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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武大宋-第3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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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兵马大元帅都对人家白胜低三下四,我们这些做你手下的还有脸见人么?
所以在白胜到来之际,就算不能亲自找麻烦,也必须要在态度上表明,这里是辽国,是契丹人的地盘,我们才是这里的主人,你白胜不过是一个东床娇客而已,可不要喧宾夺主哦!
在这种指导思想之下,他非但不领白胜的情,不念白胜的恩,他还要把白胜放在一种敌对的立场上来对待,虽然这种敌对与辽国和金国之间的那种敌对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所以当他派遣耶律国珍出阵之后就上了指挥塔,就在这指挥塔上与白胜会见,以位置上的居高临下告诉白胜,你身为娇客就要有娇客的自觉,我兀颜光堂堂辽国兵马大元帅是不可能与你平起平坐的。
白胜本来没有想过他的到来会给辽军官兵带来了如此大的压力,并且会引起辽军将士强烈的抵触情绪,只是当他看过耶律国珍的一番表现,再来到阵法中心,看见附近并没有人的时候,也就明白了这个事情。
他当然知道兀颜光是在指挥塔顶上,甚至不必抬头,他身体里那种被观音菩萨指认为神识的东西、已经探测到了瞭望塔上正在俯视他的那员辽将。
之前他之所以没有打耶律国珍的脸,一方面是不想打小人物的脸,另一方面是不知道耶律国珍和耶律骨欲的关系到底如何,怕把事情做过了导致妻子不好做人。但是这不等于兀颜光这样的人也可以惯着。
没错,你兀颜光是辽军的元帅,可是辽国的元帅在我白胜面前又值几毛钱?你跟我摆谱,我凭什么理睬你?
所以在耶律国珍四处找寻的时候,他便说道;“国珍堂兄,刚才你说兀颜元帅在这里等候,为何不见其人呢?”
耶律国珍也在纳闷儿,他想不到兀颜光会在这个时候登上指挥塔,因为刚才兀颜光吩咐他的时候是在地面上的,所以他就只在左右找寻,可是找了一圈也不见兀颜光,只见周围旌旗林立。
要想进入燕京城,找不到兀颜光是不行的,如果没有兀颜光命令指挥塔上的灯火发出讯号,从阵中到达燕京城门的通道也是死路一条,而且其中机关陷阱重重,一旦触发,就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在白胜问他的时候他就不免张口结舌,莫非兀颜元帅这会儿尿急,跑去解手了?不然如何解释?
白胜却不等耶律国珍解释,说道:“这样吧,我先去拜见我的岳父大人,至于兀颜元帅嘛,如果他想见我,就等他方便的时候再见不迟。”
这话一出口,阵中的辽军均感不忿,就连耶律国珍都觉得白胜太狂了,这态度,分明是直接没把兀颜元帅当根葱啊!
他本想提醒一下白胜,告诉妹夫这座阵法没有兀颜光的总调度,旁人根本无法出入,但是听见白胜如此说法,他就犹豫了下来,哼,看不起我们辽国军队是吧?那好,就让你先在混天象阵里碰一碰壁吧。
碰得头破血流时,你就知道我们辽国军队的厉害了。
耶律国珍犹豫之时,白胜已经看向萧龙夫妇,道:“你们不跟我一起去么?”
萧龙夫妇见状就很焦急,两口子对视了一眼,刚想提醒白胜没有兀颜光的安排是过不去的,白胜的身影已经走到一面旗帜旁边了,眼看就要进入。
耶律答里孛反应最快,说了声“姐夫!你等等我!”,一扯萧龙的袖子,就跟着白胜走入了旗门。
说耶律答里孛反应快,是因为她在这一瞬间已经想清楚了,若是提醒白胜阵法的存在,那么就等于是劝说白胜向兀颜光低头,而若是不提醒白胜,任由他孤身入阵犯险,万一遭遇不测,自己可就成了罪人了,不要说对不起堂姐耶律骨欲,对不起白胜的救命之恩,就连自己的良心都对不起。
在这种情况下,她认为她和萧龙及时跟上白胜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怕这阵中有什么杀人利器、阴毒陷阱,只要你兀颜光有胆,就把我们三个都害了,看看你如何逃得过辽国皇族的追究!即使往最坏了打算,我们两口子能跟白胜死在一起,我们就不算忘恩负义。
第976章 轻松破局
白胜这么大咧咧走入阵法,正中兀颜光的下怀。
在兀颜光的预想之中,这次两国主帅的会面应该是这样的——白胜来到阵中应该主动发出问候,用诸如“兀颜元帅何在?大宋先锋官白胜求见”之类的语言,如此他就可以居高临下答话,顺便再警告对方两句,在保住辽军将帅的面子之后,他自然会命人打开一条前往城门的通道。
但是谁成想白胜居然没把他这个辽军元帅放在眼里,根本找都不找,直接就想穿阵而过!就算是天祚帝要进阵出阵也得提前跟我打个招呼,你白胜自己闯进去,若是待会儿少条胳膊缺条腿可就不能怪我了。
阵法无情!
