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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天仙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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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经伸图虽粗浅,最是实用,任何人有些灵惠,就能立刻有灵感,最是灵验不过,并且按级可以完成奠基,只是度缓慢些,原主后来入了松云门献上,评价却是正宗奠基法,还得了些入道的功勋。”
“我就用这个试下。”
当下裴子云盘坐起来,照着道法修炼,只见持决念着,就开始行功,原主不过三刻就得了道法,现在修炼,以为也是容易。
只是良久,一无所获,裴子云散穿着一件内衣,对着窗看着,信手抽出一本书,看了看,又毫无兴趣,只是皱眉想着,心中疑问:“此法,普通人能有一点灵觉就可修持,只是晋级过慢,为什么自己不行?自己前世也是三刻就得了,今生是一无所获,难道这身体换了个灵魂,就没了?”
正疑惑,见眉心梅花一亮,一道信息穿入,裴子云顿时明白了缘由:“这具身体,原主的灵根没有了——谢真君的禁制狠毒不过,为了使原主不能修行道法脱困,所连灵根都剥夺。”
“回到现在,虽得了梅花,这身体已经失去了灵根,必须寻找新的灵根。”
“故现在修炼无用,所以这几天都有意无意淡忘。”
“要想修炼,就得寻找一个修道者的寄托来弥补,这寄托隐含着修道人的灵根,哪怕一丝就可!”
想着这里,眼前出现一个小小白梅,并迅放大,变成一个半透明资料框,带着淡淡的光感在视野中漂浮,任务出现。
“任务一:拯救叶苏儿(完成)”
“任务二:考取秀才(未完成)”
“任务三:获得修道者的寄托(未完成)”
仔细一看,就是信息的内容,不想这探索,又产生了新任务,裴子云有些犯难,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自己现在不是修道中人,怎么接触到修道人,又怎么获得寄托之物?
裴子云躺在床上,仰面躺着,若有所思,良久,才说着:“不管了,马上就要府试了,先考取了秀才再说。”
第14章 府试
府试
清晨,略泛白,雾气还在,不远处船舸缓缓驶在河中,裴子云举着灯笼,提着考篮,向府试的考场而去。
“本府七县,按县排队,不得喧哗!”学院内隐隐传来三声闷炮,就有甲士排列,有人高喊着。
大徐立制,县学称学社,府称学院,省称贡院,中央称学宫。
长周府学院迭经修茸,自有体制,凌晨寒气凛凛,星光下甬道总有七道,都有木栅栏拦着,考生提着考篮,排队等着。
裴子云找到了自己江平县县栅,见有一群人黑压压站着,手里提着灯笼,就有人说着:“裴兄,你来了!”
裴子云一看,说话的人是唐真,而周围王、李二位童生却冷哼一声,不说话。
裴子云也不以为然,和唐真打了招呼,对王、李二位童生也就笑笑不说话——前几日,这三人又邀请自己去文会,裴子云见考期而近,就拒绝了,唐真还罢了,这二人就记恨在心了。
“这样心胸和脑子,难怪不得秀才。”裴子云想起这二人还想着文会获得学正泄露一点题目,就暗骂愚蠢:“这场面,学正又怎么会指点府试提要,那不是授人以柄,成开朝惊天舞弊大案了。”
此刻见得两人就是拱了拱手,聊了几句,大家都没什么心情说话,闭口不言。
大徐制,县里考童生,府里考秀才,省里考举人,却和裴子云原来世界的科举有所区别,但这正常,一模一样才是怪。
童生,不是功名,没有免赋权,因此由县令率县教喻考,但秀才就有功名了,按照大徐制,是知府、府学正(正八品),以及省里派来的人三者形成正副考官进行监督,一府不过取三十三名,可见其艰难。
“蓬蓬蓬!”闷鼓而响。
鱼门缓缓打开。
童生入场搜查。
裴子云记忆经过县试府试,就暗想:“来了!”
