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谋:第一庶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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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也许是习惯了房间中浓郁的酒香味，南尼微微清醒了一些，自嘲的笑道“醉生梦死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没有习惯么？果然比起那人来，你差的太多了。”唐汝舟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值得是谁，却知道再待在这里片刻，她和幽月约莫要醉的路都找不着了，于是她只得硬着头皮道“小姨，天快黑了。”
　　南尼摇摇晃晃的抬起头来，目光迷离的看着她，却又似乎在透着她看另外一个人一样。唐汝舟知道，她是在想娘亲。果然，听见她一声轻笑，道“长的可真像啊。南安，你瞧瞧，连你的女儿都不愿陪着我们，急着走呢。”
　　唐汝舟急了，忙道“小姨，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南尼却是不耐烦的打断了她“哪个意思，意思来意思去的，好生没有意思。罢了罢了，随我过来，我，呵呵今日便将这物什物归原主了罢。”
　　顺着便脚步虚浮的朝床边走去，嘟囔着从枕头底下掏出了一个东西来，咧开嘴笑了，道“是这个玩意儿了。”说着，便拿着那东西往唐汝舟走来。唐汝舟看的分明，是一个小小的玉如意，挂在脖子上再合适不过。小时候也曾看见娘亲脖子上挂着一个，问她，便说是家乡那里的习俗，给心尖尖儿上的人记挂着一个玉如意，这人便当真能如意了。
　　可是娘亲到底没有如意，而且她也没有在爹爹的脖子上看见过这东西。果真，能如意么？
　　南尼已经走到她面前了，昏黄的烛光下，暖色的房间里，她的眼睛显得那般温柔，脸上尽是缱绻的笑意，她道“这玉如意在我们浔国，一辈子只能送给一个人。你娘那个缺心眼的，早早的便把这个送给了我，倒害的你爹没有了，哈哈哈，是不是显得我这个姐姐比起她那心尖尖儿上的人更重要一些？”
　　唐汝舟不答，心中却已经是清明，涩然一片。答案是很明显的，娘亲更在意的人是爹爹，不然不会丢下家人跟着爹爹走了。南尼显然也这般想到了，自嘲一笑，道“好了，不说那些糟心的事了。丫头，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小姨，那便是认了我们这一群不人不鬼的亲戚了，我自然要护着你一些。”
　　不人不鬼几个字好像是一根针一般在唐汝舟心底猛的扎了一下，她很想问为什么永安王府会被藏在这般凶恶的阵法中，想知道所谓的不人不鬼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她终究没有勇气问出来，怕南尼回答，又怕她不回答。真真是纠结非常。
　　南尼没有看唐汝舟的反应，兀自将玉如意挂在了她脖子上后满意的笑了笑，道“你莫要觉得这东西不实用，只是图个吉利。我们浔国的东西，从来就没有骗过谁，这东西能保你一命。”
　　浔国…这是小姨第二次提到这个地方了，唐汝舟眸子微微闪了一下，浔国是什么地方？那里便是娘亲的家乡啊么？可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个地方？暗暗的长了个心眼，唐汝舟更加坚定了这次要进去学堂的信念。家族学堂中藏书无数，没准有关于这个叫做浔国的地方的记录。
　　挂好玉如意之后，南尼的身子便似愈发乏了的模样，哈欠打个连天，捂着嘴巴道“得了，琐事完了你们也走罢。那甚，甚么家族学堂入学考试么？小丫头，你要是你娘亲的女儿，便争气些，自己考进去，咱们家王爷已经多少年没有理会过外界的事了，没多少能帮的上你的。”
　　知晓她说的不假，唐汝舟感激的点了点头道“汝舟谢谢小姨，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南尼既然说是兄弟姐妹几个，便定然还有别的叔父小姨们，可是现在却只看见了一个，可能是其他人随着那奇怪的王爷出门去了吧。所以唐汝舟说以后会回来看他们。
　　南尼的眼角不争气的又红了一下，偏生嘴上还要嘴硬道“看什么看？谁稀罕你来看了不成，就你们这丫头片子，进来都得丢了半条命，我可不想再进去一趟救你们。”
　　唐汝舟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是事实啊，总不能以后每次来都要累得南尼进去救她们罢？照这样，南尼自己的伤也够喝一壶的。
