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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第一庶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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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通通都不重要了。承一诺把闲隐抛下,只为你。柳青迟的所有情绪,在悄然之间,只为了一个人而勾起。
九州大比之后,他本该马上收拾了回雪缘,然而脚步却好像被谁扯住了一般,移动不了一步。索性便向皇帝讨了个由头,说是对北浔的风事很是感兴趣,想要在北浔多观赏几日。皇帝恨不得他在外面死了才好,欣然应允,倒是慕容清那个为太子的,竟不知道避嫌,大张旗鼓的写了封信给他,也不向皇帝瞒着信中的内容柳狗子,不回来的话,郇姑娘的桃花醉便我尽数笑纳了。
郇姑娘是当时雪缘京城一个有名的酿酒师,说是姑娘却已经是个老婆婆了,只不过因为终此一生没有爱过男人,一个人到了现在。而且性情十分好,同邻居关系和睦,同谁都能聊得来,温婉的让人很是欢喜。
而且因为年纪大了,又一个人过了太久,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只记得曾经有个仰慕的少年唤过她郇姑娘。于是大家便顺着这个叫法,郇姑娘一叫便叫了几十年。郇姑娘说,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司命星君手里头的一本命格簿子,有的是故事哩,她这样的人自然也有一些能让人拍案叫绝,或者泪湿衣衫的故事。
可是她却不愿意同别人讲,说是怕牵扯起了那些伤心的过往,酿出来的酒便不香甜了。
第七十一章 长安的雨湿了繁华沧桑
郇姑娘说,她的酒是酿进了她所有情绪的。开心的时候酿出来的便是香甜的酒,不开心的时候便苦涩的让你咽不下。于是开心的人也去她哪里喝酒,图一个酣畅淋漓,不开心的人也去那里喝酒,喝出了她酒里的苦涩,便大呼痛快。
那时候的柳青迟和慕容清去喝的,自然都是些开心的酒,而且但凡是郇姑娘开门做生意的日子,那酒必然是供不应求的。好几次慕容清都是不顾太子的身份形象,亮出了太子腰牌,然后大摇大摆的插队进去买。好在郇姑娘也知道慕容清只是少年心性,并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性子,于是便也好笑的将酒卖给了他。
一来二去,两人倒成了那酒馆的常客。柳青迟摇头笑了笑,并没有理解慕容清在信中隐含的深意,将信烧毁,对于慕容清唤他柳狗子一事,全当不知。在北浔待了大半年,便将这桩孽缘成了。若是早知道了慕容清在信中表达的另外一层意思,他也许就会及时回头了罢,那么这场孽缘,便不会发生。
慕容清是想用郇姑娘提醒他,帝王家没有纯粹的爱情,像南昀这样的女人想要让一个男人爱上她简直是易如反掌。但是想让她那样薄情的人真的去喜欢上一个人,却是痴人说梦。
毕竟是从小到大的兄弟,慕容清了解他心中想的所有东西,然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慕容清从一开始就知道南昀接近他必然是有目的的。也多次明里暗里的提示过他。但是深陷在南昀编制的架子。然而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一个人男人,显然不是夸奖。更何况这个男人看上去单薄得很,就算是最不会穿戴的人也觉得,这样的人适合朴素一些的衣裳。
只有简简单单的青衫布衣才能穿出这个美人的风华绝代。而此刻,众人都只能在心中齐齐的叹了一声道“可惜了。”
第七十二章 帘卷细雨赋一阙别离
可惜了这么个美人,本是淡雅如莲,清尘脱俗的一位雅士,却被世俗染了一身的铜臭,成了如今这般格格不入的模样。也可惜了这一身华贵的衣裳,有人认出,那身衣裳乃是多年前名扬天下的织造师为一名舞倾天下的舞师冷子青所织。
那冷子青为当今世上桀骜无双的人物,曾拒绝了皇帝让他入宫献舞的邀请,潇洒的把头一甩便浪迹天涯去了。而他虽然这般不知礼数,却是没有人敢怪罪他分毫,只因为这个人的确有资格这般桀骜。一曲破阵惊鸿,一舞翩若游龙,让天下人都惊艳了一场。
而早在许多年前这位舞师便销声匿迹了,连带着他的那些绝世的舞也一同消失在了世人的视野里面。如今的人,也只能看着那些粗糙的舞师所舞的时候才会偶尔的想起来,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将舞跳出了生命,仿佛是一个鲜活的人一般。
