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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天仙途-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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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子云没有说话,转身出门,在一个人带领下,裴子云找到曹家,几间茅草屋,一个少女辛苦干活,里面传来了咳嗽声。
  才是靠近,裴子云眉一皱,房屋内似乎带着一股罪孽,只觉得汗毛耸立,连忙退着几步,默运神灵,阴神睁开了眼,看去,整个世界似乎都化成了一片灰黑。
  特别是茅屋最盛,看完又向少女看去,这少女算不上太漂亮,高条身材,瓜子脸上五官端正,略有几个雀斑,这时辛苦砍着柴火,裴子云沉默了片刻,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这种罪孽能造下的不过数人罢了,想必此人是杜太师后人。”只没想着,只是后人还有这样多罪孽。
  但第三代正劳作的少女身上罪孽少了许多,还是凝聚成了一团。
  “这罪孽若没有外力,恐怕子孙穷困撂倒厄运不绝也是难免,怕还有几代才能消泯掉。”
  正在劈材的少女见着一个少年上前,怔了一下问:“这公子面生,不知道来我家是有何事。”
  裴子云眸子中波光一闪,笑了笑没有立刻说话,沉吟了一下:“我是省城的举人,前来拜访方秀才,得知道他有一个愿望——他想娶你,跟我说着离不开你,你意下怎么样?”
  听着裴子云这样直爽的话,少女顿时脸涨的通红,羞涩低下了,只是转眼黯淡下来:“公子,这是不可能的事?”
  裴子云诧异问:“你不喜欢他?还是缺了礼金?”
  少女晕红退去,反变的苍白:“不,不是,我喜欢他,我从来没有喜欢他一样喜欢任何人,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少女说着,看了看裴子云,这小鹿一样的眼神,使裴子云一怔,挣扎、纠葛、痛苦,恍惚见到原主在前世记忆中,叶苏儿被掳走前一晚的眼神。
  裴子云顿时沉默下去,少女咬着唇看了一眼,将斧头丢在了地上,带泪转身向屋内跑去。
  这时屋内是传来了咳嗽声,裴子云跟着入内,一个络腮胡子男人躺在床榻上,一个中年女人含泪照顾着,才入内就闻着一股恶臭。
  这时躺着的男人睁开双眼,看见进来一个男人,突大怒:“你是那个畜生家请来的说客?给我滚出去!”
  男人挣扎着,取地上痰盂就要向裴子云砸去,中年妇女连忙劝阻,而少女也喊着:“爹,你不要生气了,气大会伤了身子。”
  看着这模样,裴子云暗暗叹着冤孽,杜子农身为前朝翰林,一路青云,最后官至太师,为了挽回气数逆天而行,弑了潜龙。
  结果潜龙龙气不死,分散成十数股,天下群雄并起,战祸更是惨烈,而秉着其中一支的卫王杀了杜家满门,怕就因此夺到了龙脉图一半。
  “杜家为避祸改姓曹,逃到了避难所,可惜的是就算这样也难保延续,现在只剩了这一个少女了吧?”
  “卫王兵败,得了龙脉图一半的方家也逃到这里,结果两家血仇住在一村,最戏剧性的是少年少女还相爱了。”
  “这简直是狗血剧。”
  想到这里,裴子云不由按额,冷冷说:“你家的情况,你自己清楚,族灭就在旦夕之间,你真想断子绝孙?”
  “我有法治这个病根,你现在还要对我这样无礼?”
  正要拿着痰盂砸着裴子云的中年男人,听了这话,如中雷亟,全身僵硬,死死盯着裴子云,吃力的吐出话:“你是谁?”
  裴子云笑了一声,朗声说着,字字带着金石颤音:“应州解元,松云门掌教,敕封栖宁真人!”


第264章 三尺之舌
  听了话,中年人猛抬看着裴子云,和裴子云预料的一样,听懂了:“松云门掌教?”
  裴子云闪过一丝笑,露出牙齿,瞥眼看了看中年人:“我知晓你的身份,你病不是普通病吧,还要我继续说?”
