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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天仙途-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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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场瞬间万变,不到临阵,哪能断言。”裴子云看不出神色,举杯饮下,伸筷吃菜。
  宴虽在船上做着,可味道不差,而承顺郡王满怀希望,看着裴子云不做评论,不由皱眉。


第342章 暗恨
  京城
  此时黄昏,街衢上熙熙攘攘人流穿行,沿途店铺酒楼都有了灯光,显得斑斓明亮,两侧摆满了小担,馄饨、水饺、油饼、包子到处都是。
  而百花楼矗立在这处街北,朱楹青阶临着街面,挂着灯,楼下大厅散坐着有三四十个客人,三三两两凑在一处,喝得满脸红光。
  任炜却穿着便衣在三楼窗口看着,似乎心事重重,而身侧一个书生穿着白袍,浆洗得干净,看上去三十岁左右。
  任炜转身:“周志缘,我吩咐的事,你都清楚了?”
  周志缘说:“任先生,您既出了一百两银子,我肯定得把你的事办的漂亮。”
  “好,我就看你怎么样安排了。”任炜一笑,周志缘也不多话,只把手一揖,就向下而去,也并不到大厅,只是在二楼口等着。
  有人拾级登楼上来,见都是雅座,地板锃净,角落设着一个卷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并且已经有人了,十几个人,三五成群,吟诗作词,讨论着八股时艺,而周志缘迎了出来:“李兄,你可来了,请。”
  李书生是中年人,点首:“我来的迟了,恕罪恕罪。”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着里面一人说着:“你们听说了?璐王向京城打过来了,又落了一城。”
  听见声音,周志远脸上一凝,叹了一声:“李兄,天下才承平几年,又是纷乱,还请小宴会说话。”
  “请”
  这是读书人的相聚小宴,不大,不过都是圈子里有名读书人,在士林有着不小的影响。
  李书生才到了楼上,就有人喊:“李生来了。”
  “见过陈兄。”
  周志缘入座,看着周围,见自己邀的人都来了,就说:“诸位仁兄都到了,我们开宴吧。”
  “好极、好极。”一人用扇子轻轻敲着桌子。
  周志缘就喊:“伙计,上菜,再来一坛玉坛露。”
  玉坛露是京城的好酒,听着这话,伙计连忙应着,只是片刻,都将酒菜一一摆了上去。
  读书人用酒,自然也得搞点文青,上的是流觞令,这是一种酒令,有酒筹四十八支,有“红筹”、“绿筹”之别。
  红筹的顶端刻成凸形,涂以红色;绿筹的顶端刻为凹形,涂以绿色,红筹上刻写酌某人酒,即给席间哪一位斟酒,并相应地配合一句古诗,绿筹则刻写如何饮酒以及再行何令等。
  “我来我来!”一人赶着上去,抽出签来,念:“左座代饮,哈哈,沈兄,你就在我上家,快饮一杯!”
  大家顿时起哄,接着听倒酒声,这人咕嘟饮了,呵着酒气去抽,念着:“酌首座一杯,快,首席的周兄,你来掣一签。”
  周志缘只得在装有绿筹的筹筒中掣一绿筹,看了,笑着:“行竹节通关三次,不通者自饮一杯过令。”
  倒酒声、啜吸声、笑声不绝于耳,不一时便酒酣耳热,见着喝了差不多了,周志缘扫了一眼,突叹着:“诸位兄台,最近天下纷乱,圣上患病,太子监国,先有应州之乱,又有璐王造反,我们身读书之人,怎能袖手旁观,虽身处民间,但更应当为朝廷出力,为百姓着想,此时正是我们献言献策的时候。”
  读书人小宴,说的评的自然是天下大事,这本是应有之题,听着这话,在场的人都纷纷应着:“周兄说的极是,我们身为读书之人,怎能袖手旁观。”
  说到应州平乱,又有人说:“裴子云虽有薄功,可他是道人,要是正式封赏,位列诸侯,就是道人乱政。”
  “对,没错,道人又不是朝廷官员,怎能干政?”
