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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天仙途-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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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公子,我观你心气郁结,似事情不顺,可否赏杯酒喝,贫道也好为公子解得心结。”一个声音传来,裴子云抬看去,是一个道人领着一个道童,站在裴子云面前桌前说。
  “这道人来得奇怪,看他要说什么再做定计。”这样一想,就说:“道人请坐,只管喝酒就是。”
  这道人就在裴子云面前坐下,举箸拈了一粒花生米,焦香崩脆,又直接饮了一杯,显极是爽快。
  裴子云一笑,也自斟了一杯饮了,见道人身侧的小道童,这小道童梳着簪,显得秀气,脸上冻得红扑扑,面无表情,一种熟悉感就是传来,让裴子云皱眉。
  “此女童是谁,有些眼熟,而且看她表情,似乎对我不善啊!”裴子云心里惊疑,迟疑了一会,裴子云笑了起来:“道长,你怕是来骗酒菜吃喝吧,不过这算不上什么,我心情有些不好,道长你要喝酒,自是请便,这风天雪地,我们两人正好作伴饮酒,说些话。”
  “伙计,上碗筷,多添几个菜,给这两位置备。”裴子云转对着伙计喊着。
  “好,客官稍等,马上就来!”伙计应着,稍晚就取着碗筷酒杯上来,小道童也是坐了上去,取碗筷夹着菜吃着,似有些饥饿。
  这道人取过酒壶,给自己斟上一杯热酒,仰头饮下,说:“酒不错,你刚才给了母女一些银子?果是心善。”
  “新年将至,还住在客栈的就都是沦落人,我手上有,何吝啬一点善财呢?”裴子云几杯酒下肚,见道人若有所思,遂笑:“这就是人心一点戚戚感罢了,心善谈不上,或者说,人裕多近善,人贫多生恶,人都是有善恶,哪能非黑就白。”
  “人裕多近善,人贫多生恶,人都是有善恶,哪能非黑就白。”道人点,叹着:“说的精辟。”
  “这天下多乱,人竞相食,自谈不上善根了,我道人也深受影响。”
  “现在天下终安稳七年,善种自太平而生,公子,你说这天下太平,能持久多少时间呢?”
  裴子云“咕”一口饮了一杯,吃了些菜,看着飘落的雪,笑着:“道人,你好奇我的看法作甚,要我说的话,这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千年以来,来来往往。”
  “哈哈!”这道人就笑了一声:“公子说笑了,这天下大势的确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只是对你我个人来说,生在太平,还是乱世,有天涯之别。”
  “我大徐朝自前朝崩坏,收拾江山,今年已是第七个年头,朝廷安稳,真是天下之幸,百姓之福。”
  裴子云听着这道人的话,笑了一声:“这天下还远不到安稳时。”
  顿了顿,又说:“为人者,三年就可稳固,故古人云,三年不改父道。”
  “为王业者,三十年才可称稳固,大徐开朝不过七年,至少还得有二十年太平,这天下才算真正稳固了。”
  这道人听了,笑着:“公子的确看的透彻,当今圣上身体有些不稳,急于扫清天下龙蛇,为太子铺路,这就有着祸端埋伏,这天下气数就有着变数,公子对此,又如何看呢?”
  裴子云一凛,“国”的咽了酒,哈着酒气笑眯眯:“道人说笑了,我大徐初立,今上四十五登基,到现在七年,正是春秋正盛,望皇上保养身体,执政二十年而无忧,自天下享有太平。”
  “公子说的不错,是这道理,只是公子前面还说天下未定,现在又说盼皇上御宇二十年,是在说,没有这二十年太平,就有祸患深种?”
  “如果这样的话,公子和贫道意见一致,这天下气数还在变化,我观公子这大才,看的透彻,将来必能风云济会。”
  裴子云冷哼一声:“我观道长你更明白,道长是想弄潮,还是起风?”
