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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武大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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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一直在打杀弓箭手,却始终没有放松对这四个高手的提防,在倪麟一刀斜刺里劈过来时,转身就是一杖横扫,迎着那刀锋而去,拟将对手的兵器磕飞,然而对方变招极快,根本不跟他硬拼,刀锋一转,改为刀尖进击,刺向他的右肋空当。
“贼厮鸟恁地了得!”和尚赞了一句,不再遮挡,也没有后退,而是顺着禅杖的势道向左前冲,那眉尖刀的刀尖便从他腋下擦过,连僧袍也没有刺到,而和尚的禅杖却又趁机拍飞了一名弓箭手。
随着倪麟的加入,这场莫名其妙的斗殴就变成了一场追逐战,和尚的攻击重点始终是弓箭手,弓箭手跑向哪里,他就追到哪里,而倪麟反倒成了追着和尚劈刺的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俩字,滑稽。鸡飞狗跳的根本不像是一场正式的搏杀。
丐帮和王庆的人马自然不会介入到这场闹剧之中,以何九叔、郝二虎和縻賙为首的两伙人乐得坐山观虎斗。他们的手下没有弓箭手,和尚打的也不是他们的人,他们犯不着掺和进去,不论这场架谁输谁赢,对他们都不会造成任何损失。甚至可以往阴险里去考虑,期待倪麟这伙人被和尚打垮,那样就少了一个争夺神兵的有力竞争者。
只不过大家都是好武之人,看热闹也不能只看表面,总该汲取一些经验才是武者的习惯。因此何九叔就凑近了縻賙问道:“縻将军,你可曾看出这和尚是什么来历?若是与你相比,高下如何?”
縻賙侧脸看了一眼何九叔,似乎是在分析他这样问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然后才不阴不阳地回道:“九叔你见多识广,我不信你看不出这和尚使的是五台山文殊寺的佛门武功疯魔杖法,至于和我相比嘛,有什么好比的?他又不跟我打。”
“五台山文殊寺?”客栈客房里的白胜听了心头一震,这外面的和尚竟然是鲁智深么?想了想《水浒》里面的剧情,越想越觉得外面这和尚就是鲁智深。
我擦,闹了半天我这一箭射的竟然是鲁智深,这可真够悲催的。嗯,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一箭是我射的,这花和尚可比生铁佛都厉害!
正想到此处,忽听身后床侧响起“嘤咛”一声女子的呻吟,不禁一喜,刚才他持弓抛射时,李清照代替他继续给完颜兀露热敷,难道是热敷见效,完颜兀露苏醒了?
他急忙转身看去,却见完颜兀露依然脸色安详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而李清照正在水桶里烫涤着一条汗巾。床上倒是真的有一个人苏醒了,并且正在挣扎着起身,却是潘金莲。
第71章 潘金莲的誓言
虽然由于潘金莲不懂丝毫武功而对眼前的危机毫无帮助,但是她的苏醒也同样令白胜精神一振。因为他觉得可以通过潘金莲的苏醒来找到救醒郭盛和金兀术的办法,只要把这俩人救醒,外面的敌人就不再会令他感到绝望了。
此前他听到縻賙对鲁智深的评价,在唯恐鲁智深找他这个真凶寻仇的同时,总感觉鲁智深未必能够打得过縻賙和何九叔等人的联手,虽然他无法确定自己这个感觉是否正确,但是縻賙和倪麟等人的确是刚刚出现的敌人,而之前在路上被完颜一家吓退的王庆田虎人马中并没有这两个人的存在。
今天早晨,在这三波敌人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就觉得这些人不该只是得了阴盛给出的消息就敢卷土重来那么简单,敌方很可能是又增添了什么牛逼人物,而縻賙和倪麟的出现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
所以他连忙放下弓箭,走到床前扶住了潘金莲即将跌回去的身体——潘金莲或许是被旁边赤裸全身的完颜兀露给吓的,又或许是刚刚从中毒状态中醒转所导致的全身乏力,总之她刚刚抬起上身就重又倒了下去。
“你醒了,你告诉我,昨夜我回房之后又上的新酒你喝了多少?你跟阎婆惜两人谁喝的比较多?”白胜没时间对潘金莲解释完颜兀露的事情,也没必要告诉她里里外外发生了什么变故,直接切入主题,意图查找解毒的途径。毕竟完颜宗望曾经醒来过而金兀术和郭盛以及其他人都没能醒过来,而眼下潘金莲醒了但是阎婆惜却没有醒,这些人之间的对比差别,或许就是解毒的线索!
