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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驾到_三姝贝-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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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燕冷冷说道:“十八姨娘的心意我领了,不过雪燕可不是蹬鼻子上脸的人。十八姨娘还是省省吧。”这句话可是针对凤娇说的,言外之意是凤娇原本是卖豆腐的,能进府内就不错了,摆什么架子?
卢祥见两人如斗鸡一般对峙着,招手对雪燕说道:“雪燕,来,坐这儿,我有话对你说。”
雪燕得意地看了一眼凤娇,推开她,竟上凉亭上来。凤娇被她推个趔趄,却也不在意,跟着雪燕进入凉亭。雪燕上去给卢祥福了一福。卢祥指着左边椅子说道:“雪燕,坐这儿。”
雪燕绷着脸坐下,气道:“老爷要说在这儿和十八姨娘喝酒,雪燕就不来了,省得打扰老爷和十八姨娘雅兴。雪燕也知道,老爷的心思只在十八姨娘身上。何苦做这眼中钉来?”
凤娇笑呵呵坐在老爷右侧,说道:“十二姨娘这话可错了。今日凤娇请十二姨娘来只为一件事:凤娇原只是个卖豆腐的,却不像十二姨娘出身大家,蹬鼻子上脸的事情没少干。所以,凤娇想了想,还是回家卖豆腐才是。”
此话一出口,不但雪燕吃了一惊。就是卢祥也面色大变。惊呼问道:“凤娇,你说什么?”
凤娇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地看了卢祥一眼,那意思是。稍安勿躁,只听我的安排就是。
雪燕呢,一开始听了这消息果然吃惊,但随即一想。这可是件大喜事。凤娇出府,大奶奶不管事。阖府上下,只有她一人作威作福,岂不乐哉?于是,她假作好心说道:“十八姨娘严重了。我们姐妹虽说有些小别扭。但终究是老爷的人,说什么上下贵贱?不过话说回来,十八姨娘可是散漫的性儿。在府里确实有些委屈十八姨娘,出府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凤娇笑道:“十二姨娘说得对。等老爷走后。凤娇这就回家卖豆腐。”
雪燕忙道:“老爷走?老爷要去哪儿?”
凤娇剔着指甲,漫不经心说道:“十二姨娘还不知道么?老爷高升了,不几日就有谕旨下来,要升老爷去山西做知府呢?等见了谕旨,老爷就要走了。”
这么大的事儿,雪燕竟半点不知道。她看着卢祥问道:“老爷,这事可真么?”
卢祥何曾知道这消息?不过之前凤娇说过,只要顺着她的话说就好。于是,只闷闷点点头。
凤娇又说道:“这一去少则三五年,多则七八年。”说着,她怜惜地看着卢祥说道:“老爷身边没个人照应可怎办?凤娇若不回家,原该跟随老爷伺候着。可凤娇要走的人,怎么还好意思蹬鼻子上脸跟着去呢。”
雪燕一把抓过老爷的手,摇摆说道:“老爷,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对我说啊?雪燕在家无事,情愿跟随老爷上任。”
卢祥一脸发懵。凤娇说道:“刚才凤娇就和老爷说这事儿呢。凤娇对老爷说了,阖府上下,要说精明能干,谁还能比得过十二姨娘呢?这跟随的人除了十二姨娘别的人都不行。”
雪燕哪知道这是凤娇给自己挖的沟,也不思考真假,可可跳进去了。她这会儿对凤娇说的话深信不疑,倒有些感激她道:“谢谢十八姨娘!”
凤娇叹气说道:“按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可老爷也有难处呢。”
雪燕正要一力孝敬,忙问:“老爷有什么难处?十八姨娘只管说,无论什么,雪燕只管办到就是。”
凤娇夸道:“凤娇就说,这府内再没有人比过十二姨娘了。十二姨娘也知道,这升官上任总要对上面略略表示一下,可老爷说,家当都在郭家老丈人那里~~~”
雪燕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我说什么事儿呢,原来就是那些卖粮食的账本啊。这事包在雪燕身上,明日,不,今晚上我就派人回家,把账本拿过来交给老爷就是。这事不能耽搁,老爷要抓紧时间。雪燕担心,夜长梦多,别让人拱了才是。”
凤娇点头说道:“十二姨娘说的对,这事得趁早办了。不过十二姨娘办事,凤娇一百个放心,把老爷交给十二姨娘,凤娇也就能放心回家了。”
雪燕正乐呵着,嘴上假惺惺说道:“十八姨娘多住几日能怎地?等回了家,时不时也该来府上看看这些姐妹。”
凤娇说是。三人喝了会儿酒,说些闲话。雪燕有事要忙,急急回房去了。凤娇自然明白,等她一走,噗嗤一笑,对老爷说道:“看吧,这算什么事儿?只怕明日一早,老爷的那些命根子就到床头了。”
卢祥对凤娇佩服得五体投地。继而,他又担心说道:“等雪燕问我升迁的事儿,我可怎么回答?”