　　南尼道“好了，走吧。小丫头片子尽是油嘴滑舌。”说着便往屋子外走去。唐汝舟和幽月忙跟了上去。永安王府的上空仿佛是永世都看不到阳光一样的黑洞洞的，唐汝舟看的心悸，便没话找话的和南尼说话。
　　“小姨，我娘亲还有几个兄弟姐妹啊？怎么这次没有看到他们？”南尼出了那件屋子之后酒便醒了大半，让仍是昏昏沉沉，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唐汝舟二人看的目瞪口呆，很是诧异。不过随即一想，那不过是南尼放纵自我的一种方式罢了，平时的时候她总要以正常面目示人的，想必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便也释然了。
　　南尼抿了抿嘴道“你这丫头好生奇怪，要你认的时候你不肯认，现在不打算告诉你了，你却是一个劲儿的问个不停。”叹了口气之后，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一般，幽幽道“三年前，大家都还在的。可是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
　　唐汝舟心中一痛，不知道那个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她的家人付出这般惨重的代价。她记得南尼说过，他们在这儿待了三年，而永安郡王确实是在三年前销声匿迹的。这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
　　南尼似是疲惫极了，她摇了摇头道“罢了罢了，不过都是几个不堪的人，说出来让你们小辈烦忧什么。”唐汝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她确实是很累的样子，一双眸子无神的眯了起来，脸色也有些苍白，不由得有些担忧，便不敢再问了。
　　她细细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色，这才发现原来永安王府的布局也是有文章在里面的。偌大的王府上空上似乎有一个图案微微闪烁着，若是她没有认错的话，那应该是八卦图罢。这个地方，是用奇门遁甲摆成的！
　　这样的发现让她不由自主的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她虽然不精通这些奇门遁甲的东西，但是也知道其中的凶险。这次若不是遇见小姨了，让她们两个胡乱闯进来的话，恐怕不被外面的那些魑魅魍魉吃干抹净，也是要被这里面的奇门遁甲困死的。
　　接下来，南尼淡淡的解释声印证了她的想象。“丫头，这次算你命好遇上我了。若是别人，定然没有那个热心肠跑去阵法边上玩的。所以你以后做事切莫这般鲁莽，打听清楚了再做成不？”唐汝舟一脸听教的点了点头，让南尼十分受用。
　　她于是又道“永安王府不比其他地方，旁的没有，让人死的地方却比比皆是。咱们府里用的是八卦之像，奇门遁甲做的布局，有生门死门之分，生门便是咱们几个活人住的地方，死门里边儿却是杀机四伏，所以你也别想着以后再进来了，我不是每次都在。你要是实在想我们的不行了，便去京城最高的地方，浔阳楼，哪儿是咱们王爷的地盘，去了自然有人会把你要给我的东西带来。”
　　这般细细的叮嘱，虽然语气凶巴巴的，却是温馨无比。唐汝舟心头暖融融的，一一应下。南尼满意的点了点头，嘟囔了一句“比她娘懂事。”然后又道“出府的路在郡王院里，今儿他不在我才敢带你去，一会儿可别大声说话，不然让那老叟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顿数落。”
　　唐汝舟疑惑道“老叟？”王府里还有别人不成？怎的一个都没看见？南尼冷笑一声道“是院子里的老管家，跟着王爷几十年了，脾气坏的要死，真不知道怎么做奴才的。”
　　顿了一顿后又道“哎呀真是的，好好的提他做什么，闹心闹心，不说了，咱们走。”唐汝舟于是便不说话了，她还以为这样与世隔绝的永安王府应该是其乐融融的一片，可是看小姨的表情不像啊。
　　若是南尼知道唐汝舟用的是个甚么词的话，约莫会笑死。其乐融融？哼，同那些家伙，没有不死不休那都是看在柳青迟的面子上了。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他们对对方的敌意可都不少啊，可是谁让宿命作弄，偏偏让他们这些人凑到一块了呢。


第四十四章　若他年陌路再相逢
　　因为那次的事发生了之后，浔国南氏一脉和永安王府便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了，恨不得看到对方就厮杀一场再说。可是这三年来却好死不死的让他们几个人凑在一起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哧，能够相安无事也算是一种奇迹吧。
