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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剑仙-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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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至迷宫的过道里,傅千雪已经是精疲力尽。
谢先生站在迷宫门口,将傅千雪扶了进去,若不是早有准备,与谢先生先前联络准备好,恐怕现在就已迟了。
傅千雪与谢先生走在迷绕的迷宫中,迷宫的走道上,水势还很浅,所有没有多耗费力气。走了一会,总算在水势涨到腰间时,由迷宫的东南角秘口,回到了承天陵的厢妃花苑。
厢妃花苑依旧安静从容,没有半点水迹,仿佛花苑之外的滔天巨浪,暴风骤雨,不过是涓涓细流,没有半点影响到花苑之内的安静美丽。
傅千雪走到花苑廊桥尽头的屋,这间屋正是厢妃花苑内,厢妃玉像玉指所指的静轩。
静轩不大,只有一张春景屏风,一张梳妆台,一个玲珑的书架,书架上放着不多的几本书。
而在梳妆台上,除了最好最金贵的梳妆用品外,还平铺着一张皇家丝绸。
丝绸之上绣着一张图,图不是风花雪月,而是承天陵的全部线路,且标记得很全面清楚。
唯有出承天陵的路口,没有明确标明。
与傅千雪事先约好,去寻另一重要物事的穿山甲越几人,站在丝绸边上,正沉思揣摩着地图上的唯一出陵路线。
这是承天陵中最为隐秘的出口,穿山甲越能悄无声息的,搜寻到承天陵地图的下落,已是不易了。
不过,傅千雪看水葫芦与穿山甲越两人低首不言,苦皱着眉头的表情。诚然,要从丝绸地图上,选出一条安全可靠的路线,不是那么好破解的。
傅千雪上前一看,也是摇头无奈。
撇去地图的破解难度不,单是绘载地图所用的文字图文,皆是修真中比较奥涩,难以用到的。
“穿山兄,你刚才在厢妃娘娘的静轩中搜寻地图,没有破坏什么东西吧。”傅千雪突然问道。
穿山甲越连忙摆手示意道:“我哪敢,厢妃娘娘最受人敬重,在景朝国内口碑好的不行,比起观音娘娘来,也不会差上哪里去,我怎么敢做不该做的事。别是破坏,连一点亵渎的心念都没起。”
傅千雪舒了口气道:“那就好,厢妃娘娘虽不是修真中人,但她心地善良,为人和善,为普通民众做了太多太多。我们在她的静轩搜寻待着,已经是很过分,多余的事情,哪怕的再的物品,连动下位置都不可以。”
“那是当然。”穿山甲越与水葫芦一同道。
就在傅千雪感怀厢妃娘娘的事迹时,谢先生也大概判别完,地图上所有的天师卦文和上古阵法所用的图形。
饶是如此,傅千雪一干人七思八想,费尽了半天的脑力,也才堪堪破解四分之三的地图。但余下的部分,留给傅千雪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此刻离承天陵的三日限定,不足半日时间了,若是在日落黄昏之前,不能走出承天陵,估计再等上三十六年,都是一种奢望。
就在傅千雪一筹莫展时,门帘一响,走进来两个的人影,正是烟茶女与卧云禅师。
烟茶女也不多言,走到傅千雪面前放置地图的桌旁,毫不矫情道:“时间不多,承天陵地图余下未破解的部分,就交于我与谢先生路上来破译,傅千雪你怎么?”烟茶女不等其他人的意见,直接与傅千雪对话。
“好。”傅千雪应道。
离开承天陵陵的一路上,由于有谢先生与烟茶女的指引,水葫芦新招收妖兽虎陵鲨在前开道。众人在弯曲九转的承天陵水下世界,前行的速度不慢,未遇到什么大的阻碍。
出了承天陵,日已落幕,花铜山脉的山脚下,早是暗沉沉一片。
傅千雪等人累倒在承天陵外的一片水滩边上,全身湿透,疲累神乏。
昏暗的光线下,傅千雪却隐隐见到雨娘脸色忧虑不止。
傅千雪上前询问道:“雨娘,怎么了?”
