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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桃花一世安-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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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还有阿奕。”泪眼模糊中,阿灼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笑意,只要人还在,便胜过一切。
第135章 真心话
在刘渠府中,阿灼睡得十分安稳。
还未醒来,便听到门外刀剑相接的声音。
一声巨响之后,院子里才渐渐恢复了宁静。
阿灼猛然坐起身来,看到身旁的灵均亦是满脸的警惕,
“大公子,我等奉命捉拿乱党,还望行个方便。”这声音阿灼认得,正是那日同刘渠一道将她拐往吴国的祁镇恒。阿灼眉头深锁,若是连他都惊动了,那吴王刘濞,便一定是也惊动了吧。
她一路小心翼翼,生怕暴露了自己给阿尧制造麻烦,没想到,姐弟二人才刚刚相认,便已经暴露了身份。
此刻,她倒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了。
“乱党?”窗外,阿尧的声音传来,透着几分慵懒的气息:“父王命我谪居于此,我自问一向深居简出,谨言慎行,窝藏乱党这样大一口黑锅,我可背不起。”
他的眼中,分明带着几分怨念:“祁叔叔,你说,我要怎样做,才能让父王相信我的忠心?”
“难道仅仅因为,我不是父王所出吗?”
他已经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难道,还要把另一条也奉上吗?
祁镇恒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一大早,三王子刘威闯入他的府中,信誓旦旦地说大公子包藏祸心,私藏了杀死太子的汉朝公主刘灼,他本不想理会的,可是迫于刘威的一路的威逼利诱,他,不得不走上这么一遭。
他脸上的愧色一闪而过,抱拳道:“大公子,抱歉,实在是有人举报,所以为证实太子的清白,臣只能搜上一搜。”
言下之意便是,即便很抱歉,可是该走的流程还是一样都不能少。
正对峙间,却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云兮手中抱着小童,缓步走上前来。
“不知三王子所说的乱党,可是民女?”她直视这祁镇恒,冷冷地道。
见祁镇恒一脸疑惑,刘渠貌似突然间恍然大悟:“我花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父王那日所言的二弟遗孤。”
“三弟将这云氏说做乱党,实在是好计谋,一箭双雕!”
祁镇恒闻言不禁一震,寻找太子遗孤这件事如此机密,刘濞只告诉了刘贤一人,那么,便也代表了对他的信任。
至少,从目前来看,他不具备继承王位的条件,又身有残疾,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将能臣!
所以,他暂时的贬谪,也许只是吴王在布的一盘很大的局,而刘威,便是那条沉不住气提前暴露了自己的鱼。
他狐疑地看了眼云兮怀中的婴孩,那眉毛眼睛,的确与太子刘贤十分的肖似。
“这孩子的母亲呢?”看到怀中的孩儿放声大哭,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的母亲,已经死了。”云兮的回答十分地干脆,在她的心底,这孩子的母亲,的确已经死了。
“二弟去了之后,那女子贞烈,便也跟着去了。”刘渠在一旁补充道。
“既然如此,大公子当尽快禀明王爷,送小王子入宫。”祁镇恒毕恭毕敬地道,指挥人马打道回府。
乱糟糟的人群退了下去,院子里突然静的有些可怕。
“你本不必出来的,这里,我应付得了。”刘渠扬首,静静地望着云兮:“将这孩子送入王宫,你,可舍得?”
云兮低头,轻轻抚了抚孩子的脸庞,冷笑道:“无数次想将这孽障送走,可终究舍不得,今日,送他去该去之处,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愿。”
阿灼闻言,心中却是一滞,世上没有母亲,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云兮表面上看似冷漠,心底却不知有多痛。
此刻,她多么希望,阿尧能够站出来,坚定地说一声不。尽管很难,只要他想,就一定会有办法将这孩子留下的吧?
可是,她却听到阿尧沙哑的声音传来,纠结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欣喜。
她听到阿尧说:“好。”
她的身体微微一震,怎么可以说好?
那是云兮的孩儿,即便她再不喜欢,那也是十月怀胎掉下来的亲生骨肉!
可是阿尧,如此轻易便决定将这孩儿送给他人!