隔着完颜兀露的身体,潘金莲无力地躺在白胜的臂弯,开始回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在白胜抱着李清照回客房、且不许她们跟着的那一刻,她和阎婆惜两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幽怨之情。
在男女之事上,阎婆惜是过来人,是食髓知味的女人,而她潘金莲则还是未曾品尝过禁果的完璧处子。在一路走来的日子里,每逢住宿时客房拥挤,她总会和李清照阎婆惜同宿一室,而每当她们同塌而眠将睡未睡之时,阎婆惜总是津津乐道男女之事的妙处所在,并且总是不无幽怨地预测白胜将会把她潘金莲纳为第一房妻妾。
这一路走了许多天,她们都已经看穿了一件事,那就是白胜不可能与李清照有染,所以潘金莲也认为自己将会成为白胜的第一房夫人。
但是在昨晚白胜抱起李清照的那一刻,眼中看到的事实和白胜无情的拒绝彻底粉碎了这两个女人心中的期待。于是她们索性放开了节制,开始纵情酗酒。情场失意就酗酒浇愁这种行为,从来都不是男人的专利,喜欢这么干的女人也不在少数。
相比之下,潘金莲反倒是比阎婆惜喝得更多一些,因为她心底对白胜的期望比阎婆惜要大,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是这个道理。
“什么?你说你比阎婆惜喝的还多?”听了潘金莲的叙述,白胜懵逼了。
毫无疑问,酒里有毒,那么喝的多的中毒也就更深,从而苏醒的时间也会更晚。此前他一度认为完颜宗望能醒而金兀术和郭盛没有醒是因为完颜宗望喝的少,而事实上完颜宗望喝的确实比别人少,可以说完颜宗望是昨夜那场酒宴里喝的最少的一个。所以他刚才做出的判断是潘金莲比阎婆惜喝的要少些,但是潘金莲肯定地说她比阎婆惜喝得多,那就不科学了不是?为什么潘金莲醒了而阎婆惜没醒?
他疑惑的目光盯在潘金莲的脸上,却发现潘金莲的脸忽然红了,而且是面红过耳,只比她那娇艳欲滴的朱唇稍稍淡些,而那朱唇却在轻轻开启,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相公,我想求你一件事。”
白胜一愣,心说什么事值得你羞成这样?耳听得外面鲁智深正与倪麟一伙人打得如火如荼,这危急关头,不管你有什么害羞的事情我都没法满足你!正想一口回绝时,却听见回到床边继续给完颜兀露热敷的李清照惊道:“金莲,你也受伤了么?”
白胜闻言一惊,心说不会啊,我从外面把她和阎婆惜扛回来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啊。急忙把目光从潘金莲的脸上移开去看李清照,瞬即又顺着李清照的目光看向潘金莲的臀股下面,果然发现她身下的床褥渗出了一片殷红。
而潘金莲的脸却更红了,低头道:“奴家来了月事了,却没有力气起身,相公你能不能带我去一下茅房?奴家要整理一下羞死人了。”
“呃这个”白胜不免有些尴尬,闹了半天是来了大姨妈,问题是这事你不找李清照找我干嘛?这不是逼我娶你么?
他之所以敢于脱掉完颜兀露的衣服亲自给她疗伤,是因为他已经把完颜兀露视为自己的妻子,而且似乎完颜兀露也对他有过承诺。但是他绝对不会给潘金莲相同的待遇,因为他对潘金莲的感情最多也不过是亲如兄妹,甚至还到不了异姓兄妹这一亲近程度,他又怎会同意带潘金莲去更衣洁体?
于是他把目光看向李清照,只是未等他开口,李清照已经抢先说道:“你别看我,这事儿我帮不了金莲,若是她勉强能走,我当然可以扶她过去,但是她不是说了么,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看见白胜无奈的样子,李清照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怕金莲体内的秽物玷污了你的露露,那么我可以就床帮助金莲清洁更衣,要不,你回避一下?或者把你的露露移开?”
