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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宠(九月)-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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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荞终于释然,随后又叹息,“上午的事,我也没帮上忙,实在是……”
“凡事都有个万一。南烟是三爷的妹妹,总要有个人保护,万一出了岔子,三爷不会怪谁,但我们会于心难安。”高进歉然一笑,“我也有顾此失彼的时候。只要活着便是如此。”
“嗯……”沈云荞感激一笑,“我心里好过多了。”
高进却笑,“实话而已。谁有闲心安慰你?”
沈云荞语凝,随即打了他一下,“说句好话又不会掉块肉!”
“是吧?”高进找补了回去,拍了拍她额头,“你不也一样?”
“……”
高进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样子,说起正事:“去请姜老板到前面去。”
这样做的意思,大抵是要让付程鹏知道,你想强人所难是不可能的,我想怎样行事完全可以不顾及你的想法。沈云荞爽快点头,去室内告知姜氏。
片刻后,一行人去往醉仙居大堂。
俞南烟落在最后。
阿行安排好人手照看,赶上去的时候问了她一句,“吓坏了?”
“不是吓坏了。”俞南烟摇头,“是担心嫂嫂。”今日的事要是换了她,不知会怎样。
“不用担心。”阿行道,“三爷看重的人,经得起风浪。”
“嫂嫂跟哥哥可不一样。”
“除了三爷、姜老板、沈大小姐和你出事,没什么事能伤到她。”阿行语声笃定。不是安慰南烟,是一路看过来的。在章洛扬心里,如今必是这几个人最重要,至于她自己么,倒在其次。
章洛扬是为了她在意的人而变得或过得更好的那种女孩子。
俞南烟思忖片刻,终是展颜一笑,“所以我才说啊,她是我和哥哥的福气。”
“知道就好。”阿行加快脚步,“打起精神来,别磨磨蹭蹭的。”
“急什么?”俞南烟道,“我还有事与你商量呢。”
阿行便放缓脚步,“说来听听。”
**
斜阳晚照,霞光染红了天际。
俞仲尧垂眸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她。
脸颊粉嘟嘟的,婴孩一般的悦目喜人。没遇见透着不可言传的一点点妩媚;漆黑长睫静静垂着;红唇微微嘟起,让人忍不住去一亲芳泽。
他要去吻她。
她却在这时要翻身。
那触感,仿若握在手里的鱼儿一般。
他臂弯一收,以亲吻唤醒她。
她并未睁眼,只是抬手抚着他面容轮廓,最后停留在他下巴,温柔摩挲,“俞仲尧。”
语声透着慵懒,有点儿沙哑。
“嗯。”他柔声问道,“是酒醒了还是睡醒了?”
她笑开来,“你说呢?”
“不管怎样,都一样。”
“知道就好。”她眨了眨眼睛,脸颊飞起一抹绯红,“你是我的了。”
“这么说也行。”他笑着将她的手按在心口,“人从今日是你的了,这儿,早就是你的了。”
“嗯。”她展颜一笑,“我也一样。”
她总是能轻易地牵扯、撩动他心里最柔软的那根弦,让他沉寂如深渊的心海被暖阳普照。
他余生只需为一件事心烦:要怎样地疼她宠她,才能回报她给予自己的这一切。
连翘犹豫再三,看看天色,还是在门外请示:“三爷,要不要传饭?”是想着两个人怎么也该吃点儿东西了。况且,醉仙居那边还没消停下来,姜老板与大小姐都牵扯了进去,三爷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很快,俞仲尧应声说备水沐浴再传饭。
连翘称是而去。
里面的两个人还在嬉闹着。
他让她先穿衣服,她不肯。
他笑着起身,背转身穿戴。那边的一个也连忙起来,胡乱穿上中衣,随即却从他身后拥住了他,“等会儿你还出去么?”
“去醉仙居。”他问,“你是留在家里睡觉还是跟我同去?”
“跟你一起去。”她搂紧他一些,“我得缠着你几天,不然会胡思乱想,怕有人突袭自己不敢还手。”
她温热的气息吹在耳际,惹得他觉得耳根都发热了,一臂向后扬起,抚着她颈部,半真半假地道:“不如我留下来陪你。”
“那可不行。”她立刻要抽身离开,“娘和南烟云荞应该都在那儿。”
他却笑着回身,把她搂到了怀里,“还是她们最重要?”