　　南尼兀自这般想着，嘴角便不经意的勾了起来，晃了晃头将这些想法甩出脑海，尾音懒懒的对唐汝舟道“这些事你且别管，就是不说那个老不羞，王爷也不喜欢旁人去他院子里，万事小心些，知道么？”
　　唐汝舟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南尼便不再多言，轻呵了一口气，依旧没骨头的蛇一般往外游去。唐汝舟和幽月便在后面跟着。王府中几个生门的位置离的其实不远，也许是为了有事的时候能够互相照应罢，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永安王府的主子住的那间院子便出现在三人面前了。
　　不同于整个王府看上去阴沉沉且破败昏暗的感觉，永安郡王的府邸是另外一种明亮。却不是像其他王侯将相的府邸一般雕梁画栋，华贵非常。郡王的院子呈现出的是一种到了极致之后的亮，整个院子好像是黑暗的世界，里面似乎有魑魅魍魉狰狞的脸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冲出来咬断你的脖子。
　　“所以这半生，他确确实实是同魑魅魍魉作伴的。”这句话毫无征兆的又出现在了心头，唐汝舟心头猛的一颤，竟觉得，有些鼻尖发酸。
　　南尼看着两个小丫头脸上震惊的神色，便微微笑着解释道“郡王屋里压着这整个王府的阵眼，是以整座宅子用辟邪的黑曜石堆砌而成，看上去阴森了些。”这也是他们浔国南氏一脉跟了永安郡王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觉得不服气的原因，只因为那个人付出的比他们谁都多，这世上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责备他。
　　那样一个被自己心爱的人彻底推进了无底深渊的人，一世情苦，噬心之痛，这世上再也没有谁能够让这个男人重回当年的风采了罢？即便是他们这些局外人，也总会觉得分外惋惜。
　　唐汝舟二人点了点头，抿着嘴不再多言。心中的惊涛骇浪却已经是汹涌澎湃了，这里，真的是永安王府么？一个王爷的府邸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外界为什么对这些东西一点儿传闻都没有？这件事无一不透着诡异。唐汝舟隐隐有些后悔这次来这儿了。
　　可是这就好像是一种宿命使然一般，不是你愿不愿意，而是这一切都已经注定好了，只等着你按着宿命的路子走下去了。唐汝舟安慰自己想到，不是还认回了一个亲人么？不亏不亏。
　　南尼到了永安郡王院子前的时候反而显得有些拘束了，摸着下巴叹气道“哎呀，上次得罪这小心眼王爷好些天没理过他了，这会子虽然他不在府里头，可是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回来啊，真是让人头疼。”
　　唐汝舟微微抽了抽嘴角，道“小姨，你怎么得罪郡王了？”小心眼王爷…天呐，世人眼中神一样的人被这么形容，她已经感受到幽月在边上恨不得上去和小姨掐一架的气势汹汹了。
　　南尼撇了撇嘴道“能有什么事啊，不过是上次鬼蜮外头有个大东西不听话了，府里的人都去压制着那东西了，我一贯是防御的那一个。然后那次，咳咳咳，喝的有些多了，一不小心把那小心眼王爷当成一个贱人，然后一脚就踹了过去，让他在那大东西的嘴里待了好一会儿而已，咳咳咳，而已嘛。”
　　唐汝舟骇然，这叫小事？天呐，小姨你的心也太宽了罢？南尼自知理亏，也懒得同她争辩，不耐烦道“哎呀哎呀走不走啊你，又不是你去那怪物嘴里待了一天，回来泡了好几天冷水，激动甚么，走了啦。”
　　唐汝舟和幽月对视了一眼，皆苦大仇深的捂着心口叹了一口气，郡王，您受苦了啊！
　　南尼如同做贼一般的推开永安郡王的房门，缩了半个脑袋在里面，好不小心仔细的看了四周一遍，生怕那个小心眼的男人突然蹦出来，待将整个屋子都看了个精光，确定了没人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大摇大摆的打开了房门，对两人笑道“哈哈，人不在，正正好，走了。”
　　唐汝舟抿着嘴想，她们就这般随着小姨过来会不会有些草率？怎么看，小姨都不像是个靠谱的主啊。幽月也颇为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是明显小姐这个人说王爷坏话，哇不是好人不是好人，咱们这么跟着她是要完的啊。
　　唐汝舟“……”乖，先出去再说。
　　幽月“嘤嘤嘤。”
　　南尼转过头来凶狠的瞪了两人一眼，“哭个鬼哦哭，我跟你们两个讲，一会儿进来大气都不准喘一声。你们心心念念的王爷屋里养了只可有趣的怪物，吵醒了有你们好玩儿的，知道不。”