“呃那好吧,还是我抱金莲去吧。”他实在是不想再搬动完颜兀露,毕竟完颜兀露是受了多处箭创且遭遇了冰冻,万一因此恶化了伤势,他再后悔还来得及么?礼教大防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当属旁枝末节,这一点他终究是分得清的。
于是这一早他除了体验了一次外科医生之外,又体验了一次当爹的操作,像是给小孩把尿一样的,他将双手抱在潘金莲的两条大腿上,帮助潘金莲处理了个人卫生。
于是乎白胜开了眼界,他发现宋朝女人在这种事来临的时候,用的是一条盛满草木灰的窄扁布袋,布袋的两端缝有用作腰带的布条,形状类似后世女人穿用的***。
他抱着潘金莲回房取了布袋,直接就在那间客房里换了,又顺便给她擦洗了一下双腿和双臀,才给她穿上了干净的衣裤。整个过程里,感动得潘金莲泪流满面,一再表示不论今生今世还是下辈子大下辈子,她潘金莲永世给白胜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话说也不怪潘金莲如此发誓。就凭眼下潘金莲享受的这种待遇,搁在正常的宋朝夫妻之间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宋时的丈夫绝对不会这样服侍妻子,哪怕是金枝玉叶诰命夫人,也不会享受到这样的幸福。
白胜倒是觉得无所谓,总不能任由潘金莲污染环境不是?他抱着潘金莲回房,顺便到隔壁看了一眼完颜宗望,这不看则已,一看又是大吃一惊,难怪完颜宗望始终没有动静,原来那一浴桶的热水已经结成了坚冰!这才是彻底的冰封!
第72章 龙套也有聪明人
阴盛和完颜宗望到底谁厉害?或者说玄阴掌和降龙掌哪一种武功更高更强?白胜迷茫了。
他一度认为完颜宗望比阴盛强大的太多,因为前者一个照面就打得后者倒飞出客栈,甚至挣扎起身都很艰难。
但是现在随着完颜宗望和完颜兀露逐渐恶化的冰冻表征,他越来越感觉这事情似乎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了。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只好先放一放,不过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完颜宗望破冰是不理智的行为,先不说破冰的声音会惊动四周的敌人,就说破冰的方式也不好选择,因为冰里面包着的是一个人。
再烧热水来融冰也是不现实的,强敌环伺之下,他不敢远离自己的房间,因为那里面只有一个不会丝毫武功的李清照和自己抱在怀里的潘金莲是清醒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顾虑存在,他甚至想去饭厅搜查那个被完颜宗望打死的辽国人,因为他猜测那人的身上或许有解药,就算没有解药也该有残留的毒药或是盛放毒药的器皿。能够找到这些也会给解毒提供线索不是?
但是他暂时不能去,哪都不能去。他必须回到房间静等外面鲁智深和倪麟这伙人打出一个结果,然后再根据未来的形势随机应变。
至于鲁智深会跟倪麟等人打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他无从预测。所以他只好回到房间里继续坐等。
房间里的水已经凉了,但是再凉的水也是水,是水就比完颜兀露的体温高,所以他跟李清照继续用汗巾给完颜兀露擦拭身体,斜靠在床头的潘金莲也恢复得更好一些了,已经能够帮着白李二人照顾完颜兀露。
在这段时间里,外面的战斗又有了新的进展,倪麟使尽浑身解数,追着和尚进招,却仍然奈何不得和尚。只苦了他手下这些来自田虎势力的弓箭手,只能尽量躲避那根虎虎生风的催命禅杖,却怎么能躲得开?
对于这些弓箭手来说,四散奔逃是不行的。一来是跑到远处也无法射击和尚,因为和尚是跟他们的将领追逐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身法都是瞬息多变,连瞄准都不易做到,万一误伤了将领或者其他人怎么办?二来也是因为他们的将领倪麟没有下令,头领还在鏖战,手下却先逃命乃是战场上的大忌,这样的手下就算不死在敌人手里,回到己方阵营也是会被处死的。没有任何一支队伍会容忍逃兵。
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他们的将领倪麟脑筋转的不快,眼看手下的弓箭手被和尚打死打伤过半,却猜不到和尚这样打法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因为未能做出针锋相对的反应。
就这样,二十名弓箭手陆续被鲁智深打死打伤了十二个,但是剩下的八个弓箭手里面却有一个聪明人,这个聪明人想到了一个办法极其有效——不能逃往远处,也没法躲避和尚的追杀,我躲到另外两方势力的身后行不行?
于是当第一个弓箭手绕着縻賙跑了一圈之后,现场的打斗终于升级了。
他这么一绕,鲁智深的禅杖也跟着一绕,虽然这禅杖没有攻击縻賙的意图,但是縻賙受不了啊,这特么明晃晃的铁月牙在眼前晃来晃去的,你当我縻賙的斧子是吃素的啊?