随着舞师冷子青消失的自然是属于他的一切东西,而且这个世界上便是有一种奇怪而又有趣的规律。一个东西一旦变得稀有了,甚至是没有了,那么不管他在曾经多么卑微低贱,之后也会成为人们哄抢的对象。
多年前炙手可热的舞师的名头,再加上天下第一织造师的名头,自然让这件衣服已经价值连城,成为无价之宝了。然而不知道醉梦居的主人是怎么得到它的,而且他居然还在那上面加上许多原本不属于那件衣服的装饰,更是让那件穿在舞师冷子青身上惊鸿世人的绝世舞衣变得低俗了三分。
有织造师在场便大呼痛心,而醉梦居主人身上的每一件东西更是让围观的众人双眼通红。这根本不像是一个能打造出醉梦居这种雅俗共赏的地方的人,醉梦居虽是烟花之地,却胜在有俗的一楼,只为沉溺。亦有专门弹琴鼓笙,同那些文人墨客作伴的清伶。
醉梦居主人摇晃着手中的龙胆珠子,在众人的瞩目中缓缓的从二楼上走了下来,那一声笑突兀万分。众人听出他这笑中来意不善,便知道这个人和永安郡王定然要有一场好戏看,便都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呼吸重了些许,便让这两尊传说中的人物觉得惊扰。
柳青迟的目光阴沉如水,看着那只花孔雀缓缓的走向自己,眼睛中划过一丝厌恶的神色。他的耳力惊人,即便不需要认真的去听,那些围观的人絮絮叨叨的讨论眼前这个人身份的窃窃私语也尽数都落到了他的耳朵里面,他于是知道了,这么一只俗不可耐的花孔雀便是这名扬天下的醉梦居主人。
他心中觉得可惜,三年前他离开朝堂蜗居在永安王府中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个小茶馆而已。因为开茶馆的人是个不要命的赌徒,一生都在赌博,甚至用生命做赌注,是以他说过的一句话便是“这人生便是一场赌博,不过你们在暗里赌,我在明面上赌罢了。有什么区别?你们这些人倒是好生有趣,硬是要安一个流氓的名头在我头上。我可有欺辱良家妇女了?岂有烧杀掳掠了?都不曾罢。”
他说的十分有道理,每个人这一生都好像是一场赌博,每一个人都在生命做着豪赌。在面临着各种各样的选择时,你的决定便仿佛是那枚摇动着的骰子,决定了你此后的命运。而茶馆老板看上去虽然是个浪子,实际上却有本事的很,多次在他被人追杀的时候将他救下。一来二去两人变成了朋友,更是将永安王府密道的出口设在了茶馆二楼。
当初想的不过是劳碌半生之后,一走出来便可以是一个清幽淡雅的茶馆,可以饮一壶清茶,一天下来的的所有劳累便在那清茶袅袅升起的青烟中蒸腾消散了。可是不过三年的时间而已,当初的那个人却已经不在了。连那个简朴的茶馆都拔地而起,成了如今整个雪缘国除了皇宫之外最奢华的建筑物。
他出来之后没有看到自己记忆中的茶馆,有些失落,且特地去查探了一番。最后在一个老人口中得知,那一生豪赌的人最终的确将自己的性命赌掉了。他本可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继续他赌徒输赢无常的生活。可是有一日他却不愿意让自己这般糊涂的活着了。
因为他遇见了一个人,桀骜不驯,仿佛是草原上不受管教的烈马。两人皆是快意恩仇,游戏人生的性子,很快成了生死之交。这次茶馆老板赌的是自己在这位挚友心中的重要性,赌的是他们认识以来的情谊。最后,输的一塌糊涂,输了性命,输了身家,输了一世的自由。
那个人,便是如今的醉梦居主人,姓沐,单名一个祭字。有了自己昔日旧友的一层关系在里面,柳青迟对这个风骚却手段厉害非常的男人愈发的厌恶了起来。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做沐祭的人,仿佛天生是为了尔虞我诈,阴谋诡计而生的。
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醉梦居便成了雪缘国最负盛名的勾栏,且不管是粗俗的欲客,还是文雅的文人,皆可以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归属。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人,在柳青迟的想象中本该是一个风度翩翩举止大方不羁的人,却没有想到,实际上的人让他大失所望。
他并不知道,醉梦居主人一直关注着他的动作,一举一动皆在他的眼中。而当沐祭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时几乎是维持不住脸上伪装出来云淡风轻的浅笑了。额头上的青筋猛的暴起,一双拳头也紧紧的攥在了一起,那两颗龙胆被捏的嘎吱嘎吱作响。
又是这样的目光!沐祭在心底疯狂的叫嚣着,为什么又是这种眼光。柳青迟,你是谁?凭什么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以为你们贵族的人便很了不起了么?迟早有一天,我会让曾经这样看过我的人,全部都死无葬身之地。柳青迟!我恨你,恨不得将你拆骨扒皮!
