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神州侠隐(楼主)-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齐柏泰听楚天阔这一路跌宕起伏的经历,危急处令人惊叹,转机时又出乎意料,不禁连连叹息,为楚天阔一身武功尽失而叹息,又为八仙之二的杨氏夫妇下落不明而焦急,说起来八仙和蓬莱岛还有些渊源,齐柏泰感觉有必要向游任余禀明此事。听完楚天阔的讲述,齐柏泰说:“楚兄弟你受苦了,那么接下来你准备作何打算?”

楚天阔说:“不知道薛神医是否还在蓬莱岛上?”

齐柏泰眼睛一亮,似乎明白了楚天阔的意思:“瞧我老糊涂了,薛神医医术高超,说不定可以解你身上症结,帮你恢复功力,眼下神医正在蓬莱岛上,因为这次取药出现波折,所以请了神医在岛上帮忙照料岛主,你跟我们一起前去蓬莱岛找他看看。”

楚天阔说:“只是不知晚辈这样贸然前去是否妥当?”

齐柏泰拍着胸脯说:“楚兄弟你是为了送药才受了伤,蓬莱岛绝不会见死不救拒之门外,你就放心跟我们走吧。”

齐柏泰说这话时,凌云鹤三人刚好走了出来,乔晚一听,说:“蓬莱岛规矩是外人不得擅自上岛,没有师父同意擅自带人上岛怕是不妥吧?”

齐柏泰说:“事出突然,也只有见机行事了,待上岛后我再向岛主禀明情况,想来岛主定能体谅,有什么事我一人担着,公子无须担心。”齐柏泰虽说名义上是老仆人,但是跟随游任余几十年,与游任余情同师徒,其地位不必这几位亲传弟子轻,因此听他这么说,语气中隐隐有不满露出,乔晚也不敢多说什么。

但听凌云鹤开口:“寻常日子自然没什么,但现在混元教的魔爪已经伸进了中原,蓬莱岛也已经戒备森严人心惶惶,这时候上岛,知道内情的还好,不知道的反而诸多猜疑,这样一来岂不伤了楚兄弟的心。”凌云鹤说的很委婉但又很巧妙,表面上是替楚天阔着想,其实是怀疑楚天阔可能是利用送药之机混入蓬莱岛图谋不轨的奸细,楚天阔听他这么一说,内心极为不舒服,但又想不出什么话来争辩,毕竟现在是自己腆着脸要上蓬莱岛求医,但又不甘心受此侮辱,站起来说:“既然如此,那我还是不上岛给诸位添麻烦了,等薛神医回来之后我再找机会拜访他老人家。那在下也不打扰诸位了,就先行告辞。”说完转身欲走。

齐柏泰听凌云鹤一番话也是一愣,没想到凌云鹤搬出猜疑这套说法来,让人难以澄清,实在高明,一时还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就听楚天阔负气要走,连忙拦住,转头对凌云鹤说:“我齐某人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信心的,如果有人要猜疑什么,就让他来挖我齐某人的眼睛。”这是为楚天阔做担保的意思。

楚天阔对齐柏泰抱拳说:“齐前辈不必如此,当务之急是游前辈的疗伤,实在不宜在其他小事上分心,我不想给蓬莱岛或者薛神医添加什么麻烦,还是就此告辞吧。”

齐柏泰抓住楚天阔不放,激动地说:“楚兄弟你这就太看不起老夫了,莫老哥与我有几面之缘,这么多年一直仰赖他送药,你也是为了送药才失去武功,我决不能让你就这样走出去。”但楚天阔心意已决,就算死绝不能遭受凌云鹤他们的轻蔑,执意要走,齐柏泰苦劝不下。

