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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剑仙-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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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被揭穿后,秋一刀的大女儿因为羞愧,在奕刀堂众rén iàn前抬不起头,当夜为表清白而在房中自杀,而秋三刀的大弟也在第二日含愤出走。为了这件不清的事,奕刀堂秋一刀两股最亲近的力量,互相敌视,在奕刀堂中埋下了分裂仇恨的种。
  三日之后的夜里,早就布置好人手的于视刀,在觅得时机后,一举发动了对奕刀堂的覆灭之战。那一夜,上至奕刀堂的堂主秋一刀,下到秋一刀的亲生女,奕刀堂所有的内堂弟,全部给于视刀的长莲剑派给屠戮了干净,奕刀堂总堂的大火,也烧了三天三夜。
  二个月之后,于视刀就将奕刀堂的刀罡修法、奕刀之术全部掌控,又传教给门下弟一部分,使长莲剑派的实力大进。因为于视刀心性狡狯,却极重颜面声望,不想被抱月洲的修士,知道他所做的丑事。所以吞并完奕刀堂后,于视刀强行讲奕刀堂的外堂弟,并入长莲剑派,又令奕刀堂外堂弟改修剑道,修学长莲剑派的剑法,绞杀了不听其号令的人。多年之后,这场长莲剑派对奕刀堂的血杀吞并的真相,也就没多少人知道了。”
  一股气完的言堪,不出的寂寥感慨,眼神茫然。
  傅千雪没有什么好的安慰之言。对于追求修真大道的过程中,将会遇到的种种残酷、冷漠、无情,傅千雪早就深有体会,体会的很深刻。
  言堪完后,也没有让傅千雪与南酒宽慰的意思,实在是因为,类似长莲剑派对奕刀堂的吞灭,在弱肉强食的修真中,太过常见了。
  想到这里,傅千雪突然对神情落寞的言堪的身份来历,起了疑心。思及房间左侧墙壁上,挂满的各类ing dā灵器,大多不像言堪能够收集到的。
  莫非言堪与曾经的奕刀堂,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关联?
  面对傅千雪怀疑的眼神,言堪却先一步解释道:“不错,我就是奕刀堂的内堂弟,至少曾经是。不过我入门较晚,进入奕刀堂的内堂也没几日,当时的于视刀根本没理会到我身上,才能让我逃离奕刀堂的那夜,趁着大火的混乱,有机会将奕刀堂封刀堂中的所有宝刀,一并带了出来,挂在这里,以作缅怀。
  而右侧墙壁上的字帖,正如傅兄弟所见,乃是在下的俗笔,是为了掩饰好昔日奕刀堂内堂弟的身份,逼不得已放弃刀客的名头,将奕刀堂刀罡之意,融入了笔下,才写出这些字帖来,也能减少一些不能掌刀的遗憾。不过傅兄弟真是目力过人,一眼便能瞧出字帖中的刀意,让我好生佩服。”
  修炼了半生的刀罡修为,如今却弃之不用,言堪这么做,定有他的苦楚。毕竟奕刀堂的旧事已过了很多年,于视刀也不再是当初没什么人知道的普通修士,而是成了一方中shàng én派长莲剑派的掌门,受人瞩目,做事也不会再肆无忌惮。
  于是傅千雪问道:“言兄千般遮掩自己奕刀堂的身份,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是的,除开已经出走不知去处的奕刀堂大师兄。在当年于视刀血屠奕刀堂的一夜中,还有秋一刀最儿的一名有身孕的妾侍流落在外,而言某也是近些天才探清,那名妾侍已生下一一女,也辗转来到了东亭湖。若不是傅兄弟因缘际会,言某只怕要铸成大错,对不起奕刀堂各位死去的好兄弟好姐妹。”
  傅千雪有点不敢置信道:“难道那名妾侍生下的一一女,就是沫儿丫头的弟弟èi èi,也就是奕刀堂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血亲?”
  言某目光炯炯,神情泛出之前不一样的神采光芒来。“正是如此。就算这样,言某也对不住她们母三人,还平番让一个孤弱女,跟了一个嗜酒好赌的废物男人,受尽了冷言风语,吃了各种苦楚,而早早的去了,留下一对女无人照应。一切都是言某的无能过错,愧对了奕刀堂老堂主的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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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洛阳湖会
  道此处,失去一双腿被病痛折磨的言堪,一个铮铮傲骨的男,此时却因为内疚而留下了泪水,让傅千雪感怀唏嘘不已,也不知该如何劝慰。
  傅千雪至此已大概明白四师兄带上自己,来见言堪的另外一番原因了。一是为了接掌并刀船会,查清去年在舟山口偷袭并刀船会的蒙面人的身份;二是在后几日的洛阳湖会上,当着抱月洲天下豪杰修士的面,挫一挫于视刀的颜面。
  于是傅千雪问道:“言兄的意思,是让我在洛阳湖会上,找机会亲自击败于视刀吗?”