  书生都纷纷呼应,脸上愤怒,虽此人也曾是举人,但去当了道人,就背叛了士林,实是可恶。
  平时隐隐有些嫉妒的人更是大义凛然:“曾朝的道人长真子、元环子,难道没有功劳,却酿造了大祸端,导致内乱,还使曾景帝暴死。”
  “可见此种道人,就算有小功,也必酿成大祸。”
  周志缘看去,只见说话的人是与自己的齐名的举人,朱自由,性情略偏激,这时大声的说着,激起了场内的响应。
  “我等束发受教即读圣贤之书,怪力乱神子所不语,大道所在,岂容外道猖獗?各位,现在璐王之乱,万万不能让裴子云主掌军事,难道我们堂堂大徐,找不到一个可用良臣?非要让一个道人凌驾官员之上?这是朝廷的耻辱,我准备上谏朝廷,将祸乱朝政的道人明正典刑。”
  有点老成的人听到这里,笑着:“朱兄,道人现在还未作下大恶,又听闻得太子欣赏,要办到怕是不容易。”
  “就是因太子欣赏,所以才要铲除这祸端,要是太子登基,这种妖道岂不是成了气候?”朱自由似是对裴子云极是憎恶,振臂呼着。
  “难,难,璐王领兵直扑京城,裴子云在应州平乱打了胜仗,不说赏功,就是为了有备无患,免的无人可用,朝廷都得保用,明正典刑在此时不太可能。”又一个书生起身说着:“我觉得,还是先打落了此妖道的威风,再图谋一举歼灭,事情要一步步来。”
  “这说的是,说的极是。”
  又有人说:“忠勤伯是读书人出身,熟读兵书,本朝龙兴时(开国)就已受皇上誓识,献上不少计策,多经战事,屡有功绩,我看这次应州大胜,是裴子云夺了忠勤伯的功劳。”
  “裴子云不过应州一个解元,又从未征战,还不满二十,如何能统战全局还能获胜?”这人扫了一圈众人,提出了自己疑惑,顿了顿,才说:“我曾经听闻,裴子云曾为太子府客卿,想必太子监国,得了情分,一时蒙蔽了太子,夺了忠勤伯的功劳。”
  “极是,我等要给忠勤伯一个公正。”有人额上青筋都凸起,振臂呼着,似与裴子云不共戴天。
  场内气氛似乎达到了高潮,周志缘虽是起头人,但听着这些书生的话,就有着抽身想走的冲动。
  “文人相轻,一止如此,不就是嫉妒裴子云的才能?”周志缘虽这样想,却还是凛然说着:“诸位说的是,我承师教,道门不过是小信小惠,却不是修治天下生民生业的大道,所以圣人弃置不论。”
  “要是给道人窃居朝堂,就算有一时之功,也必酿百世之祸,这事非是一人之得失,而是我们读书人的道统之兴衰。”
  “我看忠勤伯能平应州,必也能平北乱,我等应该支持忠勤伯,万不可再给道人沐冠而侯。”
  “是啊,绝对不能让道人乱了朝纲!”这些书生喝了酒,听着这话,觉得字字说到心里去了,顿时都大声嚷嚷着。
  有一人就说:“我有族兄朱成,现在在御史台任职,可以上书!”
  “我父有门生李志,现在在礼部任职,可以上书!”
  “对,我还认识不少学子,我们可以联名上书。”书生满是欢喜,串联起来,一人高喊:“我们众正盈朝,必能拨乱反正——来,干杯!”
  大家一起举杯,干了,待得大醉,众人都渐渐离去,只见李书生和周志缘在最后,李书生似笑非笑说着:“周兄最近神色不一样,看来是有了机遇。”
  “李兄还真是聪慧,不过这次你却是想差了。”周志缘摆了摆手:“李兄,我送你一程?”
  “免了,我自己回去!”
  周志缘送去了众人,半晌回来,任炜从隔壁包厢转身而出:“李生是何人?”
  周志缘取桌上醒酒茶,饮下一口:“是李斯文,老举人了,在京居了五年了,在京城都有着名声,不过为人谨慎,虽猜得出来是我们故意放话,可会不敢轻举妄动。”
  “对了,你看我这差事办的怎么样?”周志缘好奇的问着:“为什么裴解元要采取这自污之策?”
  任炜听了不由一笑,说着:“你办的自是不错,这给你。”
  说着递上一张百两的银票,见周志缘接了,任炜才怅怅一叹说着:“为什么,其实你也看见了。”
  “裴解元十七岁中举,天下读书人已是羡慕嫉妒恨,又得诗名传颂天下,虽明里不得不服,可多少人暗里咬牙呢?”
  “更率军平乱,作出好大事业,年仅二十。”
  “就算你周志缘,你暗里难道不恨?”
