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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神(南朝)-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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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局面,叶大秀才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以前妹妹与江静儿,大概如此。所以早锻炼出来了,丝毫不在意地坐着,自顾饮茶。
叶君眉聪明伶俐,确实讨喜,天真烂漫的女儿情态,就算同是女人,都觉得极为亲近。
言谈中。就谈到了不久前所作的画来。
郭三小姐一听,见猎心喜,连忙请叶君眉拿画出来,观摩观摩。
当《梅花图》展开于书案上,郭三小姐定神一看,不禁脱口赞道:“好画。”她学习字画久矣,又拜得名师,造诣自然不凡,目光独到,观阅无数。第一眼见到叶君眉的画作。立刻便被个中意境所迷住了,爱不释手地看着。
听到赞许,叶君眉面皮微微有些红。但自己的作品获得认同,少女的心总是兴奋高兴的。
叶君生依然一副老僧入定的状态,显得淡定——当然淡定,妹妹此画的水平毋庸置疑,更何况额外还加上一首《卜算子》。更重要的是,上面所留的印章可是天地玄黄顽石印呀。
这样的画,其实早超越了普通的作品,属于法器行列了。
“这,其实便是一种作弊呀!”
秀才内心悠然一叹,可很快便自我安慰:“没有作弊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山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很快。郭三小姐就开始念起题于画面上的词了,双眸神采飞扬。
毫无疑问,对于女子,尤其是云英未嫁,待字闺中的女子。这一首凄美缠绵,却又坚贞不二的《卜算子》。实在是一门大杀器。
“这首词,是叶公子写的吧?”
虽然已有七八分肯定,但还是问出了口。
叶大秀才正非常规矩地喝了口茶,还来不及回答,旁边叶君眉已抢着道:“嗯,哥哥写的,只有我哥哥才能写出这么好的词。”
太傲娇了呀,妹妹,低调点……
叶君生差点一口茶喷出来,面皮有些涨红。
郭三小姐的目光再度落在词上,红唇呐呐着,眼神竟有了些许迷离之意。
不好,不能继续让她看下去了……
叶君生自家知道自家事,倒不是词作配上画作真得具备那么大的冲击力,关键还在于宝印的加成效果,很容易让对方精神恍惚,乃至于胡思乱想。
开玩笑,那可是一件法器!
于是他赶紧干咳一声,朝妹妹打个眼色。
叶君眉眨眨眼睛,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灵机一动,道:“郭姐姐,你可看完了?”
其实这话说出口时,有些莽撞无礼,但现在顾不上了。
“呃,看完了……”
郭三小姐如梦初醒般,赶紧将视线离开去,一颗芳心砰砰乱跳,就连面色,都渐渐泛出晕红来:我刚才是怎么啦?意醉神迷般,竟像是做了场梦似的。而那梦,极为旖旎,居然还萌生出要跟叶君生私奔的念头……呜呜呜,我怎么会这样想,莫名其妙,荒诞至极……
不禁偷偷瞥了一眼叶君生,见到他坐得端端正正的,丝毫察觉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可当叶君眉卷起画纸时,又隐隐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郭韵语呀郭韵语,你今天到底发了什么神经,突然间胡思乱想那些事情,几乎要出丑人前了。”
她内心告诫着自己,要沉稳,要定住心神。又长吐一口气。就在同时的瞬间,顶上那肉眼不可见的灵光中那蓝色的富贵气光芒一闪,犹如灯花闪烁。
一闪之下,心情顿时安定住,一缕旖念平息无波,不复存在。
于是,她又恢复成原本的那位端庄大方的郭家三小姐。
只是,在夜静人深的晚上,独自躺在绣床时,也许本以为平息住的波澜,才又会悄然冒头吧。
谁知道?
卷好了画,叶君眉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君生适时站起,一拱手,道:“三小姐,小生另有事务,要提前告辞,还望三小姐恕罪。”
事到如今,意兴已尽,不如归去。
“啊,这么快?”