若不是萧龙和答里孛跟着走了进去,他真的会考虑是不是可以趁机把白胜杀死在阵中,但是事实是萧龙夫妇跟了进去,这样就不用想杀人的事了,但至少也要吓唬吓唬他们,在避开萧龙夫妇的同时,给白胜弄出点伤来,让他闹个灰头土脸也是好的!
混天象阵共分五大部分,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四个方向上布置了二十八员大将,分别对应二十八宿星官。
东方苍龙七宿是角、亢、氐、房、心、尾、箕;西方白虎七宿是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朱雀七宿是井、鬼、柳、星、张、翼、轸;北方玄武七宿是斗、牛、女、虚、危、室、壁。这二十八宿分处四方即为四象。
这阵法名为混天象阵,是指它并非完全依照四象的规律来运行,四象之外还有五行,东方甲乙木,西方庚辛金,南方丙丁火,北方壬癸水之外还多了一个中央戊己土。以五行四象相互融合,相互转换,是谓浑天象。
这四个方向上的每七员大将分别负责一个旗门,也就是说在阵法之中共有二十八个旗门,每个方向上的七道旗门的功能又不相同。
有的是一路陷阱、有的是一路机关,有的是为了诱敌深入而设、有的是己方出入的通道,有的是藏兵之所,有的是弓弩手射箭的位置,有的是长枪兵攻击、挠钩绳索拿人的空间。
这座阵法的奇妙之处在于,这七道旗门以及旗门后面的路途既是可以相互转换的,也是可以单独转移的,旗帜的海洋为阵法变换提供了足够的掩蔽和空间。
白胜走的那一条正是北方壬癸水里面的一条死路,兀颜光据此断定,白胜根本不懂阵法。
懂的阵法的人一看这旗帜之海就会谨慎举步,而白胜没有。懂的阵法的人要么不走,若是敢走,必入生门,哪有像白胜这样一头扎进死路去的?
其实即使白胜走的是生门,他也有办法立即变换生门为死门,变生路为死路,现在白胜既然自己挑选了死路进去,那不是正中下怀又是什么?
当下低声嘱咐身边的灯语兵一番,便下了指挥塔,又找到手下的几员将官吩咐道:“本帅要去南面金营查看一番,以免金军连夜反扑,待会儿若是圣上派人来找我,你们便如实禀告来人”
这一程序不可省!只有这样,他才可以避免承担白胜在混天象阵中出事的责任。到时候只需告诉皇帝说我去前线观察敌情了,怎知白胜误入阵法触发了机关?
不说兀颜光大玩花样,只说耶律答里孛和萧龙追着白胜进入了旗门之后,第一时间两口子就上来一左一右挽住了白胜的手臂。
“干嘛啊这是?”白胜就有些哭笑不得,如果只有耶律答里孛一个,还可以理解为后世两口子逛街,但是你们夫妻俩一左一右把我紧紧地夹在中间算是怎么回事?更不要说左臂已经感受到了嫂子右胸的那份弹软了。
答里孛丝毫没在意身体的接触,契丹女子不像大宋女子那样严守男女授受不亲的准则,更何况事出突然,本着事急从权的原则也不会顾虑这种接触,低声说道:“这是阵法啊,很厉害的,我怕兀颜光在阵法中捣鬼伤到你!”
夫妻俩心意相通,萧龙几乎同时答道:“他想伤你,就让他先伤我们夫妇好了!”