只见是报上名字,递上文书和考牌,学吏先是看着经廪保认人的文书,再看画像,下有文字描述体态容貌。
确定后,就是检查,先检查考篮,笔墨纸砚肯定得检查,连带的馒头都要撕开,免的夹带,裴子云早有经验,深知考场时食物,千万别很油腻,油腻一是容易坏,而是检查的人撕开看,就有污秽,要是吃坏了肚子就完了,故带的是油饼、鸡蛋二项,至于水,考场有提供。
接下来就是解衣脱鞋,连髻也要打散检查。
众考生一阵阵骚动,不久就轮到了裴子云,经过检查,又,学吏就盖印,喊:“按号入座。”
裴子云拿到入场卷,见卷子上除自己座号,还加戳一个半印,一旦在考场上有舞弊,直接追究检查学吏的责任。
入场就是寻找自己的号房,号房是一排排连在一起的小房,对面也是一排,两排之间距离有五米,再好的视力也看不见对面。
里面有一榻,一桌,一凳,桌上有三根蜡烛和一个盛有清水的笔洗。
“咦,条件比县试好了,多出一榻。”
大概是县试只考一天,府试要考二天,据说省试要三天。
裴子云将笔墨纸砚悉数放在桌上,对面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随着考生入场结束,知府训话,有考官巡查,一切完成,云板一响,文吏拿着卷子下。
裴子云接过考题,见除了考题,还有一叠白纸当草稿,裴子云就点起了一根蜡烛,现在刚刚天亮,号房内还觉得昏暗,迅把考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现题目没有模糊不清、没有错漏,才放下心来。
这是前世经验,如果有问题,必须迅提出,可换卷,但是如果拖延后就不行了,谁知道怎么回事。
看完,暗想:“比县试难多了。”
县试中,墨义和帖经比例很大。
墨义,就是填空题,这不必多说,帖经,就是默写题,考官从经书中选取一页,摘其中一行印在试卷上,根据这一行文字,考生要填写出与之相联系的上下文。
府试里墨义和帖经还有,但只有一卷纸,墨义才五道,帖经二十道,比例下降了许多,考的就是记忆力,原主记忆还不错,又经过了老秀才的文思,裴子云把书背得很熟,自是没有疑问。
接着就是明算,明律。
“哎呀,这大徐朝比我原来古代王朝实用么!”
明算就是算学,明律就是懂得基本法律条文,虽比例不大,但也显出考取对象不局限于四书五经。
“不过也难不倒我!”算术不说了,这明律也是记忆问题,原主记忆解决了。
“先把这些解决吧!”
这时,天色已亮,抬看去,见着对面的学子筹措迟钝,不知该不该做题,就一笑,磨了笔墨,当下就在稿子上,对墨义、帖经、明算、明律进行填空,填完,核实了一遍,才一字字录写在了正稿上。
“这种考试,谁能不假思考直接写在正稿上,要不就是天才,要不就是妄才。”完成了这一卷题,裴子云舒出一口气,觉得背部有点汗湿了,忙把毛巾拿出来擦了下,觉对面的青年脸色有点白,看上去已经疲于奔命了。
“啊,中午了。”一转眼,就是中午了,裴子云喝了点水,吃了点油饼,又剥了只鸡蛋,吃了一片咸瘦肉,此时没有温度,但不能要求更多了,吃完休息会,这才看向下面大题。
“下面是经义,重点,有三题!”
所谓的经义,是围绕书义理展开的议论,裴子云看了第一题:“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
“这题出得中规中矩!”裴子云暗暗想着,这是《论语·泰伯》中孔子称赞尧的话,说尧这个人太伟大了。
不过有着老秀才的功底,顿时就有了答案。
“此题核心是颂扬古圣先贤的化育之功,段是引经据典,指出尧干了哪些事,用了哪些贤人,成就了大功”
“引申就是本朝太祖英明神武,顺便表下忠心,说自己也要励志辅佐圣上等。”
有此论,这题就解决了:“一鼓作气罢!”
破题得言简意赅,文章得洋洋洒洒,气势磅礴,裴子云只是一想,就运笔写下来,一气呵成!
写完,把草稿搁置在一侧,直接看下一题。
“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无求备于一人!”