  周志缘一怔,突拊掌笑着:“任兄真是有趣,说到我心里去了,我七岁读书,十五岁中秀才,二十一岁中举,到现在三十了,还是无缘进士,在京里蹉跎,平时只吃青菜豆腐,想到有人不满二十,就青云直上,我就恨的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
  说罢二人大笑,任炜才正容说着:“封赏是朝廷大典,但人心舆论也得考虑,你看刚才一点就炸,实是人言可畏,我家公子也是不得不自污。”
  周志缘笑着:“这也是人之常情,历朝历代都有的事,所以我拿着这银子也不手软,要的别的事,我还真不敢插手。”
  说完,周志缘拍拍任炜的肩,没再说话,一径踱了出去,看着此人的身影,任炜不由怔怔,这策顺水推舟,只用了一点点力量,立刻士林官僚自动上船,不动声色把大局布成,整个天下为之改变,而忠勤伯任凭多少气数,怕离死不远了。
  要不说破,谁能知道裴子云此举是想杀忠勤伯,就算有人如周志缘一样看破一二,也只觉得是自污保身罢了。
  叹着:“此等权术,神乎其神,几近与道。”


第343章 晋见
  长公主府
  院子里挂着鸟笼,鸟笼中一只鹦鹉不断跳动,长公主手捏着鸟食,逗着鹦鹉:“好吃不好吃?”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鹦鹉欢快说着,长公主听着一笑,虽笑着,脸上却带着忧烦之色,转脸叫一个嬷嬷:“小郡主进膳情况怎么样?”
  嬷嬷见长公主脸色阴沉,小心低声:“小郡主最近进膳不香,一顿不过一两饭,还多的是素,荤腥不太肯用,人越发瘦了。”
  长公主问:“以前呢?”
  “以前还好些,也请了太医过来,太医说没有大病,就是心情郁积。”嬷嬷还没有说完,见着一个女官匆忙上来,长公主摆手止住,说:“我知道了。”
  这时女官行礼:“长公主殿下,朝廷有人弹劾裴真人,保举忠勤伯。”
  听到这话,长公主心不在焉,说:“是什么人上了折子?”
  女官上前将一份抄录的折子递上:“是李志、朱成、陈之潢、说道人不可封,更不可为帅。”
  “还推举忠勤伯为帅。”
  “咦!”长公主有了点兴趣,接过折子看着,看了附录,又问:“为什么士林有这舆论,你查清楚了?”
  “查清了,是朝廷讨论封赏应州有功之臣,这是公开的事,给下面官员和读书人听见了,都觉得道人干政乃有背朝廷祖宗之法,更有多次不好的史例,所以自发形成。”
  听到这里,长公主微微皱眉:“是么?”
  突如其来的舆论,按照附录说,是读书人和官员讨厌道人,礼部议功也不能保密,有这情况也正常,只是她总觉有点不对:“似乎给我一种熟悉感觉。”
  “好吃,好吃。”鹦鹉却砸吧着嘴叫着。
  长公主回转过来,问着:“钦差船到了哪里了?”
  “还在半路,到京还得十几日。”
  长公主听着思量,说:“抵达了立刻通知我。”
  “是!”
  转眼十数日,阳光灿烂,晒着甲板滚烫,两岸青山绿水划过,只是山渐渐矮小了,沿岸出现大片田地,船上承顺郡王、忠勤伯以及数位大将神色轻松,在楼船上闲聊。
  “咦,今日裴真人还没出来?”承顺郡王问,陈永倒茶奉上,笑着:“王爷,想必裴真人正在早课。”
  船舱光线很暗,有蜡烛,但是没有点,裴子云端坐榻上,只有一丝阳光在百叶窗中照进来,带着海水的味道。
  “系统!”