她反问:“南烟不重要?”
“……”他拍拍她翘TUN,“晚间再收拾你。”又凑近她,低声询问,“还疼不疼?”
她被问得又红了脸,抬手去推他的俊脸,“我喝醉了……不记得。”语毕逃也似的跳下地去沐浴了。她就是这样,自己也没法子。什么事当即拿定了主意,义无反顾,事后却会不自在得很。下午的胆量、主动,此时都跑到爪洼国去了。
俞仲尧哈哈地笑起来。
章洛扬沐浴的时候,对着氤氲的水汽,神色恍惚。
连翘估摸着时间,不时进去一趟,加一些热水,见她有心事的样子,轻声道:“今日您的衣物床单奴婢会亲手洗的,不会经别人的手。”
章洛扬腾一下红了脸,随即又诚实地道:“也不是为这个。要是……有了喜脉就有些麻烦了。”
“没事,有三爷呢。”连翘安抚之后,想了想,又委婉地道,“平时仆妇聚在一起说些闲话,奴婢也听了不少。她们说这里虽然大夫很少,但是有偏方秘方从而开个生药铺的人可不少,这方面的事,有个妇人的方子很灵的。您要是信得过我,将这件事交给我办吧?”
章洛扬怎么会信不过连翘,这丫头若是不可靠,俞仲尧或阿行也不会让她和落翘包括之前的珊瑚、芙蓉随行多日了。由此,她点头一笑,心安下来,“好,辛苦你了。等会儿我拿些散碎银子给你。”
连翘称是。
章洛扬和俞仲尧用过饭,去往醉仙居的时候,已是暮光四合。
到了酒楼外,之间大堂里面聚集着很多人,章洛扬不由扶额。明日,是母亲宴请宾客正式与她相认的吉日,今日却是这般喧嚣扰攘。
俞仲尧进门前,点手唤手下询问怎么回事。
手下如实通禀,他们这才得知原委:
姜氏与俞南烟都已将这些年的经历如实告知在场众人,不出一两日,风溪所有人都会知道付程鹏与付珃到底做过怎样的事。
姜氏的意思是:即便按照风溪不成文的规矩,她逃离再回来该受到惩戒,那么这些年来已经付出足够的代价。无人有异议。说白了,姜氏只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在风溪正式现身,而不会再如以往那般足不出户。
俞南烟则是付家老太太在世时信任倚重的女孩,这几年行医救过不少风溪居民的性命,人们对她的话是根本就不会质疑的。由此,她将今日出门游玩遇到付珃带人劫杀的事情一并说了。
谢家给出的结论是今日虽然出了人命,却是付家自找的,他们若没有伤亡,死的便是别人。所以,不需再追究那些,身亡之人的家眷若是想讨个说法,只管去找付家,与别人无关——谁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杀掉自己。
在场众人不论是个什么心绪,都出声附议。便是有异议,总归担心自己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此刻,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的重点是该如何惩戒付珃。
至于如何处置付程鹏倒是不需考虑——那是两大家族之间的争斗,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势必要踩死一个的地步,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
俞仲尧弄清楚来龙去脉,对章洛扬道:“付珃还不能处死。”
“我知道。”章洛扬点头,“简先生那边还要她给个答案。”
“并且,她恐怕到如今还握着什么把柄。”俞仲尧牵了牵嘴角,“或许属实,或许是她自认为的。”
“但是总要防备。”章洛扬理解地一笑,“我不急,她只是个不相干的人。”
俞仲尧回以一笑,与她相形进到醉仙居大堂。
章洛扬径自去了姜氏身边,“娘。”
姜氏握了握她的手,“没事?”
