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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驾到_三姝贝-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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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功夫,乾隆接到上奏,冯家抄出银子五千万两。其中一千万两上都盖着顺天府官印。房产两千三百余间,还有老家地契房契一百五十多份。无论如何,足以证明冯广才贪污之实。
乾隆大怒,下旨冯广才凌迟处死,家眷发配黑龙江,没收府内一切财产。
此后,乱蝶醉春出狱,出来后在锦绣澜喝了个烂醉。公子竟然也没有呵斥。话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红翠的酒兴刚刚上来。竟然要敬公子喝酒。要知道公子可不能喝酒,三杯必醉。暗香深知公子脾胃,虽不敢训斥红翠,但还是向她投去不满的一眼。
红翠却看到了,红着脸笑道:“你看我做什么?想是红翠好看所以你才偷看?”她凑身到暗香面前说道:“来来来,这么近着看不是更好?”
乱蝶呼哨一声。连起怪叫。暗香越发撇转头,目不斜视。公子见闹得不像话。这才呵斥红翠道:“不见你这丫头,喝点酒就上脸上头的。来。把酒端给我。”
听公子发话,红翠暂时饶过暗香,端着手中的酒,就嘴喂了公子一杯。酒顺喉下,公子脸上泛起微红。红翠还要让公子喝第二杯。暗香急忙说道:“公子不能饮酒,红翠姑娘,我替公子喝了如何?”
红翠撇撇醉眼,歪着头问道:“你是公子什么人哪,要替公子喝酒?”
暗香语噎,片刻说不出话来。公子看出暗香的尴尬,说道:“若说是什么人,暗香却是我的第一心腹。规矩答礼,恭谨侍奉,只此一点,喝杯酒如何?来,暗香,这杯酒,若晴敬你。”说着,从红翠手里取过那杯酒,端到暗香面前。
暗香再想不到有此殊荣,心中砰砰乱跳,低首谢过公子,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乱蝶不干了,大声嚷道:“公子恁不公平!暗香恭谨,难道我乱蝶不恭谨?下山来,我可进了两回监呢。也没啥可吃的,也没啥好玩的,憋屈死乱蝶来。但乱蝶忍了,为啥?因为为公子做事嘛,乱蝶再无二话。别说其他的,我对公子可是一心一意呢,天下再有第二个,乱蝶我自己捅自己一百零八刀。”
公子只得又倒一杯酒,说道:“乱蝶自然也劳苦功高,若晴也敬乱蝶一杯。”
于此,公子不能薄此厚彼,少不得一人敬了一杯。
一圈酒下来,主仆尽欢。公子喝了两杯酒,少不得有些醉意,借机开口道:“若说冯广才这个人,最善借刀杀人。明要害人,却还不要污了自己的手。这种人最是可恶。若要除掉他,自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惯会借刀杀人,借柴福的手杀掉了李玉麟,事后又推得一干二净。为了除掉柴福,他又借刺客灭了柴福的口。单凭我们,要想动他也不容易呢。”
红翠笑道:“所以公子您借用了乾隆皇上这把刀,杀死了冯广才这个贪官?”
公子点点头说道:“敌已明,友未定,引诱杀敌,不自出力,是为上上策。”
红翠脱口而出道:“这么说,青丝宛如都被我们借用了?不是我说,公子这招也忒阴了些,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按说这种话说什么也轮不到红翠说,可此时,红翠喝多了酒,酒意阑珊,早忘了什么主子奴才的规矩。再说,她从来都是快嘴快舌,话一出口,自己也后悔不迭。
谁知公子竟然没有呵斥她,沉声说道:“你说得不错。次招确实比较阴毒。想当年袁崇焕忠心耿耿,一片丹心照玉壶,我朝皇太极久攻前明不胜,不得不用次招数,使计让崇祯杀了他。若晴深为袁崇焕可惜,若是生在我朝,必是一守关大将。”
红翠好奇说道:“那我朝的祖师爷又是怎么借刀杀人,灭掉袁崇焕的呢?”
