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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天仙途-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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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弓弦响动的声音不断,一批批箭雨抛射,许多人总觉得直射厉害,要射的准,其实在大规模战场上,抛射更可怕。
一箭射出二十米高,在半空落下,因铁尖重,自动形成锋锐朝下,由重力不断加速度,其实很可怕。
一个鸡蛋四楼落下就可砸出包,八楼就可砸破头,十八楼就可砸死人,二十五楼只要命中就死,何况箭?
只见不断抛射,抵达空中,反折而下,雨一样落在城上,要是老兵还可躲避,新兵没有经验,顿时死伤无数。
只是守城的老兵也有着狠性,不断用箭狙击,滚油炮石灰浆雨下,砸击在蚁附的人潮中。
“啊啊啊!”士兵不断落下,下饺子一样坠砸,顷息落在城下,血肉、兵器、器械成了一片。
在此刻,每一刻双方都消耗和吞噬大量的生命。
第296章 托付
第七日
城内城外冒起浓烟,时虽当午,号角不断响动,城墙变成了绞肉机,杀声,哀嚎声,刺破肉体声音此起彼伏,敌我伏尸在脚下堆成小坡,血浸透城砖直渗下去。
传令旗兵,穿流往复报告。
“五府第三营损失超过三成,撤下,四营、五营、六营补上!”
“六府第一营、第二营待发!”
“云梯、盾车毁损超过三成,请求增援。”
“校尉柳石,中箭坠亡!”
不断有着报告,裴子云面沉如水,短暂数日,就在身上沉积下果毅杀伐的气息,心里却暗叹。
在古代,县城就算了,府州之城,都是开渠引水、高筑垒厚,就算有着数倍兵力,还是很难攻下。
忠勤伯突然开口:“只是七日,我军就损伤五千了。”
“其中一小半可伤愈回伍,余下也无可奈何。”裴子云叹着,又问着:“城中内应怎么说?”
“还是说盯的紧,很难有机会。”
“哼,不过是推辞。”裴子云脸一沉,就要说话,突“轰”一声巨响,连忙看去,原来一处城楼中了一石,不知道击在何处,顿时崩塌倒下,列出了一处缝隙,顿时战场一静,接着自己方面的士兵一齐喝采,震耳欲聋高喊:“城破了,城破了。”
一瞬间周围的士兵杀了进去,而敌人顽抗着。
裴子云突令着:“去喊,内应还不反戈?内应还不反戈?”
“是!”当下一队扑了上去,山呼海啸一样高喊:“内应还不反戈?内应还不反戈?”
这喊声过去,城内终于撑不住了,突杀声四起,不少队伍反戈一击,顿时一片混乱,本来在缺口抵抗的人终于也崩溃了。
“轰”一声,官兵终于潮水一样涌了进去,大势不可挽回了,刹间城中一片杀声惨叫,一会有人报告:“我军围追堵截,董满余部死战不休且战且退,现在沿着街坊冲杀。”
线报传来,这些余部个个死志,拼战至最后一人,几乎不留俘虏,有些人箭术武功相当出色,造成不小伤亡。
“此贼如此勇猛?”说实际,裴子云很是诧异,到了这地步,董满还在抵抗,余部还在抵抗——这是大将之才啊!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要不是济北侯实在天时地利不行,给了机会说不定真有成龙之望。”
才想着,见着喊杀中民房浓烟滚滚,叹了一声:“城不破百姓苦,城破也是百姓苦。”
陪伴的任炜也叹了一声,说:“公子,祸都是济北侯而起,自不是公子的错。”
不过再是抵抗,老兵只有数百,越战越少,府城内渐渐平静,而不断有甲兵涌了进去,反戈和投降的人,都下了武器看管,沿街甲兵林立,百姓个个门户禁闭,不敢出来。
裴子云抵达上去,除隐约传来的厮杀,清静冷寂鬼蜮一样,随大队行进,看到了太守府。
“董满已负伤,里面尚有士卒百人。”有校尉报告的说着。
“杀,杀进去!”裴子云身侧有着精兵,个个身甲,有上千人,这时就杀了进去,有着这生力军,里面终于抵受不住,节节败退。
片刻,上百亲兵战死,府内只剩下了三十多人,这些兵士退到一殿,人人带着伤,浑身血污,却不肯降,预备最后一战。
董满虽穿着甲,还是身中数创,甚至插着几支箭也不拔,坐在椅上,抽出了寒光闪闪的剑。
“主公,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董满喃喃,这是济北侯褒着战功赠给,也许济北侯本身忘记了,但是他一直随身带着,多少年不离身,现在轮到自己了。
“将军,裴子云已进了院子。”一个消息传了过来,亲兵报告声还没有绝,裴子云就说着:“我与将军也见过一面,现在何妨一见?”
