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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驾到_三姝贝-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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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水贞掩上的一霎那,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空气似乎凝滞了。好一会儿,陈绍将凳子往满静身边拉了拉,满静心跳加速,声音微微抖道:“你要做什么?”
陈绍揽过来满静的肩膀,抱在自己怀里,握着她的手,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满静浑身抖得更加厉害,脸上红晕层层,烫得厉害。
陈绍附耳温声说道:“妹妹都知趣走了,姐姐还等什么?”说罢,竟抱起满静到床上去了~~~
这一夜极是缱绻,满静闺中寂寞,陈绍出力奉承,两人鱼水交欢,个个惬意。
清晨一早,惠香敲门进来,见床上赫然两人躺着,也不惊讶,只低声对满静说道:“这会儿院中起床打扫的人甚多,奶奶可得想办法送出去陈爷才是。”
满静只穿着贴身小衣,斜靠在大迎枕上,想了想说道:“就说我头痛,今日起不得床,闲杂人等一概不见。等过了晌午,你再偷偷送他从侧门出去。”
惠香点头称是。
“奶奶,起来了么?”门内突然进来一个丫头。床上的满静和陈绍大吃一惊。不知谁这么没规矩,不经主子吩咐只管进来做什么?震惊中,满静伸手揽过来被子,盖在陈绍头上,这才睁目看去,却是新来的丫头玻璃。
满静大怒,愤然斥道:“大早上胡乱闯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听奶奶动怒,玻璃先一头跪在地上,求告说道:“玻璃不晓事还请奶奶原谅。玻璃原想去厨房看看,给奶奶熬些败火的莲子粥,不想在院外碰见了小爷。小爷问玻璃说。奶奶可起来了么?起来好进来请安。玻璃不敢回话,这才先转来看看。奶奶既然没起床,玻璃这就出去老实回小爷就是。”
小爷?房中除了玻璃,余下的三人皆是一惊。惠香和满静对视一眼,惠香明白,即刻退出房门好拦住洛青松。这里,满静口气缓一缓。温声说道:“你起来罢。今日我不太舒服,你出去回小爷说,请安就免了罢。”为了安抚她。满静又说道:“你原是机灵的丫头,等我过几日身子好些了,定会重用你的。今日我头痛得厉害,没事你也不用来伺候。我也懒怠见人,房内有惠香伺候着就是。”
玻璃答是。起身退了出去。玻璃才出去,满静正要吩咐陈绍赶紧穿衣躲进厢房去。不想门吱呀一声又开了,满静正催陈绍穿衣,以为是惠香进来。头也不抬低声说道:“蕙香,你怎么才进来,快带他躲到西厢房去。别让他进来看见了。”
“母亲!”这一声只叫得满静魂飞魄散。她傻了片刻,怔怔地转身来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洛青松。洛青松只穿了一件家常宝蓝袍子,脑后松松地挽了一根辫子,原本松散的眼睛在见到床上陈绍的时候放出了精光,恰呆住了一般,停了一会儿,才指着陈绍问道:“你们这是,这是要怎样?”
陈绍身上兜着一件袍子,没来得及系袍带,敞开了怀,露出胸前一片长长的毛。此刻,七魂失了六魂,还剩下一魂痴痴呆呆地怔在床上。满静一觉将他踢到床下,低声喝道:“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陈绍这才元神归体,双腿跪在地上,口中求饶说道:“小爷饶命,小爷饶命!”
洛青松却不理他,只抬眼逼视着满静,加重口气叫了一声母亲,然后手指着陈绍,问道:“母亲,您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是谁?”