乱蝶也问道:“我也知道前朝袁崇焕是条汉子,怎么就被自己的皇上杀死了呢?民间也有说,若崇祯不杀袁崇焕,我朝也难以入关呢。”
公子带着一种自得的神态朗朗说道:“那是前明崇祯三年,我皇太极久攻宁远不胜,另思奇策,避开宁远,由内蒙越长城,直攻京师。袁崇焕闻报,立即率部勤王,日夜兼程,倒比我朝兵将早三天抵达京城的广渠门。他排兵列阵,阻击我朝兵士。我朝圣主皇太极久攻不下,很是犯愁。一日,绞尽脑汁,终于想下借刀杀人之计。他深知崇祯猜忌心特别重,难以容人。于是秘密派人用重金贿赂朝廷的宦官,向崇祯高密,说袁崇焕已经和我朝定下密约,故我朝兵士才能长驱直入京师。崇祯大怒,将袁崇焕下狱问罪,然后斩首示众。”
红翠撇撇嘴道:“原来崇祯皇帝也是个傻瓜呢,他让你杀你就杀啊。”
公子说道:“那也是天要亡明,定数的事情,我们却也阻止不了。只是若晴深哀袁崇焕,一腔忠心,直落个这样下场,纵然是王子皇亲又如何?”说不得,脸上黯然失色。其他人还不在意,红翠却知道她又想起自个身世,心中为父王哀怨。想八王一世英明,最后只落个那样的下场,她岂能不自伤呢?
红翠呵呵一笑,说道:“说来这事都怪宦官,可见宦官都不是好人。”
说起宦官,醉春突然开口说道:“在狱中,我偶听狱卒之间议论,说冯广才之所以能掌握先机,全靠宫内的夏公公帮忙呢。”
提起夏公公,公子愤然说道:“我朝一登基,先皇顺治爷爷早立下‘宦官不得干政’的铁牌,明令规定不许结交外官,不许犯法干政,但有窃权纳贿,定行凌迟处死。夏太监公然结交外官,纳贿窃权,若晴非要动他一动不可。”
红翠惊道:“公子,你不会想和太监斗法吧?”
此时,公子却微微一笑,再不说一字。红翠俯身一看,公子竟然已经醉了。L
☆、第0077章 多和尚之妻
从顺天府大牢出来,乱蝶很是在锦绣澜养了半月。用他的话说,要把那几日受的罪全吃回来。这半月下来,生生把一个矮冬瓜吃成一个胖冬瓜。红翠见一回骂他一回,脑肥肠大的要怎么保护公子嘛。暗香则暗示他该好好练功了,否则,他就是‘滚地雷’第二。想起龙凤镖局大当家杨龙佑的样子,乱蝶就好笑一番,心道,幸好他死了没在阴间找自己要脑袋,否则,这白花花的京师,可就没机会享受了。
提起白花花,乱蝶暗叫不妙。坏事,这么长时间没去当铺,不知道自己的小金库有没有按时进账。奶奶的,如果没有进账,乱蝶的损失可就大了。于是,他对暗香说自己要去当铺看看,借机出了锦绣澜。
恰好这日,阳光明媚,一片大好春色。他们来到京师恰是十冬腊月,满京师入眼都是灰蒙蒙的,很是无趣。此时,乱蝶眼瞅着这白花花的世界渐渐绿荫起来,总算找了点诗兴,脱口而出道:“什么什么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随机,又装模作样地沉思道,诗人就是诗人,把红杏出墙都写得这么好。要乱蝶,可只会写麻雀叉叉,姨娘抱抱之类的话。又自思道,红杏,红杏,都有一段时间不见红杏了,得寻思这么一朵红杏出出墙才好。
乱蝶边走边遐想联翩,脑袋时不时左右看看,瞅瞅有什么好玩的趣事没有。这么一瞅,还真被他瞅见了一件怪事。他前面不远处,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拖着一个女子,女子硬躺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走。
乱蝶生平爱看好戏,从来不是事儿找他,而是他找事。这个时候,碰见有事做,哪有甩头就走的道理?他迎着这两个人走近。一开始。女子背对着乱蝶,乱蝶也没见到正面。走近一看,哟呵,这小娘子还挺俊,心中先是垂涎了一把。
他挺身上去,拦在男子面前。只见这侍卫样的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头大如盖,凶神恶煞的样子。见男子这番模样,乱蝶先就嫌憎了五分。
就在乱蝶想法子该怎么寻男子晦气的时候,一个老头儿走过来,问男子:“这位爷。这位小娘子可是你的妻室?”那意思是说,如果是你家妻妾,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闲人却不方便管。如果不是你的家事,那么天子脚下可容不得你这般撒野。
哪知道这汉子二话不说,随手抽了老头儿一耳光。这下来势很重,只把老头儿摔了个狗啃泥。男子骂道:“滚你爷爷的,她是不是我的媳妇儿碍你屁事?她是爷抓去抵债的。要卖到窑子去。你要想她,也可以去窑子玩一下。”
老头儿见这汉子很不好惹,只好咽口恶气。爬起来,心里数落着他的祖宗走开。这下,街上的人只有看的份儿,却再没一个人上前管。
那女子可怜巴巴地哀求:“各位爷,救救小女子!小女子燕儿初来京师寻夫,什么都不知道呢。就被这凶汉子抓去,不由分说要卖到窑子里。求各位爷开恩。帮衬一下,燕儿愿意做牛做马伺候爷一辈子。”
众人见到汉子对待老头儿的样子。任女子喊得凄惨,却没一个人再敢上前阻拦。乱蝶见状,一跃身挺过去,也抓住了女子的胳膊,说道:“慢着!”