“哼!”董满理了理衣冠,出殿与裴子云对望。
就见裴子云从容微笑,微微一躬:“你我在此见面,实非所愿,不过将军还可回首,只要戴罪立功,跟我杀向济北侯,朝廷也不会穷追,我也能为国家保全一个良将,免得落下遗憾,如何?”
董满满身血污,盯着裴子云,抵抗已不可能了,却不肯降,说着:“侯爷当年提拔我,把我从一个小兵提拔到将军,我是粉身难报,而且生死有命,败了就是败了,老子纵横十数年,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美人也睡过了,杀人更是杀的满坑满谷,此生不亏,何憾之有。”
说着转身与亲兵:“连累你们,只有来生再报。”
语毕,董满对着州城方向叩拜,大声:“主公,董满效死在今日矣。”
语才落,手中拔出了剑,闪过一道弧光,向项上抹去,这下手狠快,只是一拉,“噗”半个脖子切开,鲜血飞溅出去,跌在地上,身体本能的抽搐,发出了拉风箱的声音,血不断涌出。
“将军!”余下三十余人,也是一起自杀,顿时殿内一片尸体。
整个庭院一时间静的连呼吸声也能清晰听见,裴子云长叹一声:“可惜,此等人物明珠暗投,念着这份忠贞,无需割了首级,葬了吧。”
“传令下去,立刻驱使百姓修补城墙,全军进行休整。”裴子云行了几步,就立刻说着,看着州城冷笑:“启北郡已落,济北侯,你如何应对?”
应州·国公府
沈直沉着脸,随济北侯入内,见着主公脸色苍白,眼圈发暗,就说着:“主公,春暖花开,我们去园子里走走如何?”
济北侯点了点头,一同散步,两人都久久都没有说话,良久,济北侯才吐了一口气:“董满死了,才抵抗了七天。”
沈直先没有说话,良久折一根柳条,沉重说:“董将军其实已经尽力了。”
“这我其实知道。”济北侯淡淡的说着,见着沈直惊讶,哑然失笑,叹着:“你真当我糊涂了?”
“其实前阵子各郡县一下改变策略,我就知道不妙。”
“虽是敌对,但裴子云这人兵法实是一下就命中了我的要害。”济北侯一下子站住了脚,徐徐说:“也许真有天意呀,你看,前面死了一个伯,立刻就跳出来更厉害的人辅助朝廷,这难道不是气数?”
“先前,有相士对我说,我只有公侯之气,没有王气,现在看来是真了。”济北侯叹一声,长长透了一口气,语气暗哑阴沉:“沈直,你懂军事,说说看,还能不能扳回?”
沈直踌躇着,缓缓斟酌说:“主公以国士待我,粉身碎骨也只是寻常之报,焉敢虚词敷衍,臣之前的意见看来有错,还请主公责罚——现在看,能不能挽回,就得看能不能遏制和打垮裴子云!”
沈直还没有说完,济北侯已心里雪亮,其实沈直原来的意见是对的,一郡之城,有兵一万,总想能熬一二个月,到时新兵练成,内外交攻,就可大败裴子云,不想败的这样快。
当下沉默许久,说着:“孤意已决,立刻就起兵,尽起五万,与裴子云决战。”话才说完,天空一雷,久久不绝。听远处有人叫喊:“要下雨了,快把窗户都关好,免的打湿了里面!”
济北侯才行了一步,一阵风扑入,打了个寒颤,见天已浓云遮住,云缝一亮一亮闪着,传来滚雷声。
济北侯笑着:“我一言既出,就立刻烈风迅雷,天变在即,看来或者我飞黄腾达,或者就是我的死期了!”
