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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谋:第一庶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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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公主平缓的声音在梧桐树林间似展开了一卷遥远的画卷，精致美丽的工笔小像，一笔一划将过往描摹了出来，唐汝舟万般情绪的心也随着青月公主的声音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秋风依旧飒沓，火红的梧桐叶也没有停下脚步，依旧舞着惊艳人眼眸的舞蹈。青月公主的声音如是道“初遇时，柳青迟还不是永安郡王，当今的皇帝也还只是太子。为了让太子能够平稳登基，不因后台不稳而被权臣左右，柳青迟上了战场，马革裹尸三年回来，从第一公子变成了第一战神。
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成了喜怒不形于色，轻笑间将刀子插进你心口的修罗，终是让反对慕容清的人安静了一些。而不久之后，他便代表雪缘国出使了北浔。北浔是一个已经覆灭的国家，多年前是整个九州大陆上国力最强盛的国家，是被柳青迟灭的。
自然，那时还并没有。南昀是北浔的公主，若严格说起来，也是。只不过北浔皇室只有嫡系能够继承皇位还是授与封号，所以除了南昀，的其他几个兄弟姐妹都是以南昀的属下为身份存在的。
南昀是古往今来绝世的美人和才女，确实是有让人折服的资本。才子佳人年轻气盛，再加上南昀那个人手段非常刻意撩拨，咱们家那位可不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嗤，真是，早知道他这么好追，老娘就不必年年岁岁的装成个淑女，走路都踏个小碎步了。结果还是让人给抢走了，我啐。”
唐汝舟“……”公主殿下，你冷静。原来，青月公主远近闻名的礼仪竟是特地做出来给永安郡王看的么？咦，又是一个痴儿。难怪青月公主对南昀意见那么大，情敌见面能不火药味十足么？也的亏了这两个人都是皇室中人，拉不下脸面，不然还不得打起来。
青月公主未做停顿，继续道“然后后面的事，就是他们两个在北浔神仙眷侣的你侬我侬了三个月，柳青迟被迷的神魂颠倒魂不守舍的回了雪缘，就开始整天跟老娘面前说那小贱人的好。妈的，老娘还得一面在心里扎小人一面笑着安慰他会再见到的。可憋屈！”
唐汝舟深以为然，道“公主殿下大义，汝舟佩服。”青月公主苦大仇深的点了点头，继续道“我晓得我伟大，但是没有用，爱情这种东西，注定是自私的。唉，我就想着吧，算了算了，心上人能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好。可是结果呢？还没等那位情丝断了，北浔长剑一指便挑了我雪缘边疆，端得是大国风范，猝了个不及防，几十万军民屠了个干净！
柳青迟这傻小子还不相信，呆呆的念着他的小娇娘不会做出这种事。我呸，这小子读书读傻了，战场上的血都没能泼醒他，竟相信国与国之间的事能用儿女情长左右。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说你这小丫头，老娘好不容易用了这么多年忘记，淡了一些，你有事没事的又要老娘翻出来说，啐，糟心。”
唐汝舟深感罪孽深重，点头附和道“汝舟的错，公主殿下继续。”青月公主嘴角一抽，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缓了缓之后却也还是继续道“反正不管柳青迟那颗小心肝儿疼得多厉害，多不愿意相信，还是被先皇给丢出去平定战乱了。说实在的，慕容清和柳青迟这俩娃忒不容易，从小就是属于被自家爹妈惦记着怎么弄死的那种，能活到今天也是他们能耐。
后来，也不知道柳青迟是怎么做到的，总是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个活死人了，却也让北浔的所有兵力去了个干净，长枪直指对方都城，兵临城下了之后就抢了个摄政公主回来，可把先皇气的一口老血差点被驾鹤西游。
然后，他俩就成亲了！成亲了呜呜呜，那天杀的宰了他三十万弟兄，差点灭了他的家国，他没事人一样屁颠屁颠的准备和她成亲了！！！不行不行，老娘得缓缓，太糟心了。”
青月公主垂下头抹了一把辛酸泪，唐汝舟听的叹为观止。没想到，多年前居然还有这么一桩旧事！精彩绝伦叫她忍不住拍案叫绝。柳青迟那种看上去清清冷冷，一笑起来要么是想算计你要么是想撩拨你的人，多年前居然是这样痴情的一个人！天呐，果然，人不可貌相，光看一个人的表面你就输了。