雨娘颤声道:“自从在承天陵石塔林外我们约好,分为三波分头行事,燕长老单独一人,提前一日从原路出了承天陵,准备在今晚此地接应我们,以防什么不备。但是刚才我一连发出三次讯号,始终等不到燕长老的回应。”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烟茶女淡淡道:“这里有血迹。”
傅千雪心头一惊,顿觉不妙,顺着烟茶女所指行了前去。
只见微末的月光下,点点血迹,不规则的打斗痕迹,从水滩边的岔口一直延伸向密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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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噩耗
傅千雪沉着脸不话,与穿山甲越走在前头,在阴郁沉闷的密林中,摸行了半个时辰,一座临时的简陋营地出现众人面前。
几个散乱不整的帐篷,一堆燃烧熊熊的火堆立在中央,而雨娘一直苦呼不应的燕长老,正被人高挂在火堆旁的木架上。
一个头领模样的大汉,正使命的抽打着燕长老,但皮鞭落在燕长老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身上,燕长老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火堆旁,走过来一个头领手下,赔笑着道:“越堂主,这燕老儿都死了,何必还有那么大的怒气,跟一具死尸怄气,溪头寨的兄弟们都等着敬越堂主酒呢。”
手下来劝,越堂主将手中的皮鞭摔在燕长老的尸体上,恶狠狠道:“丐帮出来的修士,都是些硬骨头吗?这姓燕的长老,接连杀了寨里三十多号好手。我们虽杀了他,但一没问出玉玺的下落,二还折了寨里那么多的兄弟,待会花军师来了,我都不知该如何交代。”
摸到营地外围的傅千雪,只觉得背后的雨娘身一抖,倒在了傅千雪的背上,泪水沾湿了傅千雪的衣衫。
傅千雪抚着雨娘冰凉的手背,悄声朝穿山甲越询问着这些人的来历。
穿山甲越低声道:“应是花铜二十八寨的人手,其他人根本无可能,在深夜花铜山脉的密林里摆起篝火营帐。若不是十分清楚这一带,强大凶兽的分布,不会这么显眼作死的。”
水葫芦跟着补充道:“老甲虫的不错,花铜山寨的匪寇,盘踞经营花铜山脉多年,是真正的经年老匪、地头蛇。他们寻不到承天陵的出入口,但摸准了时间,在极有可能是承天陵出口的地方,布上大量的人手,守株待兔,自是不难。”
傅千雪森然道:“这么来,今夜随着时间的推移,花铜山脉还会有大量的人手,源源不断的补充接应过来。”
穿山甲越道:“自然是这么回事,莫非傅兄弟想一个人去了结他们。”
傅千雪坚定道:“是,我想穿山兄与水兄,带雨娘与谢先生先走,回头在花铜镇镇甸外的老地方见面。”
谢先生道:“花铜山寨的援兵,随时都会赶来。”
傅千雪道:“我明白,正因为我明白,我才要先替雨娘出一口恶气,报了燕长老的仇。”
烟茶女在身后冷淡道:“若是池故雪、韦庆枝他们几个也跟来了,莫偷袭,就是想死也难了。”
卧云禅师念了声佛号,法相庄严,不知道是支持还是反对,傅千雪即将而来的杀戮,卧云禅师是见识过傅千雪的迅猛剑势的。
傅千雪对雨娘温和一笑,蓦然想起了大师兄。
若是大师兄、大师姐在,一定不会让自己轻易赴险,傅千雪在他们眼中,一直是那个老实沉默的师弟,不是为了朋友间的交情一怒冲冠,按剑而行的剑客。
可傅千雪还是走了出来,拂开了雨娘离开时脸上挂不住的担心,还有些幽怨、迟疑。
雪花在飞舞,在月光森森的花铜山脉里,单调而又复杂的下着,旋转起一片接一片的血色。
那是独属于凤雪剑意里,九枝雪剑云的浪漫与雪寒。
傅千雪一拭千漓灵剑的剑锋,九枝雪的雪迹寒气还未完全散去,地上死去尸体上的雪花也未化去。
杀人完毕,傅千雪就将燕长老满是伤口的尸身,放在篝火旁的平地上。
燕长老的脸上还依旧残留着,生前从丐帮带出的豪迈与倔强,坚毅的面庞里,还有一丝留恋,不知是对雨娘、谢先生的担忧不舍,对丐帮的怀恋,还是对于那个记忆中的她,几十年时间里的倾心依旧。
傅千雪突然想喝酒,大口的喝酒,虽然他的酒量一向不错,可还是喝的有点醉意了。
孤落的流走在这个修真世界,不知在上个世界,他忽然失踪后,是否还依然有人,曾有一瞬间担忧过他,想念过他。
傅千雪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刚处决完花铜二十八寨中溪头寨与三越寨的山匪,没有那个修真能力来杀掉燕长老。
杀了燕长老的人,一定是这个地方,提前就布置好的人手,也就是营地中那名匪徒口中的花军师,花玉儿。
傅千雪现今就在等待花玉儿的到来。
待傅千雪将燕长老的妆容整理完毕,以九枝雪的雪花冰冻覆盖。
黯淡月光的树林里,一阵响动,想来是客人到了。
来的人,不是漠北双狐、黑市奸商参大官人一行,而是花铜山寨三越寨与溪头寨的山匪,走在前头的正是花玉儿。
傅千雪知道他的身份,只因眼前长相如玉,笑容如花的人,被周围的手下称呼为花军师。
也不知道,眼前的花军师与九连环峰奕喻峰的池故雪,谁的相貌更女人一些。
三越寨的花军师率领一众手下,奉了花铜二十八寨姚二当家的命令,赶援至此,围堵可能从此处出承天陵的修士。没想到,花玉儿一来,原地等待命令的几十名手下,就全被眼前的年轻修士杀光了。
花玉儿轻皱着眉头道:“是你杀了我的手下?”
