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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剑仙-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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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千雪回身叹气道:“纳兰姑娘,我已经陪你胡闹过一回,你还想怎样?”
  纳兰玉阑嫣然笑道:“这样一个优美典雅的女,俏生生站在你面前,你就一点不动心吗?”
  傅千雪道:“可我很忙,还有很多事要做。”
  纳兰玉阑笑道:“都到这个份上了,就好人做到底呗。”
  傅千雪道:“你要利用刚得到的月白色灵玉晶石,去找人打造成最顶级的风水水晶玉帘?”
  “是啊,然后再用这副水晶玉帘去找那个卦象中,能够解除项盟主一次大危机的神秘人。”
  秋风低啸中,纳兰玉阑身形不动,但恍惚之间,却有一种出尘的翩跹舞姿,让傅千雪下意识改了口,道:“那个神秘人是谁?”
  “易统领。”纳兰玉阑轻吐玉唇道。
  纳兰玉阑口中的易统领,原来是宋国的御林军统领,在新皇帝继位后便提前去职,后来以武入道。
  绘兰师太多方打探后,查探到易统领现隐居在平林峰附近,九江与离河的交汇口观元城内。
  观元城不同于抱月洲西南方向偏僻的花铜镇,也异于苍老的洛阳古城,观元城是座新兴的修士城镇,江河的交汇点通向远东的大海,陆运更是通衢发达,修真资源无比丰富,修士的平均能力,也不是花铜镇与洛阳古城所能相提并论。
  而观元城亦设有黑坊,但傅千雪与纳兰玉阑在观元城内逛了好几个坊区,却一点线索也没查询到。
  傅千雪自然也想不到,自己在西陵渡口过夜的酒居,在观元城也设有一个不的联络点,傅千雪进观元城前,西陵渡口的酒居就已将傅千雪的讯息,提前送到观元城的联络站中。
  不过西陵渡口酒居掌柜的盯梢,并无敌意,傅千雪虽有察觉,也没放在心上,只当作是观元城其它修真帮会的探。
  傅千雪与纳兰玉阑初寻易统领无果后,只有先去找能够将月白色灵玉晶石,制成风水水晶玉帘的大师匠人。
  这名匠师虽不在黑坊中,但一样居住在观元城。
  “那个匠师叫什么名字?住在观元城的哪个地方?就算你的时间多,也不能这样没头绪的乱找啊。”傅千雪陪着纳兰玉阑在观元城的画阁坊连轴转,可对那位风水匠师怀查大师,依旧不得一点眉目。
  纳兰玉阑见傅千雪暂时放下手头的事情,随着她来观元城找人,但在画阁坊转了几圈,都没能找到师父所的怀查大师,心里不由愧疚起来。
  “谢谢你陪我找了这么久。”
  傅千雪道:“谢倒不必,只是你师父不会听错吧。毕竟时隔多年,当年那位算命天师给你师傅算卦时,你师父也只有十岁。”
  对于卦象的真假,傅千雪倒没过多的怀疑,他都能来到这个修真世界,还修得一身惊天动地的御剑本领,听信一个卦象也不是臆想之事。
  如此在画阁中转寻了半日,纳兰玉阑虽按照绘兰师太指应的地方一直在找,仍旧没有那名匠师的下落。
  纳兰玉阑一声徒然叹息声中,无力跌坐在酒楼二层的板凳上,神情索寞。
  “师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却连人都找不到,我真是没用,更对不住师父。”
  傅千雪做在纳兰玉阑的桌对面,安慰上几句,又为纳兰玉阑添上了一碗茶水。
  两人此刻所在的位置,是在一家名为玉楼春的酒楼。
  玉楼春的前身是一座青楼,因为观元城青坊这一行竞争太过激烈而倒闭,后来被一个外地商人接手,专营自酿酒玉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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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方药儿
  傅千雪选在这里,不仅是玉楼春楼阁环境清幽,美酒清香,还因为傅千雪在等人。
  就在刚才回来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糖葫芦的贩,暗地里手递手塞给傅千雪一张纸条。
  傅千雪打开一瞧,是云楼山庄的人,在接到虞婶的命令后来接应自己,而这家玉楼春酒阁与西陵渡口的酒舍,都是云楼山庄在观元城所设的联络点。
  就在纳兰玉阑与傅千雪坐下喝茶,平复心情时,对门酒楼的二层上来两个人,一高一矮,傅千雪目光视去,竟然是景朝皇位之争后,好久没见到的参大商人与踏雀剑韦庆枝。
  由于傅千雪暗里身份不一般,玉楼春掌柜特意为傅千雪挑了一处位置最好的酒桌。
  傅千雪可以清楚看见对面二层的一切动静,对面却却看不见傅千雪这里。
  如承天陵之行所见的那样,参大商人不管何时何地,都不忘抱着那只名贵的波斯猫,而韦庆枝被乌衣人削断一根手指的左手,也时刻不离他的腕上快剑。
  傅千雪瞧了两眼,参大商人与韦庆枝两人似乎在等人。
  这段时间,纳兰玉阑也缓过劲来,也看到了对层的韦庆枝与参大商人,对傅千雪道:“他们怎么也会在这?”