待平复了心情，青月公主换了个方向走，继续道“所以小丫头，老娘用半辈子经验提醒你，可别太作，柳青迟那家伙就是喜欢嘚瑟，得了心上人就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这下好了吧，哈哈，新婚之夜让新娘子捅了一刀子，半死不活的躺了大半月，雪缘国的边疆地形图还当聘礼给偷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可把老娘乐死。”
唐汝舟沉默不语，眼角的余光看到那个嘴上说的幸灾乐祸，眼角的泪却止不住汹涌的素雅女子，唯有叹了一口气。她自己尚且不知道怎么在情爱这场局中安然而退，更何况是上一辈人的恩怨纠缠。
青月公主仰头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水，然后笑道“小丫头，今儿跟你说这些可是让本公主出了大代价，多少年没哭过了。怎么赔你得掂量着。”
唐汝舟瞬间苦了一张脸，干笑着嘟囔了两句，正想和青月公主打个商量，便听她继续道“偷了地形图之后，南昀不知道上哪儿找了一群北浔的残兵剩将，将他们练成了不生不死的傀儡人，再次进犯雪缘边疆，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整个边疆成了血与孽的地狱，所有人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在此情况下，柳青迟再次请命出征，彼时慕容清已经登基，自然不准他去送死。柳青迟便直接敲晕了那傻子皇帝，大印一盖，自己卷了精兵三万去了边疆。
他去了一年。那一年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人知道，因为跟着他去的人，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再也回不来了。最后他收服了那些傀儡兵。可是雪缘却并不觉得胜了。因为南昀死了，他便也死了，雪缘的信念，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耳语轻声模样渐渐遗忘
青月公主说完之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精致的眉轻蹙起，水润的眸子里也染了雾气。此番我见犹怜的模样才好歹有了些传闻中的样子。唐汝舟放缓了呼吸，不敢去打扰青月公主的沉思。
同时，对于这段已然被尘封了许久的往事，她今日得幸听到，也是唏嘘不已。永安郡王其人，世人只知道他的风光霁月，少年出征驰骋疆场百战不殆。然而却又有谁还记得，他其实只是一个摇着扇子，叼着狗尾巴草，吊儿郎当的和那皇帝插科打诨了一个少年时期的人呢？
为了好友以命相博，其人，唐汝舟敬之。风光过后，余下的心酸寂寥，唐汝舟悲之，情爱之事，英雄难过，唐汝舟慨叹。
过了良久之后，青月公主长长的睫毛轻颤了颤，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唐汝舟一眼，然后一脸迷茫道“对了，我刚才本来打算去哪里来着？”
唐汝舟“……”她将将酝酿好的一腔悲苦情绪，不知怎的突然就有点悲不下去了。轻叹了一口气，唐汝舟道“汝舟不知。”青月公主于是点了点头，一派很是能够理解唐汝舟般的样子道“我懂，你若是知道我也不必问你了。”
这……怕是忍不得了。唐汝舟微微一笑，和蔼看向青月公主道“公主殿下果真好闲情。”说着，便也顾不上甚么长幼尊卑了，嗷嗷大叫着便扑了上去。青月公主大惊，嘴里骂着“你这丫头疯了，以下犯上了啊啊啊啊！救命！”一面撒开步子狂奔了起来。
待最后唐汝舟追上了她之后，却是两人都没有力气再玩闹了。青月公主扶着膝，喘着粗气，连连摆手道“，太累了，我不玩了。”唐汝舟白眼一翻，道“你以为我在同你玩？”说着，两人便同时靠着一颗大树休息了起来。
片刻之后，待喘过气来了，青月公主道“喂，南安家的女娃娃，你今儿是来做什么的？”唐汝舟抱着树，累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蔫儿了吧唧的道“来参加学堂入学考试啊。不出人头地怎么行，下去之后还不得被我娘亲追着黄泉路打。”
“噗嗤。”青月公主被她的话逗笑了，即便知道对方是在打趣，却也还是无聊的顺着话头说了下去道“等你下去之后，你娘亲都不知道投胎了几世了，不必担心。”
唐汝舟眸微动，脸色暗淡了下去，低低的嗯了一声。青月公主笑容一僵，捂着嘴轻咳了一声，稍微收敛了一些道“抱歉，冒犯了。”跟一个十几岁没了娘的女娃娃面前说这些，唉，造孽造孽，果然是同慕容清那种人待在一起太久，说起话来都变得口无遮拦了。