突然,听到沈轻云说:“师父也很想知道混元教的势力蔓延到什么地步,如果楚少侠可以去向师父讲明一路的遭遇,可能对混元教的动向会有所了解。”众人听沈轻云这么说都一愣,凌云鹤闪过一丝不悦,乔晚则深深不以为然,齐柏泰则喜出望外,连连说:“对对对,你刚才说给我的经历,其中关系错综复杂,敌人的伎俩也是层出不穷诡异莫辨,你跟我回去向岛主说明一下,以岛主对混元教的了解,一定可以推测出他们的动向和阴谋,这对我们大有优势。”

楚天阔冷静想想觉得也有理,尤其是关于幽冥楼的江湖秘闻,恐怕只有他们这样的老前辈才了解清楚,这不仅是一个疗伤的机会,而且可能可以解开这伙蒙面人的身份之谜,这么一想楚天阔就不愿意再意气用事,决定去蓬莱岛碰碰运气,于是他对齐柏泰说:“既如此,那在下就打扰了,我会尽快把事情讲清楚然后就离开,不会给前辈和岛上诸人添麻烦。”

齐柏泰见楚天阔答应同去,颇为安慰,说:“都是江湖儿女,不说这么见外的话。”

楚天阔转身对沈轻云说:“多谢沈姑娘提醒。”

沈轻云说:“楚少侠不要客气,我也是为中原武林大局着想。”

凌云鹤这时说话了:“既然已经定了下来,那我们准备准备,一会登船启程,楚兄马车上有什么东西要带的吗?”他原本已经快把楚天阔激走了,但不料沈轻云又把他留了下来,心中不悦,但他颇有容人之量,丝毫没有气恼之色,反而过问楚天阔的事情,似乎刚才没有什么不愉快发生似的。相反乔晚就愤愤不平,早已甩头不管他们了。

楚天阔说:“在下只有一个包袱,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那匹马带上。”楚天阔这一路跟老马颇有感情,一来也是缅怀杨氏夫妇为护送他做出的牺牲,故此不忍丢下它。

齐柏泰轻描淡写地说:“这没问题,一会直接牵上船就是了。”

话说间,日已当午,齐柏泰瞭望采芝舫,只见刚才的小船又摇了过来准备接他们上船去,齐柏泰领着众人下到沙滩去。楚天阔缘着竹柱攀了下去,倒也没有什么麻烦,把老马从马车上解下来,转头从马车厢中取出自己包袱背上,牵着马走到蓬莱岛众人后面。

小船冲入沙滩,众人登上船,楚天阔拉着老马要上去,开始老马挣扎着不肯上,楚天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老马赶上小船。见众人都就绪,摇船的汉子把小船推入海中,然后疾步赶上,摇着船徐徐往采芝舫方向驶去。

渐渐驶近,楚天阔才看清楚采芝舫比远看要大很多,首尾足有二十几丈,甲板上双层木楼,木楼雕栏镂窗非常精美,木楼顶上有人在巡视。木楼的一侧有三株桅杆,此时风帆还没有挂上。待小船靠近采芝舫,采芝舫上降下一个大木板,木板四角有铁块,拉着木板沉入水中,小船就驶到木板上方,固定好位置后,木板就开始往上升,把小船整个一起往上拉起,不一会就升到采芝舫甲板上,众人陆续跨入,楚天阔又一番折腾才把老马弄进采芝舫,在齐柏泰的交待下一个采芝舫的人接过楚天阔的缰绳把老马拉去牲畜栏。

齐柏泰下令起航之后,铁锚就被收起,采芝舫徐徐地往外海驶去,此时风向不对所以没有挂帆,但船还是往外海驶去,楚天阔猜测船底下有轮浆,至于是用什么力量来转就不得而知了,但能划动这么大一艘船,力量之大匪夷所思,大船走出海湾,对准风向,三张风帆挂起,瞬时胀满,带动采芝舫往大海深处驶去。

上得船来,凌云鹤三人就不知去向,估计是回各自舱房,齐柏泰领着楚天阔到木楼一层的一间舱房,一床一桌一椅而已,均固定在木板上避免颠簸移位。齐柏泰说:“船行过程你就住这里,每日三餐有人敲钟召集,就餐地方在舱底,晚上我带你下去。”

楚天阔问:“齐前辈,我从未去过蓬莱岛,不知道需要航行多久才能到?”

