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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驾到_三姝贝-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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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说道:“别说一个金缕,就是十个金缕朕也舍得。你就带着她回去吧。”
金缕忙磕头谢恩。
绮罗宫的事情解决完,差不多就到晚膳时分。乾隆依旧要回养心殿,只是要红翠伺候。格格情知讨不回红翠,只能带着金缕出宫。
打从十一岁进宫,金缕已经在宫内待了八年。乍出宫的金缕感觉宫外一切都是新鲜的,她想讨格格的好,表现得又乖巧又伶俐。但格格心中另有一番计算。锦绣澜多了一个金缕,却失了一个红翠。相比较金缕,格格对红翠的感情更深一些。这般让红翠锁在深宫无人识,可不是红翠想过的生活,也不是格格能接受的结果。当时,红翠进宫时,她就对红翠说过,一定会救她出宫。可现在,她还没实现自己对她的承诺,她得想办法将红翠救出宫来才是。
金缕见格格只不说话,也不知她心里想什么,只能默默跟着她回到锦绣澜。锦绣澜果然大气,可比绮罗宫大多了。因为后宫佳丽多,能住的不过也就是三五间偏殿。锦绣澜却不是这般,前堂后院重重叠叠甚是壮观。金缕在宫内也算是有见识的了,其时到了锦绣澜,不由也赞一个好!
等格格轿子到锦绣澜,得贵早带着一帮下人在门外迎接。在轿外侍从的暗香掀开轿帘,金缕扶持格格下轿。乱蝶等了半天,没见红翠回来,不由急道:“红翠呢?红翠怎么没回来?”
暗香斥道:“三弟,格格面前不得无礼!”
乱蝶虽然心中敬重格格,但嘴里却不听话闹道:“格格说要带红翠回来的,怎么不见红翠回来,却领回来这么一个乔模乔样的姑娘?难道格格不带红翠回来了么?乱蝶只和红翠好,其他的丫头,乱蝶看不上。”
乱蝶性子直,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格格还好,只是金缕脸上有些挂不住。格格说道:“红翠过几日再回来,这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金缕,以后也和画屏一样,在我屋里伺候。你们和气相处,却不要生什么嫌隙。”
几人恭声说是,倒是乱蝶心中依旧有些不耐,嘴里小声嘟囔道:“红翠过几日再回来?我才不相信呢,到嘴的食儿,谁还会再吐出来?”
暗香怕他口出不逊,让醉春将乱蝶拉到一边,自己却领着格格和金缕往后院内室而来。画屏已经等半天了,远远地见了格格,忙跑过来问道:“小格格可回来了,画屏担心您半天了。咦,红翠姐姐怎么没回来?”
格格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画屏一向惟命是从,对格格的话深信不疑。她听格格这般说,自然相信过几日红翠就回府。此时又多了一个姐姐,她心内却是高兴的很,拉着金缕问长问短。
闹腾了一天,格格有些乏累,回来时又是晚膳时候,她只吃了一碗粥,吩咐早早睡了。锦绣澜躲过一劫,下人们自然欣喜异常,这一夜偷着格格却闹了半宿。L
☆、第0225章 走道济南府
转眼过了五天,红翠在宫内朝夕侍奉乾隆,竟没有半点要放回的意思。那日,乾隆因为红翠封贵人的事儿向皇太后提了提,不想却被皇太后喝止住了。为了皇家的血脉正统,太后绝不允许汉家女子进宫侍奉皇上。皇上自知此事难成,只好就此搁下。
第五日早朝时,红翠在养心殿等候皇上下朝。正等得无聊,忽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声响。红翠以为是皇上到了,忙一溜烟跑出来,像只雀儿般扑到来人怀里,嘴上直叫皇上。
旁边有女人喝止道:“睁开你的眼看清楚,谁是你的皇上?”
红翠抬眼一看,见来人端庄静穆,大是娴雅。红翠不知来人是谁,又见此人身后跟着若干宫女侍候,心道,莫非这人是富察皇后?心内嘀咕着从来人怀内钻出,盈盈一拜,嘴上俏生生喊道:“红翠给皇后娘娘请安!”
来人果真是富察氏。她从太后那里知道皇上在养心殿藏了一个汉家女子,有心一观,这才借皇上早朝时突袭来到养心殿。此时,她见殿内果真藏着一个妩媚风流的女孩儿,心内先恼了皇上一把。她不是嫉妒红翠,作为大清第一女人,首先要做到母仪天下,不嫉不恨,方有资格统领后宫三千佳丽。况且富察氏一向心胸开阔,原不是小性儿的人。她恼皇上是因为这么一个女孩留在宫内,皇上竟没对她提起。可是怕她生气么?