青月公主垂着头认真的自我反省着，唐汝舟抿着嘴摇了摇头道“不妨事的，公主殿下不必介怀。”然而，虽说不介怀，却是沉默了下去。青月公主见状更加痛心疾首的嫌弃自己，再加上嫌弃那个同样口无遮拦，以至于将她都带的这么口无遮拦说话没有分寸的人，当今皇帝慕容清。
苦大仇深的叹了口气，青月公主皱着眉想着解救的方法，待透过梧桐叶的缝隙看到了逐渐西垂的黄昏时，她眼睛一亮，拉着唐汝舟道“诶诶诶，小丫头，你知不知道当今世上第一舞为何？”
唐汝舟微愣，唔了一声沉眸思索了片刻，然后试探着道“天下第一舞师冷子青公子的醉长安？”青月公主脸上划过一丝鄙夷之色，也不知道是在鄙夷唐汝舟的没见过世面还是鄙夷那跳舞的人，或者那跳舞之人跳的舞。
唐汝舟默了片刻，想着，如若天下第一舞师都入不了公主殿下您的眼睛，那么果真是汝舟孤陋寡闻了，想不出来第二个能担待得起天下第一舞的人。
青月公主清了清嗓子，意味不明的笑道“说起来，此人你也见过。”见唐汝舟困惑的看着她，青月公主这才不紧不慢的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多年前幽台上一曲凤凰涅槃引得九州打乱之事？”
唐汝舟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并且用眼神告诉她，多年前？哦，哪个多年前？小女子今年豆蔻年华将将过去，才十三岁。那个传说中的多年前若是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唔，我想我更关注的约莫是唐轻舟每天带回来的锦食居肘子。
青月公主嘴角抽了抽，道“好吧，我忘了这个。”随即继续道“不过没什么大碍，我同你说了就是。话说啊，十年前这九州的天下和如今的天下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天下，十年前世上还有北浔国的存在，且……咳咳，这些你想必已经知道了，我便不说了。我便说吧，十年前的九州四子中，其实还有一个是女子！”
唐汝舟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示出感兴趣的样子，淡定的睁着眼睛看她。青月公主微微有些尴尬，不满的撇了撇嘴，问道“喂，小丫头，你怎的这幅样子？搞得我好生没趣。”
亏她还兴致勃勃的不顾那撕心裂肺的回忆，硬生生的去了回忆深处旮旯角里挖出了那些事来，结果这小丫头一派意兴阑珊的模样，惹得她好不心塞。
唐汝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脸惨不忍睹之色，道“公主殿下，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讲故事的本领真的不怎么样。而且，这些已经人尽皆知家喻户晓的事就不必跟汝舟说了好么？汝舟虽然孤陋寡闻，平日里足不出户，但是一些事还是知道的。”
尽管北浔的存在被三国的帝王约定俗成的抹杀了，任何书籍上都找不到关于这个国家的记载。但是挡不住人家真实存在过啊，挡不住人家当年就是九州领头人的事实啊，所以总是会有那么三言两语，看上去比较隐晦，似与北浔无关，但是却实实在在的给人们传达了一个信息，曾经有那么一个惊才艳艳的国家存在过。
比如说，关于当年的九州四子，详细交代了其他三位的身份国籍，却唯独那么一个女子，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背景。这本就让人疑惑，但是现在却是好理解了，那个女子毫无疑问的便是当年与永安郡王轰轰烈烈的谈了个恋爱的南昀。
青月公主定定的看着唐汝舟默了几秒，然后淡定转过头，淡定起身，淡定道“我知道。只不过怕你这榆木脑子记不住，再给你强调一次而已。”
唐汝舟“……唔。”公主宅心仁厚，汝舟望尘莫及。
青月公主却是没有再同她开玩笑了，那舞似乎勾起了她的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她看着天边的那抹斜阳，陷入了一个唐汝舟看不透的世界里。她的脸色便突然暗淡了下去，双手放在身前，声音轻的好像是林间吹过的一抹微风，稍微一个不留神，她便会随风远去，去那谁也找不到的远方。
这样的青月公主让唐汝舟没来由的心头一顿，暗暗惊叹道，这才是天之骄女！一言一行，举止。还未表达出自己心中所想，只是一个抬头，一个敛眉便藏了千万般的情绪在里面。
只听见她缥缈的声音道“六年前，也是这样的傍晚，极好的夕阳，像火一样撒满了整片梧桐林。北浔有一个地方叫做幽台，是素来王子皇孙游玩赏乐的地方，那里的梧桐是这世上最大的一片，据说还生长着真正的凤凰，那日是为了什么去的北浔我忘了，却记得，好多人都去了。”