云兮的唇角,依旧带着一丝笑容,身体却变得轻飘飘地,似乎只要一阵风吹过,她就会摔倒。
“云兮。”听到他的呼唤,云兮猛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去,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我带这孩子入宫。”刘渠的话彻底打碎了她的遐思,昔日的青梅竹马早已成过眼云烟,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第一个被他牺牲掉的那个人。
“好。”云兮笑着点了点头。
为他付出,她甘之如饴,正如今日,她本不用出现的,可是为了不让他和翁主为难,她便真的挺身而出了。
尽管此刻,她已心如刀割,可是只要在他的眼里,她还有一点点可以利用的价值,她便愿意,继续将自己心搅碎,再全盘奉上。
云兮不禁搂紧了怀中哭泣的婴孩,脚步也变得格外地沉重,明日,她们母子便将天各一方,从此再不能相见。
“不要送孩子走。”抬起头来,恍然看见阿灼那张明艳的脸,她摇了摇头,苦涩的一笑。
“我说,不要送孩子走!”阿灼越过她,跑到刘渠的面前:“阿尧,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可是那刘渠,却是顾左右而言起他,笑望着她道:“阿姊,闹完了,就回长安吧!”
闹?难道她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在他的眼中,竟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嬉闹?
“阿尧。”她轻咬着上唇,一字一句,认真地向外吐道:“我明日便回长安。你,帮云兮留下孩子。”
“公主,佑儿,佑儿是吴王的孙子,他本就应该入吴王宫的。”着急之间,云兮的声音有些哽咽,可她依旧,选择站在了刘渠那边。
“云兮,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对不对?”说到激动处,阿灼的声音不禁提高了许多:“你已经为我死了一次,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吗?”
“阿尧!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云兮伤心难过而无动于衷呢?”
“那阿姊觉得,一个落魄的王子,寄人篱下,此时此刻,我,又能如何?”刘渠抬起眼眸,一脸忧伤地望着阿灼。“天大地大,可有我的容身之处?”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悲凉,阿灼的心也跟着抽搐般的疼痛。
“阿尧,跟阿姊走好吗?天大地大,我就不信,离开了这皇室,咱们活不下去!”
可是,阿尧的脸上,分明写满了不信任,他静静地摇了摇头,苦笑道:“阿姊,你没吃过苦头,所以还是,太过天真了。”
“就算我不与人为敌,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就必须为了活命而拼尽全力,这样的日子,你,永远都不会懂。”
阿灼震惊地向后退了两步,阿尧说得没错,她过去所谓的艰难,真的都算不得什么。
“所以,阿姊认为我变了也好,贪恋权贵也罢,自从披上了这身皮,我已经没有了退路。”他轻声道:“阿姊,请你带着阿奕回长安吧,日后也不要再连累我。”
如此决绝地话语说出,刘渠也好似用尽了全身的气力,他轻轻咳了两声,洁白的绢帕之上,竟留下了一丝鲜红的血渍。
悄然将绢帕藏入怀中,他冲着云兮惨然的一笑:“你,是跟阿姊走,还是留下?”
云兮的神情已然恢复平静,她抬起头来,淡然地一笑:“昨日殿下说了,要与云兮生死相依,不知是真是假。”
刘渠点了点头,不假思索道:“这承诺当然是真。”
见他如此,云兮冲着阿灼点了点头:“公主,请多保重。”
这两人,一唱一和,便是在下逐客令了?
见他们如此,阿灼竟有些犹豫,此刻她看到的,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
远远地,望着阿灼带着阿奕离开之后,阿尧的心底,才算长长舒了一口气。
“委屈你了。”他握着云兮的手,轻叹道。
“能为殿下做些什么,云兮不委屈。”云兮摇了摇头,轻轻扶住刘渠,脸上却满是担忧:“只怕翁主不能理解殿下的苦心,会很伤心。”
“没办法了,阿姊此刻伤心了,将来得到我的死讯,便不会太伤心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望着云兮:“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从未有过的恐惧袭上心头,云兮想要张口,却觉得头顶一阵晕眩,人也飘飘忽忽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倒在了阿尧的怀中。
阿尧取下脸上的金色面具,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吻:“对不起,谁让你那么狡猾,也许只有这样,才能送你离开。”
这一吻,停留了许久,他的嘴唇,都不愿离开她的脸庞。尽管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历尽沧桑看,起来十分的可怖,可是在他的眼中,依旧是昔时那般地楚楚动人。
“云兮,我爱你。”他的唇畔,带着一丝笑意。终其一生,他对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大概便是对不起了。此刻,要分开了,他将藏于心底的话说出口,她却听不到了。
手下悄然抱来了佑儿,肃容之间,面具又回到了他的脸上。
“一切准备妥当了。”侍者轻声道。
他轻轻招手,将云兮小心翼翼地放入车中,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白玉瓶,嘱咐道:“记住,每个三天,让她服一次药,至少一个月,再让她醒来。”
“送她去长安,阿姊会好好照顾她。”
“照顾好她的孩儿。”絮絮叨叨吩咐了一堆,他的唇角始终含着一丝笑意。然后看着马车,晃晃悠悠,驶出了他的府邸。
许久过后,他才一个不稳,轰然倒在了地上。
第136章 酬金
城门外,阿灼牵着马儿,与灵均并肩而行。
“有没有觉得,阿尧今日的举动,有些非同寻常?”她歪着脑袋,眉头深锁。
可是这问题她问了等于白问,灵均并不认识阿尧,她自然不清楚,昔日里阿尧是什么模样。
却听马上的阿奕幽幽开口:“今日,我无意撞见兄长的帕子上,带着一丝鲜血,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不知道,这个算不算不同寻常?”