“沈先生,我给你一个差使。”济北侯立定,望着天空,一字一顿:“你立刻带着三儿,以及我几个孙子,带上亲兵五百乘船去宫八岛。”
“主公,你欲抛下我么?”沈直提高了声音。
“你听我说!”济北侯目光变得肃杀:“我的目标太大,万一事败,哪怕逃到海外,朝廷也不会放过,大儿二儿也是这样,三儿和孙子目标小,并且三儿还瞎了一只眼,朝廷不会太在意。”
“而且一旦我失败,陆地上失利,应州水师就会不战而溃,陈平根本控制不住局面,也依靠不得,说不定到时连出海的机会也没有。”
“宫八岛已在我家的控制下,一县之大,有民八百户,处陆地和扶桑之间,你只要听到我事败的消息,立刻就拥戴三儿登位,不要用济北侯,用济侯这名义,以保全我家香火和根基。”
“原因你很清楚,济国公根基不足,事败牵连,济北侯是朝廷的封号,我既已经反了,怎么可能重用这号。”
“这事别人我不相信,也依靠不得,只有依靠你了。”
“告诉三儿,要是我事败,万万不可想着报仇,延续家业和香火才是他的责任。”济北侯说到这里,一道闪电划过长空,接着是石破天惊似一声炸雷,大雨倾落。
“主公!”沈直不由哽咽。
“你别这样儿女情长,这只是万一的准备,要是我胜了,一切自是多虑了。”似乎安排了后路,济北侯不再淋雨,向走廊而去,笑着。
“是!”淋得满脸雨,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泪水,沈直在雨中对着人影拜了下去:“臣一定辅助三公子,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第297章 粘糕糖
启北郡
瓦砾焦恒,不时可见厮杀留下的尸体和血肉,裴子云远远望了一下,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任炜说着:“公子,天气渐渐热了,尸体必须迅速处理掉才是。”
“你这话说的有道路。”裴子云沉吟说着:“你没有官身,等会我把民工交给你,不过现在稍等!”
任炜答应一声,就见着裴子云目光看向还有着肃杀寒冽的战场,一动不动,其实是心里喊着:“系统!”
眼前一梅有点艰难的放大,变成一个半透明资料框,带着淡淡的光感在视野中漂浮,就见显出了任务。
“任务:由琴入道,祁千叶开天门(未完成)”
“任务:消灭济北侯,得封真君(未完成)”
“阴神:第六重(57。2%)”
“启北郡一役,立刻涨了50%的声望度,并且还在积蓄积累,单是这项,我就值了。”
裴子云看完,突一个道人上前:“真人,济北侯出兵了。”
“隐忍到这步,等我们攻城有死伤来战。”裴子云冷笑,回过神:“任炜,你办三件事!”
“第一,通知今日加餐。”
“第二,由你传话,吩咐诸将会议。”
“第三,你没有官身,不能组织别的事,但民工可以插手,你现在就组织民工清理战场,修理城墙,特别是清理尸体是重中之重。”
“你想个办法,不要吝啬钱粮,给民工一个激励,具体你想个章程给我。”裴子云说着,任炜前世虽很快被杀,可也是当过几年高官,这点任务自难不倒他,因此很放心。
“是!”任炜眸子一亮,应着:“只是公子已经说了,我没有官身,这组织民工还需要一个名义。”
“这很容易。”裴子云一笑,转身回去,入得知府大厅,就在案卷上取了一张纸,提笔写着:“即任炜为民工理事,此令——裴子云”
交给任炜:“有这个就可以了,你去吧!”
说罢至坐了,片刻众将云集,亲兵分两列直延堂下,架子都搬了过来,天子剑和令牌都放在案后。
左右两侧是将军校尉,靠案左侧是有把交椅。
“真人升堂!”
虽真人这有点不伦不类,但这时诸将丝毫不怠慢,“啪啪”一齐行礼。
“诸位起立。”裴子云脸上毫无表情,说:“忠勤伯请坐!”
忠勤伯手一揖,坦然上前落座,余下将军校尉垂手肃立,裴子云就淡淡说着:“情报,济北侯出兵了,带兵五万,没有水分。”
“嗡!”在场的人都议论起来,片刻,裴子云手按了一下案,都静了下去,说着:“诸位有什么看法?”