接二连三的母亲叫得满静羞臊无比。往常听起来让她扬眉吐气、趾高飞扬,今日却这么难听,仿佛一道无形的鞭子鞭打着她的脸。
“他,他,他是我娘家的表弟,名叫陈绍!”垂着头,结结巴巴地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我不想知道他是谁,他叫什么,我只想知道他怎么在你的床上?”此时,洛青松似乎从惊异中缓过神来,声音虽不高,但裹带着一种凌厉的口气。
满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要自己亲口说出来实在太为难她了。怔了好一会儿,她双手拧着被角,终于,她狠心抬头说道:“你不用问了,你自己心里明白,要怎么处置你开口罢,今日被你抓在手里,原是我该得的。我早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也早知道我会被你们踢出去。”这一会子,她还算明白。
洛青松见戏份演足,话也由她说开,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为了照顾您的面子,还是请您自己搬出去罢!”说罢,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拧身走出房间。
大洛府开饭的时间到了,但小爷突然把府内所有人等集中到前院。小厮男仆站在西侧,丫头婆子站在东侧,尊贵的奶奶姨娘坐在台上。
洛青松昂然走进来,环视了一眼东西侧,最后瞥了瞥台上的几位姨娘。满静并没有出来,只有二姨娘水贞躲在角落里,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洛青松刚走出满静的房间,早有丫头飞到水贞院里,告诉了她那个惊天消息。震惊之后,她暗自侥幸自己没趟这趟浑水,但即使这样,她也感觉忐忑不安。府内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满静的关系,若满静被请出去,这府内还有她容身的地方么?
洛青松冷冷的目光落在水贞身上,水贞感觉浑身刺痛难受,她不敢抬眼和小爷的目光接触,只垂头落座,且等小爷如何问话。
“母亲身患时疾,最近病重不能延误,要搬出府邸静养,不能再料理府内事宜,以后府内大小事务交给二姨娘处置。”说罢,他招手对水贞说道:“二姨娘,府内很长一段时间只怕要劳累你了。”洛青松的语气中并没有太多的敬意,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恶毒。这是陷阱,水贞自然明白。过不了两日,他自会找出一些岔子,然后用一种更加不堪的理由将她送出去。与其那样,倒不如及时抽身出去,还能落个全尸。
她想了想,起身说道:“大奶奶病重,身边少不得人,水贞情愿出府照顾大奶奶。”
果然不出她所料,洛青松一点也没有犹豫,立即说道:“我正担心没人照顾母亲,你去正好,辛苦你了!”说罢,他堂而皇之说道:“既然二姨娘也要搬出府邸,府内大小事务只能交给七姨娘了。以后你们可要认准了,看清了,要让我找出一点不顺,小心你们的脑袋!”L
☆、第0382章 新科大学士
画屏刚吩咐小丫头把饭食撤下去,正要给格格沏茶,忽然听门外有人喊道:“别忙,快给我端回去。”
画屏诧异,这么早他又来锦绣澜做什么。回头看一眼格格,格格拿绢帕擦拭一下嘴,慢慢说道:“看我做什么,快沏茶来。”
画屏应声沏茶。听门后有动静,画屏拧转身看去,却是三四个小丫头又端着案几回来,后面跟着洛青松。
此时,洛青松已经换了一套青色丝袍,辫子也已打理整齐,扬眉吐气坐下,命小丫头将案几摆在他面前。
今早上的饭食还比较丰富,府内小厨房自己磨的豆浆、玉米粥,配了四五碟小菜,主食可是葱油饼、花卷、还有两三盘点心。
洛青松先盛了一碗豆浆呼啦啦喝了,又捏了一块葱油饼大口大口地嚼起来。
画屏沏茶过来,服侍格格漱了口,这才又倒茶过来。格格小小啜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一大早的,堂堂大洛府竟没给小爷准备早膳么?”
洛青松好不容易吞咽下满嘴的饼,支吾说道:“等会儿,等会儿,我吃饱了好好给妹妹说。”
说罢,又捏了一大块饼吃了。格格也就不说话,慢慢地饮茶。半盏茶功夫,洛青松终于吃得差不多,就着格格的茶喝了两口才停下说道:“总算吃饱了。”
画屏见状,又斟上一杯茶端到格格面前。格格先不忙着喝,看了一眼洛青松,闲闲问道:“洛兄大早上闹的哪出?”
哪知道洛青松拍手大笑说道:“痛快,痛快,今日实在是痛快?”
画屏讶异了。插嘴问道:“难道府内从没让洛爷吃饱过?”
洛青松手指着格格说道:“不是吃饭的事儿,我是说妹妹,妹妹今日让我太痛快了!”
再想不到他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格格心中一动,脸上红霞翻飞,低声斥道:“洛兄又说什么胡话呢?”
