害怕老太君一怒之下气的病倒了,是以特意强压着火气放慢语气改回原来的称呼。
  谁知道他越是这样,老太君越是生气。
  先前白永春对她那般不敬,那是气头上说的气话。她自己的儿子自己难道不了解吗?气头上一冲动,什么事情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做完了说完了就后悔。她虽然生气,却也没有动太大的气。
  可是现在,白永春在变回了称呼之后还这样说,那就说明白永春是在深思熟虑之下特意这般做的。也就是说,他现在的意思就是“我就是要和你唱反调,我已经不服气你管束了”!
  一个是真性情使然。一个是特意为之,老太君哪里还能沉得住气?
  这还得了?如果不加以管束,以后还不是要上房揭瓦?再说她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他好了,他怎么能听了张氏的撺掇,根本不领情啊!
  老太君起的脸色发红身上颤抖,点指着安陆侯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永春眼瞧着老太君气成了这个样子,忙吩咐张氏:“你去,送老太君休息,我稍后就去服侍。”
  张氏才不想错过眼前的大戏,要是不亲眼目睹白希云和齐妙被赶走的惨状,她岂不是白白的受罪了这么多日子?
  张氏就随口吩咐:“汐姐儿,澜姐儿,你们送祖母去休息。”
  白希汐和白希澜一直跪着求情,这会子膝盖都很疼,恐怕膝盖上都要多两个淤青银子,他们姑娘家的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求情也是没有用途的,只好听了吩咐,起身要送老太君回去休息。
  老太君气的呼哧呼哧的喘粗气,点指着白永春,张口结舌的发不出声音,就被孙女一边一个的扶着胳膊:“老太君,孙女送您回去吧。”
  “你们,你们这是要架空的我权力啊!我是这个家的大家长,我是一家之主,我没说走,谁敢送我走,谁敢……”
  饶是如此,已然有粗壮的婆子们帮忙,帮衬着白希汐和白希澜将老太君给抬到了轿子上,一路带着出去了。
  白希云瞧着这一幕,不免哈哈大笑起来。
  前世他是做梦也想不到能亲眼看到这母子两个生分的,今生不过是开个祠堂的小事,就能让白永春对着老太君这般,他都不知道是该赞美白永春的薄情,还是该赞美老太君教育的成功了。
  白希云的笑声,在此时响起着实是不合时宜的,轿子上的老太君见只只觉浑身血液都要沸腾起来,她被儿子如此怠慢就罢了,难道还要甘心情愿的让外人瞧不起?
  白永春更是羞恼。
  多争执一会儿,就会多让他丢脸一会儿!
  思及此,白永春愤然挥袖:“快,快带老太君休息!”
  婆子们闻言一溜小跑,将轿子抬着跑的更快了,一副生怕白永春追上来咬人的模样。
  越是如此,白希云笑意便越浓烈,虽然不再笑出声音来,可是在白永春盛怒要逐他们出家门的时候,能看到这般景象,依旧是让他心里不能不欢喜,简直称得上心情大好。
  白永春怒不可遏的道:“你再笑!我看你到了祠堂,是否还能笑得出来?!来人,我要开祠堂!”
  “父亲,您不能啊!”白希暮依旧要阻拦,却被张氏一把抓住了袖子。
  “你能不能闭嘴!”张氏冲着白希暮咬牙切齿。
  白希暮看着面前面目狰狞的张氏,一时间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母亲虽然小性儿骄纵眼界不高,可到底不是一个坏心狰狞的人,如今这个面目可憎的人是谁!
  张氏这一刻已经快被扭曲的报复快感占据了,哪里还顾得上去观察白希暮的表情?当即甩开白希暮的手,就要随着白永春去开祠堂。
  白希云却在这时候终于开了口。
  “慢着!”
  白永春与张氏闻言回头,看向门内玉树临风的白希云。
  “你懂得求饶了?”白永春得意洋洋的问。
  “侯爷难道没睡醒还在做梦?你以为这个便宜世子,我愿意做?”白希云嘲讽的笑,说出的话未必多么铿锵,却是掷地有声。
  白永春冷哼:“你不稀罕,为何还要叫住我!?”