　　怪，怪物，养，养屋里？两人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了个五雷轰顶般，愣愣的不敢再说一句话。南尼见状嘿嘿的笑出了声，眸子里狡黠的光一闪而过，对二人道“进来吧。”
　　于是两人便当真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小心翼翼的随着南尼进了屋子。永安郡王的屋子真是简单的不能再见到了，半旧的毛毯铺着，踩上去不软也不硬，倒是出奇的恰到好处。屋子里没有什么花瓶之类的才是，连帷帐都没有。清一色的暗色调，只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一壶水。里屋约莫是床了，用不加雕饰的梨花木屏风隔开。
　　这个风格，莫名的就让唐汝舟想到了某个人，深沉内敛，眉目间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掌心暖而灼热，仿佛能烫进她的心口一般。一阵微风拂过，唐汝舟一个恍惚，便仿佛是那人的手轻轻撩开她额前的碎发一般，温柔细腻。
　　这般想着，唐汝舟便臊红了脸，胡乱想些甚么？才不过见了几面，得了人家一次照拂便这般上心了？唐汝舟啊唐汝舟，你太不要面皮了。那个人，便是慕容复了。
　　晃着脑袋将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脑海里的那个人甩了出去，唐汝舟有些同自己赌气般的道“不想不想，你们两个都不认识，唐汝舟有点骨气，不去想他。”南尼和幽月两个人神色莫名的看着她，南尼直接便嫌弃道“丫头，思春了不是？瞎叫唤什么呢？”
　　唐汝舟的脸便不受控制的又烧了起来，嗫嚅道“小姨，你瞎说。”南尼翻了个大白眼道“你家小姨我可是过来人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么？真真是女大不中留。想当年你娘亲不也是跟你一个德行么？”
　　说到娘亲，两个人顿时便又沉默下去了。南尼目光闪烁，干笑着摆了摆手道“又说起来做什么，呵呵，罢了罢了。”唐汝舟的眼神微暗，知道娘亲于小姨的意义，便也不敢再说什么了，静静的跟在小姨身后，连步伐都沉重了起来。
　　两人左看右看也没能看到小姨口中那只怪物，便疑惑的问道“小姨，你说的那只怪物呢？怎么没瞧见？”彼时，南尼正趴在一道暗门上敲敲打打，猝不及防的被她们两个这么一叫唤，吓的魂都去了半条，拍着胸脯怒道“傻啊！瞎嚷嚷什么呢，吓死老娘了，还以为是那小心眼男人回来了。呼呼呼。”
　　说完之后又白了二人一眼，道“这么想见那怪物啊？哧，我可告诉你们，那怪物就在王爷卧房里，你们大可去看看，不过出不出的来我就不敢保证了。”
　　两个小丫头顿时一阵瑟缩，打哈哈道“没想看，没想看。”南尼也懒得管她们，指着那道暗门道“诺，看见没有？这背后便是出去的阵法了，过来跟我一块儿找找开门的法子。”该死的，天杀的柳青迟，怕她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跑出去，又打定了她走不出鬼蜮，竟从来不将这暗门打开的法子告诉她。
　　唐汝舟和幽月闻言便也不敢怠慢，仔仔细细的在暗门上摸索了起来。幽月一边摸索着，一边警惕的看着屏风后的屋子，生怕里面跑出来一只狰狞的怪物咬断她的脖子，缩了缩身子，她抱怨道“表夫人，您这都知道暗门在哪儿了，怎么还不知道打开的法子啊？”
　　南尼赏了她一个白眼，道“这同你知道大米是种出来的，却不知道它的肥料是大粪是一个道理。”幽月手一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唐汝舟默默的低下了头，她猜接下来有好一段时间幽月都不敢好好吃饭了。
　　然，她却不得不佩服自家小姨，这个比喻真真是，恰如其分。倏然，她手上似乎摸到了一个凸起，冰冷滑润，让人心头轻颤。唐汝舟眼睛一亮，对南尼道“小姨，我找到了。”南尼面色一喜，道“在哪儿？”便朝着她过来。


第四十五章　飘洒一身浩然气
　　唐汝舟指着自己右手按着的地方道“这儿，有个凸起。”民间话本子里都说这种暗室什么的地方，总有一个凸起作为开门用的，所以唐汝舟便自然而然的这般以为了。
　　南尼没有多想，也没有去考虑一个世家小姐是怎么能确定这暗门开关是在哪儿的，如果她知道了这天杀的富贵大小姐是从那些市井话本子里头看来的法子，估计就是困死在这里面一辈子也不会让唐汝舟去碰那个东西吧。
　　然而，不管如何，她此刻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个心急便对唐汝舟道“按下去看看。”唐汝舟便按下去了，三人脸色期待的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石子儿沉了下去。然而，面前的暗门丝毫没有动静，南尼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去，凝重的在思考着什么。