凤娇笑道:“屁话!老爷的命根子都到手了,还怕她干啥?不过那些东西还是让凤娇收着才是,否则~~~”凤娇小嘴一嘟,眼眶发红,梨花带雨说道:“否则凤娇只得回去卖豆腐了。”
老爷揽过凤娇,抱在自己怀里,连连说道:“给你,都给你,就是把我的老命要了,我也都给你,我的好姑奶奶,你可别哭了。”L
☆、第0237章 新抓一贼人
中午,一乘二人小轿停在县衙门口。卢祥正在厅内吃饭。等一吃了饭,他好召集衙内书吏开桌打牌。一个衙差冒冒失失从外面闯进来,嘴里只叫道:“老爷,老爷,不好了!”
卢祥吃得尽兴,突然被人扰乱,心里老不高兴,将碗筷啪地摔在桌上,斥道:“什么事儿惊慌成这样?敢是县衙失火了么?”
那衙差一口气跑到门外,跪在地上,气喘吁吁说道:“回老爷,钦差大人在门口呢?”
卢祥吃了一惊。钦差大人,难道是刘统勋刘大人?他听说前几日刘钦差还在潍坊转着,这几日就到济南了?卢祥问道:“来的几人,身上可有名刺没有?”
衙差回道:“只有一乘二人小轿。”
卢祥骂道:“放你娘的狗屁!你见过钦差只坐二人小轿的?多半是懵你呢。你出去罢,骂他几句,撵他出去。”
衙差掏出怀里的名刺说道:“若只有一乘小轿,小的也不信他,只是他递上来的名刺上写得清楚,确实是刘统勋刘大人。”
卢祥说道:“你奶奶的早说啊,快递上来给我看。”
衙差将名刺递上去。卢祥打开看得清楚,上面果真写着钦赐山东赈灾大臣刘统勋。卢祥看得清楚,心道,这个时候他来这里做什么?卢祥连晴格格都不放在眼里,一个钦差算什么?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一旦他查出自己有贪赈的证据,他又有生杀大权,那时,只怕自己官帽不保。想了想。少不得虚情假意迎一迎,想法送走这位瘟神才是。这下,卢祥饭也不吃了,吩咐衙差快快更衣。忙乱中,穿好了官袍,一溜小跑迎出来。
门外,一乘绿呢小轿停在那儿。两个轿夫恭谨地侍立着。不时用袖子擦脸上淌下的汗水。卢祥到了轿子前,二话不说,打个马蹄袖。大声喊道:“知县卢祥迎接钦差大人。”
轿帘并未掀开,里面传来刘大人的声音:“罢了。”
卢祥又说道:“外面炎热,请钦差大人进衙叙谈。”
刘统勋说道:“你带路吧。”
卢祥先行进去,躬身请刘统勋进得县衙。在政事堂停下。衙差早将里面收拾得干净利落。卢祥请刘大人下轿,进屋坐下。衙差献上劣茶一杯。
卢祥笑道:“委屈刘大人了。刘大人知道。今年山东全省遭了蝗灾,颗粒未收,茶叶也是很稀罕的东西了。”
刘统勋是汉臣中的直臣,又清苦惯了。这点粗茶值得什么。他说道:“卢大人客气,有的茶喝就不错了。这些日子,延清连这杯粗茶都没得喝呢。”
卢祥只想快点送走他。也不多寒暄,也不让饭。直开门见山问道:“刘大人来到本县,不知有何交代?本县整日忙着赈灾,只怕顾不上招待刘大人呢。”
刘统勋说道:“卢大人为公事忙,刘统勋欣慰得很。只是听说昨夜衙内关了一个贼人?”