  “不过是不想让安陆侯麻烦罢了,开祠堂什么的,我是不会去的,既然安陆侯要赶我走,我们离开便是。”白希云回头拉着齐妙说:“咱们这就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齐妙微笑颔首,丝毫看不出被人逐出家门的悲伤,反而十分平和。
  见她如此,白希云心生愧疚,叹息道:“对不住,到底是要委屈你。”
  齐妙摇摇头,脑后的珍珠步摇晃动着,在她粉腮边晃动出优雅的光晕,将人衬的更加娇美温柔:“你我夫妻之间,何须如此客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嫁给你,自然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谈不上什么委屈。”
  白希云见此,虽然知道自己是有能力给她过好日子的,依旧觉得满心都被幸福填满,禁不住微笑着点头,牵着她的手就往里头去,打算收拾包袱。
  白希暮看着二人苦命鸳鸯同进退的模样,就觉得心下一痛,恨不能将心挖出来的那般疼。
  其余沁园下人也瞧不过眼去,禁不住眼泪汪汪。
  张氏却是大吼了一声:“站住!你们还想收拾什么东西?!”
  第二百三十一章 净身出户
  白希云和齐妙回头看向咆哮的张氏,诧异的道:“既然要逐我们离开,我们自然要将自己的东西归置好了带走,难道你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这沁园可是侯府的!你们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是侯府的,既然要离开,我没叫你们将外袍都脱下了来就够不错了,你们还想带走什么?!”张氏上前来一步叉腰质问。
  齐妙心下暗想果然如此,虽然早就料到张氏会有这一步,心内依旧是生出一些愤然和悲哀来。
  白希暮拉着张氏的手大声道:“母亲,您不能这样,父亲就算是要开祠堂让二哥离开,可也是要分家的啊,分家分家,自然是要将属于二哥的部分给了二哥,您这样死咬着不放,难道要让二哥带着二嫂出去吃苦吗!”
  白希暮是吃公中的分例过日子的,太明白捉襟见肘是什么滋味,更何况白希云还带着个有了身孕的媳妇?难道撵走他们,让夫妻两个露宿街头?就算不至于露宿街头,该属于他们的东西也不该就这么密下来,这是道德上所不耻的!
  白希暮的一番话,倒是让白希云和齐妙同时看向他,对他的认识又多了一层,并且心生感激之意。看来白希暮到底也不是真的坏透了。他只不过是个还未满二十岁的少年人而已,心底还有纯良的一面。
  张氏却是一把拧在白希暮手臂内侧的嫩肉上,压低声音斥责道:“你这个榆木疙瘩,娘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他们滚了家产还不都是你的?还有世袭的爵位!你要知道,你爹可是要开祠堂的!”
  白希暮一下子愣住了。
  白永春要开祠堂,要在宗牒之中除掉白希云的名字,不承认白家有这么一个儿子,那么安陆侯的爵位,自然也就不是白希云的了。
  白家的儿子,长子是庶出,无法承袭爵位,次子白希云一旦被除名,那么顺位继承人,就是他这个嫡出次子了!
  白希暮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他刚才只为了白希云和齐妙但心,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多。
  可是,他真的能够心安理得的坐享其成吗?
  在他看来,要开祠堂将人撵走,这着实是太过于大惊小怪的行为。
  而且真的要让白希云带着齐妙露宿街头受苦吗?齐妙可还是个孕妇呢。
  然而是孕妇又怎么样?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他的,他为什么着急?他就算对齐妙再好,齐妙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她心里关心在意的始终都只是白希云而已,他为什么还要在意?他才不想做一个傻瓜呢!
  就在白希暮愣住的时候,白希云和齐妙已经对视了一眼,心下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看来白希暮还是被张氏说动了。否则一个刚才还大声求情的人为何会突然闭嘴?