阿灼一愣,没想到马背上的小人儿思维竟如此敏捷,不消片刻,她点了点头,咬牙道:“算,当然算,我们被阿尧骗了!”
说着,回过头去,望着天边一抹残阳似血,心底却在犹豫,已经走了这么远,现在回去,究竟是帮忙,还是添乱?
可恨的是,她和阿尧分别了这么久,吴国又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她连究竟发生了何事都搞不清楚。
惆怅间,灵均讪讪地开口:“公主带着小公子在城外候着,我去把大公子截出来?”
这提议还没有说完便被阿灼一口否决了,莫说灵均不是阿尧的对手,就算她有办法,大半夜扛一个大男人出城,怎么听都不太靠谱。
三个人拖着脑袋,垂头丧气地不知所措时,却听一声爽朗地笑声响起,剧孟突然抱拳出现在了阿灼的面前:“夫人,好巧,没想到在吴国我们竟又能见面。”
阿灼一愣,惊醒地站起身来,她和灵均明明都还着着男装,难道这么容易就被人认出了?
剧孟见她低头不语,不禁哑然失笑:“夫人的易容之术已然炉火纯青,只是再高明的伪装,都难掩夫人眼中的光华。”
是这样吗?阿灼一脸古怪地望着灵均,貌似是在夸她,实则还是说她学艺不精吧?
阿灼吐了吐舌头,想到剧孟一身武艺,不禁叹道:“周亚夫被剧大侠所伤,已经很久不能下地了,剧大侠一路游山玩水倒是悠然自在。”
却见剧孟不以为意地轻笑了一声:“学艺不精又逞强乱下战书,经此一役,相必周亚夫会学乖一点。说到底,他还要感谢我帮她上了这样一课。”
如此说来,他伤人伤得那般重,却仿佛又很有道理一般,阿灼被他一番话饶得有些晕眩,灵均却是一脸肃然地点了点头,一脸崇拜地望着剧孟,貌似很是认同。
寒暄过后,剧孟望着即将关闭的城门,轻轻冲阿灼挥了挥手:“我们赶时间进城,夫人,后会有期。”
阿灼这才警醒过来,刚才一直在犹豫要怎么做,眼看城门就要关了,她还是得先混进城里才能再作打算。
想到此处,她便急忙拉住了马,冲着剧孟道:“我们也要进城,刚好可以一道。”
话语脱口而出,她便有些懊恼,这个剧孟,虽然见过几次,听过他的侠名,但毕竟还算是个陌生人,可不知为何,看到此人,她的心,反而不禁踏实了许多。
进了城,找到一家客栈安顿下来,
阿灼守在房门外,看着剧孟的手下进进出出,形同鬼魅。
过了许久,天渐渐阴沉了下来,剧孟才缓缓从房中踱出:“夫人在外面守了那么久,可是有什么吩咐?”