  傅千雪道:“我若知道就好了。”
  就在此时,傅千雪凝神听参大商人道:“你信不,他们定然准时不了!”
  韦庆枝道:“那就先喝酒,吃完这顿,他们再不来,我们就先走。”
  傅千雪听此,不仅思忖着:参大商人与韦庆枝要等的人会是谁呢?应该不是漠北双狐,池故雪,还有已经回到东海珊瑚岛的五皇景昊。
  他们一起要去的地方,又是哪里?
  傅千雪正思虑的时候,对面酒楼二层的窗口,突然传来一声木板破碎的震响,一个人猛然从街面上飞起,穿过酒楼二层窗户,重重摔倒在参大商人与韦庆枝两人的酒桌前。
  参大商人正在用新鲜的鱼宴喂食他的宝贝波斯猫,倏然被这从天而降的响动,打断了手上的动作,不仅鱼宴全翻,波斯猫也惊叫一声跳了出去,韦庆枝喝酒的兴致也被打断。
  参大商人与韦庆枝怒目而起,看着从外面又飞进来一个人,不顾两人的怒火,径直将先前摔倒在地的人一把举起,轻飘飘提在手上。
  面对来人,韦庆枝一向冷峻的神色,也少有的凝重起来,就连参大商人也一时顾不得他的波斯猫了。
  来者居然是傅千雪的同门叶如虹,燎沉剑派倾心主峰上,声名、修为、相貌,皆最为出众的一人,也是燎沉剑派掌门最为得意的真传弟。
  漓月峰在燎沉剑派中声名不响,傅千雪虽也是燎沉剑派一峰的真传弟,但作为燎沉剑派掌门一峰真传弟的叶如虹来讲,在外面的名声地位,自不是傅千雪所能轻易相比。
  傅千雪前些年在外剑气纵横,穿山越海,鏖战四方豪强修士,剑修的声威积累到如今,也没能赶得上叶如虹。
  在此遇上叶如虹,参大商人与韦庆枝的脸色极为难看,与当初在承天陵之争对待傅千雪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叶如虹现今的剑力与声名,不是韦庆枝与参大商人现今所能仰望和撼动的。
  但叶如虹的手中,偏偏提着参大商人与韦庆枝要等的关键人,是以两人虽对叶如虹大为忌惮,也准备不得不动手。
  参大商人与韦庆枝顾忌叶如虹的身份,视其为大敌,但叶如虹倒是很轻巧,面色轻松,将自己追猎很久,已被自己击伤的花铜二十八寨的线人,提放在菜汁横流的的酒桌上,然后从旁边的桌旁拿了一张凳,坐在参大商人与韦庆枝两人面前。
  对于这位来历传颇多的师兄,傅千雪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叶如虹可不是自己这般出身寒微,从身世、天资、修真经历,都不是傅千雪所能想象。
  但在叶如虹出师后,让人怪异摸不着头脑的是,叶如虹没在燎沉剑派附近精修剑道,而是跑到很远的宋国去做了九门总捕头,还做得有声有色,破案不断。
  在观元城附近,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倒是一个极有意思的人,傅千雪暗中想着。
  就在叶如虹与参大商人、韦庆枝唇枪舌剑时,玉楼春的老掌柜给傅千雪拉来一个人,替云楼山庄收集观元城消息的探。
  从这个代号为牧师的探口中得知,观元城画阁坊中,是曾经曾经住过一个符合纳兰玉阑所条件的风水匠师,此匠师名为方药儿。
  不过观元城自越来越繁荣,来此的修士增多后,观元城也大加扩建整修过一次,画阁坊的位置也有一些变动。
  纳兰玉阑刚开始找的地方,原先确实是方药儿所住,但在画阁坊整改后,方药儿的住所也由原来的位置,改动到了一桥之隔的河对面。
  在绘兰师太的记忆中,奇人风水匠师方药儿就住在河边,哪里会想到观元城的变动会这么大。
  观元城内很少有人知道方药儿的真名,不过方药儿现在的住处却是不难找。
  由于纳兰玉阑等待不及,也顾不得对面参大商人、韦庆枝与叶如虹的对峙结果了。
  于是傅千雪两人就在玉楼春老掌柜的指引下,从后门朝抄近道离开,在牧师的带领下,这次是纳兰玉阑跟着傅千雪的脚步,过桥之后,三转二拐,终于找到风水奇人匠师方药儿的住处,一处三层的楼阁。