縻賙使的是一件长柄宣花斧。
所谓宣花斧,其宣花两字并不像某些人理解的那么神秘,“宣”字有“散布于外”的意思。“宣花”说白了就是在铸锻斧头时,在斧头上做出外在的花纹。
但是縻賙的这柄宣花斧却不一般,哪里不一般呢?它很沉重!鲁智深的水磨禅杖六十二斤,縻賙这柄宣花斧五十八斤,只差四斤!这样的差距在四斤一两和一两的比较中显得极为悬殊,但是在六十二斤和五十八斤的比较中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试想,将这样两件沉重的兵器抡圆了,高速运动下携带的强大动能就足以摧毁一切了,更何况使用它们的人物还兼具雄浑内力?
縻賙也是有意人前显圣、鳌里夺尊,看见和尚的禅杖在他面前挥舞,还真的就抡圆了宣花斧迎了上去!
只听“当”的一声震天大响,如同半空中打了个霹雳,只震得人人耳朵欲聋,客栈马厩里战马长嘶,两件兵器同时脱手飞上了天空,两人同时后退两步。
“贼厮鸟,欺负洒家一人不是!”鲁智深强忍胸口的气血翻涌,也不去理睬飞上天的禅杖,大步欺进,劈面就是一掌一拳打向縻賙。
縻賙更是惊怒交加,因为他看见自己右手虎口已经破裂,同时五脏六腑都似被和尚的隔物传功震得颠倒过来,眼见倪麟的眉尖刀已至和尚身后,又怎肯放过这夹击的良机?也是不退反进,一拳一掌迎了上去。
他这人虽然生性阴险,练的武功却是走的刚猛路子,与人对敌从来都是一力降十会,最喜欢以硬碰硬,眼下纵然吃惊这和尚的神力,却不能弃己所长变更战术。嘴上也不肯落了下风:“哪个欺负你了?是你不自量力,在老子面前比划兵器!”
话未说完,已是“嘭啪!”两声,拳对拳、掌对掌,四只手碰在了一起,带起来的拳风掌风卷起地上片片落叶,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上身尚且摇晃不定,縻賙这边当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但是鲁智深却陷入了危境,因为倪麟的眉尖刀已经刺在了他的背心右侧,他虽然早已通过听风辨器得知此厄来临,却再也无法闪避开来。
“噗”!眉尖刀入肉三寸,鲁智深虎吼一声,调运内力至后背伤处,将那刀头紧紧夹住,同时一记凌厉的钩腿反踢,后脚跟重重地蹬在了倪麟的小腹,只蹬得倪麟一声惨嚎,眉尖刀杆都拿不住了,向后倒飞跌出。
说时迟那时快,这拳掌相对以及鲁智深身后中刀乃至钩腿退敌都是顷刻之间的事,蹬飞了倪麟之后,耳中听得天上有兵器落了下来,抬手便抄在了手中——话说此时可不是睡觉时间,不论天上掉冷箭还是鸟屎都瞒不过他听风辨器之耳,更何况是沉甸甸一件重兵器?
只是兵器入手却发现接住的是敌人的那柄宣花斧,再看敌人时,发现敌人竟然同时也接了他的禅杖,两人似是心有灵犀,二话不说,同时抡圆了对方的兵器,又是一记强力对砸!
再一次惊天大响过后,两人的兵器再次飞上了半空,縻賙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脸上却露出了讥讽的笑容,说道:“你这和尚还不跪下求饶么?”