六年前，南安尚且还活着，她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这些事，她不知道，南安也不会让她知道。唐汝舟盘腿坐在地上，逐渐的听得入了神，她隐隐能够猜想的道青月公主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
青月公主方才和南昀的对话她在树后面听得真真切切，虽然不能够一字不漏的记下来，但是她唐汝舟过目不忘的本领可不是吹出来的，清清楚楚的记得，方才青月公主这么说过“在幽台上一曲凤凰涅槃，告诉他你喜欢他的人是谁？”
心下了然，唐汝舟动了动嘴唇，轻声问道“公主殿下要说之人是南昀？要说之舞乃那凤凰涅槃？”
青月公主微微颔首，道“是。凤凰浴火，涅槃重生，是北浔皇室特有的一种舞蹈。”随即她转过头来看着唐汝舟，眸子里尽是戏谑，笑道“传闻尚书府有一女自小聪慧，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想来便是你了。”
唐汝舟撇了撇嘴道“公主殿下想错了，拥有这名声的人是汝舟的姐姐，汝舟在尚书府只是一个处处受人嫌弃的庶女而已。”
一句话之中讽刺之色尽显，青月公主是何等通透的人儿，又在这风起云涌的皇宫里长大，对于这些事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这是尚书府的家事，无论唐元格做的怎么过分她都没有权利插手便是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曲轻描淡写
想来唐汝舟这小丫头挺对她的胃口，且又是她认识了南昀这么多年以外第一个敢顶撞南昀的人。虽说其中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成分居多，但是光光能在南昀那冷死人不偿命的气场下不仅不逃走，反而还能堵上她两句，怎么看怎么让她喜欢啊。
扯了扯唇，青月公主决定还是以自己长辈的身份提点提点她，于是道“今后这些话慎言，忍字当头一把刀，凡事能忍则忍。只是，若是其他人欺负到你头上来了，那你再忍便是愚笨了，扮吃老虎可以，切莫让自己成了被吃的那只。”
唐汝舟眨了眨眼睛，迷茫的看着她。青月公主回视她，道“嗯？懂了么？”唐汝舟点了点头，有些欲言又止。她其实是想说，这么浅显的道理我懂啊青月公主！但是转念一想，人家是前辈，肯指点自己总是好的，拂了人家的意多没礼貌是不是？于是，她只能把这番话默默的吞回了肚子里面去。
此话便算了了，青月公主提步对唐汝舟道“小丫头，你随我过来。”说着，便踏过一片片梧桐叶往与刚才相反的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唐汝舟嘴角一抽，半信半疑的跟了上去，心里头却在打着鼓，怎么觉得她们两个就是没事做的闲逛呢？这是要把长阳宫四面八方都走遍么？
半晌没有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青月公主疑惑的唔了一声，转过头来，只看见唐汝舟欲言又止的站在原地，脸上明显的不信任之色。青月公主怎么会看不出来她顾忌的是什么？因为，好像每一个跟她进了这林子里的人，到最后都会被她绕的神志不清吧？
但是对那些人都是故意的嘛，哎呦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那一瞬间，青月公主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小时候，被慕容清和柳青迟两个臭小子喊着姐姐，净干一些替他们擦，处理他们闯祸留下的烂摊子。那会子，不也是这样费心费力的跟个老妈子似得么？
长叹了一口气，青月公主难得耐心的解释道“放心吧，这林子我来过不下一百次，熟悉程度不次于慕容清那狗皇帝，比我家还熟。不用担心会走丢。”
唐汝舟捂着耳朵，表示自己没有听到青月公主刚刚叫皇帝直呼其名，并且还加了个狗皇帝这种大逆不道的称呼。然后听到了青月公主一片耐心的解释之后，她苦着脸抬头道“公主殿下，汝舟委实不是怕迷路。”
只是……怕公主殿下你再将汝舟带去什么惊世骇俗的地方做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而已。她唐汝舟只不过是一个一心只想着报仇，报完仇之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小喽啰而已。只想安安稳稳的报了仇，其他的什么都不去理会了。