洛青松却不知道格格在想什么,眉飞色舞将早上的事情连说带比划地讲了一通。最后。他情不自禁起身走上前,抱了格格一下,感激说道:“多亏了妹妹好计策。凭我这脑袋瓜,就是敲碎了也想不出这样的法子。”
见状,画屏嗤嗤地笑了,转身说道:“我差点忘了。锦鲤池中的鱼还没喂食呢。小格格,我先出去一下。过会儿再来。”
格格脸上红霞蔓延,只侵袭到脖颈处。她被洛青松抱在怀里,浑身软软的,勉力挣扎。推搡说道:“你闹什么呢?也不怕人笑话!”
“谁敢笑我们,我打断他的腿。”
“小格格,暗香来见。”画屏还没走远。又回来在门外禀道。
格格强自挣开,下意识理理弄乱的鬓发。示意洛青松坐回去。洛青松嘻嘻笑着,并不理会,将椅子搬了过来,紧挨着格格坐下。
格格无奈,只得先喊暗香进来。
暗香进门,见洛青松也在,微微施礼说道:“回格格,外面有人请见。”
“哦,是相识的人么?”格格眉毛微挑问道。
“不相识,暗香也是第一次见,不过拜帖上写的是翰林院侍讲学士,名字叫做那双成。”
格格沉吟说道:“侍讲学士,虽是从四品官员,但多是饱读诗书之辈。今日来锦绣澜想必不是宿儒就是能士,请他进来外厅书房候着。”
暗香应诺而去。
洛青松不满说道:“什么老头子你也要接见,我看妹妹真是闲得无聊,有这闲工夫和我说会儿话多好。”
格格喊画屏更衣,自己却走进屏风后内室。洛青松跟着说道:“唉,妹妹,我还没说完呢。”
在屏风处被画屏拦下说道:“请洛爷在外面等候。”
洛青松只得重回座位上做好。不一会儿,格格换了衣服出来。虽也是家常服饰,但比之前稍稍工整了些,脸上略施粉黛,一张俊脸越发精致起来。
洛青松起身拦住她,愤然说道:“妹妹见什么老头子还要这样装扮?再说了,妹妹就是不洗脸也是好看的,还打扮什么?趁早换了罢。”
见他只是无理取闹,格格摧他说道:“洛兄无事先回府邸去吧。这早晚不该洛兄当值么?虽说是朝廷差使,洛兄也该时时去点个卯才是。”
惹得洛青松恼起来,跺脚说道:“我才不去衙门呢,今日偏偏跟着妹妹,妹妹去哪里我也去哪里好了。”
格格知道强说也是无用,只好由着他去。画屏引格格走到二门,不便再往前走,却由暗香接手到外厅。书房原是待客用的,亲近而熟悉的人自会带到内室的小书房,这里的大书房正是待外人用的。
书房内端端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人,长得大脸大耳大嘴巴,只眼睛小小的,眯成了一条线。脸膛似乎天然黑红,恰像喝醉了一般。
暗香作揖施礼对那双成说道:“那学士,这位就是我们锦绣澜的晴格格。”
那双成起身,竟打量了格格一眼,微微施礼说道:“晴格格好。”
请安礼做得淡淡的,格格也不作怪,微微颔首说道:“那学士请坐。”
洛青松见是一个年轻人,心内实在讶异,好在长得相貌不俊,心里委实放下一百个心,心中高兴,坦然坐在格格东侧。
格格介绍说道:“这位是京师城门中营巡捕参将洛青松。”
那双成斜睨了一眼洛青松,点头说道:“嗯,是位参将啊。”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鄙夷的不屑。
洛青松当时就要出言不逊,被格格眼色制止了。格格微微一笑,问道:“那学士今日来锦绣澜不知有何事见教呢?”
那双成挺直后背昂然说道:“本人是今年新科三甲第十八名进士,昨日被皇上御赐为翰林院侍讲学士。昨日在殿上听皇上批讲时,听闻皇上一再褒奖晴格格学识渊源。那某虽自识一般,但也算饱读诗书之徒,所以今日特特来请教一番。”
酸儒一个!原来他是来讨教学问的。格格心道,这种酸儒自视甚高,得罪无所用,恭维无所利,倒不如随他去罢。
格格含笑说道:“那是皇上给若晴脸上贴金呢,若晴不过是粗识几个字罢了。”L
☆、第0383章 雨时的怪人
虽然格格一再避让,哪知那双成并不肯就此罢休,仰目说道:“晴格格说哪里话?那某今日正为讨教而来,岂能不受教诲离开?”