  躺着的中年男人,一时间神色大变,他凝神看了看裴子云,突平静了下来,看着自己妻子和女儿,语气变得温和了些:“你和丫头,你先出去。”
  听父亲突换了口吻,少女怔了一下,没有说话,迟疑的起了身,而中年妇人拉着她的手出去。
  裴子云在一个凳子坐下,少女时不时回看,想要在父亲和这个年轻公子脸上看出一些。
  “你是用恶意对待女儿,想隔绝关系,减少罪孽影响,可你想过你女儿的感受没有?”裴子云盯着中年人的眼。
  中年人激烈咳嗽起来,撕心裂肺的喊着:“你懂什么?你知道我们两家仇恨?你知道我家的遭遇?”
  裴子云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不知道是你吧?”
  房间内没有点着油灯,却存在着一些恶臭,光线有些暗淡,说了这话,裴子云背着手慢慢踱着,良久站定,一字一字说着:“天地间,气数不是恒定,可顺逆之间难度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前朝三百年,之所以要亡,是横征暴敛天灾**水深火热,百姓活不下去了。”
  “有这亿万百姓的呼喊,革命才酝酿,这是大数,顺乎天而应乎人。”说到这里,裴子云忧郁目光扫了一眼:“你是读书人,是官宦子弟,应该懂得这点。”
  听了这话,中年人颤抖了起来。
  革命乎贵在顺乎天而应乎人,这话他当然知道,每朝天子都是“受命于天”,每一朝都是在革除前一朝的“天命”的基础上建立,这是历朝更新的最高法理。
  “旧朝不是不可以挽回,人力可撑天,虽中兴甚难但挽回几十年屡见不鲜。”
  “大凡起义,终又镇压下去,就属此种。”
  裴子云叹着,自己世界上黄巢起义、太平天国起义,都属此种,后人觉得平常,实际上成败在一线之间。
  “就算不能挽回,千古之下,忠臣壮烈殉国屡屡出现,各为其主理所当然,新朝虽敌国君臣,甚少加罪,往往过个几十年还给予褒恩——听闻今上已有这想法,只是还没有颁行,留给了下代皇帝。”
  “可为什么你父杜子农惨烈至此,却不在名单?”
  “因你父不顺天不应人。”
  “顺天的话,岂会靠神通崛断代表天意的潜龙?”
  “应人的话,应该用谋略用勇武用人逆之,都是堂堂正道。”
  “可你父身为太师想的却是靠风水堪舆来掘断龙脉,龙脉怎么来?实是因万民之愿而来,民心祈祷,天心听之,这就获罪于人、天!”
  “更不要说,此举导致了祸乱更惨烈,天下因此多死了多少人?”
  “你喊冤,天下人喊冤,你听见了么?”
  裴子云冷笑了一声踱着,对房间内恶臭皱了皱眉,推开了窗,一些阳光在窗户照着进来,一时间恶臭似都吹散了一些。
  而后面的中年人已经被这话打的脸色煞白,唇哆嗦着,想说话却说不出,只是说着:“你……你果知道我家底细。”
  “当然,你姓杜不姓曹。”裴子云瞥了一眼,又踱了几步:“天下之事素来成王败寇,你父破了龙脉,要真能挽回天下百年,不,五十年就足了,自又是一番评价——可你父失败了。”
  “你书香门第,官宦之家,想必很清楚,你父逆天行事,既败了,自受惨报,你父五马分尸必然,子孙受报也理所当然,只是你得了道人的龙脉图,争得了一线之机,迁移到了这避难所,才一时没有完全报应。”
  “我看你就算是杜子农之子,也必是庶子,杜家为了保得一线血脉,使你虽受罪孽,还有一些福气,不然早惨死当场了。”
  “我刚过来时,看附近几户都空了,早没有人居住,还有几个坟,上面还有罪孽环绕,想必也是你们杜家子弟,死后罪孽不散,在阴冥中也承受苦痛。”
  “逃过来的几人,由于罪重,就算在避难所也难生存下去,现在凋零到了只剩你家了,我说的可对?”
  裴子云盯着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突号啕大哭起来,泪流满面,所有凶相都是伪装,都是罪孽缠身下形成的暴虐。
  “哎!”裴子云叹了一声,不知道是叹中年人,还是叹杜家下场,踱着几步,说着:“你女儿身上罪孽比你轻,但也不小,血脉联系,罪孽早已缠身,如果没有意外,怕是等不到第四代了。”
  “没有血脉传承就无香火,更无机遇拯救你父天谴亡灵,你忍心?大孝?还是不孝?”裴子云问。
  随着裴子云的话,房间内一时间只有哭泣声,许久,中年人才抬,看着裴子云,嘶哑的问:“那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裴子云淡淡说着:“其实你想的办法是可行的,只要子孙传承下去,一代罪孽比一代轻,要是积德造福几百年,或者出代明臣,造福于民,你父造下的罪孽,或可洗刷。”
  “但是罪孽比你想象的更多更快,却来不及了,现在唯一之计,就是以功德抵消罪孽。”
  听着这话,中年男人惨笑起来:“福德深厚?真的福德深厚,又可能喜欢的我的女儿?”
