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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剑仙-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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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傅千雪脱离凡俗的视角,煊石公要解救深陷囹圄的自己,一个虎落平阳的豪杰,一样有对自己身手无力的叹息,一种悲悯的厌憎。
即便煊石公是五月草的主人,那又如何?
傅千雪只希望自己不会有这么无奈的一日,一直在修剑的路上,不要有终点。
因为,终点是路的尽头,也是结束的开始。
望远客栈之外人声喧扰,屋内却有一种无声的风中劲流,放肆翻卷着傅千雪与煊石公彼此间的一切,让屋外骤然而来的大雨,更加狂暴起来。
煊石公望着桌后,自己最欣赏的人,神情肃重,带有些微后悔悲伤,叹息道:“怎么?傅兄弟怎么不走了?”
傅千雪神情清虚而祥和,“是,我对煊石公有点错怪了,我突然想到,有时死亡并不是最可怕的事,而是带着遗憾去死。”
煊石公笔锋一停,要临摹好的字帖,因为最后一个字的笔锋没收好,整部字帖也就全毁了,正如傅千雪话中的转折,煊石公又燃起希望的喜色,“这么说来,傅兄弟是改口答应我了?”
傅千雪道:“对,看到邪崇邪崇作遂,我若不管不顾,岂不是辜负了我对当日进燎沉剑派漓月峰山门时,对师父师娘所应承下的剑之诺言。”
煊石公道:“什么样的诺言?”
傅千雪深吸一口气,似在回味贪婪漓月峰上,那熟悉而温柔的剑音情怀。
尤其千漓仙剑在手,傅千雪全身上下的气度,都变了。
由无声的沉默安静,变得沉稳大度,如飞流归海,天涯流云。
成了一名剑客,一名潇疏沉雄的落寞剑修。
只听傅千雪庄重说道:“有一日,当我入往常一样在漓月峰后山御剑修心时。师父走到身旁告诉我,‘千雪,为师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习剑,我只告诉你一句,当你在午夜低徊梦醒,身觉锦被清冷,不要恐惧害怕,因为你的剑,还在你的手边,一个对剑正心诚意的剑修,只要他的剑在,他的希望就有无穷。’”
煊石公感叹道:“左都是个有大气魄的人,也是能有担当,能放下的人。”
傅千雪道:“能放下,比得到更难。”
煊石公道:“更难得的是你们师徒两人,都是气候已成,有大气概的盖世剑修。”
傅千雪点首,很是认同煊石公的话。
燎沉剑派漓月峰的一派之主左都,教传给傅千雪的,不仅有漓月峰的绝学左手衍气剑,正统的燎沉剑派剑修之术,还有做人的道理。
当庭剑,会当凌绝顶的道理。
万山纵横剑脉启 第五百九十章 山河堂
尤其是傅千雪这些年不断悟出来的,“观山河易逝,览四季变幻,以心为剑,纳天地为意。”的下一句。
十年雪色剑茫茫,吟往昔,我归何兮。心意若所行,剑意必所向,人可阻,剑不可阻。
到最后,傅千雪终是答应了煊石公的要求,不仅是为煊石公的生命安危,也有傅千雪对剑道和人生的重新理解。
傅千雪推开门,闻人绾绾与芊姨依然在等着,等着傅千雪与煊石公商议后的消息。
“千哥,你还好吧?我们现在就走吗?”闻人绾绾没有一会面就问上商议的结果,反倒是十分关怀傅千雪本身,让傅千雪十分受用。
傅千雪思路清静,声调明亮道:“当然,天亮了,自然可以走,没什么可说的。”
走到望远客栈外后,傅千雪突然引声高歌起来,歌吟穿云破海,雄放旷达。
只留望远客栈二楼上的煊石公与芊姨,对着傅千雪离去的背影深思。
芊姨道:“我能听出来,他的歌声里有故事,有伤情、悲凝、郁重,也有雄放、高亢、痛快。”
傅千雪走后,自然听不到芊姨与煊石公所谈论的,如今他正与闻人绾绾一起去挽天盟的路上。
一个月的游山玩水,傅千雪与闻人绾绾来到挽天盟总部的龙泉山。
龙泉山的山色是挽天盟山色最秀美的,值得停驻一日欣赏。
傅千雪抱剑望向远方,远山依旧很远,又在可以看清的视线内。
有的时候,并不是绝顶聪明永远能够一步登天,愚钝倔强些,侧身磨砺几下,反会更好。