那汉子以为乱蝶也是来找茬的,虎眼一瞪,喝道:“你待怎地?要管这桩闲事么?”
乱蝶呵呵一笑,说道:“这位大哥,你误会了。燕儿欠我五十两银子,一直躲着不还,今日好不容易见到她,我也要讨要一番。不知燕儿大哥多少呢?”
那汉子自以为见到了同道中人,脸色略略缓和些,但语气中依旧带着来者不善:“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虽然,她欠你银子,不过现在她却是我的人,由不得她做主。所以我劝这位小哥自认倒霉,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乱蝶不乐意了,这话怎么听着不是味儿呢。他质问道:“这位大哥说得不对,她欠我银子,她自该还我。现在,她是你的人,你就该替她还我五十两银子,怎么能拖赖使混呢?”
那汉子双眼又一瞪,挺身上前,对乱蝶说:“爷就是个无赖,你要怎样?”
乱蝶乐了,正闲着无事,浑身瘙痒难耐,可好,来事了,正好打一场架解解痒。他松开抓着燕儿的手,跳到三尺开外,嚷道:“那也好,你和小爷我打一架,你打赢了,我就自认倒霉,乖乖回家歇着去。你要输了,人可得给我留下。”
那汉子却不怕他,爽快地说道好,也不多说废话,欺身而上。乱蝶可没有想到他招式也不摆,竟就开打起来,少不得振奋精神,和他打作一团。
那汉子功夫果真了得,乱蝶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一百来招之后,乱蝶渐落下风。乱蝶勉强支撑,心道,出来时也没有带回旋刀。如果带着回旋刀,这会儿凑他不注意,给他三五刀,伤了他,可就算赢了。
他正这么想着,不想眼前一亮,右臂一痒,低头一见,一枚镖正插进来,镖头还带着一片帕子,上面隐隐是个飞鱼的样子。
乱蝶恼怒,他不下阴招,对方倒先下了。他大叫道:“你个奶奶的,竟敢用暗器偷袭?”
那汉子似乎比乱蝶还要无赖,笑道:“我们只说打赢,什么时候说用什么方法来着?我说你这小哥,识相的赶紧给爷道个歉,乖乖的滚蛋!”
乱蝶气不打一处来,哇呀呀叫了一声,上蹿下跳就要施故技,蹿上他的后背,使出猴儿上树的本事,那时再抓他眼睛鼻子嘴巴,看他够不着自己,如何应对。哪知道他最近养得膘肥肉厚,跳了两跳也没够着大汉的脖子。
如此,乱蝶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吃了几下拳脚。乱蝶心中暗道,早知道就不该揽这桩买卖,这会儿被打得头不是头。屁股不是屁股的如何是好。不如低低头,委屈一下,叫声爷。然后夹着屁股走人吧。
乱蝶正要低声下气求他饶恕,银子不要了,燕儿带走,爱卖哪儿卖哪儿去。
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又一个汉子,也是三十左右。长得五大三粗,恰和这汉子很是般配。这汉子上前接了对面那一拳,乱蝶借机躲开来。这汉子自报家门道:“来人刘五儿,瞧你们打得热闹,也来凑个数。”
对面那汉子答道:“管你五儿六儿。到我这儿,全都是瘸儿。不一会儿,爷要你站着进来,躺着回去。”
刘五儿呵呵一笑,说道:“有本事你来!”
话未说完,对面那汉子又欺身向前,猛不丁给他一拳,正打在面门上。刘五儿大怒。骂道:“你这招数好不正经!”
那汉子回道:“正经就不是爷了,看招!”