  可见金帛动人心。
  “安陆侯夫人,你这么做就不觉得过分吗?”张氏心里其实并不在乎财产,因为要紧的东西都让玉莲带出去了。而且对安陆侯府也绝对没有留恋之意,但是这并不耽误她在人前演一出痛彻心扉。否则表现的太镇定了,又如何能让张氏和白永春相信?
  张氏见齐妙终于开口,心里得意的仿佛要冒出幸福的泡泡。齐妙也有今日,也有被他才在脚下的一天!
  “怎么,既然侯爷都说要将他白希云除名,你齐妙就在也不是我们白家的宗妇,你说你们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留下来赖着我们?!”
  “阿昭怎么说也是您的儿子,就算阿昭身子不好,这些年多靠着安陆侯夫人支撑家里,可您也不能这般狠心……”
  “你闭嘴!我没与你们要这些年来白希云的药费已经算是便宜了你们了,你们还打算怎么样?!”张氏指着齐妙道:“你不要惹怒了我,若是真的惹急了,信不信我让你们光着身子出门!”
  这还是一个侯爵夫人说的话吗?!
  白希暮终于回过神来,张口结舌的看着张氏,道:“母亲息怒,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白永春这会子已经走到巷子转交了,一听到“光着身子”出门,脚步倏然停下,转回头盯着沁园的门前,就仿佛要将谁的果体看个透彻似的,高声道:“既然小混蛋不跟着老子去祠堂,祠堂我就稍后在去!”话音方落下人就折返回来。
  站在张氏身畔,白永春训斥白希暮:“你母亲说的对,没要这个不孝子这些年来的要费就不错了,你们还想带走什么?!尤其是齐氏,你身上的珠宝头面绫罗绸缎都是我白家的,都得脱下来!”
  太不要脸了!
  齐妙恨的恨不能在将他扎成残疾!当初也没想到白永春会如此变本加厉,总以为上次给的教训已经足够了。
  白永春的眼神太过明显言语太过猥琐,叫沁园的仆婢们都看不过去了,纷纷道:“世子爷,您要走就带上奴婢一起走吧,奴婢愿意跟着您。”
  “世子、夫人,奴婢愿意追随您二位,只求不留在这个宅子里!”
  ……
  沁园的下人们对白希云夫妇的印象真的太好了,一想到以后的主子就要换成白永春和张氏这种没素质没善心的,自己都是伺候过白希云和齐妙的,往后还不被往死里整?这会子谁留下了谁才是傻瓜呢。
  白希云挑眉不语。
  齐妙看了看白希云,又看了看院门前趾高气昂的二人,倏然一拉白希云的袖子,道:“阿昭,什么都不要了,咱们走。”又看向所有的下人:“你们本来都是我的人,最初进府里来的时候卖身契都在我的手里,也不与安陆侯府的人相干,我自然是要带着你们走的。虽然我们今日落魄,被人这样逐出家门两手空空,我就不信凭我的医术,还养活不了一家子人了。”
  见齐妙这样慷慨,了解她性子的白希云就知道齐妙已经暗地里做好了布置,应该带走的东西应该在刚才玉莲悄悄地离开时候就已经带走了。
  白希云心下很是安慰赞叹,同时便是对白永春的鄙视和对张氏的失望。
  看来,奢望一头狼做出人事儿来,是不可能的。
  他一开始总是在疑问,为何他也是白家的孩子,母亲、父亲和祖母为何总是将他当做外人。他长期的在忍耐和失望中度过,直到直到了真相之后才了然。
  在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他便想着,任何一个母亲也不会容忍孩子被抱走,所以张氏对他心怀怨恨,或许情有可原。
  只是现在的白希云无比嗤笑当时那个对张氏竟然生出怜悯之心的自己。
  他可怜别人,别人何尝会对他与齐妙好一些?何尝会因为齐妙无辜就放过他?难道前世的熊熊烈火,还没有让白希云彻底清醒吗?
