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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侠隐(楼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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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伯驹笑着说:“这叫相见欢,酒逢知己吧。”
乔晚急道:“师妹怎么可能跟这种匹夫是知己。”
凌云鹤拿指头敲了一下桌面,冷冷地说:“你们是准备讲是非还是练剑?”
众人见凌云鹤脸色不是很好,不敢顶嘴,住嘴不语,凌云鹤端起自己的茶碗说:“武人,就要以武功见分晓。”
第五十四章 探地底,惊魂
到了该下地洞的日子,楚天阔和沈轻云在游任余、薛鹊和齐柏泰的陪同下来到后山山洞,每人背负一个包袱装着干粮、水囊、蜡烛,以及一圈绳索和一捆木棍,绳索是齐柏泰这几天让人用竹丝搓合而成,木棍是要钉入山壁中以作为梯级。
原本楚天阔想把剑留下让游任余代有照管,这样就算自己有不测,宝剑也不会堙没,但游任余顾念楚天阔没有内力,带着宝剑可以防身,于是就坚持让楚天阔带上。楚天阔明白游任余的意思是不要让自己了无牵挂,那样容易萌生放弃的念头,求生的意念十分重要,尤其是在暗无天日的地下。
于是楚天阔就背负着重剑,顺着第一道绳索往下攀爬,沈轻云身着白色劲装随后而下。
看着两人逐渐往下沉,湮没在黑暗之中,游任余说:“神医,你觉得这底下真的会有奇珍异宝吗?”
薛鹊说:“古语有云,金生丽水,意思是雨水充沛地地方一定有黄金,其实,古人的金并不仅仅是指黄金,而是指稀罕珍奇之物,丽水之下,必有珍稀,你看这平顶山水量充沛,地中有火,水火相济必有气聚,气聚而灵生,这是堪舆术所说,我想有很大可能会有。”
“我还不知道你薛神医对堪舆术还有研究。”
“这是风神相那老家伙告诉我的,以前我们八仙在一起的时候……”薛鹊突然住口不语,游任余知道自己问错了,让薛鹊想起了八仙,想起了已经丧生的杨氏夫妇,但薛鹊毕竟不是凡人,念头一转就恢复了,说:“这个洞口在这里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从来没想过下去勘察一番?”
“二三十年前还不时有岩浆冒出,后来我出战辜沧海,就没有心思管这洞口了,这次如果不是经你这么一提,这几年也不会派人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让沈轻云下去太冒险了?”
“不,轻云虽然沉默寡言但是心明如镜,天资不错,我恰恰想接她的机缘助楚兄弟一把,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很多时候我都是在赌天意。”
“说起机缘,你这五个弟子可都是出身名门,福分很大啊,为什么选沈轻云下去。”
游任余叹一口气:“福兮祸所伏,福分大了容易相信天命,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破天命,沈轻云才有这种器量,而且……”薛鹊见游任余犹犹豫豫,追问道:“而且什么?”游任余说:“沈轻云一直有一个心结没有参透,我想让她下去地底下,也是希望她在极暗处去克服这个心魔。”游任余没有接着说,薛鹊也不好继续打听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心魔。
地面上游任余和薛鹊在打禅语,楚天阔和沈轻云却在一片漆黑中满满向下攀爬,楚天阔只管探路,而沈轻云隔上一段就会把一节木棍敲入石壁之中,一来是个记号,而来也可以借力上爬。
山壁越来越远,可见山洞越往下越大,最后实在够不着了,两人才放弃绳索,跳往山壁上,靠一些突出的棱角支撑,顺着山壁慢慢往下爬。越往底下越黑暗,到最后伸手不见五指,楚天阔才点起一支蜡烛,黏在山壁上,火苗摇曳但并没有熄灭,说明底下不是密闭的,风气流通,一旦蜡烛点不起来,很可能那地方就有瘴气。依靠蜡烛的微光,两人慢慢往下攀爬,待到蜡烛光再也照不到的地方,再点一支蜡烛。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这地下的洞似乎无尽无止,永远是黑沉沉地一片,楚天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他慢慢感到气喘不足,背后的长剑沉重地下垂,勒着他的肩膀,楚天阔知道他已经开始气力不继了,但他生性倔强,不肯轻易屈服,所以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坚持爬下去。
突然,沈轻云说:“楚少侠,停下休息一下吧,我想喝口水。”楚天阔心想,蓬莱岛弟子怎么可能这么点路就累了,就算是女流之辈也不可能,想来她是听到我呼吸变粗,知道我气力不继,所以才出言建议停下,为了不让自己难堪,还说是自己要喝水,实在是体察人意,楚天阔当然不会辜负这样的美意,应了声好,就在原地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水。
由于山沿逼仄,两人各自站了一块稍大的地方,隔得远远的,楚天阔不知道和沈轻云说什么,他从未与一个女子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而且在这么幽深隔绝的地方,楚天阔想,要是再也出不去,和沈轻云困在这里也不是坏事啊,他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太无耻了,狠狠地咒骂了自己。就在楚天阔反省的当儿,沈轻云突然说:“你明知道这底下寻找到良药的机会很渺茫,为什么还要下来?”