阿灼环顾四周,夜色如墨,正是最好的掩饰,她抬起双眸,眼中似有雾气晕染,楚楚动人。
猝不及防之间,她猛然跪下身来,就连剧孟都跟着暗暗一惊。
从小到大,她只跪父母天子,对一个普通人下跪,这可是头一遭。
不,还有一次,她跪了下来,求周胜之救一救刘弘,可周胜之却拒绝了她。那时候,她以为自尊心受到了重重地践踏,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已经暗度陈仓将刘弘送了出去。
昔日刘弘是她的好伙伴,而今日的阿尧则是她的手足,是亲人。
不知为何,她觉得剧孟此刻出现在这里也许便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就像那一晚他突然出现在渭水之畔一样。
“听说豪侠剧孟常常救人于危难之中,小女子想救一人,不知剧大侠是否愿意出手相助?”她的言辞恳亲,语气坚定,似乎不达目的便不会罢休。
剧孟闻言,并未着急将她拉起,只是叹气道:“可是剧孟救人,都是有酬金的,不知夫人,是否付得起我的酬金?”
阿灼一愣,抬起头来,他肯收钱,那便是有戏了。
“莫说酬金,就是要了我的性命,我也心甘情愿。”抬首相望,对方也正一脸认真地望着她。
将阿灼扶起,剧孟冲着皎洁的月光轻叹了口气:“不知夫人要救的是何人?”
“吴大公子。”阿灼起身,静静地道:“求剧大侠助我,无论用什么办法,敲晕也好,毒翻也罢,将他带出吴地。”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不知吴国的具体情况,但是阿尧这样急匆匆将她们送走,便一定是遇到了十分棘手的问题。她不知道自己怎样能帮他摆脱困境,却只是想着,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将他带走了再说。
可是剧孟的脸上,既没有表现出震惊,也没有一点的鄙夷,他的神情,波澜不惊,就如同早已料到阿灼会说这样一番话一样。
这样,也挺好,阿灼心中更加确认,剧孟,和她想象中一样。
她想象中?她自己不禁咬了下舌头,仔细论起来,她和剧孟,也不过见过几面而已,可是心底,却感觉好像认识了他许久一般。
“好。”他回答地淡定从容:“那我的酬金便是,相信我,不要问。”
阿灼不禁愕然,就这么简单?却见他一脸认真,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难道,他一路山高水远来到吴国,竟只是为了救赎她不成?
“你,究竟是何人?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夫人,不要问。”剧孟的声音悠然响起,打断了阿灼的遐思:“记住,这是你要付的酬金。”
阿灼想过他会要很多很多钱,却没想到,他要的,竟然只是信任。
为了阿尧,她咬着唇,轻声道:“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他笑得云淡风轻,熟谂地帮她系好斗篷的带子。然后,夜空中,一声口哨声响起,便听到不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他一跃而起,便跳上了马。
望着他的背影,阿灼不禁皱了皱眉头,就算他武艺高强,可是以一己之力,就想带走阿尧?
漆黑的夜空将每一分钟的等待都拉得格外的长,阿灼细数着天上的星星,耳朵却在仔细辨别着门外的动静。
她几次想要催促灵均跟去看看,都被严正的拒绝了。
灵均并不怕死,只是这样一个杀机重重的地方,她不能丢下公主一人。
黑暗中突然间火光四起,外面的叫啸声越来越响亮。
灵均警觉地抓过一个伙计,问了许久才知,原来,前太子遗孤失踪了,满城都在找寻。
阿灼的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果然,阿尧还是从前的阿尧。可是,这也意味着,白日里他所做的一切,无非都是为了让她放心的离开。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佑儿在他府中走失了,他,又该如何是好?
心下忐忑,却听脚步声越来越密集,一队披甲的兵士举着火把便冲入了客栈。
难道剧孟出卖了她?
灵均一个人逃跑应该还来得及,可是加上她,再加上一个孩子,这样目标就有些大了。
“来不及了。”阿灼轻叹了一声,在外面的叫嚣声中,缓步走下楼梯。
此刻,客栈的大堂中挤满了惶惑地人群,官兵正手持画像,举着灯笼,一个接一个的排查。
阿灼看到,那画像上的,正是自己的面貌,以及那日她与阿尧相认时所乔装的模样。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的。
好在今日,她又换了一副模样,而且,换回了女儿身。
她身着一身粗布衣,额头上深浅不一布满了皱纹,此刻,眼睛上还蒙上了布条,阿奕正依偎在她的怀中,轻声唤着祖母,帮她讲述周边的情形。
眼睛蒙上了,总不会再被人认出了吧?