两人打在一处,旁人也看不清什么招数。只看见他们你来我往。你一拳他一腿,打得甚是热闹。不一会儿,那汉子渐落下风,有些招架不住。刘五儿却没给他松气的机会,一拳接一圈,一腿接一腿。凌厉而上。
乱蝶在一旁看得好不开心,心道这刘五儿却一身好俊功夫。早知道下山有这么多架要打。当初就该在山上好好跟着师傅学武艺了。现在可好,自己只学会了这些三脚猫爬房梁功夫。以后还怎么在道上走呢。
他这么忖思着,那面刘五儿却丝毫不放松,一腿下来,照着汉子的头劈下来。汉子把头扭开,肩膀却着着实实落了一下。这一下很是厉害,汉子噗通一下扑倒在地上,挣了两挣却没爬起来。
刘五儿呵呵一笑,拍拍手,说道:“倒不是我躺着回去,看来是你躺着回去呢。”
汉子哼哧两声,半个字没吐出来。乱蝶喜笑异常,上前就要和刘五儿攀交情,大哥长大哥短地叫。刘五儿抱拳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我们后会有期吧。”
乱蝶好生无趣,闷了一会儿,只得转身对躺在地上的汉子说道:“对不住爷了,你打输了,我却要带着燕儿走呢。”
那汉子爬不起来,听他这么说,勉强抓住乱蝶的脚说道:“是刘五儿打赢的,和你什么关系?燕儿我还得带走。”
乱蝶一脚拽开他,说道:“你输就输了,还想赖账不成?”说完,乱蝶对呆呆怔在一旁的燕儿说:“你不走?难道要等着进窑子呢?”
燕儿这才反应过来,跟着乱蝶说道:“那,那爷带我去哪儿?我丈夫欠他的银子怎么办?”
乱蝶看着她道:“你还要赔他银子啊?那这样好了,你带他走?抓个药,疗了伤,然后让他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如何?”
燕儿想了片刻,淳朴地摇摇头说道:“这可不行,奴家死也不进窑子?我娘说,这辈子进了窑子,下辈子就要变成驴。燕儿不想当驴,爷还是带我走。”
乱蝶心道,这丫头真是傻得可爱。这么一想,乱蝶心中反倒有了少见的同情心。他带着燕儿走出那道街,远远地避开行人,等没人注意他们了,乱蝶才问道:“你丈夫呢?我送你到你丈夫家去。”
不提丈夫还好,提起丈夫,燕儿反倒嘤嘤哭起来,泣声答道:“不瞒恩人说,燕儿丈夫叫秦禄,京师人都称多和尚。我刚到京师,打探他的下落,不想人已经死了。我难过得要死,心想好歹收拾他的尸骨回老家葬了。不想却被那男人抓着,说燕儿丈夫欠他银子,要卖燕儿去窑子顶债。燕儿~~~”
剩下的话,乱蝶已经见到了,不想再听,却惊讶地问道:“你的丈夫是多和尚?他不是和尚吗?怎么还娶了妻子?”L
☆、第0078章 酒引镖中毒
且说乱蝶听闻燕儿说她丈夫叫多和尚,吃惊不小,急问多和尚怎么还有妻子?
原来,多和尚俗名秦禄,祖居开封府。二十岁那年,被老母威逼成亲,娶了燕儿。成亲半月后,秦禄收拾行装,离开老家,北上京师,在华严寺做了和尚。那燕儿可是个好女人,在老家侍奉多和尚老母,直到年前,老母过世。燕儿葬了婆母,心想,一日为夫,终身为夫,少不得还得来京师找到丈夫,和他过日子。不成想,她刚进京,就听闻菜市口要斩人。燕儿被人簇拥着,来到菜市口,竟然发现那光头和尚正是自己的丈夫秦禄。
燕儿挤也挤不进去,喊什么都被闲人的呼喝声淹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斩。等众人散后,久等在外的恶狗就要去吃尸身。燕儿好生悲泣,捡起一根棒子,打跑了恶狗,自己向人讨要了一床破席,掩了丈夫的尸身,暂时寄宿在华严寺。
后来,在小和尚善果的帮助下,将尸身焚化,装进木盒里。这几日,刚讨要了一些银子,算算,差不多够回家的路费了,却碰见这么一个对头,抢了她的银子,还要拉着她去窑子。若不是碰见乱蝶,她这会儿只有跳井自杀的份儿了。
乱蝶听此一段隐情,心中也好敬佩燕儿为人。他和多和尚虽有一面之交,但相谈很是投机。况且多和尚也算有恩于他们,他至死也不愿意攀交自己和他是一伙儿的。也算机缘巧合,恰好这时让乱蝶撞见燕儿被抓。
朋友们的事就是乱蝶的事。乱蝶拍拍胸脯对燕儿保证说:“嫂子,你放心。有乱蝶在,谁也欺负不了你。走,你从寺里拿出你的行李,我带你找客店住。一个单身子女人,住在光和尚庙里。也不合适。”