那样的目光让他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那一刻的画面多年下来了,还是依旧如同噩梦一般萦绕在他的心头,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沐祭,你还有这样一个仇没有报,你还有这样一个仇人没法杀。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柳青迟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居高临下的将他踩在脚底下,脸上便是这样倨傲且不屑的神色。多少年过去了,就算如今的他已经不像那时候一样要靠杀人越货混日子,他如今已经是人上人,富可敌国,想要做什么都没有人可以拦着他。
可是只要一想起来那一天,他不管爬的有多高,过的有多好,都会忍不住的觉得自己低贱极了。在那样一个天生带着光彩的人面前,他就好像是柳青迟那时候给他定下的结论一般“低贱。”在柳青迟面前,他永远抬不起头来,永远低人一等。
他恨的发狂发疯,恨不得立刻就能将这个人踩在脚底下,就好像当年柳青迟将他踩在脚底下一般,狠狠地羞辱着。可是这三年以来,柳青迟却杳无音讯,让他找了好久。本来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如今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柳青迟居然自己出现在他的醉梦居了哈哈哈。
如是这般得意的想着,沐祭便张狂的大笑了起来,顿时那么多双眼睛尽数灼灼的看着他,柳青迟也挑了挑眉,看着他,看他接下来要耍什么花招。
被人这样围观着,且不是用那种敬仰的目光围观着,而是这种带着淡淡的嘲笑和探究的目光让沐祭怒红了一张脸。他紧紧的攥紧了拳头,让指甲掐进肉里面才强忍住了现在就把柳青迟杀掉的冲动。毕竟是生意人,他比任何人都晓得要怎么掩藏自己的情绪,和用假面待人。
不到瞬间的功夫,他便换上了一副笑脸,对柳青迟拱手道“永安郡王大驾光临小店,小店蓬荜生辉,受宠若惊。”他此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内心中的狂喜了,哈哈哈,因为柳青迟这三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想要找到关于他的罪责扳倒他都不可以。
而且柳青迟的过去仿佛是被人特地抹杀过了一般,让他找不到半点有用的信息。正愁要怎么让柳青迟身败名裂,彻底的被他踩在脚底下,柳青迟便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还乖乖的给他带来了一个理由。
朝廷命官流连烟花之地本就是有份,许多人都要偷摸摸的,一不敢让家中妻子知道,二不敢让皇上知道,偷个腥也是辛苦非常。而身为百官表率的永安郡王柳青迟却公然的跑到醉梦居来,还被撞破了身份,当众出丑。这样的丑闻放在谁身上都够他喝一壶了罢?
沐祭脸上虽然还在笑着,眼神却一寸一寸的冰冷了下去,哼,柳青迟,你不是很狂么?如今倒是狂给我看啊。
第七十三章 若我落笔写予你锦绣山河
可惜,他终究还是不够了解如今这个皇室。整个朝廷,谁去了勾栏被治罪都有可能,独独他柳青迟不可能。永安郡王如今已经三十而立,却除了当年传的风言风语的北浔才女南昀之外便没有一个女人是和他登对的。
而同北浔才女南昀的也仅仅是传闻罢了,尽管传的世人皆知,但是随着北浔国的覆灭,那个才女便也消失了。人们也就逐渐的忘了,他们雪缘的神曾经和那样一个人传出来过绯闻,那对壁人曾被多少人说过相配,南昀消失之后就有多少人觉得惋惜。
柳青迟即便是异姓王,那也终究是雪缘的王爷。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以三十出头了连个妾氏都没有?若是传到其他国家去了还了得!知道的说是永安郡王洁身自好,眼高于顶,不肯同寻常女人沾染关系。不知道的还说他雪缘国嫉妒贤能,怕永安郡王功高震主,特特的连女人都不给了。
是以,几乎是大半个皇室的人都眼巴巴的望着这位神仙一样的人物早点找到个女人办了再说。因为,这般谪仙一样的人物,没准到了如今还是个雏…这让成性的皇室如何能不老脸一红啊。
所以别说是到醉梦居作乐了,就算是强抢民女,那些个大臣也只能是好一点满眼的热泪大叫欣慰。更何况,柳青迟只是在这里喝酒啊啊啊!没能让永安郡王破了身,明天不知道有多少以国家为重,将国家兴亡当的比性命还重要的宗庙大臣要痛心疾首。
沐祭脸上功夫虽然做的完美,但是柳青迟是什么人?自小便在高耸的宫闱之中看着人的脸色活的如今,以一个太子侍读的身份获得了如今永安郡王的地位,对于沐祭的小心思岂会看不出来?