感觉到有一双粗糙的大手摸着她的后背,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还好,那人只轻轻碰了她一下,便离开了,继续搜索其他的人群。
很快客栈便被官兵们搜了个底朝天,官兵们却是一无所获。为首的男子挥了挥手,剩下的人便跟着上马离开。
阿灼的心稍稍安定了几分,在阿奕的搀扶下缓缓上楼,推开房门,却见到屋内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三个人。
正中的男子坐在轮椅之上,脸上杀气腾腾。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口中念叨着:“不好意思,走错了。”
却见一把明晃晃的剑挡在了她的面前,轮椅上的黑衣男子冷声道:“你可以走,这孩子留下。”
阿奕明明已经换了装,为何还是被人认了出来?阿灼心中暗惊,手心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来不及回过头去,来人已经伸手来扯阿奕,阿灼猛然转头,袖中藏着的玉簪便冲着那人的眼睛刺去,来人却轻易地捉住了她的手,一把撕去了遮在她眼前的布条。
第137章 一笔交易
耳畔呼呼地风声响起,灵均跃了进来,手中的银针直接又刺向那侍卫的双眼。
猝不及防间,只听到一声惊呼,灵均抓起阿灼的手腕,冲着阿奕便道:“快走!”
夜晚,星空,骏马的嘶叫声此起彼伏。
“快跳!”灵均高声道!
望着身后挥着大刀的兵士,阿灼咬了咬牙,牵着阿奕的手一跃而下。
马儿狂奔而来,稳稳地接住了她,载着她和阿奕向远处狂奔。
胭脂?
阿灼惊魂甫定地紧紧握住马缰,心中不禁惊叹,这匹枣红色的小马,好生熟悉?
来不及细想,眼前却立刻便有跃出一人,那剧孟冲着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将她拉上了马车。
马车上,阿尧如同睡着了一般,神色安宁。
“他?”阿灼惊呼。
“嘘!”剧孟轻轻竖起食指,低声道:“这么大半夜在路上狂奔可不好,咱们得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明日再出城。”
住下来?可是,现在客栈里到处都是追兵,他们已经打草惊蛇了。
眼前这个人,究竟是否可信?
直到此刻,阿灼才发现自己过于鲁莽了,此事若是暴露了,对方便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怎么,这么晚了,公主可有办法出城?”剧孟的声音微微扬起,唇畔依旧含着一丝笑容。
出城,阿灼自然没有办法出城。
她咬着唇,摇头道:“可是,住下来,哪里又算得上安全呢?”
剧孟低头望了一眼阿尧,苦笑道:“就算是为了大公子,咱们也急不得,他中了毒,我得停下来,试着去找解药。”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显然他们又一次被人拦截了下来。
剧孟从怀中掏出一枚桃木令牌,挑开门帘,递给了前面的马夫。
来人见到令牌,神色骇然,只听外面窸窸窣窣一阵响动之后,便有恢复了安静。
阿灼轻轻掀开车窗一角,宁静的巷道上空无一人,仿佛刚才那一场恶战都只是她的错觉。外面传来灵均的声音:“公子,那些人都撤了。”
“看样子,咱们真的只能出城了。”剧孟轻叹了一声,笑望着阿灼。
他将手中的桃木令牌放于阿灼手心:“吴王的令牌,也许能唬得住他们一时。但想要万无一失,咱们还得再改变一下行装。”
阿灼恍然,见他犹如便魔术一样娴熟地配制好各色药粉,在脸上涂涂抹抹,一会儿工夫,便变出一个和她的父皇十分肖似的脸。
不用说,这便是吴王刘濞了。
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难怪他能看出自己的易容,相比他的技术来说,灵均教给自己的便是太过小儿科了。
这样一副装束,再加上那块桃木令牌,唬一唬守城门的卫兵,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吧。
城门的小吏接过令牌,战战兢兢地命人大开城门。却听城内传来一声“住手!”
刘威骑一匹骏马而来,下了马,冲着马车微微一拜:“父王何时来了这扬州,孩儿惶恐。”
可是他,哪有一丝惶恐的样子,他手下的精兵,已经将马车层层围住,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将车上的人撕个粉碎。
“你,这是要逼宫吗?”剧孟的声音微变,透着浓浓的怒意。
刘威一惊,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赶忙道:“孩儿不敢。孩儿只是担忧父王的安危,请父王到孩儿府上小聚,让孩儿有机会承欢膝下。”
僵持之间,刘威既不敢贸然命人攻击车驾,也不愿轻易放他们离开。
却听身后马蹄声响起,阿灼的眉头紧紧皱起,若是和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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