这一题意思很明了,是周公对他的儿子封在鲁国的伯禽说,旧友老臣没有大错,就不要抛弃他们,不要对人求全责备。
裴子云见了这一题,不由拍了下自己额,“啪”的一声很响,引得对面的人看过来,就有巡吏巡看过来。
“不要得意,不要得意。”话说老秀才在家,他没有考取举人,他一门心思是什么,是上面不要抛弃他们,不要求全责备——这论题不知道写过几遍,直接可以抄袭就是,保证文采。
运气这样好,可以泪流满面了,裴子云一看题目,裴子云脑子里就有数篇文章,笔下写来,更是停不下来。一篇写下来,文不加点,可谓一气呵成。
吹干墨迹,裴子云不由满意点点头,心想:“这篇根本没有花多少精力,就是手写的累点。”
还和刚才一样,先把草稿子放在一侧,当下看第三题。
“水、火、金、木、土、榖惟修!”
“押后题,果是最难。”裴子云皱眉分析,这道题有些难度,出自《尚书·大禹谟》。
“水能灌溉,火能烹餁,金能断割,木能兴作,土能生殖,谷能养育,这称「六府」,是天地大自然用来养育万物”
“这些可引申出「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论述重农治化之道,再引申出去,就是「德惟善政,政在养民」,圣人之德就体现这里,这就是「惟修」。”
裴子云破题完成,略一沉吟,就继续下笔,这次度没有那样快,但也不慢,直直写完,揉了揉眼睛,觉已是黄昏了。
裴子云只觉得头晕,汗水浸湿了衣服,把草稿纸平放着,没有誊抄,天色已完全暗下来了,就点上蜡烛,考场内到处都是蜡烛气味,而文吏也一一点燃考场内的照明火把。
主考官负着手,带着一堆考官缓缓踱过巡查,裴子云这时已经饿了,也不去管,只管狼吞虎咽,主考官看了几眼,不由微笑。
裴子云低头沉思,等考官从这条道上巡完,裴子云算了下时间,今天只是第一个晚上,誊写完全可以等到明天,看着卷子已经全部晾干,就叠好,把蜡烛吹灭,躺在木榻上,把带来的一个薄毯搭在身上。
睡前还看了对面一眼,现这青年还在蜡烛里作题,就闭上了眼睛,在对面纸张翻动声中入睡。
“有着梅花就是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梦里接受寄托之物的副作用,总之只要想睡,只是几个呼吸,就会进入睡眠,这次哪怕是在考场上,也是一样,才躺下没有几分钟,就出了轻微的呼噜声。
这时考官正巧又巡过来,见了无语,考场气氛紧绷,到了晚上虽有人明白得养好精神,但大部分人都辗转反侧,把床铺摇得嘎吱嘎吱响,此子却如此安睡,真不知道是胸有成竹,还是破罐子摔破。
第15章 高荐
一觉醒来,第二天太阳出来了,大多数考生都起床了,到处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裴子云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在官差跟随下上完了厕所,回到号房,喝点水,一小口一小口,含一会再吞下去。
用完一块炊饼和一个鸡蛋,裴子云只觉得精神极好,就进行检查草稿,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昨天已把三大题解决了,基本无错漏,不由暗叹,如果这都中不了秀才,就真是有问题了。
接着,就进行誊抄,一字字,一直到中午,裴子云才把三大题卷子全部誊抄在正稿上。
“下面是最后一道,诗。”
“说实话,无论是重视实学,还是重视经论,诗都不重要,不过能体现文采,故成了最后一道题。”
“只能说,写出采了,会有些加分。”
裴子云自然不是才思敏捷的大诗人,但是他记忆库里有诗啊,两个世界总不至于有一模一样的诗人吧?
看了下诗题《初春》,裴子云一怔,这个很熟,熟到觉得有点头疼——不是想不到,而是到底选那个呢?
一面胡思乱想,手里在磨墨,盯着题目出神,片刻,裴子云终于确定了:“那就抄袭韩愈吧!”
“人家是唐朝人,盛唐诗最贵,不似后面朝代诗运不兴,而且此人官至吏部侍郎,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给我带点文运就可以。”
想到这里,裴子云心里暗暗吐了一口气,这次不用草稿了,直接在正稿上挥笔。
《初春》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呼——
写完了,裴子云只觉得全身一松,把试卷再三检查了几遍,看看会不会犯了避讳,又回顾四周,见考生们都还在埋头写文,个个脸色苍白,自己已是提前写完了,当下就轻喊:“交卷!”