“没事。我很好。”
不是说话的时候,母女两个便没多说。
俞仲尧则径自到了谢家老爷近前,温声道:“付家护卫去山间行刺的人手,留了几个活口,不出今夜,他们就会如实招认到底受谁唆使——我说的是付家的人手,不包括付珃、李复私下找来的人。你告诉付程鹏,他若不想朝夕之间被千夫所指,便给我个说法,由他亲口处置付珃。”他说完,这才对姜氏拱手行礼,继而落座。
付程鹏其实听得清清楚楚。
事实很明显,俞仲尧懒得搭理他,只与谢家老爷说话。
付程鹏看向付珃。
付珃一直被人钳制着站在一旁。她也听到了俞仲尧的话,空茫的眼神有了焦距,直勾勾地盯着俞仲尧,末了却是一笑,轻声道:“你可别后悔。”
俞仲尧仿若没听到一般,只是凝了付程鹏一眼。
付程鹏迅速地盘算着,渐渐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末了,唤上谢家老爷,去一旁说话。
片刻后,谢家老爷到了俞仲尧近前,低语一阵子。
末了,谢家老爷击掌示意众人噤声,高声道:“付家刚才与老朽说了,家中出了付珃这样的孽障,实属家门不幸。当初她私自逃离风溪,回来之后付家便要以家法处死,是老太太发话才留下了她一条命。付家万没料到,她竟做出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当真是屡教不改的祸患。按照风溪规矩,明日起游街示众,三日为限。之后,将她交由俞先生发落。冤有头债有主,付家只望俞先生不会迁怒付家满门。”他语声顿了顿,“老朽对这决定双手赞同!只是,游街示众的日子改到后天为宜——明日醉仙居姜老板设宴款待宾客,为的是请大家一同过来喝一杯她与女儿女婿相认团聚的喜酒,听者有份,在场各位明日皆可前来赴宴。”
一席话落地,静默片刻之后,人群中率先有人拍手赞成,别人随之回过神来,望了望脸色灰败的付程鹏,由此高声附议。
谢家得势,付家的辉煌已成昨日黄花。付家会没落,只看是以怎样的形式没落而已。
姜氏心头略微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欣喜。之前她的说法是设宴庆祝与女儿团聚——都没敢指望俞仲尧会出面,怕他对她颇有微词。眼下,分明是他让谢家老爷说的这一番话。
她不由望向俞仲尧。
俞仲尧迎上她视线,予以温和一笑。
今日扰攘,道辞为止。人们纷纷离去,经过付珃的时候,俱是报以鄙弃的冷眼、嫌恶的言语。
将一个小女孩拐带至异乡,安的什么心?由人度己,那般的流离之苦,任谁也不难想见。这样歹毒的人,谁都想把她逐出风溪,一世再不与她有交集——是这缘故,很多人都与谢家老爷窃窃私语,说处置得轻了,除非俞先生日后会好生惩戒。
谢家老爷只是笑。
谁都没闲情在意付珃的心情。
付珃先是越过眼前纷杂的人影,看住付程鹏。
付程鹏根本不理她,反倒比较留意姜氏,不时瞥一眼。
这就是她的父亲,很多年了,对她弃若敝屣。
她又看向俞仲尧。
他去了章洛扬那边,与他的小妻子说话,神色柔和,眼中再容不下别人。
那份柔和,是她一生只能远观不得享有的。
被人以言语眼神唾弃的时候,她垂了眼睑,冷意从骨子里透出来。
她是付家的祸患,她是风溪的耻辱。
早就明白,俞仲尧若是能够报复她,必然会将她的尊严践踏在脚下狠狠践踏。
明白是一回事,承受是另外一回事。
就这样输了么?
不。
?
☆、第63章
? 曲终人散时,付珃被带回了俞宅。
俞仲尧与章洛扬下了马车,付珃扬声唤他。
“我先回房去。”章洛扬笑了笑,与沈云荞、俞南烟回房说话。
俞仲尧站在夜风中,看着付珃在人钳制下走近。
恨她么?
自然不恨。
只是厌恶。
付珃到了他面前,哑声询问:“我二妹在何处?”
俞仲尧没说话。
“你留我二妹一条命,将她送回风溪,我不会再继续害你身边的人,会告诉你先前做了怎样的安排。”
俞仲尧思忖片刻,漠然摇头,抬手指了指地下,“付琳已死。”
“你把她杀了?”付珃身形一震。
“早死早超生,活着也是为人鄙弃。”
付珃身形晃了晃,“死了,都死了……你夫人杀了李复,你杀了我二妹。”
俞仲尧懒得跟她讲道理,这种人过于偏执,神仙都救不了了。
付珃眼中似是燃着两簇仇恨的火苗,“可你们迟早会后悔的,尤其是你。”
俞仲尧挑了挑眉,“打算跟我说么?”