可红翠却不知道这些,她想既然皇后来了,大不了被打一顿撵出宫去呗。正好可以重新回锦绣澜了。所以见到皇后娘娘她也不紧张,淡然地施礼请安。
富察氏拿眼细细打量红翠一番,说道:“要说相貌也算是俊俏的了。”说罢,摆手让红翠过去。她上下细细摸摸红翠的身子说道:“只是这身板有些单薄。”
红翠呵呵笑道:“禀告皇后娘娘,红翠可是吃很多却胖不了的人,平常一日能吃七八餐。”
那个宫女又斥道:“皇后说话哪有你多嘴的份儿?”
富察氏对那个宫女说道:“秋水别总吵她,她刚进宫很多规矩都不懂。”说罢。又问红翠道:“今年多大了?”
红翠答道十五岁。富察氏又问她家在哪儿,平时都喜欢什么。红翠一一回答了。最后。富察氏才说:“听太后说,皇上想奉你为贵人。太后哪儿自然行不通,不过本宫可以慢慢和太后疏通。你一直在养心殿住着也不是事儿,本宫让秋水收拾了一下西宫苑。你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听这意思,皇后是要让她进宫的意思。这下红翠急了,一头跪在地上说道:“回皇后娘娘,红翠不想留在宫内。”
富察氏诧异道:“这话怎讲?”在她心目中,这天底下的女人还没有不愿意留在宫里的,像红翠这样直言不愿意留在宫内的还是第一个。
红翠挠头想了半天,方才说道:“红翠,红翠在宫外有男人了。”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富察氏吃惊道:“你说什么?”
红翠坦言道:“回皇后娘娘。红翠在宫外有相中的男人了。他也是锦绣澜的人,红翠和他一起伺候晴格格。朝夕相处中就有了感情。不瞒皇后娘娘说,红翠已经和他私定终身。红翠心里只有他。求皇后娘娘成全!”说罢,接连又是好几个响头。
富察氏心道,皇上的性子多情她可是知道的。若只是皇上喜欢,她宁愿去慈宁宫找太后说说,成全皇上一片痴心。可如今,红翠原本是有男人的人。强拆人夫妻只怕对功德不好。她沉吟一番,不如趁皇上还未退朝。放红翠出宫。等皇上回来,她却留在这里,只说太后不同意,已经将红翠遣送出宫了。想必看在自己的面上,皇上还不至于发火。这么想着,她抬手让红翠起身,说道:“也罢,你出宫去吧!”
红翠一怔,似乎还没听明白。那名叫秋水的宫女斥道:“你还等什么?皇后娘娘叫你出宫呢,你还想留在这里么?”
红翠一跃而起,道了一声谢,兴高采烈地出宫去了。在回锦绣澜的路上,红翠颇为得意。若不是格格教自己这一条好方子,她可没有脑袋瓜想这般计策。人都说宫内好,红翠却不以为然。深锁宫内没自由有什么意思?她宁愿选在在宫外自由自在。
为了庆贺自己的出宫,她特意去街上买了些特色酥点,要回府孝敬小格格。当然,府内的人也不能忘了,据说,他们也惦记着红翠呢。
她兴冲冲买了酥点,雇了一乘小轿,忙忙往锦绣澜而来。轿子在锦绣澜停下,她提着酥点从轿中跳下。门口的小厮见是红翠姑娘,一个个过来打千作揖。红翠摆摆手,问道:“小格格还在里面吧?”
哪知道其中的一个小厮答道:“今儿一早,格格被洛爷带着出去了。小的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啊?红翠手中的酥点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接着,她急急跑进去,要找暗香问个明白,可惜暗香也正为这件事懊悔呢。今儿一大早,他正在厨房催早餐,得贵来回报说,洛爷强行将格格带走了。他忙从厨房出来,一溜烟跑到前厅,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洛青松已经带着格格共乘一匹马走了。暗香不知格格要去何处,催得贵去牵马来,等得贵牵马回来,洛青松和格格早没影儿了。暗香无法,只好派人四处查探消息,希望能找到格格的下落。
且说格格那儿,画屏和金缕伺候她盥洗完毕,又要去前厅晨练,这是格格常年养成的习惯。早饭前,去前厅里跟着四大侍卫练些拳脚,功夫不到家,但总算是强身健体。那时,金缕刚要掀开帘子,迎面和一个人对撞了一下。这人她却不认识,长得很是俊俏。金缕初来乍到,以为是格格的家眷什么的,正要问明来人是谁,那人一个箭步抢过去,拉着格格就往外走。
格格吃了一惊,挣扎问道:“你带我去哪儿?有话好好说。”
画屏见洛爷来者不善,知他性子不稳,一把拉住格格,和气问道:“洛爷怎么不进来坐坐?小格格还没吃饭呢,洛爷和小格格一起吃了饭再说。”
洛青松这才放下格格说道:“妹妹得跟我走几天。”
格格忙问:“洛兄这话怎么说?洛兄要带我去哪儿走几天?”