无疑挽天盟的四方总盟主项戈,就是这样一个没修真世界打磨出来的雄杰人物。
傅千雪视线的正前方,龙泉山的下一座险峰飞澜,就类似于项戈其人的性格味道。
特别是在中夜时分,站在傅千雪这个角度,如果来者缘分足够,甚至能观看到飞澜峰上群星陨落的震撼景象。
好在闻人绾绾与傅千雪两人的运气不差,没有错过飞澜峰这个月的夜中盛景。
心满意足之后,傅千雪与闻人绾绾才一同飞过龙泉、飞澜两座奇山,来到挽天盟的总部山河堂。
山河堂中,正堂四个擘窠大字“力挽天澜”,气势山河,劲拔辽阔。
遵照傅千雪一生努力追寻的剑道真理,剑学上的最高原则,当以“剑韵生动”为第一。
那么眼前山河堂所见,就带给傅千雪另一种别样的震撼,那是对沧桑正义的执着。
但非常遗憾的是,挽天盟的几位正主都不在,只有一直照看着失去记忆荭苓的夜猫。
傅千雪再见到夜猫的时候,夜猫的气色虽不好,却有一种异样的满足,能与自己最爱的人相处,纵使有再多的疲乏,恐怕是一种甘甜。
“傅兄弟来,应当是找项盟主的吧。”夜猫为睡下的荭苓掖好被角,才转身与傅千雪说话。
傅千雪道:“与你没什么可相瞒的,是,我的确是要找项盟主问点事情,但你在也是一样的。”
夜猫道:“说吧,是什么事?”
傅千雪将从煊石公听来的一些疑问简述说来,夜猫才捋着猫须道:“挽天盟的北玄武盟主丁垣,在往常挽天盟的一些事物决策中,确实是常与总盟主不对付,但要说丁垣的身份有异样,我得私下里调查一下才能有发言权。”
傅千雪道:“项盟主是提前去螭龙山了吗?”
夜猫道:“那倒没,总盟主说在螭龙山之行前,身有要事,先去西沙洲绝壁中的仙来客栈,具体如何,我也不清。但总盟主去西沙洲之前,可特意乘坐了一艘巨型飞舟,这在以往,是非常难得一见的事。”
项戈为何要巨型飞舟?他要到哪里去?要去与何人会面?傅千雪心思明动,急急思考起来。
因为荭苓的病情不定,夜猫不能离开,傅千雪与夜猫没聊多久,就起身告辞了。
下了挽天盟总部,傅千雪沐浴在阳光明媚里,一下极大的缓解了刚从寒夜挽天盟山之巅所带来的萧索。
傅千雪与闻人绾绾走过一处渡口,越过左边的一片枣林,之后到了一大片野生的酸苹果园子。
看前方的闻人绾绾欢呼跳跃,傅千雪的心情才缓解了许多,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傅千雪不懂,停住了脚步,思想在分裂交错。
傅千雪又忽然没来由的怀恋起与八师姐连帘在一起的感觉,那是最坦然与舒适的,因为傅千雪何时何地,都不必掩饰自己的想法与性情,而与闻人绾绾在一起,傅千雪总要自己更争强出色一些。
可在傅千雪心里,还是深爱闻人绾绾多以点,傅千雪不明白这种古怪的心绪。
然而当傅千雪向闻人绾绾提及要立刻去西沙洲时,闻人绾绾端庄明丽不可方物的脸色,没有任何改变,只有与傅千雪相伴同行的喜悦,让傅千雪大感惭愧。
在远去西沙洲绝壁之前,傅千雪又遂了闻人绾绾一个小时候的心愿,要去神夕宫的几个地方转转,分别是神夕宫的画影、重楼、珠曼、逐光、夜阙、沙言、蝶泳、开衡几处分舵。
挽天盟山下,傅千雪所遇到的那个问题,转悠了神夕宫这几处分舵,傅千雪对自己都没有一个很好的解释,直到两人踏上与抱月洲景色截然不同的西沙洲。
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
沙尘绝壁荒漠的世界,很容易让人太过伤痕疲惫,即便傅千雪与闻人绾绾是两个非比一般的修士,因为大漠绝壁带给人恐惧,多数是来源于深处的绝望。
然而当傅千雪西沙洲的绝壁里走了几天后,终是想通是与闻人绾绾在一起的不同感觉。
或许傅千雪没察觉到,对他而言,闻人绾绾就是那个末日里,留个傅千雪的最后一道清新的泓流,永不干涸的那种。
傅千雪欣喜而笑,又很快笑不出口,因为傅千雪发现他们迷路了。
但傅千雪与闻人绾绾两人的运气不错,没过半日,他们就有新的发现。
前方山谷有火光浓浓,却有一个画师一边在作画,一边竖着琴在写诗。
万山纵横剑脉启 第五百九十一章 钟意晚阳
琴声韵华,画中有火谷,似有仙气浮来。
这样的画面看似十分反差,却有一种特异的协调感。
待傅千雪与闻人绾绾两人走进山谷内侧,火光浓烈中,映照出一个人影来,不是瀚海火谷一别的魏成子,又能是谁?