  南酒道:“那倒不是,师弟勿用那么着急。于视刀毕竟成名已久,又城府深沉,不是那么易于对付的。师弟虽修为进展极快,但要做到亲自下场击败于视刀这点,还是很难的。在洛阳湖会上,来自抱月洲各地的强力修士不少,而为了争夺湖底古仙人洞府,各家掌门长老,届时恐怕也会放下以往不成文的规矩,抛开面亲自动手争上一争,搏上一搏。那时等于视刀上场,师弟只需在于视刀苦战之后,再上场杀杀于视刀的威风,暂时替言堪兄出口气就好,不比顾及一时的输赢,保重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南酒话里的意思,是真心为了傅千雪的好。但傅千雪却心想:自己真会这般,与别人车轮战于视刀吗?
  凤雪剑意虽讲究攻守兼备,道法自然,苍秀浑圆。
  若是按照四师兄所的做,真的会合乎自己的剑心剑意吗?也岂不是辜负了师父的绝学左手衍气剑,与通天的剑书第五。
  傅千雪彭烈的剑意在丹田之中轰鸣作响,灵气纵横激荡着傅千雪的心神意志。这点,旁边的南酒与言堪自不会得知,只觉得傅千雪的脸色有异,是在琢磨着今晚的议题。
  话了很久,夜也深了。傅千雪先告别了四师兄与言堪,独自出了房间,拉着泽牡丹,在并刀船会帮众的带引下,按照原路返回到湖心船集。
  一夜自不提,第二日清晨,洛阳湖会开始前的一个时辰,并刀船会的两名副船首与五名中层管理,来到傅千雪房间的所在,一并带来了并刀船会船首的衣服与配饰。
  泽牡丹也过来帮忙,等傅千雪几个换好整理完毕,几人拥着傅千雪与泽牡丹,上了并刀船会自己的船舰,朝湖心船集东亭湖最大岛屿冰木岛破浪而去。
  靠上冰木岛,又有几名并刀船会的高级帮众迎接了上来,一一向傅千雪行礼。傅千雪左侧的副船首解释道:“他们几个都是船会中最优秀的弟,要在洛阳湖会上与其它各派,进行一番比试的。”
  傅千雪不知道的是,眼前的这几名参赛弟,也是连夜收到言堪将并刀船会的船首重担,交给傅千雪的消息。不想第一次见面,傅千雪会如此的年轻。不过修真界中最不看重的就是这点,也没有人多问上一句。
  引见完之后,傅千雪一干并刀船会主要人员,来到了冰木岛的正中。
  傅千雪抬头间,就赫然见到一个几十丈高的精美妈祖神像,矗立岛屿中央。妈祖神像美伦精奂,厚重静寂,不但是东亭湖上所有生活的渔民,变成修真者也不忘信奉的神祗,也是为求在外航行时能够平安顺风,有心灵上的港湾。
  而冰木岛上的这个妈祖神像,不仅有信奉的作用,还是东亭湖整个水系阵法的核心,常年都有三大船帮十三船会中的精锐人手守护,由十三船会七大船使轮流驻守。
  傅千雪在燎沉剑派中不值一提,但在这里,却以并刀船会船首的身份,占有一席之地,坐据座椅排列中央靠前的位置,而并刀船会的其余人员都立在傅千雪身后。
  不多一会儿,正主宾客来齐,景色优美寂静的冰木岛上,钟鼓齐鸣,妈祖神像周围高空,飘落无数冰木岛特有的冰云花花瓣,与两边成片的冰凌树林相照成辉,令人炫目不已。
  待礼乐的钟鼓声器乐声一停,妈祖神像两侧各走来,几列高举着三大船帮十三船会各家船旗的水手,后面跟着的人,则神情端重的捧着水果、五谷、动物头肉、湖鱼海鲜之类的祭品,在妈祖神像之前交汇在一起。
  再由东亭湖的湖主风不痕,带着三大船帮十三船会的各家船首,一起走到妈祖神像的高台上,朝妈祖神像上香拜祭。而并刀船会的言堪不能行走,则由傅千雪代替,跟着前面的人一起走过祭礼的流程。
  庄重的祭礼完毕,其余十几名船帮之主,一一退回到自己的席位,独余风不痕留在高台之上。
  主修风系道法的风不痕,道法一开,声音平和稳定的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三大船帮十三船会自成立起,就是为了给东亭湖谋求一个安稳的修真所想,但风某不力,未能做好这一点。先有三大船帮与十三船会的内部之争,后有并刀船会言船首的船队,在千峰山被人偷袭,百多个并刀船会的兄弟,如今只活下来四个人,其中一半还是残疾,要人照顾。再者就是近来湖底古仙人洞府之事,闹的满城风雨湖上大不平静。那八位稀里糊涂闯入古仙人洞府的渔夫,弄的湖中人心不安,不过人既然死了,风某就不提了。”