洛青松说道:“我门中一弟子遭遇了一件奇案,派人来我府中求告。我想我也不会审案,只能求教妹妹。这里说不清,妹妹且跟我走一遭,等解决了案子,我再带妹妹回来。”
说罢,也不管格格答应不答应,竟牵着格格往府外走去。画屏见状不妙,让金缕跟着格格,自己却找暗香禀报去了。
原来山东济南府,洛青松手下有个门人名叫杨钊。今年六十有余,家中有儿子杨茂,娶妻子名苏静。一日,杨茂去临庄收租,三日后才回,不想妻子苏静在家被杀。当地知县遍查不出凶手,正好有人举报说杨钊贪恋儿媳美貌,所以趁儿子收租不在家,借机行奸不成,恼羞成怒杀死了儿媳。
格格听是一桩杀人案,心下恼怒说道:“你这人也恁有意思,杀人行凶,自有当地知县管着,你把我抓过来,千里迢迢拉到济南去做什么?”说罢,竟要跳下马来。
洛青松不干了,一手拉着马缰,一手紧紧抱着格格,丝毫不放松。格格挣扎一番,怒道:“你怎么竟是胡来?快让我下去,暗香在家找不到我,肯定急坏了。”
不提暗香还罢,一提暗香,洛青松抓得格格更紧了,说道:“让他急着吧,我们只管玩两天去。”
格格骂道:“你这人也忒自私了些,怎么只管自己不管别人死活呢?”
洛青松往前探头,扭身看着格格,笑眯眯说道:“我怎么只管我自己了,我可还管妹妹你呢?这天底下,除了我娘,我的心可只在妹妹身上呢,至于天下人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格格见他探身过来,两人脸几乎碰着脸,忙要躲开,嘴里嗔道:“你说你的话,只管凑过来做什么?”
洛青松呵呵笑道:“既然脸都凑过来了,你说我能做什么?”
格格脸先红了一片,拧身想要挣开,可她力气单薄,哪里是洛青松的对手?两人较劲中,洛青松突然放开手,又狠狠拉了一下缰绳。他们胯下的白马猛地往前冲。格格被这一松一冲当中,身体往后撞进洛青松怀里。洛青松突然扭转格格,格格怕和他碰到,忙仰起头,不想嘴唇却在洛青松脸上蹭了一下。洛青松得意非凡,放开格格,一手捂着被亲的脸颊,脸上尽是戏谑的笑容。格格的脸更红了,扭转身来,半天没理睬他。
洛青松逗她说道:“妹妹急什么,明明是妹妹非礼我,我还没怎样,妹妹怎么先红起脸来了?”
格格依旧嗔着脸不说话。洛青松突然喊道:“哎呀,坏事,前面是条河,我拉不住马了~~~”
格格以为他依旧在骗自己,所以还是低着头不说话。瞬时间,洛青松一把抱着她,从马上翻越而下。格格抬头看时,却见眼前是一个酒家。洛青松呵呵笑说:“都中午了,我们歇歇打个尖再走。”说罢,也不看格格脸上怒色,将格格放在地上,径直走进去,对店家喊道:“这里有什么可口的饭食给爷报来~~~”L
☆、第0226章 见糊涂知县
在这个酒家打尖后,前面就是一个集镇。洛青松见离京师已远,格格又坚决要求换马,洛青松这才在镇上买了一匹黑色健马。他将白马让给格格骑,自己却骑了黑马。一白一黑,相互映照之间,路上甚是招眼。
两人一路南行,途中洛青松对格格照顾有加,时时也开些玩笑逗格格。格格既来之则安之,不得不沉下心来解决眼前的事情,借机希望能尽快回到京师。为了怕锦绣澜他们几个担忧,格格又找人捎口信给暗香他们。
不几日,两人就到了山东济南府。进了城门,早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汉子迎上来,细细端详一番洛青松后,方才小心问道:“这位爷莫非是京师的洛掌门么?”