  裴子云点了点,压低着声音:“你这话还属明理,要抵消罪孽就得有功德的人家,可哪家功德福德都来之不易,谁会娶你的女儿?有大功德的人家就算不知,也会有人提醒。”
  听着这话,一时间中年男人没有说话,脑袋略低了一些。
  “你家改了姓,方家怕还不知道你是杜家?”
  “你可知道,方永杰带祖先功德之气,恰还爱慕你家女儿,他要娶了你家女儿就可抵消,我劝他过继承一子给你家,还能延续祖先香火,是你杜家的最后一次的机会了。”
  “而且就算不能抵消你父造下的罪孽,可以减缓,且你杜家后代也不会受牵连,到时子嗣繁衍,有人当得大官,为你父求得封号,到时……你应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裴子云冷冷说,其实他觉得方永杰早知道了,不过对方家来说并没有吃杜家的亏,不过是征伐天下时杀的一个人而已。
  杀人成千上万,多一个少一个不在乎。
  但是这时只当不知道,这样劝说更是有效。
  一时间房间内,没有人说话,只可以听着中年人激烈的咳嗽声,就算开着窗,房间内还带着压抑气息,风吹进来,可以看见阳光下树木,远远还能见着宅院,这些宅院早已没有人住。
  一只燕子飞过,落在了鸟巢上。
  中年男人似有着话想说,只是话数次到了口,都咽了下去。
  “心动了?一时间绕不过弯,还有点下不了决心吧?”裴子云暗暗想着:“不过攻心为上,这事没有选择。”
  “你自己考虑下,要不要利用方家洗清罪孽,换取家族延续生机——你是死定了,但你女儿未必,现在还可救,错过了,恐怕杜家血脉就此断绝了。”裴子云说着转身出门。
  裴子云知道不能让男人觉着自己是来求人,而咄咄逼人有时也会让人逼到反面,因越是逼紧,越是抗拒,反给着时间思考,只剩下唯一一条路,基本上都会不得不答应。
  房间内只剩下中年男人,沉默中带着窒息。
  “啊”裴子云才从房间内出来,传来一阵嘶吼和阵阵压抑痛苦的哭声,还有着摔碗的声音。
  中年妇人听了,脸色一下就变了,心揪了起来,冲了进去。
  “父亲!”少女盯着裴子云一眼,匆匆跟了上去,看着少女警惕目光,裴子云摸了摸脸,自言自语:“难道,我长得是一个坏人?”
  房间中传来了说话声,又传来哭泣声。
  许久,门打开了,少女出门,眼红红,还流着泪,不知刚才中年男人说了些什么话,她擦了擦眼泪:“父亲请你去。”
  裴子云进入了房内,中年男人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就问:“你保证能行?”
  裴子云知道他屈服了,把女儿嫁给杀父仇人家,的确非常痛苦,可这也是唯一的一条路了。
  裴子云怅怅一叹:“没有完全保证,只能说,有七八成可能可解决你家的困难,当然要说绝对没有办法也是假。”
  “我身是松云门掌教,又是敕封栖宁真人,要是愿意牺牲,也有二三种办法可以解决。”
  “可你何德何能,能让我牺牲?”裴子云一哂:“你还当你是几十年前权倾朝野的杜家?”
  在资料上,几十年前,御赐门庭,官员牛车可排队数里,上百人等待接见,可现在这风光一去不回了。
  中年人颤抖着唇,想说着话,又说不出,只是又激烈咳嗽起来,咳完,他似乎认了命,叹着:“既是这样,那只有这样了。”
  裴子云点了点,声音转柔:“我等会就让人送些银子、粮米、还有布匹过来。”
  见着中年人要说话,他一摆手:“既都结亲了,还想利用方家洗刷罪孽,再清高就是矫情甚至自欺欺人了。”
  “还不如光明磊落点,你或不要,你女儿还要嫁妆,你夫人也是书香门第出身,跟了你吃了这样多苦,总得也苦尽甘来吧?”