傅千雪不答反问道:“燕长老是被你所杀?”
花玉儿有点可惜的叹道:“只怪他太不心,也不留神,拦了我们花铜山寨的好事。本来我怜他一条性命,想从他的嘴里撬出关于承天陵有用的讯息,当我问道有关玉玺的下落时,他一个字都不肯,真是个硬气的丐帮汉,可惜,可惜。更可悲的是,他竟然连我手下的一顿鞭都抗不过,就这么死了,我这么,应该够详细了吧。”
“够了。”傅千雪轻拭着千漓灵剑上的雪花,远眺孤林中,斜梢枝桠间的夜月,眉宇间带有不知名的孤独,再抬头望向花玉儿时,眉梢间似带有凛冬里的雪霜。
剑气凝结,花开九枝,雪花正绽放。
傅千雪凝结出九枝雪的剑雪,千漓灵剑上带有冰霜的灵气、魂灵在活跃着。
一刹那间的雪花,一朵朵在剑锋之上,呈梅花状排开,凝结开放出杀人的雪花。
雪花飘离剑锋的那一刻,也是傅千雪出剑之刻,携带有九枝雪剑云雪景中的冬雪漫漫。
此刻,傅千雪这一剑,如此风霜、绝傲。
直到千漓灵剑上的剑气,冷若寒风,花玉儿的喉间一凉,似觉得天上落起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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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复活
花玉儿身体一冷颤,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喉咙,喉头上有血线,却不曾滴落一滴血。
因为喉咙上伤口的雪是冷的,被傅千雪的九枝雪寒气,给冰封冷凝住了。
“为何要如此轻贱,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今日先取你们军师的性命,与你们花铜二十八寨的恩怨,日后再算。”傅千雪九枝雪剑韵的霜寒一剑,洞穿了花玉儿的喉咙,然后对着花玉儿的一众手下,且留下这么一句。
其后从花玉儿倒下的尸体上,一跃而过,带着燕长老的尸身,奔行在花铜山脉繁密黑暗的夜林中,惊起了飞鸟夜鸣。
并不是傅千雪不想从花铜山脉的树林上御剑飞行,来摆脱花玉儿手下的追杀。
而若从树林上方御剑而行的话,自己的目标太过明显,御剑引起的灵气波动,也有可能招来更危险的山林凶兽。
夜晚中,在时时惊心动魄的花铜山脉密林中潜行,尽管危险的多,却不会被外围更多花铜二十八寨的山匪黏住。
这里是花铜二十八寨的主场,花铜二十八寨的人可不会迷路,一旦被大股花铜山寨的山匪跟住,就很难再甩开追兵了。
假若承天陵中的池故雪及韦庆枝,也跟了上来,就再难走脱了。
所以且杀了花玉儿,替燕长老报了仇,就是傅千雪此刻,唯一所能做的极限了。
花铜二十八寨三越寨的军师花玉儿,能击败燕长老,虽有人数的优势,本身的修道修为并不差。只是花玉儿不敢相信,傅千雪能如此干净利落,趁花玉儿刚来心神放松的那一刻间隙,敢于在众多山匪面前,先向花玉儿全力出手。
是以,花玉儿死在了傅千雪的剑下。
傅千雪也同样为了刚才毕其功于一役的九枝雪一剑,耗费了多半的神识,八成的灵气。
在夜林中奔行了上百里,灵气正在走向枯竭,傅千雪全身疲倦,头晕目眩,随时会倒下。
趟过一道浅浅的峭壁溪流,傅千雪在一颗粗大虬结的树根后,疲软的坐了下来。
傅千雪杀了三越寨的军师花玉儿,也彻底惹怒了三越寨的山匪。
月上中天,身后的追兵依旧不停纠缠。
这里的地形,本是花铜二十八寨的地头,三越寨的山匪跟在傅千雪后面,紧咬不放。
时间往后拖上一刻,傅千雪的处境就越加凶险。
在这一路亡命的过程中,傅千雪已身中七剑、三斧、两道符术,一支暗器。