  风不痕又一提气道:“但是,事到如今,那些在暗中还在对湖底古仙人洞府心怀不轨的人,若是再出手,风某是绝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的。东亭湖的山水,容不得那些人,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毕竟我风不痕的风痕剑,可不是吃素的。”
  以往洛阳湖会的开篇,历来讲究和气条理,上擂台切磋不要伤了门派间的彼此和气,很少风不痕这样开头就狠言厉色的告诫。
  高台下的各人对此反应不一,有稳坐钓鱼台,不急于这一时半刻,表面上乐呵呵看热闹的,也为之不屑、愤怒、讥笑。
  不过三大船帮十三船会的普通帮众,倒是觉得风不痕的话很有道理。而未得到消息的十三船会高层,则在琢磨这到底是风不痕的个人意见,还是三大船帮早就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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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各与谋划
  “风湖主的话虽有点道理,但有些地方,未免太过牵强附会。”
  傅千雪不想风不痕的话音刚落,就有人当面大声反对。这种不以为然的口气,大大异于东亭湖这一带,口音比较醇正独特。
  反对的这人从人群之后分出,来到前面高台下面的空地上,正是傅千雪自承天陵之后,很久没见到的韦庆枝。
  傅千雪朝韦庆枝来时的方向望去,隐隐约约好似见到了池故雪的身影,另一个带着草帽的宽厚背影,却是没一点印象。而在他们两个的前面,还站着一个眉宇极正眼神宁静的中年男。
  这边风不痕面对韦庆枝的当面反对,也不动怒,风痕剑气微微在空气中浮动着。“阁下连名头都不肯告知,又何来质疑之词?”
  韦庆枝提着快剑拾阶而上道:“湖底下的古仙人洞府,虽是在东亭湖中,但其中的一多半,却是属于摧仙洲飞仙岭的。风湖主避实就虚,将古仙人洞府成自家之物,未免有些过贪了。”
  风不痕道:“你到底是谁?”
  韦庆枝上来高台,这才慢悠悠的抱拳一礼道:“在下乃是花铜二十八寨的一无名卒,不值得风湖主过加关注。”
  与风不痕私交很好,十三船会七大船使之一的凌水台道:“花铜二十八寨,哼。你不过是一个山匪而已,有什么资格来道什么东亭湖的不是。”
  韦庆枝争辩道:“凌船使此言差矣,我们花铜二十八寨做的是无本生意,却也光大证明的很。不像有些人,硬是要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成自家的东西,当真不要脸面的紧。”
  风不痕眼神一冷,突然道:“你是景朝京师当年三剑客之一的韦庆枝,原来你失踪了那么久,却是沦为了花铜二十八寨的匪寇。”
  风不痕的很不客气,韦庆枝的话调也冷的下来。“不错,却是本人。不过我韦庆枝再没脸,也抵不上你风不痕,将别洲的古仙人洞府,成东亭湖自家船帮的。”
  凌水台神色变冷,微怒道:“韦庆枝,你这话到底什么个意思?”
  韦庆枝道:“古仙人洞府与摧仙洲飞仙岭相同的水域法阵,乃是飞仙岭的主人所设,所以这东亭湖下的古仙人洞府,当该属于飞仙岭才是,属于飞仙岭的主人。”
  韦庆枝继续道:“风湖主,抱月洲与摧仙洲的修士都知道,飞仙岭是四洲之地的千宋会所有,而我旁边这位寒烟亭的阳定侯,也是从千宋会出来的,对此应该很清楚。”
  傅千雪见到韦庆枝与身旁的阳定侯暗中对了下眼神。“阳定侯,你也不妨来句公道话。”
  阳定侯端正道:“韦寨主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个理。”
  风不痕有点意外道:“阳定侯也认为我们三大船帮十三船会,不配拥有湖底的古仙人洞府?”