一个真正有大成的画家,作画的时候,“当凝神,当静气。”
这六字真言无疑是重要的。
而傅千雪眼前的魏成子,在作画上的成就,能做到与修真第一画师米太公并驾齐驱,相信魏成子在画功上实力,更是毋庸置疑的。
类似山神老头的魏成子,在进入作画虚无状态时,眉头与嘴唇有时会无意一抖一抖的,握笔的手臂更如蜿蜒的山体,能遮住外界所有的干扰。
尤其是魏成子背影给傅千雪的感觉,就像春风沐雨,也如大山般厚重。
当傅千雪的目光凝视在魏成子画笔上时,亦有被附身的传神错觉,迷惑若星辰大海,深邃,无穷尽。
魏成子所画的,是一幅巾帼画像,久在军中行,枪如女将胆。
点兵沙场之上,壮烈昂然的鼓声一击响,便响越校场,持枪女将军一立枪杆,便有无穷飒爽英烈的气概扑面而来。还有沙场上无数成群结队的轻捷精锐士卒,所无声呐喊出来的杀气,那种壮烈满怀的杀敌报国的英勇之气,激荡风云,天地遮挡不住,甚而能扑烈到画之外。
可见魏成子点笔若神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魏成子虽沉浸在画中,却能提前发现傅千雪与闻人绾绾两人的到来。魏成子没回身,以喝了少许酒,带着微有醉意的淡然语气道:“傅千雪,你觉得这幅将军引之画如何?”
傅千雪称赞道:“非常不俗,明白清晰,大开大合但画上人的更经典,称得上一幅奇崛画作,画中之意古旷深远。”
魏成子摇头道:“不真实啊,不真实,算得上‘奇特’两字,‘旷深远’四个字就免了。”
傅千雪道:“请魏前辈告罪,画之外多余的东西,我实在是看不出来。”
魏成子摆手道:“你不是我们这行的人,要你多评判,是太难为你了。”
闻人绾绾笑道:“魏成子,说你画的好还不乐意啊,你若不满意这幅将门女将的画,就送给我好了。”
魏成子道:“既然闻人少宫主难得喜欢,那就送你好了。”魏成子半点不讲究,顺手就将女将沙场点将的画送给了闻人绾绾。
奇怪的是,当闻人绾绾将画调转过来的时候,背面画纸竟然变成秋天的颜色,比周遭的山壁更为萧秋悲凉。
但这还不是让闻人绾绾更惊奇的是,更古怪的是,画纸背面还有个似画笔轻点勾画出来,一个面容清妍的赏花女子。
料峭秋风里,赏花女子的脸蛋,如浑然透亮的璞玉,香腮胜雪。被秋风微微吹起的白梅衣衫敞开一些,轻举飘扬,使得女子右臂捏花闻香间,纤纤柔柔的腰肢,弧线优美的胸脯,因为美衣的绷紧,更显乍然显现出的春色香艳欲滴,仿若是月宫中走出的花仙子。
然而秋风里赏花女子脸上的忧思,是不是在诉说,每个人都有心伤独守的时候,即便是这样美丽的可人儿。
在闻人绾绾想来,蓦然有一种,再回首,已是百年的错觉。
闻人绾绾轻举皓腕,纤纤素手如绵软春柳,长袖紧腰,欣赏着画中人时,无意散发出来的,不仅有花蕊初绽放的娇羞,也有牡丹正盛的艳情。
在旁的魏成子微笑不语,人生之遇真是很难说定,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感情,那是永远也接不开的谜题。
情感之事解说不开,那就不解,顺其自然。
在傅千雪的面前,魏成子又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白净柳瓷瓶,小心滴出一滴灵液,落在方才刚画好一幅闺中人赏花画作下的画板上。
这滴灵液点在岩松画板上后,竟是解开一层画纸,将岩松画板的真正面目显现了出来。
在傅千雪惊异无比的眼神下,空荡荡的画板上,蓦然多了一些不同,那是一个白净清雅的瓷瓶,上画有九天白云。
而后有从画板之上,真的有一阵强劲而温和的清风,从白瓷瓶的瓶口吹来,将傅千雪的目光吸了进去。当傅千雪回神之后,原本空荡荡的画板上,多了一幅画,傅千雪明白,并不是魏成子在他极短暂的恍惚之间,又极快的画了一幅新画作。
这幅新添增出来的画作,不过是魏成子刚才信手捏来,一笔透两画的功劳。
第二层的画,是一座深夜下的高楼,飞檐雕壁,流萤时光。
高楼顶另赋有行小字:霸红尘,柔千丝,一曲笑傲吟江湖。
可从这幅画中,傅千雪看到的却是月生剑沉,剑心潇洒,醉意江湖。
果不其然,当魏成子这么问后,傅千雪就是这么回答的,魏成子长叹道:“果然是个习剑的人,不管我怎么画中题诗,剑心足的剑修,总还会想到御剑这方面去的。”
傅千雪能感受到魏成子这么感叹,一定是曾经有一个跟他感情匪浅的剑客,与他有很多不一般的故事。
但魏成子不说,傅千雪便不好想问。
“也罢,既然这幅钟意晚阳剑画与你有缘,就赠送与你把。”魏成子解开画板上第二幅画作,放在傅千雪手上。
傅千雪道:“魏前辈,这幅剑画为什么叫钟意晚阳?”