白胜当然知道这对夫妻的心意,就连指挥塔上下兀颜光的低语他都听见了,又怎会不知道萧龙夫妇意欲何为?他只是想看看这对夫妇知恩图报究竟是发自内心还是只做表面文章。
此时事实证明了萧龙夫妇是打心底维护他白胜的,不禁深深感动,看来也不枉我对他们两口子一番用心良苦,想到此处,便运起星辰内力于双臂,微微一挣。
说是一挣,只是在他双臂的外侧布上了一层“气垫”,借以避免与这对夫妇身体接触,其实主要是为了格开耶律答里孛的敏感部位,但若是只在那敏感之处加上气垫就有些着相了,闹不好反而更加尴尬,所以就在与这夫妻俩所有的接触面上都加上气罩,这样三人之间就都不会产生什么绮念或猜疑。
“你们放心,这太乙混天象阵伤不到我,也挡不住我去见我的岳父。”
萧龙和答里孛的感觉是白胜的胳膊陡然粗了一圈,但是注目察看之下,却又觉得毫无异状,只是自己的肢体再也无法与之贴在一起了,正惊佩间,就听到白胜说了这句话,不禁又是一惊。
原来白胜早就认出这阵法来了,而且还知道阵法的名字!他真的是无所不能么?
白胜当然不是无所不能,只不过一来他师从当世奇门遁甲高手冯阿三学过各类阵法,二来《水浒》原著里对这座阵法的厉害之处和破解之道均有阐述,这两者加在一起,再加上他此时几近通神的武功,若是还能被这阵法所伤,那简直就是没天理了。
除此之外,就算他不具备上述两般优势,他体内那类似于神识一样的东西也能帮助他探查到他周围旗帜后面的埋伏,不论这阵法如何变化,他只需防备住这些手持弓弩枪矛挠钩绳索的兵卒就可以了。
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在他大步向前的同时,双脚轮番发出内力,凭借大地隔物传功,将旗帜后面的那些士兵一一点穴。
辽兵是无辜的,而且兀颜光下达的命令也不是杀人,只是让这些辽兵以冷枪冷箭吓唬自己一番,允许他们给自己挂上点彩。既然如此,就不必要了这些辽兵的性命,对比前几天曾头市沿街庭院里的那些想要杀死自己的兵将、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所以在他一走一过之下,一里地的路程里,旗帜后面的辽兵尽数在无声无息之间变成了木雕泥塑,于是他的脚下便只有一片坦途,至于那些原本挖好了的陷马坑,懂得阵法的他又怎么会走上去?
萧龙夫妇益发惊异地跟着白胜走出了旗阵,来到城墙脚下,夫妻两人尚在疑惑之中,这阵法怎么失灵了呢?就算白胜懂得阵法,并且能够破解,也不至于如此简单轻易吧?不然这太乙混天象阵岂不是徒具虚名?
他们尤其注意到的是,白胜带他们出来的位置并不是之前他们一度进出的那个旗门,而且这个位置也没有与城门相对。他们很容易就判断出城门是在此处偏西一些的地方,那边人声喧哗,那边灯火通明。
第977章 耶律大石的阻挠
灯火通明之处,翘首以待的耶律延禧已经有些不耐,对左右道:“朕昨日曾在城头观望,只觉从城墙到南侧阵外不过两里路程,这萧龙和答里孛去请个人怎么花费恁多时间?莫非朕那爱婿不愿来见么?”
皇帝身边的文臣武将尽皆不敢接口,这些人都是些人精,谁知道这话应该怎么接才合适?唯有耶律大石猜到了兀颜光的心思,并且推测兀颜光会找白胜一些麻烦,便提前给兀颜光打圆场道:“陛下莫要焦急,这太乙混天象阵中的路径极其繁复曲折,并不是直来直去那么简单。”
耶律大石这句话并非凭空捏造,事实的确如此。即使是后世的迷宫游戏,纸张上面的迷宫图案也是绕来绕去的,若是其中有一条明显的通途,那还叫什么迷宫?那是皇宫。
“嗯,大石林牙说的倒也是,可是这宫中的宴席已经备下了,若是那白胜迟迟不来,这菜肴就不免会凉了”
天祚帝虽然不懂阵法,但是白天里他在城头上往下看时,也的确没能看出那海洋一样的旗帜中有什么明显的通途,此时为了不被手下臣子腹诽自己外行,就只能顺着耶律大石的言论去说。
忽听一个声音响起在侧:“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天祚帝忽听身旁有人说话,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华语的内容,正要转头看看是谁,只觉眼睛一花,身前便多了一个英俊潇洒的弱冠少年,正以大礼参拜,然后才看见紧随少年走过来的萧龙和耶律答里孛。
看见这两人,再一回想刚才那句“岳父大人”,怎还不知这跪在身前的人就是白胜,顿时大喜,连忙亲自迎近,伸手搀扶,“贤婿快快平身,让朕好好看看你!”