  韦庆枝替龙定侯答道:“阳定侯身在寒烟亭,寒烟亭又是属于千宋会的一部分,在场所有的朋友当中,阳定侯若无资格,难不成还有别人?”
  “韦驸马的话,越越像一句屁话,从抱月洲内千宋会分裂出去的寒烟亭,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和资格,再提这个名字。一气箫剑阁的韩副帮主,你是一气箫剑阁令狐老阁主的堂妹,令狐老阁主一言九鼎,磊落分明,当年在千宋会铁老会长面前,立志发下一气箫剑阁与千宋会再无葛的宏愿。当时韩祎副帮主也在场,这一点应该不会忘记吧。”
  话这人中气十足,若水波激流,豪宕顿挫。然后一名极成熟的青年男,背负一杆深蓝色的霸王枪,从人群的上空,分流出一道晶亮的蓝色冰层,在冰层上面疾行滑来,落在韦庆枝的对面。
  站定之后,这青年男先是对高台上的风不痕一礼,然后朝周围座位上的各家门派头面人物,环顾抱拳作揖。最后这名器宇轩昂的挺松男,见到这边座位上的傅千雪时,脸色一喜,当即从大步来到傅千雪身边。
  这极具色彩的青年男,正是花铜镇七筠楼一别的公帝白,风雨楼的帮主,抱月洲年轻一代修士的翘楚之辈。其豪朗的面容与背上冰蓝的封魂枪,永远是那么醒目。
  就连与韦庆枝同来,站在人群静处,花铜二十八寨四当家无眉佛与池故雪前首,翩翩风姿的中年男,眼光中对公帝白的神姿异彩,也格外的高看一眼。
  席上众人正细细打量着公帝白,这位最近几年如彗星般崛起的风雨楼的年轻帮主。
  此时公帝白却转向阳定侯道:“阳定侯,当时你们寒烟亭的崖主也在当场,与一气箫剑阁一道相议好,一同退出千宋会。那时候,你也在门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忘记吧。所有如今你们寒烟亭也不再是千宋会的人了,也没资格拿千宋会的名头去指责别人。”
  阳定侯定神道:“帝白帮主的记性不差。不过这种话,更应该对韩姨才是,韩姨是令狐老帮主的堂妹,也是当年退出千宋会的发起者,理所应该比我更清楚。”
  阳定侯将话头引到一旁的韩祎身上,令狐老阁主不在这里,韩祎自不好避让,断然道:“公帝白,就算如你所,你们风雨楼不也一样吗,也更没资历用铁老会长的声威来指责我们。”
  公帝白哈哈一笑道:“两位果然有担当,那好。我公帝白今日在此发誓,只要有朝一日找到了大iǎ jiě,我公帝白自当将风雨楼重新归纳到千宋会的旗下,也将大iǎ jiě推选为新的千宋会会长。否则公帝白的修为永不寸进,不得天道。”
  以公帝白的修真资质,日后的修真前途定是一路坦途。而为了证明自己,却将自己的将来赌上,这个誓言在修真界当中可谓是最重的了,也可见公帝白对千宋会的坦荡忠义了。
  但这样一来,却使得阳定侯与韩祎两人的脸色很难看,好像他们两个,都是对如今抱月洲零落的千宋会不义似的。
  但阳定侯的脸色很快又是一缓,心道:铁寒山女儿的失踪,也不是一两个月的事,找不找得道,还是两。没有千宋会大iǎ jiě的名义,公帝白就算有再多的理由,也没道理再将分裂的千宋会捏合在一起。
  公帝白与阳定侯、韩祎聊起了千宋会从前的内务秘辛,却让韦庆枝心生不满。在未入花铜山寨前,在景朝京师风头最盛的时候,名声也未达到公帝白今日的地步,心下对公帝白越发的不快了。
  于是韦庆枝道:“公帝白,看话的好听,这么急赶来,也不是冲着东亭湖湖底的古仙人洞府来的。”
  公帝白一声轻笑,走到傅千雪身边,拍着傅千雪的肩膀道:“我公帝白来此,不过顺道来看我的二弟的,与你有什么关系。”然后公帝白又道:“二弟,一段时间不见,不仅修为大有长进,还坐上十三船会中并刀船会的船首之位,实在是难得。”
  傅千雪道:“大哥见笑了,弟也不过是受人所托,比不上大哥的风雨楼。”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公帝白又悄声道:“这次的洛阳湖会大不简单,二弟既然坐上这个位置,行动时要当心一些。而且为兄这次来,特地将你的好朋友水葫芦也带来了,在暗中帮你盯着。”
  傅千雪心中一喜,水葫芦在水下的本事,可谓是对日后湖底古仙人洞府的探秘行动,有必不可少的臂助。
  “帝白帮众现在要述兄弟之情,是不是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长莲剑派的于视刀从座椅上站起,对公帝白如此道。