  这道人听着裴子云的话,喝着酒笑而不语,然后起身:“酒差不多了,看,人家母女谢你来了。”
  话说母女过来,母亲抬起看了裴子云一眼,就千恩万谢。
  “我男人上州赶考,还是不中,无脸回乡,我娘两个听了消息,赶着来,结果在这客栈找到了。”
  “已经病了一身,我伺候着,还不能挽回,只见了最后一面。”
  “身上带着银子都花完了,不想遇到公子送过来十两银子。”
  说着,哭了起来,裴子云安慰了几下,得知她家里还有一个儿子,还有数亩地,估计着银子足使她们回去了,也就说着:“不管怎么样,买口棺材送回去,也算落叶归根了。”
  老板这时就上来劝着她们离开。
  裴子云是大客户,出手阔绰,老板又烧了一大桶的热水送到房,裴子云入了桶泡着,然后老板还不时添水。
  “真是麻烦老板了。”
  “哪有的事,比不上公子善心。”
  裴子云出了点神,问:“你们这一路,民情怎么样?”
  “还好,先是治安好,前几年乱,杀来杀去,盗贼满地,我这店虽说是五代传下来的,也关门不开,现在天下太平了,才过些好日子。”
  “别看那对母女有些惨,前些年,死在路上的都来不及埋。”老板说着,肌肉抽动,显是想起了惨相。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裴子云点说着起身,老板就退了出去,过会收拾出去。
  裴子云躺在被子里,见还有一部老书,一看是小说,歪在床上随便翻看,渐渐睡着了。
  夜渐渐深了,风吹响,突屋檐下一道闪光出现,自窗而入,里面传来裴子云一声惨叫,似乎是哀嚎,转眼没有了声音。
  房内外沉默许久,雪花不断飘下,良久,里面突传来裴子云声音:“道长,你为什么不入内呢?”
  “啪啪”外面传来鼓掌声,显出一个道人:“解元公你这样机警,避得袭击,我怎能自陷险地呢?”
  听着这话,裴子云推开窗户:“白日和道兄谈论国家大事,不想道兄晚上就要来杀我,不知何人透漏了我的消息呢?还望道兄坦白相告。”
  这道人已携着童子远去,听着声,笑着回身作了一揖:“解元公你用剑对着我们,我怎好告知是谁在你身上作了记号,使得我们知道行迹呢?”
  “道长,若是你不想说,早就不答了。”
  “说的也是,这是堂堂正正阳谋,你向身侧寻,必寻着埋下道符之人。”说着道人就要远去。
  “是了,我和宋志相恶,必便宜了外人,这是明目张胆阳谋,可惜我真的只有受了,因为我怎能容忍陷害我的人没有报应?”
  裴子云惆怅想着,突灵光一闪,这道人所领道童正是江侧袭杀自己的脑女儿,自己在驿站见过。
  只是那时就有着眼熟,难道是原主认识的人?
  就喊着:“道长慢走,可否告知你所领小姑娘名字?”
  “齐爱果!”道人答道,一大步踏出,就消失在了雪夜中。


第93章 偶遇
  “是她?”裴子云身躯一震,对她是有着深刻记忆:“此女是三叶二果之一,怎会落入圣狱门手里?”
  “这历史完全改变了啊!”
  裴子云回到了房内,坐正了身子,眼下肌肉抽动了一下,微叹一声,自己把什么都改变了,只杀了一个偷袭江湖武者,不想就平白招来大敌,杀父之仇,齐爱果自对我带着怨恨,等到成长起来,哎。
  这一想,裴子云又暗想:“圣狱门得了齐爱果,这道人也真厉害,知道我现了记号,刻意用来诱敌,此时袭击不成,几乎直接说明了。”
  “宋志与我有最直接的利益冲突,也只有此人在外门才有影响办这事。”
  “宋志,你敢勾结圣狱门陷害我,是看我要成大功忍不住了?”
  “这还真是你的性格。”
  裴子云怔了半日,又暗想:“不过这前世原主见闻的三叶二果,说是有大气数,可是原主一辈子也没有知道怎么有大气数。”
  踱到窗前看了看,又暗想:“这道人果工于心计,喝酒试探的套话,现在还使着阳谋。”
  “原主记忆里,没有这人啊,难道就是我杀了张玠玉引出的事?”
  “这样精明,会因缘凑巧,掀起多少风浪?”
  “别的不说,有此人帮着济北侯,或应州的格局和历史都会改变。”裴子云就是有些沉默,心里陡一阵懊悔,果小觊了天下英豪,久久没有说话。
  但是转念又醒悟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最要紧的是取得册封,获得松云门嫡传弟子身份,我又不是依靠先知的人,这些变数就算有,难道我不能应付?”