燕儿虽然还不清楚乱蝶和自己丈夫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见他从那恶人手里救出自己,自然是一个大大的好人了。所以燕儿对乱蝶的话言听计从。她从寺里取出自己的行李还有多和尚的骨灰,跟着乱蝶来到‘宋家客店’。乱蝶要了一个上房,安排燕儿住下。
随后,乱蝶又让店家准备了一碗热饭端上来。燕儿还客气。让乱蝶吃。乱蝶拍拍自己的肚子说:“嫂子,你看看我这肚子还能吃下东西吗?不瞒嫂子说,一开始我也没有想救嫂子,不过是闲得无聊,找个事做。消消食。”
燕儿还当乱蝶说的是客气话,一再地让了三让,见乱蝶果真不吃,这才三口两口扒拉进碗里。乱蝶见她天然无雕饰,少了恁多矫情,心里有心爱她。可转念一想,这个不行,她可是多和尚的妻子。俗语说,朋友妻不可欺。多和尚对自己有恩,他可不能做这负义之事。
等她吃完。乱蝶又问刚才那恶人是谁,怎么多和尚会欠他银子。燕儿也说不清楚,谁知那人怎么查到燕儿是多和尚的妻子,二话不说,就要抓燕儿去窑子。听此情况,乱蝶也不再多问。又把多和尚如何在京师劫富济贫,如何被冯广才抓进大牢。又如何被抓一一告知燕儿。燕儿好生难过,又掉了两滴眼泪。乱蝶自来不会安慰女人。见燕儿楚楚可怜,一时无措起来。他跳着对燕儿说:“诶呀,我的亲亲好嫂子,你怎么哭起来了?你这一哭,兄弟我心就跟猫抓了一样。你要什么,兄弟我买给你,求你别哭了。”
燕儿见他上蹿下跳,样子好笑,破涕为笑说道:“叔叔快停下来,像耍猴子一般。”
乱蝶这才安稳坐下,说道:“兄弟我也不能帮别的,嫂子要留在京师,兄弟我给嫂子赁套院子,日供月销只管找兄弟要。嫂子要回老家,兄弟我支供银两,让嫂子回家买几亩地,好生过着,遇到好人家就嫁了吧。”
燕儿琢磨一会儿,才说道:“燕儿丈夫已死,燕儿留在京师又无亲人,还是回家的好。再说,丈夫的尸骨也要送回老家,燕儿还是回开封府好。”
乱蝶说这样也好。他摸了一下怀里,出来时没有多带银子,只有贴身装了一张银票,却有一百两。他原本要拿银票存进自家当铺,银子生银子挣利息呢。这会儿拿出这张银票,交给燕儿说:“出来也没多带银子,这张银票嫂子先拿着。等过两天,嫂子要走的时候,我再送三百两,就当是兄弟我对大哥多和尚的一点孝敬吧。”
一百两对于燕儿已经是一大笔银子了,哪敢再期望后面的三百两?燕儿惊慌拜道:“燕儿怎敢要这么多银子?叔叔救了燕儿一命,大恩大德终身难报,怎能再要叔叔银子?”
乱蝶急了,蹦跳着叫道:“嫂子不要银票感情是嫌少?”
见此情景,燕儿这才勉强收了银票,又拜了三拜,感谢乱蝶大恩。
眼看日过黄昏,乱蝶安抚好燕儿,告辞出客店。他心道,说了半天话,自己可也饿了,找个地方吃饭才好。
恰好遥遥看见前面酒旗招展,乱蝶紧赶两步,进入店内坐下。酒保肩上挂着一片抹布,赶着在乱蝶面前擦了擦,殷勤问道:“爷要吃什么?”
乱蝶指着酒旗上的三个字问:“你这店叫什么名字啊?”
酒保答道:“回爷的话,小店名叫‘杏花春’。”
乱蝶暗笑,出锦绣澜时还在念叨杏花春,恰恰就是杏花春。那杏花可不是燕儿,燕儿可不会‘一枝红杏出墙来’。这么瞎想了一通,才说道:“三爷饿了,给爷上点来劲的菜。童子鸡一只、酱牛肉半斤,再上两壶老酒。”
酒保答应一声,对后厨喊道:“爷要童子鸡一只,酱牛肉半斤,快上来喽。”
好在乱蝶要的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片刻,小二端上来童子鸡一只,酱牛肉半斤,还有两壶杏花春老酒。
乱蝶生*吃童子鸡,逢吃必要童子鸡。这会儿,他夹了一只鸡腿,看了看,有心还调侃小二:“你这童子鸡不会是假的吧?三爷我听说,最近很多店家用老母鸡代替童子鸡卖。”
酒保呵呵一笑,答道:“爷尽管放心,我们家店在这里开了一百多年了,童叟无欺,从不做那欺心之事。”
乱蝶咬了一口,又喝了几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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