“三天三夜,顺利的话第四天这个时候就可以到。这么多年,你是除薛神医之外第一个进岛的人,就连七大派掌门也是十八年前护送岛主回蓬莱岛才来过一次。”自然是十八年前游任余和辜沧海决斗后受伤,七大派掌门为表敬意,特地护送游任余回岛。

楚天阔十分惶恐,说:“蓬莱岛是武林圣地,晚辈有此机缘深感荣幸,只是给齐前辈添麻烦了,恐怕凌乔二位公子有所不满。”

“诶,楚兄弟又见外了,什么圣地不圣地,其实就是来的人少才变得神圣,越神圣来得人越少,这是江湖神话的要旨,多年来蓬莱岛努力与外人隔绝也是想保持这种神秘感而已。其实哪有那么多圣地,不外乎一个海岛而已,你不需有这种俗见。至于说那几位少爷,也是年轻人脾性,争强好胜,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在下不敢。”

“上岛之后,我会向岛主说明你的情况,然后请薛神医替你把把脉,看看有没有办法,如果你能恢复功力,也是武林一大幸事。”

“我人微力薄,游老前辈才是中原武林的中流砥柱,恕我大胆问一句,不知道游老前辈伤势疗养如何?吃了这最后的‘九元还神丸’是否就能复原?”

齐柏泰叹了一口气说:“再有两年就可以完全复原了,但岛主已经年迈体衰,要应付辜沧海还是有困难,而且据说辜沧海不用两年后就能复出了,这也是目前七大派忧心的地方。”

“不是还有五位传人吗?我早上见识过,武功冠绝天下。”

齐柏泰哈哈一笑说:“让你吃苦头了,现在就寄望这五位公子姑娘了,不过,唉,不说这些了,你好好休息吧,把伤口敷一下,这里有干净衣裳你换上,晚上我来接你去吃饭。”齐柏泰对五位传人似乎有所保留,但楚天阔不便继续追问,便向齐柏泰再次道谢,齐柏泰就告辞了。

楚天阔服下两颗“仙芝玉露丸”,躺到小床上枕着手,隔着窗口看外面的海天一色,采芝舫一路冲风破浪直行,仿佛不到天涯海角不罢休。楚天阔回想一路风风雨雨至今,终于不辱使命完成了义父的遗愿把药送到,虽然自己武功尽失,但也总算得以告慰义父在天之灵,只是没有了武功,恐怕义父之仇无法得报,想到这点,楚天阔倍感失落。楚天阔感觉自己似乎总带着诅咒般的噩运,自己身边的人总是遭到莫名其妙的危难,而自己却总是无能为力。难道自己真的是个灾星?武功越高灾祸越大?

楚天阔不禁想起另一种可能,也许失去武功也不是一件坏事,可以趁此退出江湖,不问江湖恩怨,到淮阴城某个差事了此残生,虽说不够轰烈,但也可以过得自由自在啊,楚天阔似乎被自己幻想出来的平静未来吸引了,自此不与武林中人往来,结交狗屠酒贩之辈,只谈酒肉生计,不谈江湖公义,不也不也快哉,就像荆轲结交高渐离,整日击筑而歌,饮酒作乐,当然顶好是不用去刺杀什么人。当然也可以结交船夫钓叟、车夫乞丐之辈,就像柳忘蓑的八仙那样,八仙……楚天阔想起了杨氏夫妇为了保护自己先走而拦截幽冥楼教头,至今生死未卜,而自己竟然萌生了退隐江湖之意,试问如何对得起这几位江湖耆老。楚天阔恨恨地刮了自己一个耳光,,他决定自蓬莱岛返回后,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去彭城寻访一下八仙之首柳忘蓑,估计那时他也已经得知杨氏夫妇的遭遇,但自己也有责任要亲自去向柳忘蓑拜谢并禀告事情经过,只是不知道杨氏夫妇的尸体是否有人收敛。想到这几个与世无争的世外高人因为自己卷入武林之争,杨氏夫妇极可能暴尸荒野,楚天阔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亏负武林前辈良多,实在不敢轻言退隐,就算耗尽此残躯也要为杨氏夫妇讨个公道。还有陆惊麟的绝世剑法,难道就让这剑法随着自己而殒灭,岂不愧对陆惊麟老前辈创剑的一番心血,楚天阔顿时有了走下去的理由,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海面反射的阳光刺眼,楚天阔索性闭上眼睛抛下杂念,他知道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才能振作得起来。这么一想,倒也清净了下来,由于重托完成,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半路拦截,而且身处采芝舫,高手如云,应该无虞被敌人偷袭,因此很快放松下来,过去几个月的疲惫一时如同暗潮一样涌上来,楚天阔感觉每一寸肌肉都不想挪动,呼吸逐渐绵长,慢慢地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沉得仿佛千年冰山,没有做任何梦。