  “就算是你自己,总得熬到第二个儿子出生,认了姓,得了名,加入族谱,你才算功德圆满对的起杜家吧?”
  一番话说的中年人无言以对,泪流满面,裴子云飘然出去,心中一叹,自己还是心软了些,其实刚才自己已看出了他的死志,却被自己最后一段话打消了。


第265章 婚事
  方府
  树木都已繁茂,篱笆牵牛藤攀着,裴子云回来。
  房间内少年脸上带一些焦虑,踱着来回,只是身体不是很好,所以走一会就要休息,时不时喘气着。
  听门推开的声音,少年迎上去焦急问着:“解元公,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裴子云听了,摆了摆手,说着:“你是读书人,要平心静气,你身子虚,禁不起折腾,坐下再说。”
  听得裴子云劝慰,少年才坐下,脸上带一些不正常的红色,手上拿着扇子合了上去。
  “成了,条件很简单只有一个,第二个儿子必须姓杜,为杜家传承子嗣香火。”裴子云见这情况,也不会吊他的胃口,直接说着。
  少年听了,站了起来张大了口:“你知道了?”
  “前朝太师之子,我自知道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杜家虽被你父所杀,可根本还是罪孽缠身,诸事不顺,你娶了她,你本身福德运道恐怕会削去大半,而且你的部属的意见也得考虑。”裴子云见着少年满脸通红,说着。
  少年听了,踱了几步,突仰叹一声,将着折扇打开,上面字迹:“蓦然回,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少年脸色由红转白,见四下无人,说话有点低沉急促:“哎,你别当我是卫王之子,就以为我就有多少选择余地。”
  “当初卫军兵败,是有人拼命护卫,带着我逃了出去。”
  “可事过境迁,此一时彼一时,我们逃的慌乱,带的金银财宝虽有却没有想象的那样多——卫家村二千亩是我家买下了,可当时为了不起眼,是平均分配在各户名下,我的名下其实才2oo亩。”
  说到这里,少年唏嘘一声:“别人以为我是孩子不记事,你也别看现在他们还有点恭谨,可是我都看在眼中——现在态度已不及我十岁时才迁移到这里的十分之一!”
  “这也是人之常情,我方家既不能加恩于他们,靠惯性能维持这程度已经非常不错了。”少年浮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怅怅微笑:“再说我这身子骨,也难使他们产生敬畏。”
  “为了当个少主,我已经相当努力了,可也只有这程度了,你是没有经历,没有看见他们的眼神变化——疑惑、失望、冷淡。”
  “再说现在渐渐太平,所以我不多想了,只想延续着方家的血脉——蓦然回,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这两句在我想忘记时,又有些不甘心。”
  “我难道不能就任性一回,为自己活着?”
  “爱一个人凭什么只是世仇就分开?如果她不爱我,也就罢了,可我知道她也爱我,十里八乡都认为她晦气,她曾被她父连许三人,都暴毙身亡,她父宁可她孤老,也不肯嫁我。”
  少年咬着牙,突叹了一声苦笑:“如果有第二个儿子我当然答应,现在我是一个也难,解元公,你说我精气已绝,我现在所求不过是和她共度一生相互陪伴罢了。”
  “别的我也不奢望了。”
  裴子云才打量了一番少年,真是一个痴情男子,沉思了下,说着:“我刚才为你检查着身体,我就有一个想法,你别绝望,里面或有着转机。”
  “真的?”少年一下站了起来,目光一闪,上前握裴子云的手说:“还请救我,解元公。”
  “我对医道理解不多,但我懂道术,你这似是道法导致,夺了你的命元。”裴子云说着,看少年:“我用道法为你检测,或可查的清楚。”
  “解元公,你尽管查着就是。”少年咬牙说着。
  裴子云点,一只手搭在手腕上,默运道法,心神沉入了阴神,透着接触位置,法力渗透了进去。
  这具身躯早已干涸,裴子云法力在阴神控制下,不断向内渗透,直到心脏,见到了一枚符箓。
  这枚符箓带一股诡异力量,直接印在心脏上,随心脏跳动,就有一丝丝生机不断渗出。
  轻轻将法力触碰上去,符箓受了刺激一样,更多生机勃出来。
  裴子云收回法力,睁开眼睛向少年看去,少年脸色复杂,有点惊喜:“解元公,我刚才感觉心脏一麻,似乎失去已久精力又回来了一样。”
  裴子云叹了一声:“你不是病,是被人害了。”
  裴子云说完,原本欣喜的少年,脸色苍白了起来,许久才抬起了头看着:“是谁来害我?”