“你自己悟吧。”魏成子回答完,就提着重新空荡荡的画板走了,走的丝毫没有留恋。
“好色而慕少女。”闻人绾绾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傅千雪道:“什么意思?这幅钟意晚阳剑画?”
闻人绾绾秀气的桃腮线条,优美而柔滑,有一种内在的秀媚在焕发,那是闻人绾绾对傅千雪最深刻情感的刻隽。
傅千雪被闻人绾绾炙热的目光,看得都有点歉疚了,害怕有一日承受不住对闻人绾绾感情,哪怕一丁点的失去,从闻人绾绾失落的泪光深处,看到不再渴望的掠影。
于是傅千雪说道:“绾绾,你想说什么?”
万山纵横剑脉启 第五百九十二章 圣女唐菲
闻人绾绾道:“我想的是,千哥你手里的钟意晚阳剑画,应该是魏成子年轻,甚至是少年时期,对他所暗中所喜欢女子的画中写照。假如我没猜错的话,魏成子少年懵懂时期爱上的第一个女子,应该是个剑修少女,但剑修少女一心向往修真剑道,没太多的时间陪在需要长时间停在一个地方作画的魏成子身边,为此魏成子才画了一幅在他们第一次相遇地方的画作,就是钟意晚阳剑画上的飞檐高楼之上。”
傅千雪道:“那魏前辈为何要把重新起笔的钟意晚阳剑画送给我?”
闻人绾绾道:“应该是剑修少女与魏成子前路不同,无法沟通在一起,只好分别天涯,各自走各自的道路。这幅重新起笔的钟意晚阳剑画,估计也就是魏成子一时心血来潮,来做个纪念,来此告别的体会。”
傅千雪道:“钟意晚阳剑画内涵不浅,加上我也喜欢,还是收好放心点。”
闻人绾绾玲珑剔透的脸蛋,浮现出一层润泽光华,甜蜜蜜道:“虽然魏成子是个了不得的大画家,但我比他幸运。”
“我也是。”傅千雪感叹中,牵着闻人绾绾再次赶路。
又行了一日,估计是要接近西沙洲绝壁中心的缘故,到了中午时分,沙漠中忽然起了风暴,漫天都是黄沙肆卷,连傅千雪与闻人绾绾都渐渐承受不住,行路的速度一下降了许多。
就在傅千雪与闻人绾绾打算找个背风出,拿出纳介戒中的房屋休息一下时,在前面不清不明的飞沙视野里,慢慢出现一道巨大的椭圆形黑影。
到了近处,傅千雪才发现,那椭圆形黑影,竟是一艘巨型沙舟,若航行在海面上的海船,拖曳在沙地上行驶。
可怪异的是,拖着这艘椭圆形巨型沙舟前行的,不是常用的灵石阵法,而是一群西沙洲绝壁最常见的沙门鸟,只不过这群沙门鸟的体型要比一般的大上许多。
以沙门鸟为驱动虽怪异,但并不是不常见,让傅千雪面有异色,是负责牵引这艘巨型椭圆形沙舟的,还有一批衣着简朴之极的人。带头的是一个披头散发,右半边脸满是刀疤的凶厉汉子,但他的眼神却有一种被压抑的平和。
在旁的闻人绾绾低声解释道:“这些衣衫褴褛的人,都是西沙洲的苦行僧,以身体受苦,来向往心中大道。”
傅千雪点点头,很是认可闻人绾绾的这种说法。
看到巨型椭圆形沙舟驶近,闻人绾绾象征性的招了下手,但不想巨型椭圆形沙舟却停了,将他们迎了进去。
在巨型椭圆形沙舟舱门口迎接的,是一个头带灰白纱巾的人,这是西沙洲最为平常的装饰。
可这头带灰白纱巾高鼻深目的修士,看似好意迎接,却出口张狂,要将傅千雪和闻人绾绾不许佩剑动剑,更不许挟带符箓法器。
可傅千雪却昂然不惧,未听言这人的话,傅千雪挥剑而起,用千漓仙剑的剑柄将这人挡在身后,带着闻人绾绾顾自朝内走去。