洛青松也不下马,挺着腰傲气说道:“爷正是京师洛掌门。”
听此回答,那汉子忙一头跪在地上,口中说道:“杨茂给掌门请安!”
原来这人就是杨茂。他胖大身材,肤色黝黑,方脸大耳。
洛青松说道:“你起来罢,若不是你家老爷子入我门都有五十年,洛爷我也懒得来这地方。我门中弟子很多,要都因为死人命的事就跑过来,洛爷早累死了。”
杨茂心道,死人命的事还不算事,那什么才算事儿。可这种话他可不敢说出口,只能点头说是。
洛青松又说道:“还跪在地上做什么?我和妹妹一路辛苦。还不快引我们进府休息一歇再说。”
那杨茂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北面一所庄院说道:“掌门请看,那就是小的家。离这儿很近,只有百十步远。”说罢,一路小跑领着洛青松和格格进家。
这是座面南背北的庄院。从门中进去,依次是前厅、客厅和内室。杨茂领着洛掌门和格格在门前下马。门口两个小厮忙过去牵马。杨茂前头带路,将他们二人带到客厅坐下。茶童献茶,先端着给了洛青松。洛青松将茶亲自给了格格,斥道:“我家妹妹可是皇家晴格格。身份比我贵重多了。”
茶童吃了一惊,忙磕头赔不是。这时。杨茂也才知道格格身份贵重,忙着磕头行礼请安。格格躲不过,只好吩咐他们起身。
洛青松又说道:“不瞒你们说,要说打架杀人洛爷我毫不含糊。但要说到审案说理这种文事,洛爷我实实不在行。为这,洛爷我专门从京师将我家妹妹请来,她对这种事情很是在行。”
杨茂一听,对着格格连连作揖,只求格格做主。无奈,格格只得问道:“知县因为什么将令尊抓了去?可有证据么?”
杨茂答道:“回格格的话,小的媳妇被杀,小的也很难过。可小的再不会想父亲会是做这种事的人。小的父亲对小的亲爱有加,对媳妇也很慈爱,绝不会做这种*之事。”
洛青松大口喝了一口茶。喝一声道:“哎呀,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我家妹妹问你话呢?你说你爹没杀人顶个屁用?”
杨茂泣道:“小的那日正好外出收租去了。第二日,小的被家中一个小厮叫回来,说家里出大事了。小的忙骑马赶回家中,看见媳妇已死,倒在地上。当胸刺了一把尖刀,血污满身。老爹进来。说房中首饰尽丢,估计是贼人进屋偷财,被媳妇发现,贼人担心被发现,所以一刀刺死媳妇。小的和老爹四处寻访贼人,十几天都毫无消息。突然有一天,一群差役闯进我家,要锁拿我爹去衙门。小的不明所以,忙问为何。差役说有人将我爹告了。等小的去衙门后才知道,原来告发我爹的人是媳妇的堂侄苏宜。”
说到这里,格格诧异问道:“这就奇怪了,苏宜和你家明明是亲眷,为何还要状告令尊是凶手呢?”
杨茂答道:“格格说得不错。苏宜是媳妇的堂侄儿,但本性无赖,不是好人。去年节时来我家探亲,我爹嫌他性子奸诈,所以对他很是怠慢,只招待一顿饭就打发他走了。小的想,或者苏宜因此衔恨我爹也告发的。”
格格点头说道:“然后呢,知县审案怎么说?”
杨茂答道:“知县问老爹媳妇如何被杀?老爹说实是贼人偷财不得才杀了媳妇。知县问夜里可有人听见动静没有。老爹说无人听见动静。知县说道,你这话错了。贼人盗杀女人,女人怎么会不呼喊?女人如果呼喊,哪有内外无一人听见的?你说是贼人盗窃犯案,怎地内室门没有被撬开的迹象?据你所说,你是早上见内室门紧闭,媳妇未出,叫喊不应,方才开门进去的,那贼人是如何逃出的呢?老爹无话可答。知县质问老爹说道,自己犯案,就该主动招认怎么连累他人?老爹始终不承认他杀死了媳妇。知县对老爹用刑,老爹受刑不过,这才签字画押。如今皇上的折子已经下来,老爹明日斩立决。小的别无他法,只有求格格和掌门做主了。”
洛青松听了半天,竟说道:“我怎么听着就是杨钊老头儿做的呢?知县说得确实有理。”
杨茂给洛青松磕头,说道:“掌门千万不能这样说。小的知道老爹的为人,绝对不是奸杀媳妇之辈。老爹秉性忠厚,伤天害理的事情从没干过,怎么会突然做这种让人不齿的事情呢?”