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并不知道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醉梦居主人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自己敌意这么深。毕竟少年时候和慕容清摸鸡偷狗,什么样的事都做过,轻狂的让如今的他自己想起来都忍不住的一脸惨不忍睹之色,往事不堪回首啊。
所以他特地的敛着眉头沉思了起来,这只花孔雀是不是小时候被他欺负过了才会对他敌意这么深?唔,小时候同慕容清遇到小姑娘的话,便是客客气气的请着去喝酒看花了,俨然是倜傥的小公子模样,曾俘获了京城中多少小小年纪就萌动的小姑娘们的心。
然而对于小男孩的话,哎呦吊起来一顿打都是小的好吧。他是真的不记得自己见过这只花孔雀的,于是便暗搓搓的想着该不会是因为小时候被他和慕容清欺负的惨了,又是个记仇的紧的性子,不敢去皇宫找慕容清的麻烦,于是便找上自己来了?
哎呀少年你可忒天真,眼神不大好还是怎的?哪里看出来我比慕容清好欺负了?柳青迟苦大仇深的扼腕长叹,今天就应该把慕容清一起拉出来,淋淋雨喝喝酒挨挨打,凭什么当年一起耍下的罪过现在就让他一个人受恶心啊。
当然,这也就是他想想的罢了,慕容清是谁?九五至尊,是这个国家的根本,平时偷摸摸的跑出皇宫找他的小,没有被人发现无伤大雅便也就罢了。要是让他拉了来,今天晚上一起站在这里让大家伙观摩了,他脸皮厚些不碍事,慕容清的脸皮厚却从来不在这方面上,恐怕得留下心理阴影。
而且一国之君出现这样的事,还不得被宗庙里的那些老头子驻着拐杖追遍整个雪缘国打。他觉得慕容清那细皮的可挡不住宗庙诸位的一顿打杀,便默默的打牙和血吞了。慕容清啊慕容清,我今日可是帮着你的一份也受了,改天不给我十倍赔回来试试。
这般复杂的心理活动走了一遍,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落在沐祭眼中却成了他是心虚了,于是笑的更加得意。看似恭敬的拱手弯腰站在柳青迟面前,却是已经想到了今后柳青迟的悲惨生活而欢愉的勾起了嘴角。
其实并不怪柳青迟不认得沐祭是谁了,他虽然过目不忘,见过的抵都能留下一个印象。但是一来当年是为了剿匪而抓了太多和沐祭一样类似的人,那些人在他的眼里都是一个样子的,于是便不大记得请。
二来是因为当时的沐祭实在是太狼狈了,浑身都是泥泞,整个人好像是从泥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脸都看不清了。让柳青迟如何能够凭着一个模糊的轮廓去想起一个素不相干的人?