剑斧之伤虽多,但未击伤在要害部位,受创不重。唯有两道毒性符箓,打在傅千雪的左臂与左肩上,丹毒之烈,渗透了傅千雪左臂全部经脉,使左臂经脉中的灵气堵塞,左臂青黑,无力垂落,更无力来施展师门绝学左手衍气剑。
傅千雪无法推测三越寨的贼匪,是否真的清晓傅千雪剑修的身份与剑术上的长处,对此做了针对。
虬结的树根后,又传来人踩在树叶上的作响。傅千雪神识往后一搜,前面两拨三越寨的贼匪追兵,还只剩下最后三名堂主。
傅千雪从神识里感觉到,三越寨的三名堂主,踩着静静的脚步,分为三个方向,朝傅千雪隐藏的树根位置包抄而来。
千漓灵剑交于左手后,傅千雪运转余下不多的灵气,剑气附着在右手指尖上,剑书第五上的无上剑力点在树根上。
剑书第五的紫金剑刃,于弯曲盘绕的老树根上旋转纵横,在三越寨三名堂主不可置信的眼神里,紫色的剑气从一个诡异难测的角度,冲透了两名贼匪堂主的胸口。
傅千雪歪着身体,倚靠着不知树龄的老树,右手拄剑,大口喘着粗气。猛然之间,从老树后站出身来,冷然注视最后一名贼匪堂主。
这名贼匪,是三越寨军师花玉儿的头号心腹,此次追击傅千雪,丧失了三越寨的全部修真好手,回去后肯定无法交代。
但此贼匪堂主也深知,以傅千雪如今低迷的身体状态,随时会倒下不起,他有九层以上的机会能够戴罪立功,甚至获得花铜二十八寨姚二当家的赏识。
但这最后一名贼匪堂主,已被傅千雪的卓然御剑之术吓破了胆,已然不敢上前一步,而在五尺之外凝神戒备,吹响了花铜二十八寨通用的传讯信号。
这个贼匪堂主不敢尝试赌博,完全是因为傅千雪的剑法、剑韵,太过苍古惨重,每一剑都直逼人心的最深处。
凛冽悍勇,剑术的高超,也奇绝的让人绝望。
傅千雪当然也明白对方的意图,可是傅千雪也无力刺出最后一剑,甚至逃不出下一波敌匪的增援。
傅千雪伸手入怀,掏出一瓶雪月霖来,让清冽火辣的雪山酒液大口灌入腹中。
在如此危险的境地,笑对敌手,是件多么惬意痛快的幸事。
但傅千雪的手,还是不受支配的颤抖,哆嗦着。
喝完了一瓶雪月霖,再伸手入怀,没摸到酒,却摸出了一个木盒,掉落在地。
傅千雪也不管最后一名贼匪如何作响,跌坐在地,无力笑着,将九龙云纹木盒打开。
木盒之中,早已空空如也,唯有斑驳古韵的盒纹,在无声记述着曾经辉煌的历史,沧桑厚重。
然则,正当傅千雪想将打开的木盒合上的时候,九龙云纹木盒盖上的纹理,突地重新整合,变成了一个飞马踏云的形象。随之这匹飞马,就从木盒之上飞跃了下来,变成了一匹血肉真实的飞马。
这匹飞马全身青黑,唯独马头至尾巴的中线,是白云一般的白色。
傅千雪一看,这匹飞马,竟然是承天陵中最后被洪水淹没时,被傅千雪救起的那匹,御策天之驾的青黑铁马。
青黑铁马从九龙云纹木盒上飞跃下来,见了傅千雪,咴咴两声。然后青黑铁马身上包裹的铁甲,突然裂开无数道细缝,青黑铁马一跃开来,散裂铁甲的束缚,颓褪去全身铁甲后,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青黑相间的绒毛,光滑顺眼。尤其是马尾至马头中线的白毛,绵白飘扬,宛若流动的河水。
傅千雪大出意外的同时,却见被傅千雪救下的千里马,很有灵性的前蹄跪倒,将伤重的傅千雪背负在马背上,甩蹄在荫郁漆黑的深林中自如奔跑穿行,如履平地。
只余距离越拉越远的三越寨最后一名贼匪堂主,站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而马背上的傅千雪,则要幸运极了,丝毫不觉得颠簸,一心一意在调理着出入承天陵前后,逐一留下的伤势。
在傅千雪闭目养神的半夜间,千里马也不停歇,速度也不见减缓。