一旁坐着的洛青松再也忍不住了,拍案而起叫道:“你这憨小子,我妹妹都说让你走了,你还要怎样?”
那双成并不动怒,冷眼瞥了洛青松一眼,低声说道:“果然是没读过书的,一点礼数都不懂。看来能和这样的人交往的,学问也好不到哪儿去。”
洛青松大声喝道:“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些,别嘀嘀咕咕说不明白。损我也就罢了,若损到我家妹妹,就是天王老子我也敢打。”
“洛兄坐下说话!”格格声音虽不高,但洛青松却忍气稳稳地坐了下来。
相比较洛青松的躁怒,格格的反应一直淡淡的,她温声说道:“原是皇上抬举若晴,那学士不必介怀。”说罢,提起茶盏饮了一口。
若是明白的,自然清楚这是主人要送客的意思,可这那双成竟视若无睹,也端起茶盏饮了半杯茶,冷言说道:“那某闻孔子说道:好学近乎知,力行近乎仁,知耻近乎勇。知斯三者,则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知所以治人,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矣。”
洛青松听得晕头晕脑,但格格自然明白,语出中庸篇,微微颔首说道:“学士说得好!”
那双成侃侃言道:“常言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晴格格虽说是皇亲血统,但平生竟没读过《女史》、《列女传》的书么?我看这书房内书虽多,但多是杂书传奇,想不到晴格格品味竟如此不堪。女红呢。晴格格女红如何呢?不是那某多嘴,那某认为晴格格贵为皇亲,更应该以身作则,方才能上行下效,多为闺中女子尊崇。可那某听说晴格格时时出入闺阁,不避男女,这实在是有悖风化。那某难以苟同。”
洛青松再也忍不住。挥拳就要给他脸上一下。这时,耳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随之。一团火红闪进来,聘婷地站在那双成面前,瞅着那双成咯咯一笑,随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对着他吹口热气,婉声道:“怎样。女子的口气让你舒坦吧?若说什么规矩礼法的话,你就该当和尚去,别娶妻生子喽。”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要去当铺的红翠。闻听的书房热闹,处于好奇这才走进来听了两句。这一听果然动怒,亏她心思巧妙。竟没有动怒,一笑一吹之间。只把一个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那学士吹得骨软魂飞,酥倒了一半。
红翠妍妍一笑,扶起酥软的那双成,请了一福说道:“今日我家小格格身体不便,请那爷改日再来吧。”说罢,推着那双成直出了门。
临走时,红翠还回头朝格格和洛青松做了个鬼脸。再想不到红翠还有这么一手。总算把那难缠的大学士送出去了。
洛青松愤然说道:“这种人妹妹就该让我痛打他一顿才是,酸里酸气的弄不清自己是谁。”
格格轻描淡写说道:“和他计较什么?庸人自扰,由着他去罢!”
原以为这种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之后也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不想这件事没过几日之后,那双成竟然又来了。这次却是在下午时分。暗香禀告说那双成又来请见的时候,格格竟有些不相信,他又来?又来做什么?
铅云压低,西面天空中黑漆一片。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黑云,照亮如墨般的天空。隐隐传来闷雷声,紧接着,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嘭的一声,窗扇被吹了开来,碰到窗框,咣咣地响了两声。画屏从外面跑进来,忙关上窗户,点上灯。屋内暂时平静下来,只听得窗外风声凌厉,如吹笛一般呜咽有声。
画屏找了一件长衫给格格披上说道:“外面变天了,冷得很。”
格格低吟说道:“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长不了。”
“就这一阵也够烦人的。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每日都有雨,下这么一两阵,一会儿就又晴了。”画屏哀怨地看了一眼窗外,叹气说道:“不过今日这一阵只怕要难过些,他们说后院山上一棵碗大粗细的树被连根拔起了。”
这种天气若说不见只怕不妥,总不能让他一直在房内坐着。格格想了想,起身说道:“送我去外厅罢!”
画屏诧异道:“这个时候去外厅?”画屏连连摇首说道:“不行不行,这会儿风太大,小格格别再受了凉。”她也知道去外厅想必是有客到,于是说道:“凭什么客人,这会儿内院一个女眷都没有,让他到旁边的小书房见面好了,别让小格格跑路。”
格格想想也是,不说话默认了。画屏走过去,两扇门刚一打开,一阵劲风只扑过来,劲风中裹挟着雨滴迷蒙了画屏的眼,竟看不清前面的路。好不容易看见一个人迎面过来,身上穿着防雨的蓑衣和斗笠。细细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暗香。暗香大声对画屏喊道:“外厅的那双成,格格见还是不见?”