郭三小姐脱口而出。
“呵呵,才子竞赛为期不远了,小生还得多做些准备才行。”
这是最好,也是最适宜的藉口。
果然,郭三小姐不好再挽留了,只提及假若叶君生想出手字帖的话,可以直接拿到郭府上来,她好价收藏云云。眼光却游离不定,不住地往叶君眉手里的画作瞟着,很想出高价买下。
不过观颜察色,深知叶氏兄妹没有任何出售的意思,于是识趣地没有开口。
对于三小姐的提议,叶君生表示感谢。
叶氏兄妹的离开,简直众目睽睽。
刚才虽然郭三小姐亲自出面,请他们入庄喝茶,闲人不敢冒昧打扰。可一众士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干脆三三两两地守在外面,表面假装看风景,其实一心要等叶君生出来,再讨教讨教。
无论如何,总要让叶君生当场露一手才行,否则白白放过大好良机,后悔莫及。
倒不是他们真得有那么仰慕叶君生的才华,急不可待要求得新作品赏。更多的在于一种不服气的心理,以及看热闹的情绪作祟。
叶君生是什么人?
北方第一才子,这可是获得北方文坛不少名宿鸿儒所点头推崇过的;而他得以流传的词作,虽然只得寥寥几首,可流传到了江南后,着实掀起不小的波澜,一时洛阳纸贵。
那些词作,是极好的,颇得认同;可不代表别人会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完全两码事。
再加上叶君生出身北方的事情,无疑更加让人不服气。
如今,叶君生南下来参加才子竞赛,哪怕他不被盘口看好,可始终传达出一个不那么受欢迎的信息:北方才子要来挑战南方才子了!
固然这般狭隘的地方主义很无聊,但就是事实。哪怕叶君生压根没有这样想过,问题在于别人基本都会抱着如斯的念头。
究其本质,便是未经引导,未经征服的民心民意,它犹如瀑布从天而降,哪管你接不接受?
所以现在叶君生来参加新春年会,他们便要起哄着,无论打着的是“切磋”的名义,或是“仰慕”的说法,都是想叶君生即席赋诗,表现表现。如果在水准之上,他们也没损失;但如果发挥稍有失常,啧啧,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冷言冷语,先打击你的士气再说。
形势发展到了这一步,已远离张山宗邀请叶君生的初衷。无奈这时候,早轮不到他说话。
刘天辰更没有说话的资格了,他本身就是一个靶子。唯有寄望叶君生顶住压力,打一场漂亮仗吧。
出人意料的,仗竟没打起来。先有郭三小姐及时出现解围,后面叶君生带着妹妹出来,居然朗声说有事务缠身,要告辞,提前走人了。
借口,绝对是借口!
等待已久的士子顿时不满了,噼里啪啦,各种言语潮水般涌来,要把人留住。
无奈叶大秀才油盐不进,态度坚决,只团团一个揖,带着水灵水灵的妹子扬长而去。
剩得一票士子们大眼瞪小眼,一点办法都没有。
能有什么法子?己方又不是主人,即使是主人,也没有强自留客的道理呀;更无法上前拉人,出手的话,就不是读书人的作法,而是粗野武夫之流了;至于死缠烂打那一套,更是不登大雅之堂,眼下没人敢用的。
彼此之间,基本为初次见面,更不熟啊。
失策了……
一声叹息,不约而同在很多人心目中响起。
叹息之余,有感到大失所望的,未免就口不择言起来。所说的,不外乎是指责叶君生滥竽充数,本身并无真材实料,才会临战退缩,狼狈离开……内容强大,可惜出自书生之口,文绉绉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倒是刘天辰听着义愤填膺,也想愤然告辞,却被张山宗死死抱住,才勉强留了下来。
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 偷听
返回民居中,已是下午——路过的时候,顺手在街边买了菜,提拎着回来。说起来,叶君生衣装朴素地提着两捆食材,走在路上的时候,俨然一位家庭主男的模样。
别人看着,别说北方第一才子,就连秀才身份都瞧不出来,还以为是没出息的男子,否则如何会在市场买菜?