楚天阔闻言一怔,说:“因为我有伤,多小的机会我都要试试,既然你觉得希望渺茫,为什么还要一起下来,你知道我即便我一个人我也绝不会怪蓬莱岛有失待客之道的。”
“如果找不到药,你真的会上去吗?”原来沈轻云是怀疑楚天阔有意要自我了断,葬身地底。
楚天阔苦笑着说:“我不知道,也许习惯了这里的黑暗,我就再也不想去看地面上的光明。”楚天阔并不否认,内心里有一种放任自流的求死之心,这也是他想把轩辕宝剑留给游任余的原因。
沈轻云轻轻一笑说:“那你不成了蓬莱岛地下的怪物了,月圆之夜出来觅食,吓唬岛上的孩子?”
楚天阔不禁一笑说:“沈姑娘,你相信天命吗?”
“我相信天命会让人做不成一些事,但不会让人做不成所有的事。”
“你知道像我这样出身寒门,又树敌无数,我说的是那些可怕的敌人,在江湖上只会被追杀地狼狈逃命。”
“所以你宁愿死在这地底下?”
“如果天意如此,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这是武林圣地,至少不会有人打扰,但你来了。”
沈轻云突然冷冷地说:“你要找死我不会拦你,只是你口口声声说天意,但其实是你自己放弃了,你放弃了自己的杀父之仇,放弃了陆上八仙的恩情,你怕遭受良心的谴责所以假托天意,你希望上天成全你的自私,这样你就可以到地府底下对你义父说,你已经尽力了……”
“住口,不许提我义父。”楚天阔恼羞成怒,眼泪都落了下来。“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弟子,哪里知道我们草莽之辈的江湖,你们有师承、门徒相护,我们呢?我们什么都没有,被人追杀得像一条狗一样逃命都没人相救。”苦从中来,哽噎难续。
沈轻云那边也安静了,沉默如同黑暗一样无处不在,两个人似乎被黑暗吞噬了。
良久,沈轻云才叹了一口气,说:“你只知道我出身名门,却不知道我也是一个孤儿,自小被遗弃在山里,被白猿抚养,五岁时候收养我的白猿被猎杀,我逃过了一个猎人的弓箭,逃出山来,恰好遇到路过的慈林师太,被师太收为关门弟子,那时候我只会猿啼不会说话。前几年我回峨眉山看望师父,顺路去那座山里寻找当年的猎人,我见到了那个老猎人,但却下不去手杀他,因为白猿对他们来说只是猎物而已,我知道这个仇永远无法报,你知道永远无法报仇的一种怎样的痛苦吗?仿佛被杀的是罪该万死,根本没有所谓的仇,你能想象吗?有时候你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用。”沈轻云越说越激动,声音高亢,楚天阔担心她一激动会掉下去,赶忙说:“我明白我明白,不管仇能不能报,都要活下去。”
沈轻云深一口气,仿佛平息了一下情绪,又用冷冷的声音说:“我也想过杀了那猎户再自杀,但这样不是太自私了吗?师父说这是一道劫,这辈子没有化解的劫下辈子还会跟着你。”她虽然没有说是哪个师父,但楚天阔听着这佛家用语,应该是游任余说的,但慈林师太也是出家人,也讲佛法,楚天阔一时钻了牛角尖,反应过来后苦笑不已,没想到自己还有心思去琢磨谁说的这话,而忘了沈轻云说这些话的一番苦心,他说:“沈姑娘教训的极是,在下惭愧。”
“即便你内功全无,依然有路上八仙出手相助,为什么?因为他们看到了正气,看到了道义,他们看到了他们年轻时候的自己,所以他们才为了你舍生赴义,江湖虽然残酷,但武林有义。”
楚天阔低下头,说:“自从见识到蓬莱岛的武学,我知道我根本微不足道,即使少了我也无所谓,所以才心灰意冷,刚才经你一番醍醐灌顶,我才醒悟过来,自当勉力前行。”