  眼前出现一梅,并迅速放大,变成一个半透明资料框,带着淡淡的光感在视野中漂浮,数据在眼前出现。
  “阴神:第八重(102。1%)”
  “阴神——凝形、通神、夜游、除籍、长生,到了第五重小说带来的声望就越来越少了。”
  “到了第八九重,感觉连平乱的声望都有点不足。”
  “晋升第八重前还多余了88%,但平乱传播天下,差不多一个月,才堪堪满晋升第九重。”
  透明虚影梅花在裴子云眉心一动不动,伸手一点升级。
  “轰!”梅花瞬间放大,笼罩全身,垂下了灵气,身心间,一种圆满浮现,随着灵气不断的落下,这样感觉越来越强,产生着蜕变,一丝丝光渐渐渗出,甚至渐渐凝聚。
  “咦!”裴子云一惊,只见自己身上,笼罩着一个光圈,光圈还不算很清晰,似有似无,但的确有。
  “到了长平渡了,离京城只有二十里了。”有人大喊,裴子云一惊,睁开眼睛,起身感受下:“成了。”
  “的确是阴神第九重,阴神接近圆满,我感受到,许多道法都进一步加强了。”
  “阴神:第九重(2。1%)”
  “剑法:宗师(完成度37。3%)”
  “道法原理:精通(67。8%)”
  “道术:七十九种,精通(43。3%)”
  “斗转星移:第三层(55。2%)”
  “云体风身:第三层(1。2%)”
  裴子云仔细看着,见着都有所进步,但都提升很慢,不由暗叹:“只有道法原理和道术一下涨了不少。”
  “特别是道术,由四十三种一下变成了七十九种。”
  “这是得了妖族的一些记忆的结果。”
  “妖族,为什么我前世没有听说?”裴子云暗暗想着,心灵蒙上了一些阴影,就在这时,船一震,靠岸了。
  顷刻间有一个太监上前,这人五十岁左右,不苟言笑,见着钦差,承顺郡王,忠勤伯,裴子云等人下船,迎了上来:“王爷,伯爷,真人,诸位将军,皇上宣召立刻召见你们,你们快快准备觐见。”
  太监额上带着一些汗水,脸也晒的微红,看上去就知道等候已久。
  忠勤伯这时却露出了笑意,承顺郡王对面前公公说:“带路。”
  “马车都已备好,王爷请。”公公说着,领着众人上前,不远处,数辆马车早已准备,裴子云跟上脚步,心中暗想:“这样快?”
  承顺郡王一辆,裴子云、忠勤伯一辆,三位大将一辆,裴子云上去,掀开窗帘看去。
  远处任炜站在路侧,打了个手势,表示一切顺利,舆论已扩散了出去,见安排妥当了,裴子云不由微微一笑,这时忠勤伯问:“真人笑什么?”
  裴子云将窗帘合上,说:“我只是见着京城百姓夹道欢迎,安居乐业,所以由衷一笑。”
  裴子云说话风轻云淡,忠勤伯听着,点了点首:“真人,还真是悲天悯人。”
  话说完,一阵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一路无话,抵达了皇城。
  太监出去领着人进了皇城,沿途一片正殿,甬道出入,每隔五步就是一个带刀侍卫,钉子一样站立岗位。
  裴子云才入内,心里就是一凛:“松云门的福地感应完全隔绝,倒仙道龙脉灵气还在。”
  待到大内的大门入内,更连仙道龙脉灵气都感应不到,这法禁森严至此。
  其实到了大内,反侍卫少了许多,由太监接引,一路踅过,花篱树木遮天蔽日,静得鸦雀无声,转到了一处,见着一处寝宫。
  西厢煎药烟雾袅袅,飘着浓烈药香,裴子云不由眉一皱,更见几个太医小声商议着脉案写着药方。
  廊下站着十几个太监,人影幢幢,相互不交一语,入内就瞧见御座屏风前有着茶几小椅,太子就在外面处理公事。
  两人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满殿中但闻呼吸脚步,以及衣裳窸窣声,话语咳痰一概不闻。
  裴子云暗叹:“皇帝也有这一天。”
  心中才想罢,引着继续入内,屏风前就有人低声叮嘱:“不许大声喧哗。”
  当下入内,就见着一榻,数人都是行礼,皇帝说着:“诸位平身。”
  承顺郡王在最前,听着父皇免礼,上前就要禀告战事,皇帝轻轻靠在榻上,见着承顺郡王要说话,摇了摇了手,承顺郡王顿时停住了脚步。
  “咳咳”皇帝又咳嗽了一声,知道自己精力有限,直接看向裴子云:“裴卿,当初太子推荐你时,朕还怀疑,果是不负朕望,居功甚大,令人欣喜。”
  裴子云听着皇帝夸奖,躬身:“济北侯不识天威,不知天数,自当落败受死,这是皇上福德,微臣不过借了天威罢了。”
  太子在侧,听这话,脸上轻松些,暗想:“这话说的不错,现在父皇只能听着这些话了。”
  皇帝似笑非笑,问着:“裴卿,璐王打出清君侧口号叛乱,你又如何看?”