  公帝白道:“原来是长莲剑派的于莲主,失敬。”
  “不敢担帝白帮众的夸奖,于某人受不起。”
  于视刀又对前方火云船帮的红鱼神道:“洪帮主,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洛阳湖会的擂台比试,是不是该开始了。某些无关之人,没什么大本事,搅局的本领倒是精通的很。”于视刀这番话的很不客气,但傅千雪注意的却不是这点,而是于视刀问的人,既不是台上的风不痕,也不是洛阳城的老城主,德高望重的唐老王爷,而是火云船帮的红鱼神,让傅千雪很是奇怪。
  只见座位上的红鱼神起身回道:“就算有人影响了洛阳湖会的心情,也无关系,但让于莲主久候,实在是过意不去。”随即转身对高台上的风不痕道:“风湖主,吉时已到,洛阳湖会的擂台试该开始了。”
  “也对。”风不痕不知想些什么,还是因为此次洛阳湖会结束后,就要提前几个月辞去东亭湖湖主之职,对于外界不紧不慢的轻视,有点漠不关心。
  风不痕一传令,高台周围的气氛顿时严肃起来,连公帝白与韦庆枝也退入了人群,让三大船帮十三船会中的传令调管弟,一一将要进行擂台赛的各家精英弟,分带到冰木岛上各处的比赛擂台。
  而在妈祖神像对面刚筑起的一座高台,则是这次洛阳湖会的主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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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主擂台之战
  由于三大船帮十三船会各家的修真实力不一,擂台赛分给各家的名额,也稍有不同。
  傅千雪所在的并刀船会,与其它十二家船会一样,只有五个名额,而三大船帮则多上一些,有八个名额。
  而在并刀船会的五个精英弟当中,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都能留在妈祖神像对面的主擂台,只有一个叫绿萝的女修,有资格留在此地。
  让傅千雪有点惊讶的是,这名叫绿萝的女修,既不是十三船会七大船使的弟,也不是言堪的徒弟,而是言堪夫人的亲èi èi。
  这一点,当绿萝姑娘上主擂台的时候,不仅傅千雪没想到,连三大船帮十三船会的其他人,也有点惊奇。
  绿萝第一场对上的是洛阳古城牡丹杨院的刀客,长刀坚盾,带着铁角头盔,像一个古战场上的冲锋士兵,而不像一个修士。不过能上主擂台,还是头一个上场的,自然不是一般人。
  绿萝在十三船会当中名气不高,本来是没这个资格的。不过三大船帮十三船会的人,深知并刀船会如今的惨境,也见绿萝是个少见的美貌女修的份上,让绿萝直接上了主擂台的第一场。
  但傅千雪从没见过绿萝的修为身手,又见主擂台上的铁角力士,沉稳有度,觉得这力士很不简单,让傅千雪为绿萝有点担忧。
  主擂台上,双方各自见礼之后,初一交锋变杀得猛起,激烈异常。
  洛阳城牡丹杨院的铁盔力士首先发难,左手埋盾超前一顶,盾牌中心白光一闪,跃下一个与铁盔力士一般身高的傀儡力士,持着长枪朝绿萝攻去。
  绿萝跃向空中,绿影一闪,漂浮在空中之际,弹奏起怀中的绿绮古琴,不是上古名琴的绿绮,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瑶琴。绿萝双手如水影,从绿绮古琴拨弹发出绝妙的音韵。而绿萝自己则让绿绮瑶琴停留在空中,自己则从瑶琴中抽出一柄绿影沉沉的琴中剑。
  剑影如莲叶一般袅娜,瓢无定向,攻向下方的铁盔力士与他的长枪傀儡。
  两人的战斗风格迥然不同,一个绵长轻盈,一个明快厚重。战斗的局势从一开始,就急剧升温起来,互不相让。
  在傅千雪看来,力士很少出彩,力士虽在初期修真境界进展很快,但又很难达到很高的地步。而与绿萝相斗的这名铁盔力士,不仅身法灵活,还很有节奏,能用一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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