楚天阔醒来之时周围一片漆黑,一时竟想不起身处何方,慢慢回神过来感觉身体在颠簸,才省起是在采芝舫中,天色已经大黑,不知是何时辰,但早应该过了吃饭时辰才是,想来齐柏泰是不想打扰自己休息才没有叫醒自己,没想到一觉沉睡如斯。

楚天阔走出舱房,楼道间有幽暗的油灯,沿着楼道往外走,就是甲板,船首上立有一杆,杆上挂着罩着防风罩的油灯,是为照亮前路。此时月朗星稀,海面上波光粼粼,一望无涯,令人顿时空旷渺远之感,楚天阔虽说船坐的多,但从没有出过海,因此根本辨不清楚方位,船正在向哪里行驶也毫不知情,但他知道他将去到武林中视为仙地的蓬莱岛,蓬莱岛三个字让他有些激动,因为那是武林最后的希望之地。

第四十九章 蓬莱岛,接雷

采芝舫在东海上走了三天,时而往东时而往南,一路碧波万里海天一色,极目辽阔倒也令人神清气爽,只是不曾见到其他船只往来,似乎走着一条极为隐蔽的航线。采芝舫上偶尔有海鹰出入,楚天阔知道那是采芝舫与蓬莱岛的鸿信往来,到第三天,海鹰往返时间明显变短,楚天阔知道蓬莱岛越来越近了。当天傍晚,采芝舫走入一片浓雾笼罩的海域之中,浓雾遮天蔽日,原本已经黯淡的阳光此刻更是无踪无影,但采芝舫的人似乎见怪不怪,有条不紊地挂起了油灯,继续航行。

楚天阔看着四周的浓雾,感觉仿佛走入云端,但幽深得像是幽泉之路,令人毛骨悚然,有那么一些时刻楚天阔感觉再也走不出这片雾霾了,但看着齐柏泰众人都是神情泰若,甚至有一种近乡情怯之感,楚天阔才意识到也许蓬莱岛就隐匿在这片迷雾之后,正如世界上的宝藏都会有守护神一样。

也不知道在迷雾中航行多久,始终没有走出雾域,楚天阔推算时间应该已经半夜了,遂回自己舱房打坐练功。在采芝舫这几天,楚天阔甚少与其他人交谈,只有齐柏泰偶尔会来问候几句,凌云鹤三人则几乎没有见到,自从上船一来,他们三人就仿佛都消失了一样。楚天阔自知自己人微言轻,也高攀不上这些名门贵胄,倒也乐得清静的修养,彷如回到搭乘柳忘蓑的船的时候,每日只是练功、冥想剑法,虽然轩辕神功没什么长进,但剑法却有了更高的觉悟,自从蒙山跟疑似幽冥楼教头的黑衣人比剑以来,楚天阔不断回想当时的剑招往来,越想越奇妙,越想越觉得可以用更妙的招式克制教头,不过有些招式需要有内力基础才能发挥出来,楚天阔知道,如果自己恢复内力,剑法一定大进。