  裴子云摇:“不知,这手法我平生第一次看见,道门典籍也没有记载。”
  何止道门中没有记载,自己两世记忆也不过第一次见得。
  “解元公也不知道吗?”少年咬着牙,明白过来,自己昏迷时听着的话,或是真实。
  “夺我根骨,又是何意?”少年追根究底。
  “根骨,指修道人的灵慧、资质,是一身精华所在。”裴子云说着,突停了下去,心中一些猜疑越来越重。
  “哈哈,我十多年的苦,原来是有人害着,我恨啊,以后有着机会,我定要杀了此人。”少年一直温润如玉,此时也不由表情狰狞起来。
  只是刚才略刺激,生机勃,身体略好些,现在一激动,立刻就咳嗽起来,少年立刻警觉,收敛了情绪。
  裴子云看着,暗想:“只要设立阵法,不断用法力刺激符箓释放生机,或可同房,但是释放生机,恐怕会短命。”
  “哎!”想到这里,裴子云叹了一声,换成了正容:“方公子,我不说假话,你身体生机已枯,但又有一股生机维持你的生命。”
  “如果你这样养着,不大喜大怒,说不定能活十年甚至二十年。”
  “我有道法可催长你的生机,使你能生出孩子,不过可能只有五到七年的寿命了,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少年思量了一阵,咬着唇,已有了决断:“人固有一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是方家人,自有对方家的义务,还请解元公为我施法,换取子嗣。”
  “方公子果是豪杰之士!”裴子云叹了一声,在各方面看,少年都有着豪杰的潜在资质,可惜天时地利人和都不给他机会了。
  “你生机不多,必须关键时才促。”
  “你结婚罢,我在你婚房布阵,以后想要同房就入这个婚房,但是你记住一点,每促一次,其实你的寿命就短了一些。”
  “所以,千万要有节制,平时不要进这个房间。”
  “对了,对面还得送些银两、粮食、布绸过去。”
  “我明白,还请解元公助我!”少年坚决说着,又一笑,在房间内踱了几步就是说:“我立刻让人准备定亲迎接,还请解元公这两日是在村里歇息,为我施展道法。”
  裴子云点了点头:“好,方公子去安排便是。”
  少年不再迟疑,喊着:“李婆婆!”
  当李婆婆应声而入,就听着他连声吩咐,他身体亏虚,事情却雷历风行,而李婆婆也露出些喜色。
  少主身体不好,能延续下代,她身为当年卫王女官也算尽忠了,当下露出喜色,大声应着:“交给我好了。”
  次日,李婆婆请着媒人说媒,互换“庚贴”、“排八字”,八字先生称并无相尅,杜家并没有反对,当天就议了亲。
  第三日,方家使人礼品用杠箱抬去杜家,丝绸四匹、金戒两只、金耳环一副、银八十两,当然最重要的是“婚书”,杜家回礼,送“回贴”认可,这就是“文定”了,说明是名正言顺的婚姻,不是娶妾。
  稍等一日,第五日举行婚礼,虽看上去很仓促,但每个步骤都没有省,本村心知肚明,外村解释也很简单——冲喜!
  大家都知道方小秀才身体不好,对这个理由很能接受,无人起疑。
  这日,天还没有亮,裴子云入静中缓缓退出,只觉神清气爽,却是苦笑:“这人体修行,也就是差强人意。”
  起身出来,只见着人人忙碌,已布置了喜堂,并且搭了不少芦棚,厨房师傅已经在宰鱼、杀鸡、煮肉、炸丸,芦棚溢着白雾,透着肉香,至于帖、请戏班、置席,忙成一团麻,整个村都热热闹闹,到处是红色的喜字。
  裴子云也不打搅,沿着走廊去了一房,果见一处婚房,点着两盏喜灯,静心体会了下,见丝丝灵光已串起来,心中暗想:“法阵已立,就等着入洞房了。”
  裴子云并不入内,再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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