縻賙这话没有任何吹牛的意思,唯一的用意就是不想让和尚就此跑了,他已经意识到和尚的武功和膂力都略高于己,若是不趁今天这机会杀了和尚,他日难免后患无穷。
这边身前插着一支箭、身后插着一柄长刀的鲁智深的确有些不支了,连受两伤之后,这一次的硬憾已经明显不敌对手,敌人连退三步,而他却连退了五步,但是他鲁智深何时会有求饶一说?更谈不上下跪了。明知对手是在激怒他,依然不肯退却,当下也不答话,只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那根禅杖的落点,飞步抢上。
縻賙同时抬头看天,找到了自己的宣花斧抢上去接,那禅杖的确不够趁手,并不是因为它比宣花斧重了几斤,而是因为他不怎么熟悉禅杖的杖法。若是拿来当做一根铁棍使用,却又因为杖头的特异而无法发挥棍术的优势。
鲁智深抢先一步拿到了禅杖,却没有立即去攻击七步开外的縻賙,因为他算出来当他攻过去的时候敌人已经可以拿到斧子并且能够做出充分的准备了,所以他顺手就又拍死了一个弓箭手。
他的目标还是弓箭手!而且他此刻心里想的就是打死这仅存的七个弓箭手之后立即逃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带着两处伤跟不弱于自己的敌人死磕绝对是傻子才会干的事儿,更何况旁边还有两名丐帮的高手虎视眈眈不知友敌?鲁智深一点都不傻,他精着呢。
但是剩下的七个弓箭手也不是白给的,这七个人同样不傻,他们都发现了先前那个聪明人开创的战术并且现学现卖,鲁智深冲向哪个,哪个人就往縻賙的身边跑,实在距离縻賙过远的,就往縻賙手下的刀斧手身后躲,又或者干脆往丐帮两名高手的身后去藏,只气得鲁智深哇哇大叫,却拿这七个人没有任何办法。
鲁智深已经不敢再在丐帮高手的面前挥舞禅杖了,很明显,一旦他这样做了,那么丐帮两名高手加入战团,他鲁达今天就得死在这里。但是不这样做又能如何呢?既然不能跑,那么结果必然还是把命丢在这里。
想到这些他就憋屈的不行,先是挨了人家一箭,反过来还要把命搭在这里,这特么上哪讲理去?这根本是没天理嘛!
没奈何中,眼角却看见了倪麟,倪麟挨了他一脚摔跌在地,此刻刚刚挣扎着站起,手里已经没了兵器,“嗯,就先杀了这贼厮鸟也算够本儿!”他已经在考虑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了,猛不丁就改了脚下的方向,斜刺里向倪麟冲了过去。
看见这一幕,倪麟顿时吓得脸无人色,高喊:“縻将军救我!”就踉跄着跑向縻賙的身后,縻賙正要杀鲁智深以绝后患,便乐得顺水卖个人情出来:“倪兄莫慌,看我取这疯僧的狗命!刀斧手!给我一起上!”
他已经不打算跟这和尚单打独斗了,既然抱定了要杀人的打算,那么又何必自己去拼?万一和尚临死前给自己来一下狠的,那岂不是亏大了?
“属下得令!”三十名刀斧手同时围向和尚,而縻賙则在正面做好了迎击和尚的准备。
眼看已经没了什么生还的指望,鲁智深索性避实击虚,先杀刀斧手,但是他也知道,这样只能继续消耗他的内力和体力,等到失血过多时,自己面临的将是这个使斧子的悍将发出的致命一击。
縻賙的心思要比倪麟活泛的多,他立即看出了和尚的用意,他却不想如此便宜和尚,趁着和尚转身去杀刀斧手的良机,冲上去就是一斧,打算将和尚劈为两半。
鲁智深这边奋力拍死了两个刀斧手,耳听得脑后风声凌厉,百忙中转身,将禅杖全力上挺,去接架这凶狠的一斧,无奈他转身后终究不如正面发力来得充裕,又一次巨响过后,兵器倒是没有脱手,但是人已经被砸得坐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两道血痕,受内伤了。
縻賙眼见胜券在握,不禁哈哈大笑,说道:“让你跪下求饶你还不干?现在你就是跪下磕头也不行了,我必杀你!”说话间再次将斧头高高举过头顶。
鲁智深心头已经凉透了,知道自己即便是挣扎着站起,也来不及再挡敌人这夺命一斧。正要扔下禅杖束手就屠时,却听见一声断喝:“智深大师莫慌,我来救你!”
第73章 白胜,恐怖三合一
这一声“智深大师”,叫出了鲁智深的法号,战场中的参与者和看客自然不知道智深是谁,而鲁智深本人却是惊奇莫名,虽然眼看性命不保,但是他也很想知道能叫出他的法号来的是谁。
话说鲁智深也好,鲁达鲁提辖也罢,在这个时间段的江湖里都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智深是文殊寺方丈给他取的法号,除了一寺僧人鲜有人知。就算是他出家以前,在渭州担任提辖一职,也不过是个芝麻大的武官而已。宋代的提辖是一种社会底层小官,全称为“提辖兵甲盗贼公事”。说白了也就是带领一队士兵巡逻街头,抓点小偷小摸或者缉捕流窜盗匪的头目。最多也就相当于后世穷困县城里的派出所长。
截止目前,鲁达生平做过的最为轰轰烈烈的一件事就是三拳打死了一个杀猪卖肉的郑屠,还是建立在以朝廷官员的身份殴打一个不敢还手的屠户的基础上取得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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