圣人有训:“君子远庖厨”,观念早已根深蒂固。真正的读书人,基本不会沾染这些事物。
而对于哥哥的非常理行径,叶君眉却早已习惯。以前倒觉得有些突兀,但自从明白到哥哥的神通身份,一切都可以有堂皇的理由解释:既然哥哥都会飞了,会买菜做饭又有什么大惊小怪,不可接受的?
进入庭院的时候,叶君生突然说了一句:“我们该换个地方住了。”
叶君眉先是一怔,随即醒悟过来:哥哥这是想换个安静的环境,以免频频被人打扰。
不难想象,今天以后,会有不少人找上门来,怀抱各种各样的目的,难免不厌其烦。
“哥哥,你拿主意就好了。”
一如既往,叶君眉没有任何异议。
“嗯。”
叶君生点点头,放下食材后回到房间去,不一会,有琅琅的读书声飘荡而出: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冀若垂天之云……”
《庄子?逍遥游》,想象无比瑰丽广阔的一个篇章。无论前世今生,叶君生都极为喜欢的篇幅。每次读着,心向往之,总是充满一种无拘无束的大浪漫情怀。只可惜纵然目前身为术士,掌握神通。但距离文中所述的超现实世界,仍然很远很远。
或者,正因为远,所以才显得如斯美好吧。
至少当前,他爱读书,喜笔墨,偶尔买买菜,下下厨,穿梭于市井之间,与其他人并无多少区别。
这。也是一种生活。
……
今天是大年初二,扬州城中热闹不减,尤其是各大家族举办的新春文会。更是增添许多兴趣浓生的话题。
得得得!
每隔一段时间,街上便响起马蹄声,皆是青衣打扮的小厮骑着马,打马从专用的过道上穿过,负责传阅交流各处文会的佳作。
一首首诗词。便通过这样的方式散播开来,广为人知。
有时候,口口相传的速度也不见慢多少,许多刚刚出炉的新作,一经快马传递,不用多久就传开。为人评头论足,连带一些精彩的点评赏析都受到追捧,热度直线上升。
相比市井之间。普通百姓那种简单而朴素的热闹,文会自然属于读书人的节日。一俗一雅,泾渭分明,宛如两个世界发生的事。
扬州三大豪门,郭家、周家、西门家。三足鼎立,属于规格最大的文会。无数的目光自然都注视追逐他们的动静。每每有质量不错的作品出来,总是第一时间便传出,传到别家文会上,供人观阅点评。
往年之际,周家邀请到的文人骚客名气最大,水准最高,例如江南三大才子中的梅雪海,便属于周家的座上宾。有他压阵,悬念总是最低限度的丧失。到了最后,公布出来,舆论结果十有八九都是推崇梅雪海的作品为尊,力压群雄。
不过今年,因为要全力备战才子竞赛的缘故,梅雪海一早就声明不会参加新春文会。
他的缺席,引得许多人大感遗憾。期间周家曾让人去游说,希望梅雪海能出席,随便写首应景之作即可。可被他断然拒绝了,慨然道:“除非不参加,一旦要参加,必然会全力以赴……如此,却又有违本心。”
其是个高傲的人,不满意的作品,绝不会公之于众。
对于他的自律,严格要求自己,许多人都大感赞赏。放言整个江南文坛,梅雪海的文品也是无可挑剔的,口碑不错。诸种因素加起来,他正名列才子竞赛盘口榜第一位。
第一,是一种莫大荣光;更裹挟着巨大的压力。
权衡之下,梅雪海干脆闭关,只等竞赛正式开始。
今年文会缺了他,无疑逊色不少,周家受到打击,气势明显低落,已被西门家压住。
西门家有古问道,来之平州的大才子。他痛饮美酒,意兴蓬发,一口气便写出九首诗词,每一首,都是水准之作。
九首齐出,风头一时无两,早早就确立了明显的优势。后来各家文会倒是出了不少作品,但相比之下,还是相差一筹。
随着时间消逝,大局渐定。
西门家已开始摆庆功宴了。
……
有人欢喜有人愁,竹山,郭家庄园的气氛就显得较为低沉。士子殚思极虑,可始终受限于文才天赋,差距就是差距,有时候根本无法弥补。
无佳作面世,士气受到打击,自然有怨言,发牢骚。扯着扯着,最后竟又怪罪到了叶君生头上。
怎能不怪他?