这件事卢祥是昨天早上听说的。原来,这贼人自称姓李名强。昨天早上,从本地大户江住家奔出,却被府内小厮抓住。府内人说李强是贼人,搜他身,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话说捉贼捉赃,没有赃物算什么贼人?卢祥问李强,既然不是贼人为何从江住新房内奔出。原来,江住刚新娶了一房媳妇。而李强正是早上从屋内奔出的时候被小厮抓到的。那李强倒也很会狡辩,说他是新娘子的大夫,新娘子常年有暗疾,所以特意请他进去治疗的。卢祥也想找新媳妇问个清楚,只是这媳妇是大户出身,不便出头露面,这事可就不了了之。卢祥吩咐将李强关进牢内,慢慢寻访一番再说。
原来刘大人竟是奔着李强来的?卢祥不明白,恁大一个钦差,有多少大事办不得,找这个贼人做什么?
于是,卢祥不解问道:“大人说的不错,昨夜衙内确实关了一个贼人。”
刘统勋点头又问道:“我听说晴格格在贵县呢?”
听他问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卢祥纳闷答道:“前几日确实在县内,现今不知去了哪里?说来也奇怪,晴格格到的那天,本县犯人全都逃走了,其中有一个朝廷命犯。卑职已经禀告皇上,请皇上处置。不瞒大人说,卑职怀疑晴格格和这件事大有干系。”
刘统勋抬头,睁眼看着他道:“此话怎讲?”
卢祥说道:“犯人逃跑的白天,晴格格曾来衙内,要卑职放了杨钊。杨钊就是朝廷命犯,本来要第二日午时处斩的。大人说说,杨钊被斩可是皇上亲自下的谕旨,卑职怎敢擅自放人?卑职严词拒绝了晴格格。哪知道当天晚上,杨钊和牢内所有犯人都跑了。卑职想想,这事只怕和杨钊有关,于是即刻派人去杨家搜查。杨家父子都逃了,但晴格格却在杨家住着。换做大人该怎么想?晴格格要走,卑职没有证据,怎能随便扣押格格?所以只能放她走。之后,晴格格去了哪里,卑职可就不知道了。”
刘统勋边听边点头,似乎很同意卢祥的见解似的。卢祥很是得意,心道,人都说刘统勋精明能干,我看不过如此,被卢某三忽悠两忽悠,也只能频频点头罢了。
他将事情尽推到格格身上,然后看刘统勋答复。刘统勋突然转移话题说道:“那个贼人我要重新审问。”
卢祥不知刘统勋意思,诧异问道:“大人要审他做什么?”
刘统勋淡淡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江住是刘统勋的外甥。”
卢祥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如此。大人可是要惟他是问么?这事好说,卑职这就将他提出牢来,交给大人,大人要怎么处置都行。”
刘统勋不置可否,又说道:“那就谢谢卢大人了。卢大人公务繁忙。刘统勋不便多扰,这就将李强带走。”
卢祥点头说是,吩咐衙差提出李强,交给刘统勋。刘统勋命衙差将李强送到江家大宅,然后告辞而去。
江家大宅在县城近郊,不在城内,在当地颇有名望。那日。江住新娶媳妇罗忆梅。不知从哪里闯出来一个陌生男子,幸好当时天亮,被宅内小厮发现。合力擒住了他。
从县衙出来,刘统勋坐着小轿先行来到江家大宅。门外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在门口等候多时,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家小主人江住。江住见刘统勋到了。迎过去磕头请安。轿子落下,刘统勋从轿内钻出。问道:“晴格格到了么?”
江住垂头答道:“小人奉大人之命,早上派人去请,只怕这会儿就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马蹄得得声。刘统勋回身看时。正是当今皇上钦封的晴格格。之前在京师时,他们原见过两面,不过没怎么说过话。
晴格格和洛青松骑着一白一黑两匹马。得驾得驾并辔而来。到了门前,洛青松翻身跃马。立足后搀扶格格也下马来。刘统勋作揖行礼,晴格格福了一福,说道:“刘大人来了?”
刘统勋说道:“延清按照晴格格吩咐,已将李强押到宅内。晴格格这时就要审么?”
格格看看江住,问道:“你就是江住么?大概情形我已经听说了。我想先听听嫂夫人的说法,她是怎么说的?”