沈轻云沉默了一阵,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咳了一声,说:“时候不早了,继续赶路吧,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底。”
两人继续赶路,经过了一番辩驳,楚天阔觉得少了几许隔阂,但似乎又还很陌生,多少有点尴尬,好在前路遥遥,两人也没有心思多说话,就这么下到一个石台,石台往下是一个刀劈般的峭壁,峭壁像被拿刷子刷过一般光整平滑,楚天阔猜想是岩浆流过冲刷融化而成,到这里就必须借用绳索往下了。
沈轻云点了一支蜡烛,而楚天阔就把绳索绑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扯了一扯,可以承受得了,于是把绳索往下一丢,沈轻云的绳索还在,那是最后一段绳索了,如果下去后还不够,就接起来,如果最后还是不着底,而石壁也不能攀爬,那就只有原路返回了,但楚天阔感觉近了,因为他明显感觉空气湿润而闷热,应该是靠近了熔岩水,地下水被热气所催不断上蒸导致湿气加重。
接下来沈轻云坚持先下去,楚天阔知道她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怕自己没有武功遭到不测,就由得她去。楚天阔跟在沈轻云后面掾绳而下。
越往下越热,楚天阔渐渐感觉透不过气了,汗如浆出早就把衣服都浸透了,好像接近一个火炉似的,楚天阔的衣服冒出阵阵青烟,那是湿透的衣服被火烘干的样子,楚天阔感觉整个人快被烤干了。
突然,沈轻云说:“绳子尽了,我要接最后的绳索了。”楚天阔悬在半空等着沈轻云接绳子,半晌,沈轻云才说,“好了,继续走。”
楚天阔感觉像是走入火炉了,唇干舌燥,再走下去恐怕都要被烤熟了,但沈轻云没吭一声,因为内家高手可以调息回阴抵御外热,楚天阔自然也咬牙忍住。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沈轻云喊停,原来绳索已经到了尽头了,可底下还是一片漆黑。沈轻云吹燃一个火折子往下扔,直到火光消逝也不触底,看来还是很高,两边也没有可以落脚的凸角,除非能像壁虎一样攀爬下去。沈轻云想架设一根木棍以立足,将木棍插入石缝,手掌运气一劈,不料,一震之下,石壁裂开。
突然一条细水柱疾射而出,原来此地石壁后面充满了水,满蓄力量,突然破开一缝就喷射而出,沈轻云不了解地质,轻易地敲击石壁,水柱来势非常之急,彷如弓弩,沈轻云来不及避开,伸手一档,但水柱力量很大,把沈轻云撞击得双手发麻,手不由得松开了绳索,身子随即往深渊中掉下去。
楚天阔一急,手一滑身子就坠落下去,但已经来不及了,沈轻云已经掉落下去,就在这时,一条黑影从沈轻云身上飞来,楚天阔来不及辨别,伸手就抓住,原来是沈轻云的布索。可惜,楚天阔没有了内力,经受不住这股下坠的大力,自己也被拉了下来,急速往下落去。
楚天阔不急细想,反手拔出轩辕长剑,就往另一面石壁上插去,宝剑插入石壁,所幸这一边没有水,随着两人下落之势,轩辕剑像切豆腐一样在石壁上划拉了下来,宝剑虽然锋利,但石壁也很坚硬,就是这股阻力慢慢地延缓了两人下坠之势,最终在一片黑暗中停了下来,楚天阔一手抓着剑柄,一手抓住沈轻云的布索,问:“沈姑娘,还在吗?”
沈轻云似乎惊魂方定,说:“在,你可以放手了,我们到底了。”
楚天阔大喜说:“你看真确了吗?”