格格沉吟一番,心道,照他话这般说,杨钊若不是行凶之人,凶人必定必有其人。若要查出贼人的下落,势必要从那些首饰下手。可如今事情紧急,明日杨钊就要开刀问斩,只能去见一下知县,拖延时间,慢慢再计较来。这么想着,格格说道:“你领我们去县衙,我去见见这知县。”
此时,哪怕是一线生机,杨茂都要争取。他一连声说好,起身领格格出门。
洛青松刚暖热凳子,这会儿又说要走,不满说道:“妹妹,还没吃饭呢,怎么也等吃了饭再说。”
格格已经起身先走一步,嘴里说道:“人命关天,哪有吃饭的理儿?既然承诺了别人,好歹要做好才是。”
洛青松呵一声,从桌上捏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跟着格格出门。好在县衙并不很远,出了杨家往东拐个弯就到。此时虽说还不到午歇时分,但县衙门前甚是冷静。此时天暖炎热,守门的衙役或蹲着、或站着,眯着眼打盹。杨钊上前,打千叫道:“几位爷好啊。”
一个衙役揉揉眼睛,见是杨茂,兜头骂道:“杨茂,你怎么又来了?大中午的也不让人休息,赶紧回去,别闹人,小心棍棒不长眼睛。”
杨茂还要求告。另一个衙役性子有些燥,见杨茂不依不饶,朝着杨茂的肚子兜脚踹来。眼看杨茂就要挨这么一脚,一个人影闪过,那个衙役仰摔在地上,脸上挨了一耳光。衙役睁眼看时,见眼前一个少年,清清俊俊的,衣着光鲜,像是个富家子弟。衙役愤道:“是你踢我么?”
洛青松呵呵笑道:“正是洛爷!”
那衙役从地上爬起,掳拳就要抓他。洛青松轻轻一闪,躲开他的抓扑,反脚一扣,又将衙役摔了个狗啃泥。其他衙役见状,都拥过来,七手八脚要拿下洛青松。格格怕闹起乱子误事,只得使起路路通法子——从怀中摸些银子,交到其中一个头目手里。那头目见有银子铺路,不得不赔笑问道:“这位姑娘,你想做什么呢?”
格格答道:“这位官爷,姑娘我想见你家知县一面,可行否?”
这头目答道:“只怕有些困难。我家老爷这会儿不见客,要到午后才会办案。”
格格又道:“这会儿还没到午休时间,怎么你家老爷就不见客了?”
衙役嘿嘿笑道:“一看姑娘就是初来的。整个济南府都知道我家老爷的性情,这会儿多半在衙内打牌,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
格格说道:“你只管引我进去,我自有法子让他见我。”格格心道,衙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说这样的话也是常理。若真是知县上司,或像自己这般皇亲贵胄来了,多半还是会见的。
衙役收了格格的银子,不好一口拒绝,只好为难说道:“我若领你进去,知县知道一定处罚我。这样吧,我给你们说,知县在政事堂呢。杨茂知道,让杨茂领你们进去吧。到时,我说你们直闯进去的,和我没甚关系。”
格格点头说好。杨茂被洛青松拉到一边,这会儿方才谢过衙役,领着格格和洛青松进衙。且不说济南府民居如何,只是这县衙盖得甚是雄伟,极度彰显了王朝气派。格格心道,今年山东遭了蝗灾,民不聊生,各地都靠朝廷救济过活,济南府亦是如此,怎地县衙倒这般辉煌?取赋于民,有几分是用到民身上的?这般想想,格格心中另有一番酸楚。
行不得几十步,格格就见前面门楣上挂着三个鎏金大字——政事堂。原来知县办公的地方到了。一阵抹牌的稀里哗啦声夹杂着人的喧闹声传过来。大清白日,知县不办公事,堂而皇之在县衙内打牌,这可是违反《大清律》的事情。格格心道,这到底是怎么一个糊涂知县?L
☆、第0227章 本格格驾到
杨茂先头到政事堂门口,垂着头,叫了一声卢知县。因为里面人声喧闹,杨茂声音又低,估计里面的人压根没听见。杨茂在外面等了片刻,听里面依旧是抹牌稀里哗啦声。杨茂只得略略仰起头,高声叫道卢知县。这一声总算盖过了堂内的喧闹,里面静了下来,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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