本以为有他这位北方第一才子坐镇,无论如何,只要发挥出水准,拿出有质量的作品,相信不会被西门家压得那么死,以至于抬不起头来。这么多年,最惨的就属于今年了。
听着这些毫无道理的责备,刘天辰这个老实人终于忍不住了,跳起来慷慨陈词,说对方欲加之罪,甚至直言,叶君生就是被他们的无礼之举所气走的。
这一番话,自然引得一大片犀利的言辞反击。
于是乎,一人面对几十人的论战,结果毫无悬念,说“失败”都算是脸上贴金,“惨败”才是最佳形容词。
刘天辰心里那个恨呀,犹如滔滔江水,络绎不绝;又犹如尿道崩溃,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只得灰溜溜打着“尿遁”的旗号名义,躲进庄园里去了。
“既然受邀参加文会,有吃有喝的,最起码也得拿出些诚意来,不说多少,一首作品总该要的。”
“可不是,白吃白喝白玩,事后拍拍屁股走人,亏他还是个北方第一才子,我呸,第一混吃子还差不多。”
“三小姐也是,怎得就轻易让他走了呢。”
刘天辰“避难”去了,诸多士子犹自不罢休地说着。
“省省吧,三小姐与西门二公子的关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哪里真会斗起来?”
“话虽如此,但文会归文会,一码归一码,总不能被人看扁了。”
他们说得义正词严,却不曾想过:面子从来都是靠自己挣的,丢了面子,不在自身找原因,而一味地推卸责任,怨天尤人,未免搞笑。
张山宗坐在圈子里,面色黯淡:本来邀请叶君生来,希望能一鸣惊人什么的,他附带也沾些荣光,哪里料到最后的结局乱糟糟,不可收拾,反而变得更糟糕。
失策呀!
心里一声哀叹,琢磨着是不是该拉上刘天辰,提前告辞离去。
对于诸人的怨气,其实他也有几分明白:新春文会,形式自由,又无官方组织,不那么正规。可是如果有人表现杰出的话,东家涨了面子,高兴,就会命人派发奖励。
别小瞧了这奖励,分到手上,每人差不多有一贯钱呢,算是很丰厚的了。
事关大家福利,最后化为一场空,自然有人借题发飙。
打定主意,张山宗也不敢声张,悄然起身,进庄园找刘天辰。
庄园甚大,一时间张山宗也不知道刘天辰跑哪里去了,心里不由有些埋怨,穿梭于走廊之际,迎面遇上两名丫鬟——庄园有内外之分,文会期间,外庄开放,可以自由走动。但内庄却属于管辖之地,非请莫入。
这两名丫鬟,明显是属于服侍郭三小姐的随从。此时一人正捧着一块托盘,上面摆着一碗白粥,三碟小菜。正往内庄走,一边走,一边小声说话:
“小姐今晚有点怪,晚饭的时候一点胃口都没有,现在才感觉饿了,要吃粥呢。”
“倒不是怪,而是她在画画。”
“画什么画,以至于如此沉迷?”
“《梅花图》,只是画了十几幅,都很不满意,揉起来扔在地上,是以有些暴躁。”
“啊,原来这样。不过小姐精于丹青,怎会画了十几幅还不满意呢?这般情况,可从不曾出现过。”
“我也不大明白,但小姐这画,是想凭想象临摹别人的画作。”
“哦,那画作肯定是名家作吧,难怪临摹困难。”
“才不是呢,而是一个比小姐还年轻的少女画的。白天的时候你不在,是以不清楚。”
“什么?对小姐还年轻的少女画的?谁这么厉害了得!”