一旁的几名契丹卫士本已脸色大变,正要拿人,看见皇帝这样的态度,连忙跟在白胜身后跪下,其中为首的那个说道:“属下防护不周,以致有人潜近陛下身边而不知,实乃罪该万死,恳请陛下责罚!”
皇帝见女婿是自然是皇帝的家事,但是像白胜这样也不知道从什么方位进入场地,且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皇帝面前,这就属于防御措施上的重大漏洞。
对皇帝防护不周可是极大的罪过,可以设想,倘使此番来的不是白胜而是金国的刺客,那么此际皇帝只怕已经身首异处了,若是皇帝有个三长两短,护卫跑的了么?当然是罪责难逃,而且是死罪。
耶律延禧理都不理请罪的卫士,搀起白胜来上下仔细打量,越看越是欢喜,说道:“果然是少年英雄,人中龙凤!我那骨欲孩儿挑选夫君的眼光还真厉害!好,好,好啊!”
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才问道:“贤婿,我那女儿可曾随你一同前来?”
白胜微微躬身道:“回岳父大人,骨欲她自然是要来探望您的,只不过她和小婿并非一路,她是从西边我们的家园赶来,估计这两日也该到了。”
白胜这番表现,可谓是依足了后世中华男儿的礼仪。
在他穿越以前的家乡,现代男孩子娶了女孩子,第一年陪着妻子回娘家门的时候,见到岳父岳母也是需要跪下磕头的。他刚才那一跪,便是依照他家乡这个规矩来的,同时也体现了他对耶律骨欲的尊重,他和耶律骨欲也是同生死、共患难的感情,不比他和萧凤之间的感情稍浅半分。
更何况他能够感觉到老丈人对他的热情是发自内心的,既然如此,他如何能对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稍有不敬?这个头磕的不是皇权,而是亲情,是爱情延伸出来的亲情,爱屋所以及乌。
耶律延禧听说女儿也会回来,更是龙颜大悦,这才看向地上的护卫首领道;“我这女婿何等本领?若是你们这些人也能防得住他纵横天下,那么他也就称不上是拯救契丹的大英雄了!都起来吧,朕恕你们无罪。”
此时此刻,耶律延禧就像是汪洋中的那个溺水者,已经把白胜当做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不求别的,只求白胜能够替他逆转战局,帮助他保住列祖列宗传下来的基业。
从客观上来看,不能说耶律延禧这个选择是盲目的。长期以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辽国的将帅以及士兵都处于一种士气低迷的状态,没有人敢于像白胜那样放言杀尽金国政要,也没有人能够获得今夜白胜获得的这种酣畅淋漓的大胜。
尽管昨天上午太乙混天象阵困杀了一万金国轻骑,可是这如何能与白胜的战绩相比?白胜初来乍到,就杀了金国一万铁浮屠加上两万多轻骑兵,只有不足一万的女真轻骑落荒而逃,不论从质量上还是从数量上来看,兀颜光的战绩都没法与白胜相比。
而且耶律延禧迫切需要还不仅仅是一场两场的胜利,他迫切需要白胜带来的这股精神,这股斗志。缺少了白胜这样的人物,契丹将士就像是患了软骨症一样的病人,在病恹恹的军队身上,契丹阖族上下看不到半点希望。
所以他不吝以各种溢美之词来夸赞自己的女婿,其实也是想借白胜来激发契丹将士的血性和斗志,于是白胜就再一次变成了“人家的孩子”。
但是凡事皆有两面性,或者过犹不及,耶律延禧越是夸赞白胜,手下将士的心里就越是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的人通常会有两种反应,一种是消极的,一种是积极的。消极的人就不免会想,既然你女婿这么厉害,就让你女婿来打这场战争好了,别再让我们冲到前面去拼命行不?而积极的人则会走向另一个极端,你女婿厉害是吧?那好,我就让你看看究竟是你女婿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耶律延禧当然希望看到积极的反应,可是积极也分两种,一种是立誓与金国人玩命来和白胜比高低,而另一种则是直接跟白胜比高低。不幸的是,后一种人比较多。
在这后一种人物里面,要么资格老,要么关系硬,要么家族实力雄厚,要么颇有真才实学,总之这四种人都无法接受皇帝对白胜的倚重。耶律大石自然是其中之一,贺重宝也是其中之一,曲利出清仍是其中之一,总之大家的心里对白胜都很不忿。
这些人心里的想法大多相同,你一个宋国人,就算得到了耶律骨欲的青睐,凭什么跑到我们契丹来压我们一头?