官差讶异问:“这天还没黑,你都写完了?”
裴子云就说着:“写完了。”
当下官差不敢怠慢,喊了受卷官,受卷官扫了一眼正稿,见答得满满当当,点:“放行!”
这些试卷都是要糊名,会由专人把所有人卷子誊写一遍,等考官们把试卷改完,选出一定名额,才可以看原卷,这时字好,就可以加分,现在哪怕受卷官,都不能多看。
裴子云自考房出来,话说,考场气氛,越到后面越压抑,这地方真的不想呆了,据说府试还可以提前出去,省试三天你哪怕考完都得呆满!
并且在自己抄写时,就现有考生休克被抬出去,是一个头花白的老童生,哭着喊着要回去,裴子云冷眼旁观,只觉得心有戚戚。
科举就是这样,这科不中,一直不中的话,就变成了这样。
除运气极好或才能极高,能考上秀才、举人和进士,几乎都得几次作战,因此走出门时,裴子云只觉得浑身疲惫,又觉得浑身放松。
府试过了,自己就是秀才,取得功名,正式成“士”这一阶层,想必就可以完成了梅花给的任务了。
出门,裴子云见外面是黑压压的脑袋。
除了士子家眷,书童,仆人,还有就是密密麻麻的车夫,这些都是代步工具,历代考生都有虚脱生病,哪怕不生病,压力下走路都摇摇晃晃,自然需要,自己不至于这样,但也不想走路回去了,当下就招手。
一辆牛车连忙靠上,裴子云就直接说着:“顺风官道客栈!”
“好,客官坐好。”
一路颠簸,回到客栈,顺风官道客栈准备很周到,一看见回来,店主就吆喝着:“上热水!”
裴子云就直接泡了个热水澡,才出来,就又有肉粥,才喝着,就见考生6续回来了,只见唐真脸色苍白,见着了裴子云,却连忙大步走了上来,施了一个礼。
裴子云惊讶,说:“唐兄何必如此大礼。”
只见唐真却是面带一些羞色,正色说:“还多亏前些日子,你将我骂醒,我自回去闭门苦读,临了考试,见着题卷,有一道是这些日子温习的题目,这才向裴兄道谢啊。”
“哈哈,还有此事?这自是唐兄的机缘。”裴子云笑的说着,这不是假话,这人的确有些运道,连撞题都有了。
喝完粥,见着又有几个考生回来,就再也不管,直接回房躺到床上,没有片刻,就香甜入睡。
…………
学府·至公堂
甲士还在排列,必须等全部批完才能放行,至公堂东厢是誊录,受卷,弥封,西厢是对读,内供给。
受卷官拿卷子去弥封房里,弥封书吏将卷子糊名弥封,再由弥封官再送至誊录房里,让书手誊录。
誊录完,誊卷和原卷再送至西面对读所去,有对读官校对誊卷和原卷是否符合,对读无误,将原卷留下,把誊卷送至至公堂。
至公堂以帘隔离,外面献卷,内进有阅卷官阅卷,而具体就是小屏风隔离,有点是办公室样子。
每隔间阅卷官阅卷满意,则在上面勾圈,再交给房官。
房官满意即勾圈,送至副主考,副主考若满意再勾圈交主考,最后由主考官定夺。
这时夜晚天上的几颗星星悬挂天际,房内蜡烛点着,每一蜡烛都很粗,照的房间内灯火通明。
房间内很简单,只有几张桌子,几张椅子,而桌子上摆满了试卷,主考官叶向高是学正,五十多岁,白须白,这时看着阅卷官:“今日尔等阅卷,不可忘了当年辛苦,更不可忘了朝廷的期望,尔等切切要看清楚,要是有什么差池,不说本官,礼部这一关也过不了。”
阅卷官称是,领卷。
阅卷官都是教谕,先的墨义、帖经、明算、明律,都是记忆,并且有标准答案,考官看的极快。
果然只过了片刻,一个教谕考官就摇:“第五道帖经就有错误,这种题目,童生都可答对,此人哪怕是笔误,此科休矣。”
说着,就将文章丢入了落卷中。
府试这次有二千七百份卷子,墨义、帖经、明算、明律只看错漏,有多房十数个考官看,不消一个时辰,就听一声锣响,前面卷子看完了。
“大人,二千七百四十一卷,总有三百九十一卷,在前卷就有错漏贬落。”
贬落卷未必全无希望,等别卷看完,也会看看他们的后卷,但是除非后卷惊才绝艳,要不这希望就微乎其微。
“余二千三百五十卷,进入大题审核。”主考官叶向高正襟危坐,说着。
“是!”大题审核,就慢了许多,直到深夜,一个阅卷官打了哈欠,就算有多人阅卷,可看这样多文字,难免会头昏眼花,手里一卷,就着责任耐心看了一遍,心里不喜:“这又写着什么玩意。”
就丢到弃卷里不看了。
等看到一篇,突精神一振,笑着捏须:“不错,看了如饮美酒耳!”