  到地方后,玉楼春的老掌柜与牧师对傅千雪作揖后,才静静退开。
  而纳兰玉阑历经一番辛苦才找到方药儿,性不禁急了点,来不及敲门,推开半掩的门扉就要踏院而入。
  但自来稳重的傅千雪,却一把将纳兰玉阑拦住。
  “院中有奇门风水大阵,心些。”
  听了傅千雪的提醒,纳兰玉阑才留了神,想起方药儿起初的身份,可是一位鼎鼎大名的风水师。
  而傅千雪在纳兰玉阑停下脚步后,凝气束音朝里屋和气道:“晚辈傅千雪,听闻大匠师的风水才名,特意前来拜见。”
  十几次呼吸后,屋里才传出一个略显浑浊的声音。“要见老夫,可以,你们自己能走进来就成。”
  傅千雪朝屋内遥空一揖礼,道:“那就多有叨扰。”傅千雪一完,就拉着纳兰玉阑在院中起起落落,以谢先生家传的天师之学,按照《谢氏洞玄天师卦解》的明,朝内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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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庆麟客
  屋内的方药儿听傅千雪二人三言两语后,再无声息,还以为傅千雪与以前的客人一样,只有嘴上夸耀的功夫,手里没有半分真章,对于院中的风水阵法也是无力破解,无脸再提而羞愧离去。
  岂想,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傅千雪就与纳兰玉阑站到他的身前,让方药儿骇然难抑,半晌不出话来。
  方药儿定了定神,才道:“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傅千雪微笑道:“大门又没关,当然是走进来的。”
  方药儿摸着开叉的山羊胡,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有老朽的亲自指点,没人能闯过老朽的清真奇门阵。”
  傅千雪道:“也是有的,只不过方前辈常年隐居不出,醉心于研究风水匠艺,才会对身外之事过耳不闻。”
  方药儿道:“,别以为你点好话,老朽便会信你,我倒要出去看看,你们用了什么讨巧的破手法。”方药儿出去一圈,再回来之时,脸色陡变,在傅千雪的脸上来回逡巡着,像是要把傅千雪看穿一般。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踏清洞玄七解阵,是谁教你的?你的师父又是谁?”
  傅千雪含笑道:“前辈一时间问得太多,我也不知该先回哪一个。”
  方药儿也知是自己不妥,深吸一口气道:“就你如何来破解我院中的风水阵法。”
  “谢天师。”
  “景太宗时期,为景太宗修筑枺>傲ɑ柿甑男惶焓Γ俊�
  “是。”
  “这么来,谢天师还有后人,还被你找到了。”
  “若不然,我也无法用谢天师的家传绝学,来破了方前辈的风水阵。”
  亲耳听傅千雪证实,在这个世上谢天师还有后人活着,方药儿的表情急剧变化着,不是害怕与意外,而是异常的惊喜与爱恨交杂,似是为找道同道中人而欢心鼓舞,又有一些无奈伤感。
  傅千雪道:“前辈可以放开手吗?”
  方药儿看自己激动只余,竟然不由自主的紧攥住傅千雪的双臂,脸面一愧,歉然道:“兄弟莫怪,是老朽短视了。”
  傅千雪道:“方前辈客套了,也是我们来得冒昧。”
  方药儿道:“不提这些虚话,你们来找老朽,是为了什么?”
  纳兰玉阑这才有机会道:“我们来找方前辈,是希望前辈能帮我打造一副顶级的水晶玉帘。”话间,纳兰玉阑将月白色的灵玉晶石和水晶玉帘的图纸,还有一大笔上品灵石一起递了过去。
  方药儿接手后,眉头一皱,道:“灵石的品质与数量倒是绰绰有余了,不过这图纸?是不是忘机山人给你的?”