　　唐汝舟两人不敢打扰她，便面面相觑的看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片刻之后，整个房间轻颤了一颤，似有什么的鸣叫声压抑着发出，虽然小声却已经有了破空的凛冽之势。随着这声嘶鸣，屋子抖的更加欢快了，原本只是如同一个体积庞大的人在地上跳了一跳一般，现在却是跟一个巨人在上面蹦哒一般了。
　　南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猛的抬起了头，脸色惨白道“我的妈不得了了，捅大篓子了，快跑。”唐汝舟二人不知所以，但是也知道能让南尼这么慌张的定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当机立断的跟着南尼一起跑。
　　一边跑一边问道“小姨表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啊？”南尼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嫌弃柳青迟的房间面积太大，那一扇门似怎么也跑不到一般，尽管已经尽了全力的跑，也没能在瞬间跑出去。
　　听到后边两个小丫头片子喋喋不休的问话，她老实顾不得脸面了，大声吼道“他奶奶的，谁知道柳青迟那家伙居然把封印搁暗门边上了。怎么了？咱们一不小心把你们俩心心念念的那只怪物给放出来了，你说怎么了。”
　　天可怜见的，她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啊，可算知道为什么柳青迟从来不让她进房间了。就她这毛手毛脚的性子，定然要去暗门走上一走，随手再摸摸，可不就把那东西给放出来了么？
　　几个瞬息间跑到了房间门口，南尼连开门的时间都没有了，正想直接破门而出，却已经是来不及了！一根粗壮的犹如水桶般的尾巴扫了过来，瞬间将她面前的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吼！”
　　听着这声要将人耳膜震碎的声音，看着那根粗壮的甩着可欢快的尾巴，南尼第一次体会到了生无可恋是个什么感觉。这家伙，才是整个鬼蜮最大的祸害啊！上古辛龙，首有龙凤二胎，尾若惊世巨蟒，欢喜时凤首鸣，便有天下河清海晏，怒时龙首嘶吼，地裂山崩天下不安。
　　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灵南尼不知道，反正每次出来都能听见这家伙吼上两声，也没见天下怎么怎么了。但是很显然的，刚才那声凤鸣是辛龙他老人家欢喜自己被放出来了鸣的，那声龙啸是他老人家欢欢喜喜的出来之后，结果第一个看到的人却是她这个三年前和别人一块儿把他关起来了的人，于是他老人家又怒了。
　　南尼叫苦不迭，在心里死命的哀嚎道“柳青迟！你作孽啊啊啊啊！做什么把这只孽畜的封印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你是算准了老娘会那么老实不成？啊啊啊啊要命了要命了！”
　　然而不管心里边儿叫的多欢快，这外边好歹还有两个小辈在呢，瞧瞧那两个小丫头片子吓的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她要是再露出丁点儿害怕，今儿就真真的在这里喂大蛇了。
　　苦大仇深的叹了一口气，南尼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底气一些，拾掇起一抹狗腿讨好的笑对辛龙道“呦您老人家出来兜风啦？啊哈哈哈，真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们家王爷今儿不在呐，您老人家要是想找王爷喝茶改天成不？嘿嘿嘿，这个，小的我还有事，不陪您老人家玩儿啦，再见”
　　辛龙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乎要在她身上看出一个洞来。南尼浑身被冷汗浸湿，偏偏脸上还要保持着那该死的笑，多少年没出现过的幽怨情绪又爬了上来，天可怜见的呐！我容易么我？
　　这会子又不止是她一个人在这给辛龙他老人家当晚饭，还搭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呢，她怎么也不能让两个小丫头也跟着一块儿喂蛇了罢？
　　似乎能看穿她心中所想，辛龙嘶吼了一声，威胁的用幽绿的眸子看着她，冷冰冰道“本尊不是蛇，南尼，你再这般叫，我便让你立马下去见南昀那个贱女人。”
　　听到南昀的名字，南尼的眼神冷了一下，收起了那副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