  听着这话,裴子云心中一沉,皇帝这样单刀直入,想必是精力真的不行了,不过早有预案,裴子云略一沉吟就说着:“陛下,璐王只是受人迷惑,这人就是祈玄门的人,祈玄门多有野心,沿州都设有暗谍死士,微臣亦遭到其多次迫害,实是道门和朝廷的第一大毒瘤。”
  “陛下,我来前就写一份折子,记录祈玄门安插在诸州的暗谍死士。”说着,把折子献上,见着太子上前接过递上,说着:“朝廷围剿不利,实是有这些人暗中响应,臣愿为朝廷清剿之。”
  皇帝接过了折子,只略一扫,裴子云垂手而立,这综合了前世情报和一些编造的东西,但是谅皇帝也看不出。
  忠勤伯心里陡起惊觉,不由暗暗握拳,裴子云要是什么都不干,就是心怀怨望,对抗朝廷,但愿为朝廷清剿,态度就很正了,可恶,为什么抓不到破绽,这样的贼子,怎么不去死?
  承顺郡王这时偷偷看着,见着皇帝脸色阴沉,看了几眼,将折子放在一侧,说:“朕知道了。”
  皇帝摆了摆手:“今日朕乏了,事情改日再议,你们都下去吧。”
  “万岁!”众人只得跪安,在太监的引路出宫。
  “咦,下雨了?”出了皇宫,裴子云才觉得全身一松,婉拒承顺郡王相送,守在宫外任炜这时赶牛车上前。
  车夫一声吆喝,车子动了,阵雨中行人躲避,只听牛蹄踏在泥水中,雨打的油布时紧时慢,出了半条街,任炜问:“公子,怎么样?”
  见在路上无人,裴子云笑着:“这事十之六七了。”
  “其实就算我愿意,皇帝也未必愿意让我领兵,平定应州之乱不过几万人,平定璐王怕不是几万的事,是几十万,不可让我担任主帅。”
  “多半是副将。”
  “可我为什么担任副将?”裴子云目光扫了一下街上的雨点,神色淡淡:“一受忠勤伯节制,他想杀我,随时就有借口。”
  “现在,忠勤伯担任主帅几乎成了定局了。”
  而这就是死期到了,裴子云心中暗暗想着,浮出一丝冷笑。


第344章 臣告退
  噼啪下雨,打在街道一片,阵雨打下,街巷几乎没有行人,一辆牛车停在一处官檐下,一位略施粉黛的妇人坐在车厢中,神色带着愁思,正是长公主。
  一个兼担任车夫的侍卫时不时向看去,这时看着远处说:“裴真人车架来了。”
  长公主说:“你去将裴真人请过来。”
  “是!”侍卫听着,就往裴子云牛车而去。
  “公子,这雨倒来的突然。”车厢外,任炜披着蓑衣赶着车,雨打在石板上,清脆响亮,
  “你倒是有准备。”裴子云看了看任炜,说着。
  “这倒不是我有准备,而是牛车不管什么天气,都带着蓑衣,特别是这夏天,阵雨谁也不知道什么时来。”
  任炜正说着,突一人拦路,吓的连忙喊停,幸牛温顺,车一顿停住了,就是喝问到:“你是谁?为何突然拦路。”
  这拦住路的武士就说:“任先生,可是裴真人的车架?长公主有请!”
  雨下的很大,但能听清楚是长公主的人,车内裴子云睁开了眼,见着任炜把车帘掀开,问:“公子,是长公主……”
  “好,我知道了,赶车过去吧。”裴子云说,车抵达了官檐,才下车,就见着牛车附近的几个侍卫,看见的是长公主。
  长公主神色憔悴,眼神中担忧,似乎还有愤怒,以及深深的失望,看着裴子云上了车,就吩咐:“回府!”
  牛车启动,车厢内熏香点着不断升起,两人没有说话,长公主看着窗,雨打在青石地板上,水花溅起,噼啪连声,似乎是乐曲。
  良久,长公主才回过首,眼角似乎有泪水,说:“千叶病了。”
  听着这话,裴子云心一沉,似乎隐隐有些疼,迟疑了片刻,低声问:“什么病,请大夫了没有?”
  听着裴子云的话,长公主转过来脑袋,狠狠瞪了一眼:“你看了就知道了,何必问,难道千叶病了,你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裴子云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声,外面的雨更大的打了下来,抵达了长公主府,立刻有人撑着伞迎接,到了台阶上,更有着走廊移步,在府内连一点雨都可以不沾。
  一路直达了小楼,几个丫鬟迎接,没出声就是福礼,长公主这时转身,对着裴子云说:“你进去吧,千叶在里面。”
  这样的说着,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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