画屏双手捂着嘴,也大声回道:“这会儿风大雨大,让他进来小书房候着。”
暗香点头说好,艰难地往外面走去。
画屏关上门,拿手帕擦干净脸上的雨滴说道:“这会儿还来什么人?真是的。”
“总不是什么闲人。”
画屏一拍脑袋,恍然说道:“那双成,我终于想起来了,可是前几日来的那个怪人,说话酸里酸气的那个人。”
格格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画屏怒道:“这家伙竟然还敢来。上次我听红翠说了,他简直就是个怪人,狗屁不通的怪人。小格格还理他做什么,只把他撵出去就是了。”
“若是那样做,他出去后可更有说头了,锦绣澜的人都是仗势欺人的。小气了我们,倒成全了他的声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格格沉吟说道。
画屏气道:“这么一个没头苍蝇,撵又撵不得,小格格到底要拿他怎么办?”L
☆、第0384章 趾傲那学士
格格若有所思地看着桌上的书,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约莫一刻钟后,格格缓缓合上书,看了看时间,起身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走吧,这会儿估计他也到了,我们这就过去罢。”
好在小书房离内室并不甚远,出了内室,往东走一丈多些就是。画屏从后面取出一把大伞,撑在格格头顶说道:“小格格可小心些,路滑。”
偏房内有小丫头见格格出门,冒雨跑过来对画屏说道:“画屏姐姐,我来撑伞,你扶着晴格格才是。”
画屏喜欢她伶俐,欣然看了她一眼。见她尖细下巴,杏眼粉腮,长得虽不是特别出色,但也算是标致的了。
“你叫什么名字?”画屏将伞交给她,问她说道。
这丫头莞尔一笑,莺声答道:“奴婢名叫云雀,上月才来府中的,在偏房做洒扫的活儿。”
画屏心道,原来只是个负责洒扫的小丫头,连进内室的资格都没有。这会儿亏她机缘好,否则怎能跑到格格面前献殷勤来。
“格格这是要去哪儿?”云雀朗声问道。云雀名如其人,声音听起来特别清脆好听。
“不远,就在小书房。”画屏答道。
云雀嗯了一声,把伞又往前挪了一些,避免雨水溅到格格身上。
不一会儿,小书房就到了。云雀请格格进去,站在屋檐下问格格还有事要吩咐么?格格见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忍不住说道:“你先进来伺候,等过会儿再走。”
云雀喜滋滋地应了一声是。
屋内,那双成已经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坐在椅子上,喝着一杯热乎乎的茶。抬头见格格进来。放下茶杯,起身抱拳作揖昂然说道:“晴格格来了。”
格格知道他的秉性,微微颔首,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画屏和云雀分侍两侧站好。
“此来,那学士又有何见教呢?”
那双成瞥了瞥格格身后的画屏和云雀,诧异问道:“那日早上的姑娘怎么没见?”
格格知道他说的姑娘自然是红翠。说道:“哦。红翠啊,她今日去当铺了,估计被雨拦住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说完,格格心道,他平白无故问红翠做什么?难道专为她而来?
果然,那双成也不避讳。抬头昂然说道:“此来那某不为别的,专为红翠姑娘而来。那某自从那日见了红翠。日思夜想恰像害了相思病一样。想了几天,那某身边连个倒茶端水的人都没有。红翠也不过是府内一个丫头,晴格格身边也不缺这一个丫头。那某此次想问晴格格讨要这个丫头。”说罢,大言不惭地看着格格。神态不像是来讨要丫头的,倒像格格偷了他的丫头似的。
格格面上还淡淡的,她身后的画屏和云雀却大吃一惊。府内谁不知道红翠的身份呢。名义上虽说是一个丫头,但和格格的关系情同姐妹。他这么说话实在是要没脸没皮。真要讨死呢。
格格思忖片刻,慢慢啜了一口茶,扭身对云雀说道:“想必那学士有些饿了,有现成的点心上一碟来。”
云雀应声而去。她原瘦瘦弱弱的,走路正如风摆杨柳一般,粉色裙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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