待傅千雪重新睁开眼睛,天已初晓,天边开始泛起清冷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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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埋葬分离
傅千雪跃下马背,牵缰而行,走在幽僻弯曲的河道边,漫步而行。
佳时良辰,风景独好,感舒情怀。
如何不悦,此景此画,此心,此剑。
在伤势疗养完后,修真修为大进的良性循环中,端的正是凝炼剑韵的时刻。
剑修之道,在剑,更在剑理之极,即是剑韵。
傅千雪所修的凤雪剑意,剑意的本质,是为剑韵生动、神极。
剑韵的修炼,难在感悟。唯有修道境界突破的前后,才有那么点微末的时间来领悟,悟究天理、天道。
承天陵的探寻,虽危势重重,重伤有之,但能活下来,得到这一点剑韵,已是最为难得的了。
还有旁边的白纹,白纹就是刚才救了傅千雪一名的千里马,也就是傅千雪在承天陵中,从洪流漩涡中救起的,那匹天御驾的名字。
白纹神逸气动,肌肉纹理流畅之极。
全身最为赏目的就是两缕白色绒毛,素白纯雪,迎风奔行,飞若天边漂浮的白云。还有白纹的额头前,那一若荷花纹理的图案,才让傅千雪取了白纹这个名字。
也是从荷花这个图案中,傅千雪才猜想道:承天陵内池故雪与乌衣人争斗,波及了高塔法阵下的水月荷灵,致使其重伤,遁入了青黑铁马的体内,使景太宗天之驾的神驹重新复活,有了生前的记忆。
与水月荷灵融为一体后,神驹更是直接有了灵性,变为了灵兽,比从前更为神骏、非凡。
且被傅千雪救下,感恩之下,藏在来历不明的九龙云纹木盒之中。然后就是在关键的时候,救了傅千雪,逃出承天陵所在花铜山脉的范围。
想通此节,傅千雪也是幸然,亲热的摸了摸白纹温顺的脑袋,顺势喂了白纹几颗上好的修真丹药。
吃了好丹药,白纹不住欢鸣跳跃,围着傅千雪亲切的转圈,却惹恼了飞在一旁的灵鹤白玉,冲着傅千雪飞鸣,用轻灵白洁的羽翼,轻轻拍打着傅千雪的肩膀,表示自己的存在和不满。
这些丹药,明明全都是自己的,为什么要分余一些给这匹笨马吃,它又不能飞。
看白玉恰好表现出来的不满,无辜懵懂的眼神,傅千雪真是哭笑不得。
傅千雪身上所携带的丹药全是上乘,一些来自师门所例发,一部分来自修真丹药店中淘到的好货,再着,就是来自千草谷半活老夫人的馈赠。
傅千雪因为修习凤雪剑意,有意锻炼自己强韧扎实的修道基础,战斗中的忍受力。平常修炼剑意时,是不会吃上一颗的,俱是留给了灵鹤白玉,当作高级的零嘴了。
还有一来白玉胃口,二来白玉贪嘴挑食,好的丹药吃惯了,也无人与它争抢。因而傅千雪余留的的丹药富足的很,倒不曾想,喂食了白纹几颗丹药,竟引得白玉如此憨怒。
让傅千雪忍俊不禁,哈哈一笑。
傅千雪莫名一笑,白玉看不懂,也不解主人的心思,只是一个劲的朝傅千雪怀啊拱。
傅千雪被白玉少见的动作给逗乐了,也略微冲淡了燕长老战死,所带来的伤悲情绪。
喂食了白玉两颗上好的丹药,白玉这才罢休,停止了搞笑。一展羽翼,振翅高飞,鹤唳天外,翼展半空之际,仍不忘向神驹白纹炫耀。
休息完毕,神驹白纹清咴一声,马蹄一急,载着傅千雪,朝与雨娘她们约定好的地方扬尘而去。
花铜镇甸外三十里处,一处长满了芦苇的沙洙岛,岛上鸥鸟群戏,景色优美。
傅千雪一众五人为燕长老立好碑铭。
从山壑吹来的风有点大,有点无边的冷寂萧条,一如这孤零零的石块坟头。
山壑的风飘起傅千雪衣衫冷落,傅千雪在燕长老的碑前放了两坛好酒,一坛葡萄酒千丝翠,一坛雪山湖霜月霖。两坛酒名字不同,却都有述不尽的男儿酒泪,述不清的交情。
叹息,悲怆,敬佩。
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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