  纳兰玉阑道:“我也不清,这是一个算命卦师给我师父测算天命时,一道附送的。方前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玄机到没有。”方药儿一声叹息,道:“忘机山人也会给别人算命?嘿嘿。”
  听到忘机山人这个名字,方药儿的笑声有点古怪,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方药儿语气一转,又道:“你师父的面相,能让忘机山人破自己的戒,这倒少见。不瞒你,就连是老朽都好久没见到忘机山人他了。不过这都是陈年旧事了,不也罢,姑娘也所要求的风水水晶玉帘,老朽可以做,但要多等五日。”
  “这是为什么?”纳兰玉阑奇怪道。
  方药儿道:“因为这个月的三个单,我都已做完,姑娘你现在就是多给我十倍的灵石,也要等到下个月才行。”方药儿的要求很离奇,想尽快完成师命的纳兰玉阑,刚想催促几句,却被傅千雪拉住。
  只听方药儿又道:“姑娘别太贪心了,要不是忘机山人为你师父的算卦,不是等上五天了,别是就是求我三天三夜,我也不会答应的。”
  傅千雪看明白方药儿心中的匠师坚持后,当即拉着纳兰玉阑出了门,纳兰玉阑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没跟傅千雪闹别扭,跟着傅千雪玉楼春酒楼住了下来,打算五天后再去。
  及至当晚,纳兰玉阑的心情没那么闷了,但也没了心思,没随着傅千雪出,去欣赏观元城的夜景。
  傅千雪劝而未果之后,就在玉楼春老掌柜的接引下,上了一辆马车,朝观元城东南方向驶去。
  一炷香之后,傅千雪下了马车,进入一条很深巷道里,在一个羊杂碎面汤摊上坐了下来。
  香辣劲美的羊杂与浓郁的汤水,让傅千雪与老掌柜吃得极是爽口,加上冰寒的雪月霖寒酒,那个中滋味,真是无言可述。
  吃喝完毕,两人刚聊了几句,灯光明灭不定的巷道另一头,慢慢走过来来一个人,在玉楼春的老掌柜旁边坐下。连吃了三大碗羊杂碎面汤,一口气喝光了老掌柜面前的大半壶雪月霖,才抬头注视着傅千雪。
  傅千雪目光不瞬迎了上去,也在观察着桌对面的这个人,如今极魔合罗宗内唯余的一位宗元使。
  若不是傅千雪手中的雪棘盾令与此人掏出的罗合旗,在尖角边缘部分衔接的分毫不差,傅千雪真不敢相信,作为极魔合罗宗曾经耀眼的宗元使之一庆麟客,会是如今这幅穷困寥落的模样。
  傅千雪心中有困惑,但庆麟客也是一样,虽有老掌柜的在旁解释,也难以置信掌握着雪棘盾令的傅千雪,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年轻。
  尽管初见之下,傅千雪的气宇清和,温朗中也见荒寒。
  还有一种久违的萧疏沉实的韵味。
  但做事自来喜欢滴水不漏的庆麟客,在放下酒壶之后,还是用自己辨别事务的眼力,用另一种旷远的视角来考察着傅千雪,有没有这个能力接下这个胆。
  于是面对面的傅千雪与庆麟客一言不发,彼此间又有无声的交流,修士之间心灵的考校与问对。更怪的是,旁边的老掌柜浑厚的眼里,只有一片虚和冷定,没有半点劝的意思。
  直到羊杂碎面汤的老板又撑起一个桌,挂上一盏照明灯笼,再一次响起面汤煮沸的声音,傅千雪与庆麟客才收回自己的眼神。
  “我喝了你的酒。”庆麟客突然没头没尾的了一句。
  “不知这坛雪月霖配不配你?”傅千雪也沉声道。
  庆麟客道:“我是一个没有过去,更有可能是没有未来的人。”
  傅千雪道:“但你是我的朋友,这已足矣。”
  “朋友?”庆麟客的眼中,蓦然划过一丝深沉的哀伤。
  傅千雪道:“自从你坐上了这张桌,吃了面,喝了我的酒,这条路,你就已经选择。”
  庆麟客道:“这酒莫非是琼浆玉液?”
  “不是,但可能需要你用一辈来偿还。”
  “这酒很贵,可我愿意承担这笔无来之债。”
  “好。”
  “公爷需要我这个罪人做些什么?”庆麟客改口的很自然。
  傅千雪一摆酒碗,道:“时机未到,今晚的目标就是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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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屠班头
  岂知,傅千雪刚要拍开另一坛雪月霖的封泥,手腕却被庆麟客先一步按住。“公爷若是不,这坛酒,今晚我是无论如何也喝不下去的。”
  傅千雪脸色肃静,望着庆麟客憔悴的面容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娘都不怪你了,你心里还在挣扎?”