因为傅千雪知道,在这巨型椭圆形沙舟内,能做主的,并不是这人。
且在修真界,只要你的修真实力到了,别人给你设置的规矩,也是枉然,你当然可以拒绝,可以随心无视
这艘巨型椭圆形沙舟表面上看来不起眼,破旧衰败的很,内中结构却结实无比,让人十分安心。
尤其是当傅千雪走进最内间的时候,里面华丽舒逸的布置,更是打消了傅千雪进来之前的忧心。
极长华贵绒毯的尽头,坐着一个红衣云绣,紫红色的纱裙曳地的曲发女子,纤腰之下若熟透水蜜桃的臀部,极为浑圆丰满,流露在外的肌肤,更是泛出红艳艳的光芒。
熟透女子的背后,是一个苍龙扑海的火耀图腾。
可傅千雪的心思,却不在这个腰身极为凹凸有致的女子身上,沉湎于她的美色。
因为这女子的装饰,分明是与荭苓与曼莎儿无异,都是拜土教的圣女,夜猫的爱人荭苓因为一点小错,就被拜土教的红衣大主教惩罚,强行抹去荭苓的记忆。
为此,傅千雪哪敢有多余的色心。
这名拜土教圣女的本地名字很是复杂,而她给自己去了一个中洲名字唐菲。
按道理来讲,拜土教中的荭苓与曼莎儿都与傅千雪有过节,圣女唐菲不应请傅千雪上来才是,可唐菲偏偏这么做了,一时之间,让傅千雪浑然摸不透唐菲背后的深意。
“两位远来的贵客要去往何方?”唐菲的声音柔媚动听,让人意荡神驰。
傅千雪道:“仙来客栈。”
圣女唐菲道:“那倒巧了,仙来客栈正是在沙舟的行驶路线上,不过之前,要经过一片山谷,要耽搁几日。”
傅千雪道:“能乘坐此沙舟,已是我们的荣幸,其余不敢奢求过多。”
唐菲贝齿轻咬着红唇,笑得很醉人。
就这样,虽情况不明,但傅千雪与闻人绾绾还是在巨型椭圆形沙舟中借住了下来。
二日过后,巨型椭圆形沙舟到了圣女唐菲所说的冰环山谷。
虽叫冰环山谷,可山谷内一块冰块也无,只有一个船模与巨型椭圆形沙舟类似,但在船体上还要大上三分,但有半截都插…进悬崖石壁的冰舟。
在巨型椭圆形沙舟内的主要人员都下了沙舟,傅千雪才了解到,唐菲是接到拜土教的命令,来冰环山谷,取出悬崖之上冰舟内遗失的宝物的。
冰环山谷看似没有古怪难闯的禁阵法禁制,却全年被一种无色无味的冰块冰封住,只有等到一甲子的特定时间,才能破冰进入。
一行人到了冰环山谷入口处,就从人群中走出一个祭祀人物,说是祭祀,在傅千雪看来,这个瞎了右眼,又用黑布斜包住的祭祀,更像是一个沙盗船长。
蒙着一只瞎眼的黑祭祀,在特定时间到了,朝着冰环山谷的山体低声叨唠着咒语,然后傅千雪便感受到冰环山谷的空气中,有无形的气波在流动,冰环山谷入口处的空气,凹陷进去一个大门的形状。
完成自己的任务,瞎眼黑祭祀向拜土教圣女唐菲告明,才默默转到唐菲身后。
万山纵横剑脉启 第五百九十三章 冰环山谷
瞎眼黑祭祀不愿当众受赏,唐菲却得向大家宣示,跟着她来冰环山谷这一趟,怎么都是都有好处的,于是专门用拜土教中的礼节,向瞎眼黑祭祀道:“黑祭祀辛苦了,拜土圣教会感念你所做的贡献。”
闻人绾绾小声道:“这瞎眼黑祭祀看着不起眼,不是那种江湖笑傲的高能修士,在关键时刻,还是挺起作用的。”
傅千雪跟着悄声回道:“会者不难,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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