付珃恶毒地笑。
俞仲尧也不问,挥手示意手下,“把她交给简先生。”
去往外院书房的时候,阿行快步赶上来,低语几句。
俞仲尧停下脚步,“属实?”
阿行点头。
俞仲尧嘴角抽了抽,用力按了按眉心,“来都来了,将人请来吧。”
阿行忍着笑,称是而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一行人进到俞宅,每个人都拎着一个大大的行囊,到了书房才将包裹放下。
这些人都是金吾卫,为首的是金吾卫指挥佥事方同。
方同行礼见过俞仲尧,之后笑道:“皇上记挂着您,更记挂着俞大小姐有没有找到,担心您到了此处就不肯再写信给他,便让属下带了些人,顺着您的行迹跟过来了——说到底,属下也想跟随您走这一遭。今日终是到了此地,却不知您住在何处,一路打听着过来了。”
俞仲尧笑了笑,让方四同坐下说话。
方同落座之前,先从带来的行囊里取出两个不大不小的包袱,放到俞仲尧面前的书案上,打开一个,“这些是皇上给您的。”
全是公文、卷宗、奏折。
方同又打开了另一个包裹,是十来个分外精致的小盒子,“这是皇上给大小姐的——应该找到了吧?要是没找到的话,除去糖果,属下还要命人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看盒子的样式,大多是用来放珠宝、首饰、玩具的。
盒子下面,是很多信件和几本画册。
俞仲尧简直懒得说话了。
方同赔着笑解释道:“有些军国大事,皇上自己拿不定主意,又信不过别人,并且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决断的,便让属下带来给您过目。至于给大小姐的这些……都是皇上记得的大小姐喜欢的物件儿,还有就是皇上单独写给大小姐的信。”说着,手势迟疑地将第二个包袱包起来。
俞仲尧唤人去请俞南烟,又对方同道:“让南烟亲自过来带回房里去。”那架势,摆明了就是不让他看。话说回来,他怎么那么闲呢?谁要看小孩子家的信件?
过了些时候,俞南烟走进门来,见到方同,不由一愣,“你不是……”
方同忙上前行礼,“见过大小姐。”随后又对她解释一番。
俞南烟听完之后,看了哥哥一眼,差点儿就笑出来。
哥哥都到这儿了,皇帝还是不肯让他清净度日。看起来,小皇帝对哥哥还是老样子。她没多做逗留,拎着那个包裹回房去了。
方同让手下全部退出去,从袖中取出一封皇上的亲笔信,送到俞仲尧面前,“您请过目。”
俞仲尧展开信,在灯光下阅读。
皇帝的信件,概括起来就几句话:
俞少傅,你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早一些找到别的路线早些返京?我实在是要累死烦死了!
俞少傅,南烟找到没有?一定找到了。她吃苦了没有?要是有人让她吃苦了,你早些将那些人点天灯。
南烟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就说过,我要娶她,你一定还记得。我到现在也没忘记,还是要娶她,我不选妃就是为了等她,母后也希望你同意。
少傅,你同意吗?你就成全我和母后吧。
俞仲尧看完之后,第一反应是:谁要你这么个不着调的懒虫做妹夫?
之后,心里又气又笑,面上倒是不动声色,将信件妥当地收起来。
方同见了,上前来细说诸事:“您与廉王离京之后,朝堂倒是没出过乱子。皇上遇到棘手的事,都是找您信得过的几个人一同商量。只是皇上时常觉得太累,也的确是,每日批阅奏折要到三更半夜,太后娘娘看着心疼,总念叨着您要是能快些回去就好了。”
俞仲尧:“……”
方同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法子,太后娘娘和皇上过惯清闲日子了。”
俞仲尧问道:“你打算何时回去?”
方同摇头,“不回去——不是,要跟您一道回去。皇上要属下带的这些人,都是熟知各种地形的人,他们要留在此地,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的捷径,如此,您也能早些回京享福。”
说享福二字的时候,方同很没底气。俞少傅回京之后,享福的是皇上,才不是他呢。
“知道了。”俞仲尧取出一道奏折来看,“你和高进私交甚笃,去找他叙旧吧。”
“属下命手下刻意留意章府那边的事……”
“让高进看着办。”
方同兴高采烈地去找高进叙旧。
**
高进比俞仲尧回来的稍稍晚了一些,回房换了身衣服,用饭时,沈云荞问他:
“怎么一整日也没见二爷和简先生?”