  庆麟客一拍自己的热血胸膛,痛苦道:“若不是日日夜夜都忘不了,我自己又想洗刷那段耻辱,公爷的来信也言辞恳切,今夜这次面见,我是万万不回来的。”
  傅千雪道:“可你终究是来了,也喝了酒。”
  庆麟客抬起悲切的眼睛望着傅千雪,道:“所以,我才想我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早一点开始,我心里的痛楚也会迟上一些。”
  傅千雪正要来,一直没开口的老掌柜低声道:“公爷,屠班头也来了。”
  话间,傅千雪与庆麟客不由朝街面有点不平的巷道口望去。
  有一个高大的人影,提着一盏宫灯,步很大,却很有节奏的朝傅千雪这桌靠了过来。
  待来人收起宫灯,坐在四角桌唯一的空位上,傅千雪才看清老掌柜口中的屠班头,下巴周围长出一圈粗豪的短髯,身材骨架很大,十指劲键有力,有若铁铸,腰身间还别着一柄直刀。
  等傅千雪与屠班头四目相对,傅千雪又发现,屠班头居然是白日间跟踪过他一段路的那个人。
  见傅千雪脸上的惊奇之色还没散去,屠班头自己倒先笑了,道:“公爷可是在想属下的身份?”
  但傅千雪的目光却越过屠班头的肩头,直落昏暗的巷道口。
  就在刚才,假如傅千雪没有看错的话,他分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巷道口上方一晃而过。
  在观元城这块地头,能追踪屠班头这个衙门里的老吏,又不被自己发觉的,这人的身份有些不简单。
  傅千雪尽管没有话,可从傅千雪警觉的眼神里,屠班头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公爷,有什么不对吗?”
  “屠班头你来时,可感觉到有人跟踪你?”
  屠班头一听,感到非同可,不由警惕道:“应该不会吧,这处很偏僻,少有人来,我来的路上也心的很。而且论到对观元城各条街巷的熟识,没有人比我更……”
  但没等屠班头完,就有道轻盈的影从屋角后跃了下来,站在屠班头的背后,然后在屠班头没反应过来之前,已将桌上的直刀拿了去。
  屠班头顿时急了,在玉楼春老掌柜的安排下,与傅千雪和宗元使庆麟客的初见会面,就在自己的眼皮低下,不仅被人跟踪了还不知道,连自己的本命法器也被当面抢了去,这还得了。
  是谁有这个胆,又有这个身手,能无声无息跟在他后头,还在旧日的老伙计面前丢了颜面。
  可在下一刻,更让屠班头怪异的事发生了,旁边的傅千雪忽然轻笑起来,身后的那道影也无比突兀的一飘而过,径直坐在老掌柜身旁。
  屠班头定睛一瞧,这不是常在风尘坡那段地面上厮混,还在三教九流中混得风生水起的沟吗?
  咦,他怎么会在这?不对,沟为什么会有这么高明的御气身法?
  或者,沟与自己一样,在观元城明面上的身份,同样都是伪装,私底下都另有来历。
  正当屠班头庆麟客思索着沟的身份时,沟先对傅千雪一礼道:“傅二爷。”
  傅千雪道:“沟,几年不见,你对我怎么改称呼了?”
  沟一点也不生分道:“几年前我眼力识浅,眼力见不够,在花铜镇的七筠楼内,与披发道士一起开罪了傅二爷。后来帝白帮主不仅教训了我一顿,还与傅二爷结成拜把兄弟,这样一来,按照风雨楼的资历与辈分,帝白帮主是我大爷,你不就成我二爷了。”
  傅千雪道:“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花头,沟你在观元城,也是听从大哥的吩咐?”
  沟道:“那日,我与披发道士受了帝白帮主的一番谆谆告诫后,披发道士道士加入了风雨楼,而我也是远走天涯,七转八转之后,就在观元城安定了一段时间,游玩的同时,也能为风雨楼收集消息。”
  傅千雪道:“那你跟着屠班头是怎么一回事?”屠班头也把目光转了过来。
  面对屠班头的盯视,沟也是一脸窘迫,连忙解释道:“我也是观察到屠班头平日下值后的行为有些走常,一时之间起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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