楚天阔在脑海中漂浮着各种剑招的时候睡了过去,以致于睡梦中都是人影在比划剑法,最后是两个人影在过招,宝剑相击叮当响,楚天阔惊醒,满耳朵都是刀剑磕碰声,心中一惊,有敌人。突然楼上传来凌云鹤的声音:“不错不错,你这‘推波助澜’已经有几成火候了。”乔晚的声音接着:“多谢凌师兄指点,再看看我这一招。”接着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刀剑撞击声。原来是师兄弟在木楼顶上练剑。

楚天阔知道江湖规矩,传授武艺或者同门切磋是各门派极为隐秘之事,容不得外人窥探,楚天阔怕出去撞见他们练剑,反倒说不清楚了。此时天已经亮了,原来已经走出了迷雾,只是天空有点阴沉,似乎暴雨将至。楚天阔估计马上就要到蓬莱岛了,果然过不了过久,楼顶上的刀剑相磕声就停了,楚天阔这才走出木楼来到甲板,齐柏泰已经站在船首,眺望远方。

楚天阔走近,只见远远有一个大岛屿,齐柏泰满脸安详,有一种安全到达彼岸的神情,楚天阔断定那就是蓬莱岛。少顷,凌云鹤三人也整装来到了船首,齐齐看着蓬莱岛,一言不发。待船驶近,楚天阔才看清岛的形状,岛上有三座山峰呈品字形,两边山峰是尖峰状,但中间那座巨大的山却像是被巨斧削平了一般,有几道瀑布从顶上往下流,远远地看倒像挂着几匹白练,端的是气象万千。三座山峰中间的山谷中郁郁葱葱,大片的绿色,中间缀有红黄紫粉各种颜色,煞是好看。再近一点才看清谷中绿色的大多都是翠竹,红黄紫粉的是各种鲜花,竹林中依山势高低坐落有几座竹亭,让人看出上山之路的脉络。

船到岛边,只见一个长长的竹板桥从岸边深入海中,充当上下码头,采芝舫依着竹板桥停下,众人纷纷跃上竹板桥,往岸上走去。楚天阔跟着齐柏泰,走过沙滩就进入山谷之中,周围满是残翠欲滴的青竹,这让楚天阔想起栖霞山南宫家的竹林阵,心想这里不会有奇门阵法吧。

沿着山谷一直走到尽头,眼前却横裂着一条深深的山沟,像被巨人生生掰开似的,将平顶上和前面两座尖山分开了来,山沟中有热气蒸腾而上彷如煮沸的水。山沟上有一道铁索桥,上铺木板,桥头上立着一块石碑“会仙桥”,似乎桥那端就是仙境似的。桥的那头平顶山脚下,坐落着一个竹屋村落,各式各样的竹屋依地形散落在一个土坡上,土坡后就是平顶山璧,五道瀑布倾泻而下隐入山坡之后,楚天可能那五道白练般的瀑布就犹如五根手指,而那土坡自然就是掌心之地,此地定风界水,端得是一块风水宝地。但见那些竹屋,有的搭成几层竹楼,有的只是一个简单竹屋但用篱笆围出了一个小院子,整个村落看起来充满野趣,但又与周遭青山绿水混为一体,天然去雕饰,让人不由得感觉超尘脱俗,楚天阔在采芝舫上就想象过一代剑侠归隐之地该是怎样,他本想可能是一座城堡,雄伟端庄,傲视天下,却不曾料到竟是这样简朴自然的所在,这令楚天阔想起天馈谷中陆惊麟的茅庐,也许只有真正的绝顶高手才能领悟到大道至简至易的境界吧。