江住答道:“回晴格格的话,贱内说从不曾请过大夫,更不认识这个男人。”
格格点头沉吟不语。洛青松说道:“刘老儿,你别给我们打恁多幌子。今日我和妹妹来到这里,你可是东家,先招待我们吃好才是。”
江住忙说道:“家里已经备好了一桌酒宴,各位里面请。”
洛青松呵呵笑道:“这才对么。走了半天路,肚子饿得叽里咕噜的。”
刘统勋为人沉稳,不善言谈,无话可说,也就顺话说道:“格格、掌门里面请。我们边吃边谈。”
江家是这里的大户,条件自然比一般家庭宽裕很多,所以招待相对很丰盛。吃饭时,洛青松尽和江住寒暄,说一些地方趣闻,聊无关紧要的话。刘统勋和格格都性子内敛,除了夹菜之外,饭桌间竟都不开口。
洛青松正说山东女子体格壮,没有京师女子体格秀丽,只听门外有人禀道:“回老爷,衙门的人押着贼人到了。”
江住问刘统勋将贼人关到哪里,刘统勋不敢擅自做主,问格格什么看法。格格放下筷子,说道:“若晴正要见见贼人,问一些问题。”
刘统勋说道:“好,将贼人押到这里来。”
小厮应诺说是,去找贼人去了。不一会儿,李强被押到,跪在门厅中间,口口声声直说冤枉。
江住可恨这个男子,骂道:“混账东西!你冤枉个屁!”
刘统勋说道:“住儿,不得放肆!”
江住委屈说道:“舅舅可不知道,贼人在新房内待了三天,不是把外甥媳妇的样子都看完了么?”
原来,李强知道江家是大户,媳妇又是大家闺秀,妆奁厚重。所以,李强借着新婚闹事时,钻入新房,伺机盗些首饰。不想,他在床底下钻了三天,屋内进进出出,竟没有片刻机会行盗。第三日时,李强饿得头晕眼花,心道,再不出来只怕要饿死了。这才愤然逃出,不想被院内小厮合力擒住,送到县衙。
到今天这种地步,李强依旧声称自己是无辜的。他说他是新媳妇请来的大夫。新媳妇有些隐疾,不方便对外人说,所以才请他过来查看病情的。
格格发话道:“李强,你说你是新媳妇请来的大夫,有何凭证?”L
☆、第0238章 新娘有暗疾
李强长得贼眉鼠眼,看那样子就不是好人。此刻,听格格问话,也不知格格是何人,跪在地上,偷眼看看格格回道:“不知姑娘是谁?”
刘统勋斥道:“放肆!这位是晴格格,本大人是朝廷钦差,制不了你么?”
听他这么回答,李强心道,这下死惨了,蒙那知县还行,要蒙眼前这两个贵人,只怕很难。这么想着,骨子先软了一半,胆怯说道:“回格格的话,小人确实是丫儿请的大夫。小的给丫儿看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从她七八岁起得了那病,下体出血不止,小人就开始给她调理。这些年,亏得小人给治好了。丫儿新婚第一天,生怕旧疾重犯,要小人在屋内藏好了,万一下体流血不止,身边有个知根知底的大夫,方便救治。”
格格问江住道:“丫儿可是嫂夫人的小名?”
江住垂头丧气说是,继而又愤慨说道:“这贼人好圆滑。他在新房内守了三日,多半将我和媳妇的私密话全听进去了。”
格格似乎没有听进去一般,又问江住道:“这么说来,你可认识新媳妇了?”
李强铿锵说道:“怎不认识?”
格格说道:“好,我这就将新媳妇请来和你见面。”
撑到此时,李强只能点头说是。江住可不干了,对格格说道:“媳妇乃大家闺秀,怎能在这里和他见面?”
格格答道:“大家都是自己人,这里又不是县衙大堂,有什么不好见面的?你只管请来,若晴自有处置。”说罢,倾身过去对洛青松耳语一番。洛青松听得喜笑颜开。差点没从凳子上蹦下来,嘴里只赞妙。
交代完后,格格正色说道:“烦洛兄和江住一起将嫂夫人请来。嫂夫人原是大家闺秀,事关名声,可要好生劝解一番。”
洛青松饭也不吃了,跃跃欲试说好。江住却一脸纳闷,不知格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走出房间。若晴和刘统勋只聊些山东民情。回去要怎么禀告皇上,灾情如何,哪里官员正直?哪里官员圆滑?全在两人嘴中婉婉道来。李强却跪在地上。思索一会儿怎生和新媳妇对质。
这一等可等了有一盏茶功夫,他们终于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强扭头一看,洛青松和江住在前,后面跟着一个袅袅娜娜的女子。李强立即张口喊道:“丫儿。丫儿,你不认得我了?十岁时候。你爬树抓知了,从树上摔下,罗老爹将我叫去,给你接骨。这些你忘了么?”