因为他已经默认了这只花孔雀便是因为小时候被他们两个人欺负的惨了而留下心理阴影,于是便也觉得有些心虚,能让一个小娃娃记仇记到如今,可见当年的他们两个是有多混账了。好在两个人都生在帝王家,慕容清长大之后便成了皇帝,继续做了个人摸狗样的,欺压满朝的文武百官。
要是让他们两个成了,哎呦喂,这京城的治安便不要了,小小年纪便那么会折腾人,当年不知道让双方的家长头疼的多少次。
儿时的丑事现在想起来总是分外亲切,能勾起心中的情绪的。柳青迟捂着嘴轻咳了一声,觉得对方就算是找上门来算账了,他也不能在气势上落了下风,于是依旧平静的当做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道“醉梦居主人,久仰。”
他是以这种吊儿郎当的模样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心虚的,可是到了沐祭眼里却成了另外一种模样,觉得他这样是高傲,对他的轻视。嘴角的那一抹弧度冷了下去,他不再虚伪以蛇,道“久闻王爷大名,如今却在这种地方见到王爷,让人震惊。”
哧,柳青迟暗暗翻了个白眼,你家这活开门不就是为了吸引些达官贵人么?说的这般光冕堂皇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些大臣从来没有来过呢。谁信…光光是在这里围观的人里面,柳青迟就认出来了好几个,呦呵不错不错,是时候让慕容清成立一个扫黄大队了。
每天晚上到醉梦居来走上一趟,抓抓,罚罚款什么的,国库便又是一大笔收入啊。这里面都有哪些人?兵部侍郎,礼部尚书,兰台令…挺多熟面孔的啊。
那些被柳青迟的目光扫到的人老脸一红,顿时就不敢再围观了,暗暗的垂下头去,将怀中的姑娘推了出去,然后偷偷摸摸的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从旁边的小门溜出去了。
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柳青迟觉得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什么事都要同人分享一下才有滋味。如今他被人拦在这里为难,又岂能让这些老东西先舒舒服服的回啊家去回味今天晚上的好戏呢?
于是他的眼睛看着那小门的方向,懒懒的声音平日里好听的让那些官员要陶醉好些日子。如今听在耳朵里却仿佛是催命的厉鬼哀嚎一般让他们吓白了脸。只听见那顽劣的王爷看似无意的开口道“兵部侍郎大人,礼部尚书大人,兰台令大人,你们几位这是打算去哪儿啊?”
和柳青迟同朝共事过的人都知道,这尊煞神轻易惹不得,有的时候就算是把慕容清气的摔了奏折,那你都妥妥的不要怕,大不了以头抢地尔,演上一出忠言逆耳的戏码,那些宗庙的老大臣便要出来念叨好久慕容清不可杀忠臣什么的。往往宗庙的人一站出来,慕容清便怂了,怎么也不愿意再听一次那些老头子的念叨,揉着额角道“得得得,你忠心,你最忠心了,孤不怪你,继续继续。”
可是这位永安郡王柳青迟便如何也惹不得了,他本就是王上死了命的顶着太庙的压力立下的王爷,对太庙素来没有好感,也从来不听太庙大臣的话。太庙的人对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再加上王上对这人真的是信任到了骨子里,怎么也不会去怪罪他。
所以惹了永安郡王的话,便等着吃哑巴亏吧。而且这位王爷素来有一个习惯,有了好东西一定一个人占着,有了坏事一定大家担着。他从前不上早朝便罢,若是上了早朝,便定然要将那些太庙的老大臣气的翘到天上了才罢休。然后,他没事,他只是巧妙的把太庙那几尊老神仙的火烧到了文武百官身上而已。
三个人既然已经被点名了便知道今天晚上是难逃一劫了,做贼一样干巴巴的转过身来,勉强的笑着,三人行礼道“臣等见过永安郡王,郡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柳青迟一一笑着应了,有人陪他一起受罪,他可是向来愿意的。而且这三位,哎呦可不是巧么,人生啊,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这三位可不就是当年在朝堂上被他欺负的最惨的那三个么。
唉,罪过罪过,好不容易撑到他退出朝堂,本以为没人折磨他们了,却没想到一时贪欢出来寻乐,便寻出了这么个乐子来。若是早知道有这一刻,他们几个就是在家面对自家黄脸婆也绝对不会跑到这里来的啊。
第七十四章 若没有了心又如何能安宁
那三个人皆是朝堂上的老狐狸,在柳青迟退出朝堂的这三年更是混的顺风顺水,很少有人会不长眼的去忤逆他们的意思。就算偶尔有几个例行公事,到各大勾栏中整肃朝廷命官的官员,也会看在三人的薄面上并不计较,反而好酒好菜的伺候了,将三人的开销报了,好不潇洒快活。
而且这三人的命运仿佛重叠了一般,官职是相同的正三品,在朝堂上也盛宠隆恩。最重要的一点,这三个人都特别的孝顺,可以说是唯母亲的命是从,他们的老娘若是唤他们往东了,便绝对没有人敢往西。
所以,在可悲的包办婚姻下,他们三个都娶了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说是不喜欢,其实这三个人没什么挑的,只要是容颜过得去的女人,他们都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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