但是这位公主做的事哪件不是让跌眼镜？衣着朴素到跟道观里的道姑一样也就罢了，疯疯癫癫的和外界的描述没有一个地方是一样的也就罢了。这些都是可以当做是她不矫揉造作的证明，可是，她时不时就爆出一些类似于叫皇帝陛下狗皇帝，叫永安郡王臭小子，……之类的话，实在不是她一个小老百姓能够承受得起的。
青月公主微微皱了皱眉头，横了她一眼，阴森森的威胁道“为何？”说完之后，她又迅速的换上了一副娇柔的模样，娇滴滴的脸上挂着两滴清泪，抹了抹之后道“小丫头，你嫌弃我不成？觉得和我同游是侮辱你了？”
哪儿，哪儿敢呐！心惊胆战的咽了口唾沫，唐汝舟心想，和青月公主同游不知道是雪缘多少男子们做梦都想做的事，她怎敢抢了先机还做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不被青月公主的仰慕者们追着八条大街打就不错了。
终究是明白两人之间身份悬殊，自己无论如何也争不过她，唐汝舟叹了一声，苦大仇深道“可是公主，天色已经晚了，汝舟怕再不回去，父亲他们便要回尚书府啦。要不然，汝舟先回去？”这可不是骗人，她一点都不相信唐元格会为了一个庶女大动干戈的在皇宫里面找人，一会儿看不到她，肯定就是直接回去了。
在想到这个的同时，唐汝舟便也忍不住的埋怨了起来，怎么去年她不肯来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今年她一来破事便这么多了？先是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一个三国互相观摩，惹得整个朝廷上下的人二丈摸不着头脑，险些就将那使者当成是来挑衅找茬的扔出去了。
再然后，便是那个传说中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冰魄国尊贵无双的大相国大人突然脑子抽筋跑出来了，还诓了她一番，身躬力行的为她演绎出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再加上后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件件惊心动魄，简直要比她以前一年加起来还要多，她的小心肝儿委实承啊，这是要闹哪样？
青月公主悠悠然的扯了片梧桐树的叶子在手上，一张红的好似火的叶子在她手中成了千般模样，最后她把叶子一丢，老实不客气道“那是你的事，同我有什么关系？”言罢，一双大眼睛颤了颤，好不天真单纯的模样。
唐汝舟一顿，暗暗在心底抹了一把辛酸泪，抬脚准备离开。这公主的脑回路简直清奇的和冷沐泽有的一拼，永远不是她能够企及的范围。就像跟冷沐泽待在一起一样，唐汝舟觉得，自己只要再和青月公主待再一起片刻，就会疯了。
青月公主忙拦住她“诶诶诶，小丫头你看你，怎么开个玩笑都啦，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便是。这长阳宫啊，有一个地方，就连慕容清都没去过几次，那是柳青迟按着北浔幽台的模样偷偷建造的一个，要不是因为本公主见多识广，通晓天下之事，也不会知道这个地方。你今日沾了福分一起去，是你的造化。”
唐汝舟见她说的信誓旦旦的模样，顿了顿，还是有些不信任，微抿着嘴道“当真？公主殿下莫不是又在打趣汝舟罢？皇上都不知道的地方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一点都不相信这世上有人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造出一座宫殿而不被发现的呢？更何况这里还是那传说中最被皇帝重视的长阳宫。
这么一想，她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问出一个问题，道“那汝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公主殿下，不知殿下可否为汝舟解惑？”青月公主挑了挑眉看她，一副“小丫头终于有求于我了吧？”的嘚瑟模样，悠悠然道“问吧，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你就是想知道今儿慕容清的裘裤是什么颜色我都可以告诉你。”
唐汝舟“……”妈耶，她现在跑来得及吗？这公主该不会是个偷窥狂罢？竟然，竟然去观察皇上的…这种东西？青月公主真正喜欢的人应该是皇上而不是永安郡王罢？
就在唐汝舟心底思绪万千，好不精彩的疑神疑鬼的时候，青月公主翻了个白眼道“小丫头，想到哪里去了。本公主只是打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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