那女子一步三摆。扭着小蛮腰踏入厅内,手里拿着帕子,呵呵笑道:“这位爷。你可是认错人了么?奴家名叫杨柳,可不是什么丫儿?”
李强跪过去。泣声大叫说:“丫儿,做人可得厚道。你要这么说可是要害死人的。”
杨柳撇撇嘴,不解说道:“奴家果真杨柳,哪有冒名顶替之理?奴家是县里“祁红院”的人,也算本地是赫赫有名的人,很多客人都认识,为何你却叫我“丫儿”?真是无礼极了。之前这两位客人进院叫我,说这里要请客,特意请我去倒酒。奴家这才来到这里,可不是你嘴里说的“丫儿”。”
一下,李强怔在原地,半晌没吭声。此时,刘统勋算是明白格格的意思,心里也着实钦佩格格聪明。
格格对李强说道:“大胆贼人,到此时你还要犟嘴么?你说你认识江家新媳妇,怎么连她都不认识了呢?她可是丫儿?”
李强的脸变得惨白,但依旧勉强争执道:“只怕一时小的认错了。再说,小的也听说捉贼捉赃。小的并没有盗取江家任何财物,晴格格要拿小的怎么办?江家娶媳妇的时候,小的来家多喝了几杯酒,不想喝多了,窜入新房睡着了。这也不算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吧?”
李强果真狡猾,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不招认?洛青松见状,上前掌嘴骂道:“你是要作死么?你看我家妹妹好说话,本爷我可不是好说话的人。惹恼了我,先打你个半死再说。”
李强挨了他两耳光,嘴角流血。他用手背擦去血迹说道:“小的到爷手里,是死是活爷说了算。可小的要没做坏事,爷要小的承认,小的死也不会承认!”
洛青松还要再打,却被格格叫住说道:“洛兄,不得动粗,若晴自有办法。”说罢,又问李强说道:“你既是来贺喜的,和盗窃没什么关系,我且问你,你家住哪儿啊?”
此时,李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支支吾吾不说话。洛兄又一脚踢他屁股上说道:“我家妹妹问你话呢?”
李强垂头任他踢打,只是不吭声。格格说道:“搜他!”
洛青松拽他起来,从他身上搜出一张当票,地址却是清河路陆家当铺。洛青松将当铺拿给格格看。格格吩咐派人拿当票过去,取来李强典当的东西。洛青松和江住争要过去。格格应诺了。好在清河路离这里并不甚远,骑马过去,大约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此时,杨柳已经没有用处,派两人依旧送回祁红院去。
格格和刘统勋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此时的李强已经大汗淋漓,眼神惊惶。两人看在眼里,只做不知。刘统勋只吩咐宅内严防周密,莫让贼人伺机逃跑就是。
终于,两人等到洛青松和江住回来。江住肩上还扛着一袋东西。一进屋子,江住将袋内东西放在地上,说道:“这里面只怕就是赃物了。”
格格吩咐打开。江住解开袋子,见里面全是珠宝首饰。格格问道:“李强,这可是你的东西么?”
李强心道,这些东西原不是江家的,怕他作甚?于是,坦然答道:“那些东西确是小人的。这些东西都是小的母亲生前所有,她走后留给小人的。晴格格可是皇亲,总不至于平白冤枉人吧。”
格格见他还在抵赖,气中带笑说道:“你说得有理。我自然不能冤枉你,这么说你是清白的?”
李强心里一松,说道:“小人可是清白的。小人承认不该钻进新房里面,偷听新娘新郎讲话,可小人并没有做不法之事,求晴格格放小人走。小人情愿拿出母亲首饰,救济县里百姓。”
格格冷冷说道:“没想到你竟是一个爱民的好人?也罢,我这就还你清白!”说罢,格格一改之前和气平静,提高声音喊道:“来人,将杨家父子带过来。”
原来,格格和洛青松先行到江家,吩咐杨家父子收拾行李紧随其后。这个时候,杨家父子在宅内前厅可等半天了。外面伺候的小厮听格格吩咐,忙跑过去将杨家父子叫过来。杨家父子上前给晴格格、刘大人磕头。格格说道:“不用多礼,你们看看地下,这些东西可是你们家的?”
杨钊和杨茂起身巡视过去,见里面一个喜鹊簪正是苏静之物。杨茂拿起那个簪子,哭泣道:“这正是年前小人打给媳妇的。”杨茂也拿出一付金丝蝉耳环说道:“这可是亡妻的东西。亡妻死后,这付耳环给了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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