一个副将薛平说:“济北侯出兵,我们自是要大决战,只要济北侯来,我们就杀一个片甲不留。”
听着这话,一个将军冷笑:“真人,我们有四万人,经过此战损失了六千,虽俘虏了三千,但一时用不上,其实才三万人,要是决战,我们损失不小,胜算也不是很多。”
“真人,我却认为速战速决才是,我们都知道,州城其实只有兵一万,别的四万都是临时征的民壮,算起来不过二三个月,就算再训练也是乌合之众,当是决战一举歼灭济北侯。”
“扯谈,天下战乱才平息十年,不少退伍老兵散在民间,虽招募了才二三个月,但是其中有不少悍卒,有二三个月足恢复编制了。”有人不服,立刻反驳的说着,顿时会议场内喧闹。
“我方三万,一半是朝廷精锐,一半是厢兵,济北侯一万,四万新军,决战还是不决战?”
裴子云看了看忠勤伯,只见忠勤伯脸色凝重,并没有说话。
许久,裴子云扫了一眼场内,将军校尉都静下来看上去,显是等待着决断,裴子云缓了缓:“现在不是时候。”
“真人?我们不决战?”一将问。
“对,我们不决战。”裴子云看了一眼,起身拿起木棍指着地图:“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作战其实很大程度是人心所向。”
“济北侯起兵,一举夺取州城,又连克两郡,接着一举把朝廷派遣的平远伯击破并且杀死,夺取五郡,士气顿时上涨,故才有将士用命,文官观望甚至协助。”
“但是这士气并不踏实,是躁气,宛是生铁,看似是铁其实很脆,必须屡次获胜,多次打锻,才能沉淀出底气变成熟铁,而我军在启北郡一战,无疑是给它重重一棒,打断了它的锻炼。”
说到这里,众将都有所领悟,忠勤伯目光一闪,知道这是实情,身子向后一靠,心里却翻起了滚:“裴子云这样年轻,却这样沉静老道,实是可怖。”
就听着裴子云继续说着:“不过生铁也是铁,特别是受了重重一击,无形就有着哀兵之势,而且我们胜利的消息,还没有发酵,现在我们与之决战,不但是赌着武运,而且是完全没有必要,我所不取。”
“因此,就必须依靠郡城,阻挡济北侯大军,这有三个好处。”
“第一就是使济北侯的哀兵之气冷却。”
“第二就是利用地利(城墙)消磨济北侯的兵力和士气。”
“第三就是扩大我们胜利的事实,进行发酵,使人心离散。”
“我们失败一次无所谓,人心不会动摇多少,但济北侯根基浅薄,失败了又无法挽回,迟迟不能扳回,那军民官吏会怎么样看呢?”
“生铁硬而脆,没有韧性,就会分崩离析,到时一击,就可一鼓而胜。”
“因此我军现在就是三个任务,第一就是动员民工修缮城墙,并且加强防御,第二就是把不安分因素全部去掉,就是俘虏和有些人员迁移出去,第三就是率精锐分兵,趁着余下三郡被牵制无法动弹,一举收复,使济北侯失去依凭的土壤。”
薛平就起身问着:“那济北侯如果分兵呢?”
“济北侯如果再分兵,他的死期就到了。”裴子云淡淡的说着:“他总兵力才五万,其中一万或可合格,集中起来配合或还有些战力,一旦分兵,弱点就彻底暴露起来,我举一万正兵就敢破之。”
“五万和二万,完全是二回事。”
“前者可凭数目形成质变,后者就任凭宰割了。”
“诸位,对这差事,有什么想法?”说到这里,裴子云扫了一眼忠勤伯,见着这人目光低垂,并不应着,就冰冷冷的说着:“薛平!”
“末将在。”薛平大声应着。
“你把所有俘虏和伤兵,以及认为不可靠的一些人,全部运到后方郡县安养和整顿,伤兵除了正常饷粮,重伤发十两银子,轻伤发五两,微伤发三两,立刻拨下去。”
“是!”
“你顺便督促附近三郡立刻把一半守城器具和三千郡县兵运到郡城,这个速度要快!”
“是!”薛平应着。
“忠勤伯!”
点到了名,忠勤伯不能不应,起身:“在!”