沈轻云吹燃了一支火折子,果然,沈轻云距离地面只有几尺,如果再稍微下坠,恐怕不死也要摔成重伤。楚天阔放开布索,沈轻云轻轻落地,但楚天阔的长剑深深地卡在岩石中,拔不出来,现在距离地面也太高,不能跳下,就那么吊在半空,上下不得,十分狼狈。沈轻云见状,飞身而上,一手抓住楚天阔的手臂,一手握住轩辕剑柄,腰一拧脚一蹬石壁,返身落下,轩辕剑随之拔出石壁,嗡嗡作响。
楚天阔还从没有被人带着飞行,更不用说是女子,只觉沈轻云身上有一阵幽香,十分好闻,忍不住把鼻子凑近了一点,很快两人就落到地面,沈轻云放开了手,把轩辕剑递给楚天阔,楚天阔才回过神来,心中不好意思,默默接过轩辕剑。
沈轻云用火折子点着一支蜡烛,顿时大为光亮,眼前四面环壁,只有一条石缝通往一片幽暗,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就顺着石缝往里走,沈轻云拿着蜡烛走在前面,楚天阔握着轩辕剑走在后面。走不了几米,就穿过了石壁,来到一个石台,这时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幅令他们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景象。
第五十五章 遇奇物,中毒
楚天阔和沈轻云经由岩洞下到火山底下,走出洞井,看到一个宽大高挑的洞穴,一条如火龙般的岩浆在脚底下缓缓流淌,炙热殷红,发出暗暗的红光,洞顶倒悬着很多钟乳石,不断滴下一排水滴,但水滴尚未滴到红龙中就已经被烤为水汽往上升去,所以整个火龙上水汽弥漫,就好像云中雾里,火龙似乎就翻腾在这片云雾中。云雾顺着火龙流淌方向在飘,说明洞中有风流动。
楚天阔和沈轻云面对这种奇景都看呆了,整个洞穴被岩浆照得通红,地面上是流体状的石壁,显然是岩浆蔓延过留下的痕迹,地面坚硬,没有任何的植物,楚天阔判断他们处在很深的地下,比海面还深,很难想象这种幽深炽热的地方有什么东西生存着。
沈轻云示意往风吹来的方向走,楚天阔点头同意,既然有风吹来就应该有出口。沈轻云在洞井出口用剑划了一个记号,以便回程辨认,楚天阔心里暗暗想,回到这里也很难原路返回,绳索在高不可及的地方,任凭轻功多么高明也无法够着,但心想可能沈轻云是在给蓬莱岛的人留下记号,于是没有说什么。
两人沿着火龙往逆风防线走去,一路都是这种坚壁地面,寸草不生,火龙就在他们身边几丈远,已经很难再靠近,因为十分炙热难忍。四周景致都是一般无二,坚硬的山壁,红火的熔岩,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楚天阔口干舌燥,这次他不等沈轻云来招呼,主动说:“沈姑娘,我们休息一下吧?”沈轻云回头看着他,点了点头。两人拿皮囊喝了点水,任凭沈轻云内功精纯,恐怕也有点渴了。
楚天阔喝了水好受多了,说:“我们现在应该在海底,而且走出了蓬莱岛,也就是说我们头上是一片海水。”
沈轻云面露难色,似乎不太理解:“那风从哪里吹来?如果是在海底的话,怎么会有通风孔而海水没有灌进来?”这也是楚天阔没有想通的地方,挠挠头无言以对。沈轻云说:“就算这底下有什么草药生长,恐怕也被熔岩水摧毁了。”楚天阔点点头,但他并不过分难过,因为奇花异果之事本就是机缘巧合,实在不敢抱太多希望。
休息过后,两人继续上路探险,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黑暗中连时辰都不知道怎么算了,楚天阔走的筋疲力尽,突然,他们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而风也更急了,楚天阔意识到他们可能靠近风口了,心下大喜,加快脚步疾行。
不一会儿,他们就见到远远一大片红光,好像有一座烧着的山的,逐渐走近,才看清在山洞的尽头处是一座小山包,小山顶上往外喷涌这火红的岩浆,一股冲天的浓烟随之而起,岩浆顺着山坡四下流溢,其中最大一股就是流向楚天阔沈轻云这边的这条火龙。令人惊奇的是,山洞顶壁在火山顶上出现一片圆形的白光,浓烟遇到白光仿佛像撞到了墙,形成一个漩涡,带有粉尘,飘洒在火山四周,热风就从那股浓烟处吹来。凝视良久,楚天阔才看清,那片白光是水,像被一道内家气顶在他们头顶上方,他惊讶地指着白光对沈轻云说:“你看那是什么光?”