众人踏上会仙桥,楚天阔忍不住桥下探头,这一看顿时惊呆了,山沟极深,很远处才看到一道红光在底下流动,一股热气从山沟下吹起来,齐柏泰见楚天阔惊愕的样子,对他说:“那是熔岩水,这条沟我们叫无底洞,没人知道有多深,沟底下是极为炽热的地气,常人无法接近,据说很多年前没有裂开这道山沟之前,底下的熔岩会不时喷出,这座蓬莱岛就是底下熔岩喷出冷却而形成,后来这山沟裂开之后,熔岩就不再喷发而出,但地下常有热水流出,用来泡澡倒也舒适。”

楚天阔大开眼界,不知世上还有这等奇景。

走过桥,众人沿着竹屋中间的路一直往上走,走到最高上面的一座院子前,矮小的篱笆,竹子搭就的门庭,门上横杆上挂着一块木匾,上书“补阙园”,字体苍劲,笔力万钧,楚天阔一看这几字,就知道这是剑法大师所写,说不定就是游任余自己写的。门后是一宽大的院子,碎石子铺地,石子形成一定的波纹,中间堆有一些嶙峋巨石,相傍着几簇青竹,整个院子似乎有无穷意境,但楚天阔一时参不透,齐柏泰指点说:“这是东瀛的枯山水,但却是我们汉唐的东西,碎石子是海,巨石是大地,方寸之间容有须弥,这是园主人说的。”经齐柏泰这么一指点,楚天阔看出一些趣味来。

这时,院子伸出一座竹屋走出一个青布衣老人来,装束和齐柏泰一样,不过清癯消瘦些,齐柏泰说:“老鲁,园主呢?”齐柏泰上到岛来,就称游任余为园主。

老鲁说:“今天是惊蛰,园主和薛神医上山顶接天雷去了,薛神医交待说让你们回来后尽快上去。”

楚天阔一听,非常诧异,不知道这接天雷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被雷劈一下?楚天阔感觉难以置信。齐柏泰闻言,就率领众人继续走,绕到山坡后,平顶山整座峭壁就在眼前,五道瀑布奔流直下,在脚下汇成一道溪流饶山坡而去,一座竹桥架在溪流上,连着平顶山,众人过桥,沿山路往上,来到山上平顶。

楚天阔只觉眼前突然开阔起来,虽说整座山顶像被斧头削平了似的,但依然是蓬莱岛最高的地方,站在此处能将整座岛屿以及四周海面风光净收眼底。平顶十分宽广,绕一圈足可让一匹马累死,平顶西侧是一个大湖泊,瀑布的水就从这湖泊中流出,湖泊上水汽氤氲,竟似热水,楚天阔转念一想,恐怕是地下的水受到地热而蒸腾上来,不然瀑布这么大,很快湖泊就干了。转头但见平顶的东侧边沿盘腿坐着四个人,一个青衣,一个灰衣,估计是游任余和薛鹊,另外两人身着淡棕色衣服,与凌云鹤、乔晚一样,楚天阔料想是游任余五个传人的另外两个净严和尚和宗伯驹,四人均背对着众人。

齐柏泰领着四人疾步赶上前去,赶到四人身后,坐着的四人人依然头也不回,齐柏泰作了个揖,而凌云鹤三人则跪下行礼,楚天阔跟着跪下,齐柏泰说:“园主,我们接药回来了。”

青衣人说:“嗯,辛苦你了。云鹤、轻云、乔晚,你们的轻功内力大有长进,很好,乔晚最后收步太急,气喘粗了,那会让对手有可乘之机,切记躬身自省;还有一个脚步我没听过,调息高明但脚步沉重,这是散功之症,这是来找薛神医的吧。”声如暮鼓,令人庄严,不愧为一代剑侠游任余。楚天阔见他凭着听声辨影就知道凌云鹤三人的武功造诣,连自己受伤散功都听得出来,不禁大为佩服,自从遇到蓬莱岛的人,楚天阔就感觉像是步入了一个自己之前未曾踏足的境界。

蓝衣人薛鹊听见游任余这么说,转头过来看楚天阔,楚天阔见薛神医十分年轻精神,须发皆黑亮,眼睛异常明亮,似乎能把人的身体都看透了,这是天眼,一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