“加上三千郡县兵有三万六千人,我给你二万六,命你守住郡城,你可做到?”裴子云问。
二万六对五万,差不多是一倍,忠勤伯不动声色,心里翻滚着,这时众目睽睽下,却只得笑着:“只要有粮草,守个半月一月自不是话下,济北侯有投石机,我们也有,可以对轰,他也讨不了好。”
裴子云才笑着:“好,城我就交给你了,牵制住济北侯。”
“是。”忠勤伯应着。
裴子云才笑着:“济北侯五万,必急于寻我决战,我取一万,济北侯追我,你们立刻汇聚别郡收复剩下郡县,甚至直逼州城。”
“不追我,那你们就守着,我去收复剩下郡县,我们有整个朝廷给养,怎么都输不了。”
“调动道官和斥候混合监察,随时掌握济北侯动向,这次大战,我只有一句话,就是粘糕糖。”
“无论哪方,把济北侯最后机动主力粘住,那就宛是下棋,断了他的气眼,自可得胜了。”
“是!”众将答应着。
裴子云才笑:“陈永——你跟着我,诸位按照我的吩咐,立刻去准备,要叫济北侯吃不兜着走。”
“是,哈哈!”诸将都是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官匆忙入内,细声禀告,裴子云闻言不禁大怒,“砰”地一击案,顿时吓的诸将立刻静了下来,连根针都听得见。
“没事,不想济北侯也只是小人而已!”裴子云咬着牙狞笑说着,见诸将不解,狞笑:“济北侯硬抽出了三千兵直扑保阳县。”
“保阳县?”诸将看向地图,这是应州不起眼的一个县,并无多少战略价值,一时不解。
就听着裴子云冰冷冷的说着:“这是我道门所在地,我母亲也在那里。”
“哦?”诸将早知道裴子云是道人,可是这些日子随着指挥,却渐渐淡忘,到了这时才醒悟,面面相觑,就说着:“可恶,这是想用真人师门和老夫人来要挟和打击真人,实是卑鄙下流。”
“真人,只要您一句话,末将立刻歼灭了这支队伍。”
看着诸将请命,裴子云反心平气和:“济北侯此举其实是想打乱我的部署和节奏,可惜的是哪知我的绸缪——正合乎我意。”
“你们按照部署行事吧,这事就由我来顺便解决了。”
“是!”诸将自对裴子云充满了信心,一起应着。
第298章 荆棘
宫八岛
“轰”
天空中一道闪电落下,天地都照的雪亮,大雨不断落下打在船舷上,虽已靠岸,船还在激烈摇晃。
“快,快,抬下去!”船夫四人一组,身上穿蓑衣,粗麻短袖,正慢慢抬着沉重的箱子在跳板上下去,在一侧,管事喊的震天响动,督促着向码头不远的仓库里而去。
仓库中点着灯笼,几个人在仓库中清点。
“咚”船夫苦力将箱子往地面一放,才放下就有帐房上前检查登记,风在外面吹得响,时不时有风雨吹进来,呜呜响。
卫昂是翻看账目,风吹了进来,就算是灯笼一时间都飘动,卫昂脸上带着伤疤,在阴沉的灯光下,看上去恐怖又可怕。
许久,卫昂才将着账合上,沈直穿蓑衣在外面仓库入门,最后一箱抬上来,身后跟两个甲士。
“三公子,都搬完了。”沈直说着暗松了一口气:“总计六十万两,州城内藩库的一半。”
接受这样多银两,卫昂踱了几步,看着外面。
“呼!”风雨连绵,将树木杂草都吹的飞旋,时而一道闪电划过,似乎预示着狂风暴雨远远没到结束时。
“不知父亲怎么样了?”良久,卫昂长长叹了一声。
沈直听着,一时间没有说话,到了卫昂身侧,向远处的应州方向看去:“侯爷吉人自有天相,必定……”
话才说到一半,一时间停住了,怔了怔才说着:“我寻思,三公子应该立刻就位济侯之位,以图振作!”
“父亲说等万一才……”卫昂真正一惊。
“来不及了,三公子,你听我说。”沈直紧皱着眉,看着外面:“宫八岛大不过一县,连着根据国公命令,新迁移来的军户家属,人口也不过二千户。”
“要是国公获胜,必可卷席应州,控制一州之地,而应州就有65个县,根本就看不上宫八岛。”
“要是失败,说不好听点,到时人心溃散,三公子想登位济侯,都难有人响应,到时连血食都不可得。”
“现在唯一之计,就是三公子提前就任济侯,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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