沈轻云也很惊奇,说:“难道是海水?”楚天阔点点头说:“我猜也是,我们在海底下,海水被火山的热气挡住了,但岩浆也冲不出去,只能往这边流,冷热交锋之下形成这股风,我们走错了,这是风头,出风的方向才是出口。”
沈轻云说:“你说的有道理,但出风口恐怕一路都是石壁,不会有草木,你看那是什么?”沈轻云用手一指火山脚下,楚天阔顺势望去,只见一片有几株枯枝从火山脚下冒出头来,看得出那边山脚和山壁中间应该有草木,楚天阔大喜,没想到地底下还真的能长出草木来。
两人小心地往火山脚下走去,越靠近火山越热,但翻过土坡,顿时感觉到有一点凉意,而眼前的一片景致更让他们难以想象。只见火山脚下和石壁有一大片繁密的花丛,花丛有一人高,蔓延了山脚与石壁之间,稀疏几棵枯木,地面长满了草,所有花草颜色看起来都有点红艳,看起来十分诡异。石壁脚下有一个积水潭,水流从石壁上流下来,楚天阔判断是水汽遇到石壁后化成水流了下来积成水潭,水潭不大,但滋润了周围的草木,倒也显得欣欣向荣。因为有水流和作物,这里相对没有那么热,如果在地底能有什么奇花异果的话,楚天阔想恐怕只有这里有了。
这片小花园中的花草却相当繁茂,楚天阔虽然从未见过这些花花草草的品种,但也判断出这些恐怕不是什么奇花异果,恐怕只是寻常花草在这种特别的地方长的不一样而已。他和沈轻云分散开来在花丛中查看是否有珍稀的花果,由于听过薛鹊的警告,他们都把剑拔出,以防突然有什么吃饭的东西跑出来。
楚天阔最害怕的是吃人的花朵,一想起就浑身鸡皮疙瘩,所以他紧盯着那些大朵的花,谨防他们突然向他伸过来。穿过了一片花林,没有一丝异常,两人来到一片紧邻着潭水的宽阔的草地,楚天阔想起他在天馈谷的碧渊潭里捕捉的鱼,心想也许池塘里会有什么奇异的鱼类,于是就往池塘边走去,俯身探查潭底,只见潭水不深而清澈见底,潭底密布这晶莹剔透的光点,楚天阔定睛凝看,才看清楚那是珍珠,心想如此绝境孕育的珍珠,应该也别有一番疗效吧。突然,楚天阔注意到石壁底下长着一株乌黑的东西,不注意看倒以为是石壁青苔,但那株植物像莲花一样有一个托叶,漂浮在水面上,细细的花茎上一朵还没有绽放的花蕊,通体乌黑,楚天阔心想终于找到像点样子的奇花异草了。就待转身跟沈轻云说,突然一道黑影从水中冲出直往楚天阔脸上袭来,楚天阔下意识头一偏,那道黑影从脖颈旁擦过,楚天阔还来不及跳身避开,黑影另一端又往身上卷来,楚天阔抬剑一档,那道黑影把楚天阔连同长剑都卷住,长剑来不及掉转剑锋,就被黑影卷裹贴住身体,黑影前端又绕了回来缠住楚天阔的脖子,楚天阔堪堪把另一手臂抬起隔开脖子上的黑影,但黑影收紧,楚天阔感觉像被一股粗绳绞住脖子和身体,一股大力收紧,压得楚天阔喘不气过来,骨痛欲断,这一连串动作都发现在电光火石只见,黑影绕到楚天阔眼前,楚天阔问道一股强烈的腥味,抬头一看,只见一条巨大的金角蟒蛇张着嘴冲着楚天阔的头咬来,楚天阔看这张血盆大口足以一口将自己的头吞下去,心想我命休矣。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月光似的光亮闪过,蟒蛇头避了开去,暂时放过了楚天阔的头,但身子还缠绕在楚天阔身上,紧紧绞着,蛇头扬起,盯着楚天阔身后的沈轻云。沈轻云刚才一剑逼开蛇的攻击,但刚才蛇也差点咬到她的手,沈轻云这一定是一条具有灵气的蟒蛇,不知道在这里吸收了多少年的精气,求生的本能能让动物发挥难以想象的潜力,这点沈轻云最清楚,因为她是白猿抚养长大的。
沈轻云用剑指着蟒蛇头,慢慢绕着走,蛇头也百来摆去,但身子始终紧紧缠着楚天阔,楚天阔满脸通红,就快窒息而亡了。他拼尽全力往下拉扯宝剑,企图用剑刃一点点切开蛇皮,岂料蛇皮相当坚韧,轩辕剑竟然一划没有划破,不得已楚天阔又把剑往上割,这下蟒蛇似乎受痛,身子反射般松了一些,一声大呼声然后就往楚天阔的头咬去,沈轻云一见不妙,一剑刺往蛇头,蟒蛇似乎感受到剑风袭来,突然掉转方向,蛇头迎着沈轻云的剑而去,叮得一声,蛇嘴上的金角与沈轻云的宝剑相撞,沈轻云感到一阵大力传来,想不到巨蟒气力如此之力,手微微有些发麻,身下有些不稳,蛇顺势绕剑而上就要咬断沈轻云的手臂。这时候蛇身渐渐松了下来,楚天阔一看机会,挥剑打砍蛇身,岂料这一剑竟砍不断蛇身,只把蛇皮砍出一道口子,蛇血直流,但蛇显然没有受过这样的痛,又一声大呼,这时蛇头正准备咬断沈轻云的手臂,只见它受痛不过,头一拧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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