  沉思良久,一睁眼见窗纸通明,原来是雪映得窗纸亮,但是也说明凌晨了,就起身推开门,见一片雪白,雪已停了,地上很厚,哈气就有白雾。
  裴子云出门,给了费用,离店没有一里就是码头,看了过去,有着几条船,有的载着布匹等百货,再雇佣脚夫挑夫,运到内6。
  “都是回家准备过年,忙完这波,就没有人了。”问了问,就有人说,不过正巧码头有一艘船正招揽客人,船还挑着一盏灯笼!
  裴子云仔细打量,见都是普通人,这才放下心来,问了问船程更是满意,和自己路线暗暗吻合,而且这船虽谈不上十分宽敞,但也不小,问了问价也不算高,当下就乘了船。
  过一会雪又下,裴子云返舱,读了点书,就睡下了,一路无事,一转眼就是七八日,就在黄昏时,船在一处停了下来,有着船工喊:“余州平安府到了,大家可以下船歇息游玩,半夜时一定要回来,不要误了时辰。”
  裴子云听着船上的声音,心中暗想,这些日子一直待在船上,可以下去走走,当下取剑佩在身侧,随着众人下船。
  寒风吹过衣角,一路而行,入目就是一条长长青石板路,数不清的茶楼、酒馆、当铺、作坊鳞次栉比,街道两旁,商铺,酒家,旅店,都是贴着大红对联,门上贴着福,热热闹闹,有着不少的小孩,在路上奔来跑去。
  裴子云随意散步,不觉已穿了三街:“是夜市啊?”
  大徐不歧视商人,故每到入夜,这些大城,没有风雨,不但卖果子点心糟蛋烧饼一应俱全,还有书画、玉器、旧书、绸缎、饰、真假古董,说实际,裴子云难得有这悠闲时刻,见夜市的人比肩继踵,看的兴致盎然。
  不知不觉转到东北角,有着不少灯笼悬挂,一辆牛车过来,抵达一处,下来却是一个女子,裴子云不由打量了眼,虽大徐风气相对开放,夜里单身女子出行还是少见,跟着过去一瞧,见写着“南梅戏”三个大字。
  票口中,卖票探着脑袋:“后排票十文,前排桌票五十文,二楼包厢二百文,这位公子你要?”
  “前排桌票一张。”裴子云哑然失笑,竟遇到了古代的戏场,随手买了张进去,见这戏厅宽大,两层,一楼大堂,二楼包厢。
  落座,堂倌上了一壶茶,一碟瓜子,稍过一点时间,开演了。
  裴子云见眼前大幕拉开,一队女子鱼贯而出,绕了个半圈亮唱词。
  “还好,不是男人扮演的女角。”不过一开唱,裴子云懵了,这些唱词都听不懂,不过退出也麻烦,于是笑笑,就当是闲聊。
  二楼一间包厢,灯光昏暗,一个女子看着戏,却眸子空空,良久目光落到堂下,那里坐着个少年。
  “看上去很英俊,是哪家公子出游吧,可惜,我已经失去了这权利了。”女子笑了笑,她倒不是真动心,只是恰有着感慨。
  一小时,戏演完了。
  裴子云迫不及待的出去,暗暗后悔,这种戏前世都没有欣赏得了,现在自己更欣赏不了,吸入一口寒冷,看了上去,夜渐渐深了,人也渐渐散了,到底是古代,夜市也有限,大概**点就散光了。
  这时弥漫着一股香味
  “三鲜馄饨”
  “蟹粉汤包”
  耳听到一阵叫卖声,四周店铺关门,夜宵小贩还在作最后一波的行人和看戏者的生意,裴子云随手说着:“来碗三鲜馄饨。”
  用完了,夜已深,行人几乎没有了,裴子云就向船而去,没办法,明天凌晨就要开船,自己住旅店怕来不及。
  行了几步,街角转来一个更夫,戴着斗笠,持着梆子,裴子云也就无所谓穿过,但才靠近,蓦间一惊,几乎同时,寒光一闪,这更夫就刺出一刃。
  “难不成济北侯和圣狱门,还能追杀到余州?”
  “这可是千里之外了。”
  裴子云身子一侧,他久受攻击,自然反应极快,又快又狠,人不退反进,剑光一闪,剑已不可思议出鞘,瞬间没入更夫的喉咙,鲜血飞溅。
  “似乎太容易了些?”杀了这人,裴子云有些疑惑,突听到胡同里喊杀声,只一扫,就看见一辆牛车,数个护卫保护着,接着就有一批人带着面罩,进行围攻。
  “呸,原来是卷入了别的事件!”