“嗯,她姓叶,名‘君眉’,她的哥哥更厉害呢,据说是北方第一才子,其在画上题了一首词,小姐喜欢得不得了,抄录在纸上,三番几次诵读。我在边上听着,都听熟了。”
说着,自然而然念出来。
郭家三小姐饱读诗书,精于丹青书法,身边服侍的丫鬟亦非等闲,不是那种大字不识的女人,知书识礼,懂得文墨。
她们的议论声本来压得甚低,偏偏那张山宗有心,悄悄竖起耳朵来听,一字不漏听了去,满心欢喜,犹如泉涌般压抑不住,差点要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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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依澜听风”“书の生”“兄弟好烦”“寂寞笑书狂”的慷慨打赏!感谢“夜游神212312”的1888!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五章 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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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月光,一弯月牙,在云层的缭绕下若隐若现,散发出淡淡的月华来。相比之下,扬州城中悬挂的数目繁多的街灯,都比这月光要明亮些。
西门家,大开宴席,共开了十八桌,坐着一排排的士子,个个满面笑容,喜气盈盈。
其时将近子时,一天光阴即将过去,可究竟不算虚度——今年的新春文会,将是西门家扬眉吐气的一届,列席者,人皆与有荣焉。当然,想到稍后东家派发下的红包,自然更是眉开眼笑了。
除了士子们,负责评审的几位也都请到上席坐着,同坐的,有古问道,以及西门二公子等。
主宾和谐,其乐融融,不外如是也。
席间,对于古问道的九首诗词,自不乏赞誉之词。
古问道频频举杯致谢,脸上的笑意洋溢出来,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也没必要藏。
青年才俊,笑傲士林,人生得意须尽欢,正该如此。
一碟碟的佳肴,走马灯笼地端送上来;边上又请了当红的青楼歌姬,在抚琴吟唱。
一派欢乐情景。
忽而门外有小厮急步走入,看着场中的情况,不敢声张,便悄然走到西门二公子身边,俯身于耳边轻语了几句。
西门二公子面色一变,但他毕竟久经历练,很快又沉住气,告一声罪,起身与小厮到一边去,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小厮连忙道:“公子,竹山那边有新作传出,貌似不俗,在其它几家文会获得共鸣。评价很高,不少人说……”
顿一顿,迟疑打住。
西门二公子面一板:“到底说了什么?”
小厮吞口口水,才缓缓道:“说此一首词,足以压过古公子九首。”
闻言,西门二公子不禁倒吸口冷气,眉毛一挑:“好大的口气,我倒要问问,此作出自孰人之手,竟有这般能量?你先别说。让我猜猜,可是京师袁世杰?”
江南一地,在疆域上囊括了京师。江南三大才子之一的袁世杰,便来自京师。他与郭家属于两表之亲,若果突然在郭家出现,并赋诗助阵的话,那一点都不稀奇。
小厮摇摇头。示意不对。
西门二公子又道:“莫非是张小木?”
还是摇头。
“究竟是谁?”
西门二公子有些不耐烦了,干脆直接问,心想既然不是那几个鼎鼎大名的才子,倒有可能是某人的突然灵感爆发,一鸣惊人了。
小厮回答道:“那词的作者也是外地来的书生,冀州来的……”
“叶丰?”
西门二公子突然打断了他的讲述。眼睛睁大起来:最不该,以及最不愿意出现的情景,竟然幽灵般闪现。无法躲避。
小厮道:“正是他。”
“词作呢,拿给我看。”
小厮赶紧拿出抄录的纸来,呈上。
西门二公子接过一看,《卜算子》,属于短词范畴。甚至不足五十字,可以说一目了然。扫下来即可。
然而只一眼,他便怔住了。
“公子,此人来自冀州,可也不是无名之辈,被称为北方第一才子……”
嗡。
西门二公子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但随即明白过来,嘴里喃喃道:“叶丰,叶君生,原来就是他呀。”
又抬起头,望着云层间漏下来的月光,面上表情古怪得很,似笑非笑。半饷,吐出一口气,叹道:“错了,全弄错了。”
好大一个乌龙!
对于叶君生,他慕名已久。最先的时候,自然是被对方的词作所吸引,只觉得才华横溢,绝非等闲。继而就想当面与叶君生见一见,好生结交一番。本以为才子竞赛,叶君生自会南下。没想到人家早就在路上,还坐上了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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