  白希云的面色逐渐冷了下来。眼神中除了嘲弄就是鄙夷,在也没有丝毫多余的善意。
  “好,咱们这就走吧。”白希云点了头。
  管钧焱去取了自己的软剑缠在腰间,就提着一个大包袱挎着了。他是太子的人,自然没有人会过问阻拦。
  其余的仆婢也有想去收拾包袱的,却被张氏安排了李嬷嬷等人给阻拦住了。
  一时间,院子里都是撕撕扯扯的下人,有嚷嚷着“放开,让我拿我的包袱”,也有人嚷嚷“这都是侯府的东西,你们都已经不是侯府的人,凭什么要拿走。”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白希云和齐妙身上都是家常常穿的衣裳,也不去打包,就这般直接转回身走向沁园的侧门。
  张氏冷笑了一声,得意的迈步进了沁园的门槛,眼看着二人就那么带着四个大丫鬟,一个护卫,还有一群没有用的仆妇们浩浩荡荡的走向侧门。
  “呸!”张氏冲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哈哈笑道:“你们也有今日!”再一指沁园的内院:“齐氏的东西都是我赏给她的,这会子也该物归原主了。都给我注意点儿!”
  “是!”李嬷嬷闻言立即带着心腹们往沁园第二进的院落冲了过去,冲进齐妙与白希云原来的卧房就是一同翻找。衣裳头面,胭脂水粉,花瓶摆设字画瓷器,只要齐妙和白希云的东西,就连拔步床帐子上垂着的香球都给摘了下来。
  身份低一些的仆妇们不敢去内宅抢走李嬷嬷的油水,就自发的去搜下人们住的倒座。
  一时间沁园中,就像是造了蝗虫过境。
  白永春懒得理会这些事,转身横着小曲儿走了。觉得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心里很是开怀。
  而白希暮站在原地,看着李妈妈等人将齐妙的衣裳等物一件件拿出来放在地上,而张氏贪婪的拿起一件月牙白的蜀锦裙子来。哼了一声,又将妆奁打开,将里头的一根金簪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画面就像是恶心的苍蝇飞落在茶碗里。
  这还是他母亲吗?这不是厚颜无耻蛮不讲理贪得无厌的强盗吗!
  白希暮这会子也顾不上想自己继承爵位的事,慌乱的就往沁园侧门方向跑去。
  站在门口,正瞧见仆妇们十几二十人簇拥着一辆简朴的马车离开巷子。而跟在马车旁的管钧焱,冷淡的回头看向他。
  那一刻,白希暮的脸上就像是被烧热的锅底贴上来烤。
  第二百三十二章 霸占财物
  齐妙与白希云乘着寻常的小马车,因为空间狭窄,他们二人索性相拥而坐,齐妙靠在白希云怀中,枕着他曲起的右腿,笑着道:“咱们出来了。”
  “是啊,出来了。”白希云笑的云淡风轻。
  齐妙拉过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双手握住,又拍了拍他血管清晰的手背,道:“你会不会难过?”
  “那你会难过吗?”白希云不答反问。
  齐妙便明白了白希云的意思,将他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笑着道:“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在哪里还不都是一样的?再者说,他们不是我的父母,对我又从来都没有多少善意,我也不会因为他们所作所为而心伤,自然不会难过了。”
  “你不难过,自然也不难过。”白希云笑着以额头抵着她的,爱怜的啄她的嫣唇,“我只是没有想到,安陆侯会这样草率的赶走咱们,这样的做法着实是太不够理智了。若是稍微有一点脑子的,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无所谓啊,反正他也没有做过什么有脑子的事。”齐妙无所谓的轻笑。
  白希云禁不住也笑。
  马车外头跟随的婢女虽然不知道世子爷和夫人在说什么,可是能听得出世子与夫人并没有悲伤,心里也就放了心。
  可是这样一大堆仆婢,穿着都是沁园统一的深青色常服,又浩浩荡荡的穿过了集市,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也有哪些卖菜的商户认识其中负责采办的妈妈,就好奇的问:“孙妈妈,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府上又是有什么大活动?可要订我的菜吗?!”
  孙妈妈摇头,同情又心疼的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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