  “刚才那人大概是清场的吧,难怪杀起来这样容易。”裴子云一扫眼,就看见了几具路人的尸体,就想避开。
  这时,一个蒙面者就低喝一声:“快把这个目击者杀了。”
  话才落,几个人上前杀来,将裴子云笼罩其中,眼神中带着杀意,双剑齐,恨不得一剑把裴子云刺得前心透后背。
  “蠢货!”裴子云本不想多事,这时冷哼一声,杀机顿显,多次袭击早就积累了戾气,就是一剑。
  “铮”一声错剑清鸣传出,人影倏分,乘隙切入,两人就惨叫一声,心脏处一个血孔喷出鲜血。
  只是瞬间,那个指挥者已经觉不对,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立刻觉裴子云是高手,但是他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停止和喝问,而是长刀破空,风雷而下。
  “杀!”几乎同时,左右两刀配合刺出。
  “又是这种公然杀人的气质,又是这种列阵配合。”
  裴子云只是一见,就感受到了这味道,这种只有杀人无罪的军人,甚至特殊军人才能养出这气质,等闲公门的捕快,虽是执法者,还没有这种杀伐由我的威风。
  对这种人裴子云理解太深了,除非你是上司,要不任何说法都对他们无用,为了国家利益,杀个路人有什么大不了?
  当下就一声厉叱,剑上突显出朦胧异芒。
  “铮”剑刀相交,火星飞溅,接着就是弹开。
  “不,道术!”
  “我是潞王黑衣……”这次的对手很识货,惊声叫着,但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裴子云太理解他们了,或者说,太明白他们的逻辑了,既已下手,自毫不留情,剑光一闪,二人一起扑在地上,鲜血渗了出来。
  “呃……”为一人的武功挥了作用,只见胸腹侧衣裂开,内脏与鲜血挤出,数秒内还没有死,指着手指,似乎疑问裴子云为什么敢继续动手,还毫不留情。
  “对你这种人,直接杀了更省事。”裴子云淡淡说着,环绕一周看去,只见场内的护卫,都对杀一起。
  这面死了六个,看上去毫不费力,但对付护卫却手到擒来,两道刀光闪过,有两个侍卫被刺客一刀砍杀,“噗噗”二声,二声惨叫,热血喷出飞溅在了车帘上。
  “啊”车内就响起了一声惊呼,一个丫鬟就颤颤抖抖的钻了出来,说:“你们要杀就杀我好了,不要伤害家主,不,小姐。”
  这刺客冷哼一声,一刀刺去,毫不留情,眼见这丫鬟就要斩杀当场,只听“哐”一声,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原来是裴子云用剑一挡,这刺客才往着这面看去,见是裴子云,也不问任何底细,眼神动也不动,又是一刀。
  裴子云剑光一闪,扑进,刺出,长剑贯体而入。
  “你该死!”余下二个黑衣人厉叫,却毫不迟疑转身就逃,任务失败,必须回去报告,并且动力量围杀。
  裴子云冷笑一声,身体涌出一波白光,人影突快了数成,只听噗噗二声,一人右半身刺入,口中喷出大量鲜血,倒了。
  还有一人捂住了喉咙,血从喉咙喷出,向后面倒下。
  九具尸体触目惊心,瞬间斩杀当场。


第94章 上京
  “啊!”车上的丫鬟见着刺客全部被杀,反惊呼一声了,听着车厢内有人说话,站了起来喊:“你们回来保护小姐。”
  余下几个护卫回到了牛车周围,虎视耽耽看着裴子云,裴子云也没有可生气的,这就是公门的逻辑,你保护我是应该,但就算你保护我也得受审查,他根本不想惹再多麻烦,转身就走,丫鬟连忙上前喊:“公子,慢行,还望公子留步。”
  裴子云一揖说:“这位姑娘,在下只是路过,路剑不平拔剑相助,但不想惹麻烦,还望姑娘不用客气,告辞。”
  裴子云急要脱身,不但这袭击的人不简单,潞王黑衣卫?
  这牛车里的女子又不简单,杀了这几人,说不定已经卷入了大旋涡,要是纠缠进去,就是天大的麻烦事,再说自己有任务在身,拖延了,何日才能到京城交差?