就在卷子上细细一圈,这是初中了,就要搁下卷子,又舍不得:“这样多卷子都是不堪,这个再看一次。”
自头至尾又看了一遍,又品出了一些滋味,叹着:“难得,难得!”
就在卷子上一角,在圈下,写下“高荐”二字,这既写了,房官就会着重看,没有多少时间,这卷子就送到房官处。
如果说阅卷官累的和狗一样,房官就是自在的猫了,他只要看有圈的卷子。
房官自是不累,面无表情看的更仔细,片刻房官抬看了刚才阅卷官一眼:“这卷子是你荐得,高荐?”
“是。”
房官沉默良久,在卷子上画了个圈,又写:“词真意老,可为程文矣。”
阅卷官见了吓了一跳,就见房官对一个书吏说着:“此卷送至副主考。”
这时,有圈圈的卷子不多,有二个圈圈的更少,副主考拿起文章,看了批语就笑了:“果有佳卷?”
看完了,沉默良久,却不批语了,再画了圈,送至主考官。
主考官见卷上三个圈,这是阅卷官,房官,副主考一致认可的文章,将文章通读了起来。
良久,主考官陷入沉思。
“此文如何?”副考官问。
主考官良久才说着:“此文文词老道,无奇谲,无藻缋,已有几分庄雅冲夷,真醇正大,单以文论,有中举人资格,在此府试上,至少可得一榜前三,只是看起来有几分寞气,还有几分自怨自艾,怕是考生已不年轻了。”
副考官顿时一怔,明白过来,说着:“可惜了。”
朝廷考取秀才举人,虽说看文不看人,其实也是看人——朝廷取你,是为了你当官效忠,考官取你,是为了结个师缘,日后相互关照,无论是哪点,年纪大了,就被暗暗歧视。
你都四五十了,取了你,还能干几年?
所以年纪越大,被录取的机会越低,多少年老白的老童生老秀才,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机会了。
文章有寞气,自是这样的人,只是这文实在好,副考官有些不甘:“那就贬落?”
“此文如此,贬落太苛。”主考官又沉默良久,说着:“放到二榜中间罢!”
第16章 祸哉
清晨
张玠玉和岳秋山,则坐在一个楼上,面前摆着一张石桌,石桌只有一尺半高,而在石桌上放着一个玉盘,玉盘里放着一个玉壶和着几个茶杯,一旁有几个蒲团摆着,两人占了二个。
朝阳刚露出峥嵘,只见张玠玉静坐,似默运灵慧,参悟道机,这时有一丝气机,似增了一丝白气在身。
岳秋山原本在喝茶,见着自己这弟子身上多了一丝白气,这是秀才之气,不由叹:“这气运一道真是博大精深,才想着你这次科举,没想就见着有了结果,真真是大善!”
“有此功名,人劫就化解了不少。”
这张玠玉似正默运着灵慧到关键,封闭六识,因此并没有听得,一丝初晨紫气出现瞬间,就在吞吐,只是三口,已经不见。
这时岳秋山拿起玉壶倒了一杯,这壶口出来的是红色的茶水,带着点清香,而张玠玉也睁开了双眼,眉一挑,闻到了异香。
岳秋山笑着:“玠玉,来坐。”
张玠玉接过茶,取了就喝,说:“真是爽快。”
“财地法侣,古人诚不我欺。”岳秋山叹着:“你的秀才功名,刚才已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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