而耶律大石对白胜的怨念就复杂多了,除了与他人相同的想法之外,还牵扯了男女感情上的纠纷。
所以当天祚帝提出立即回宫开宴,而白胜却提出要妥善安置他的手下将士,天祚帝命耶律大石安排之时,耶律大石提出了反对意见。
燕京城里本来没有可以容纳四十万士兵的军营,在辽军护卫着天祚帝退守燕京之初,辽军是征用了一大片燕京百姓的房屋的,同时除了天祚帝本有行宫、耶律大石这个南院大王本有官邸设在燕京之外,那些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元勋贵胄们也要征用百姓的房屋来做居所。
只是征用了房子还不够,还要征用土地筹建新居。就这么凑合着住一辈子民居民宅?你问问哪个官员或者富人愿意这么委屈自己?辽国灭不灭先放一边,必须有一套宽敞明亮的大房子才是生活。契丹贵族这种家居理念与后世的国人颇为相似。
于是问题就来了,你把老百姓的房子征用了,老百姓去哪里?当时主持这件公务的正是耶律大石,耶律大石提出了两个办法供百姓选择:第一、迁出燕京,由朝廷付给一笔安家费,并开具迁徙证明,百姓可以去燕京之外的幽州地区、甚至是云州等州县定居;第二、有故土难离的,就只有先于邻里街坊合并居住。
耶律大石拿出来的办法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百姓们自然苦不堪言,谁愿意背井离乡?谁愿意跟别人家一起居住?男的跟男的睡在一起,女的跟女的睡在一起,夫妻不仅不能同床,连同房都不可能了,数月以来燕京城的老百姓就没有享受过一次性生活,这种事摊谁身上能愿意?
话说燕京这座城池里的住民成分很是复杂,契丹人尚且不足一半,除了那些外来落户的少数民族,最多的还是汉唐遗民。
多年以前后晋皇帝石敬桊兵反唐,把幽云十六州送给了耶律阿保机以傍大腿,那时候的幽云十六州百姓几乎都是唐朝的子民,这许多年过去,虽然此处始终隶属于辽国,但是它却并不是辽国的经济文化乃至政治中心,因此这里的汉族百姓对辽国的忠诚度并不算高。
当然,这里的汉族百姓对宋国也是没什么感觉,反倒对汉唐寄予深情。
耶律大石在强征房屋土地的时候,将汉民和契丹人区分对待,契丹人往往能够得以照顾,而汉民就只能认倒霉,在耶律大石给出的两条路里面来个二选一。
耶律大石不是不知道此举大失民心,但是他没有办法,不这样做,燕京就无法守御,你能让四十万辽军睡在大街小巷的地上么?
所以当时他曾经给那些不愿搬迁的百姓做出过承诺,说一旦打退了金人的进攻,或者在其它地址建好了军营,就把这些房屋原封不动地归还给百姓,并且在归还的基础上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才算把民怨平息下去。
如今兀颜光将二十万大军迁出城外布成了太乙混天象阵,他正在考虑是否把空出来的民居归还给百姓,以兑现当初他的承诺,谁知天祚帝却要将这旭居转送给白胜带来的宋国军队居住,这怎么能行?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耶律大石慷慨陈词,说得天祚帝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竟然无法反驳。
耶律大石却是意犹未尽,先讲了燕京城内没有提供住宿的条件,然后反过来对白胜说道:“白驸马,既然贵部是来协助辽国共同抗金的,又何必一定要进入城内?城内可没有金国人好杀,金国人都在城外呢,所以在下以为贵部何妨就在城南的金营驻防,正好与我军布于城前的战阵互为犄角,待得金军来攻之时,我们辽宋两军配合作战,岂不美哉?”
这话说的颇有弦外之音,意思是如果你一定要率军进入燕京城,那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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