  现在侯府、圣狱门、宋志,都不是好相与,早一分去早一分完成,晋升嫡系弟子最要紧。
  丫鬟看了一眼周围,心想这些护卫不行,不精于此道,刚才就不能保护,连忙冲了上去:“公子,既援了手,还请继续保护一下。”
  “小紫,何必求此人,这人来路不明,怎能接近小姐?”护卫队长上前说,此是自己护卫失责,差点就让人杀了小姐,此时不想外人进来。
  丫鬟嘴翘了起来,冷冷说:“你倒是保护小姐啊,可你又保护不了小姐,你还说什么大话?”
  “公子,你愿意护送小姐,来日必有报答。”丫鬟就说着,又说:“公子,你可没有蒙面,许多人都见了你相貌,麻烦已经有了,不过你只要送我们小姐去府上,有什么麻烦我们都为你遮挡了。”
  裴子云有些迟疑,想了想也是,就转变了态度:“既姑娘这样说,我就再护一程。”
  丫鬟就笑着:“多谢公子。”
  这才欢喜跳上了车,就向前而去。
  刚才护卫长,脸色就有些不好,看着裴子云,有着深深戒备和警惕,还有着一些审视。
  一路没有再有袭杀,就抵达一府。
  这府敞大,行到府门前,裴子云就拱手:“姑娘,已护送到,告辞。”
  护卫长突出来,拦着:“你不能走,你突兀出现,我怀疑你是刺客的人,来接近小姐。”
  裴子云正要说话,车内丫鬟就钻了出来说:“小姐有令,这位公子要走,你们都不得阻拦,都给我退下。”
  随着丫鬟的话,这护卫队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神情有些狰狞,咬了咬牙,应着:“是!”
  说完让开,裴子云冷笑一声,这就是为什么没有身份地位情况下,不愿意和这些半官方官方打交道的原因,当下就扬长而去。
  见着少年远去,丫鬟才扶着一个女子自车上而下,这些护卫都偏过不敢直视这女子,这女子站在车上看着身影。
  门大开,出来了一个白面无须的人,这人到了女子面前:“夫人,太子殿下已命我等候多时,既已省亲完,还是尽早回宫才是。”
  随着太监的话,一队甲兵就自府内而出,护在左右,一时间甲衣叮当声不绝,凭空多了一些肃杀。
  “我这就进去。”这女子收回目光,漠然说着。
  随女子进去,有人附耳说着,这太监冷哼一声:“哼,洒家知道了,太子子嗣不多,有人就想在这里作文章。”
  “你们万万不可让夫人再受惊,她可怀着龙种。”
  “是!”数人应着,片刻,有一人问着:“那这个少年?”
  “既夫人有命,不必动他,不过必须查,查实了此人身份报给洒家,洒家才好向太子交代。”
  “是!”
  裴子云回到码头,这才觉背后渗出冷汗:“刚才这府邸内什么人,连我都感觉到了恐惧。”
  “不管了,不能节外生枝,我连原来船也不坐了,这余州平安府也就是一个府城,连接着京城,想必有直接抵达京城的船只——虽现在都快过年了。”
  有着这想法,他就一一看着合适的船问,幸这时虽晚,还不是太晚,连问了几家,有的船老大载货,有的船老大要过年再开,有的船老大路线不对,直到问到了一家,这船老大姓陈,很年轻,船不是很大,但也算精致,说着:“公子要想立刻去京都,就只得在水路上过年了。”
  “大家谁想在船上过年?公子怕是找不到人,不过我夫妻年轻,想多赚点钱,本来就是等着举人上京,现在已经有一家,不过公子要愿意给十两银子,我们夫妻就接了这活,并且立刻启程!”
  裴子云点点:“甚好,一路除了补给,沿途不需要停,不能半途接客人,这条件怎么样?”
  过年了哪有多少客人,到了京都回程就可载人,陈老大就说:“公子要是愿意出这个价,我就半路不停。”
  “善,就这样说定了。”裴子云笑了笑,随手丢了块银子:“先给一半,到了再给余下一半。”
  话说官银许多是五两,分银锭、银饼、银条,又有三呈、五呈、六呈、七呈、八五、九一、九三、九五、九六、九八、足纹之说,还有色泽,形态、切色之说。
  裴子云有着功名和梅花,真想赚钱很容易,所以也不急,话说一千两到现在花了还没有一百两,又不想作生意,所以平时在钱庄取的都是最上品的九八成色的官银,这船老大一看,就堆上了笑。
  “你这船上补给已经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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