“他们出去了,估摸着要很晚才能回来。”
“去做什么了?”沈云荞追问了一句。
高进慢条斯理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放心,死不了。”
沈云荞又气又笑,“我的意思是,三爷把他们支开做什么去了?”
“让他们看看此地土质如何,要是适合栽种大周一些作物的话,不妨设法命人送过来。到底是来过一趟。”
沈云荞若有所思,“留下来的东西再矜贵,人们谈起三爷,除了恐惧也没别的。”
“这倒是。”高进认同地一笑,“就如大周那么多人,只认定三爷嗜杀。别人看是一回事,怎么为人处世是另外一回事。”
“对。”沈云荞顿了顿,岔开话题,“你还好吧?”
倒让高进一头雾水。
沈云荞笑道:“我是想着你这一路奔波,到了这里也没好生歇息过,身体可还好?今日情形那么凶险,与人交手时有没有牵扯到旧伤?”
“没有。没事。”高进勾出和煦如春风的笑容,“多谢你记挂。”
正说着话,落翘进门来通禀方同的事。
高进起来惊讶,回过神来又朗声笑起来,大步流星迎到了院中。
好友相见,彼此自是太多的话要说。沈云荞命人重新置办了一桌饭菜,备了酒,自己则避到了西次间。心里却想着,风溪这个世外桃源估计就快被世人知晓了——皇上都跟着凑热闹,还想与世隔绝是不大可能了。最起码,往后出入风溪不会太难。
方同先对高进说起了手下知晓章府最近动向的事,“要不要让我那个手下去见一见章大小姐?”
高进想了想,索性让人去与沈云荞细说。她知道了,就等于章洛扬也知道了。
那名金吾卫去见沈云荞。
沈云荞想了想,问道:“章兰婷怎样?——就是武安侯世子之妻,她过得如何?”
不是嫁了世子就能做世子夫人的——章兰婷前面早就有两个人坐过那个位置了,并且第一个就请封为世子夫人。
大周对请封诰命有着诸多条条框框的限制,像章兰婷这情形,一辈子都不可能拿到诰命夫人的例银。
武安侯府要是愿意给章兰婷个面子,可以由着人们称她一声世子夫人,要是不愿意给这个面子,那就只是府里的大奶奶而已。
那名金吾卫如实回道:“过得不好。武安侯府本就是不讲理的门风,不然武安侯世子也不会迎娶第三个女子为妻。但是眼下算是收敛了一些,最起码,章兰婷还活着。”
沈云荞笑得眯了眸子,想着这人说话倒是实在。
他继续道:“武安侯夫人从第一日起就给儿媳妇立规矩,晨昏定省端茶递水那些是寻常人家所谓的立规矩,到了武安侯府,恨不得每日要人跪着伺候。”
是该这样,不然怎么能算得上门当户对的亲事呢?沈云荞腹诽着。
“不过,章兰婷倒是尽心尽力任劳任怨地服侍公婆,武安侯夫妇看在她的面子上,遣了人去庙里看望顺昌伯夫人,还关照寺里的人好生照料。”
沈云荞挑眉,“那怎么行呢?你们不是只在一旁看着不管事儿吧?顺昌伯夫人可是三爷和王爷一起做决定发落到庙里清修的。”
那名金吾卫忍不住笑起来,“您别急,听我往下说啊。”
?
☆、第64章
? 沈云荞听了这话,神色一缓。
那名金吾卫继续道:“寺里的人又不是不知道轻重的,直接告诉武安侯府的人,拿了三爷和王爷的亲笔信件到寺里才作数。除非皇上亲自下旨,不然闲杂人等日后就不要去看顺昌伯夫人了。武安侯府虽然被驳了面子,到底是害怕三爷和王爷日后责怪,事情便不了了之,待章兰婷倒是和气了几分,大概也是怕她想不开吧。”
站在武安侯府的位置想想,也真不能往死里折腾章兰婷。沈云荞对这结果勉强算是满意,只要别让母女两个聚在一起就好——章兰婷到底是个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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