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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水-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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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黄小轩在睡梦中，被杨胤的一声大喝惊醒。他胡乱套了一件衣服，提着枪跑进姐姐的房间时，正看见杨胤急匆匆从里面冲了出来。还喊了一声黄芩被劫持了……
小轩仔细一看，房间里果然没有了姐姐的影子。他又赶到了阳台上，看见那具无头尸体时，不免也有点心惊胆战。
他正准备回身去追赶杨胤。一抬头的功夫，忽然就发现别墅对面的一幢房顶上面，依稀站着几个人影。他们在月光下面，正偷偷地朝这边窥探着，并且冲着这边指指点点。有一个人的嘴巴里，还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烟头一闪一亮的，在夜色里面分外的显眼。
小轩一愣，很快他就判断出，这几个人影，或许就和姐姐的被劫持有关。他想了一想，迅疾回身下了楼，绕道从边门出了院子。沿着一条便巷，迅速地越过马路。之后又绕了几个圈子，这才靠近了那幢房子的下面。他找了个黑暗处躲了起来。当看到楼顶上只有一个人影的时候，便顺着楼梯爬了上去。
一到房顶以后，小轩从背影上就判断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的好朋友林立。想到这里，不禁怒从心头起，他走近了一抬手，抽出手枪，狠狠地顶住了林立的脑袋。
“小轩……”林立也从地面上愤怒而熟悉的身影里，判断出自己身后的人，多半就是小轩。
“林兄，你好雅兴啊。半夜三更的，站在这里赏月吗！”小轩喝了一句，伸手就从林立的腰间搜走了他的佩枪。
“小轩，你别这样，先把枪放下好吗？”林立微微地侧着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缓。同时急速地想着对策。
“好啊，那你先把我姐姐交出来啊……快说，你把她弄哪里去了！”小轩狠狠地质问着。手里一用劲，枪口重重地朝着林立的脑门叩了几叩。
“姐姐？我们没有把她怎么样啊？”林立听到这里，心里也是一阵疑惑。这句话，倒是没有半点虚假。
“别逼我！”小轩使劲用枪抵住林立的脑门，这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林立听得心惊胆战。
“小轩，你冷静点。坦白讲，今天的行动，我也是身不由己。你我兄弟，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我也有所预料。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真的还没有把姐姐怎么样啊？”
小轩一手捏枪顶住林立，另一手紧紧拽住他的后肩。听到这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细细地回味着他的前半段话。不禁有点走神。
这时，通往顶楼的楼梯上，又上来一个人影。还没有等林立开口，小轩抬手，照着对方迎面就是一枪，对方刚刚才探出一点脑袋，便立即被击中脑门，登时脑浆崩裂，尸体滚落。
一边的林立闭上了眼睛。看上去，今天这个小轩已经急红眼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对面的别墅里，忽然传出了一阵激烈的枪声。爆炒豆一般地劈劈啪啪着。林立和小轩同时一阵紧张，而小轩更是焦急万分。他把手里的林立揪了揪紧，转身下了房顶。
下得房顶，两人一前一后，又跨过马路。这里地处偏僻，马路上往来的车马稀少。即便是有，听见这么激烈的枪声，恐怕也早就避而远之了。
枪声在继续蔓延着。小轩推着林立，伸手敲打着院子大门。那个看门的老头，眼见里面忽然传出枪声，早就吓得躲在门房间里，轻易不敢露头了。
两人一直走不进去，只好继续敲门。一抬头，同时看到了别墅房顶上火舌攒动，激战正酣，不禁各怀心事。
片刻，枪声停止。看门的老头这才试探着走出门房间，探听虚实。同时枪声安静之后，他也这才刚刚听见有人拍门。院门大开以后，小轩推着林立，向着里面走了进去。
等他们走近别墅墙根，便见到了那些从房顶掉落的尸体。小轩押着林立，挨个用脚一一翻过身来。仔细分辨里面有没有认识的人。
一圈下来，小轩并没有发现杨胤他们的身影。心头不禁一宽。但此时他们会去了哪里呢？
林立一路上都被小轩用枪顶住脑袋。刚开始的时候，他觉得情有可原，还不停地规劝小轩。但到后来，他的心里也渐渐升起一股恼怒和愤慨。但是，恼怒归恼怒，眼下，他却也拿他没有一点办法。而且，他也知道小轩容易冲动，自己若是有一点点违抗的举动，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狠下杀手。想到这里，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数了一数地上的尸体，心里料定，冲进别墅的一个小队，已经全部阵亡了。那个警卫队出身的杨胤果然厉害。
小轩扯着林立，一路边走边寻找着杨胤他们。忽然他看见有扇边门大开着，心中疑惑，便和林立走了过去。
刚刚走近门口，小轩忽然看见门口外面，呆立着一个黑衣人。对方一见到自己，迟疑着正在慢慢后退。他一阵警觉，推着林立，迎了上去。
出了门口，外面赫然站着一大群人。小轩眼尖，一眼就看到杨胤护着姐姐，站在墙根。心里一阵欣喜，赶紧拽着林立，向杨胤那边走去。
“杨胤——”他高叫了一声。
那边的阿根正在惊异，那个手下怎么退了回来。忽然就看见边门里面又窜出两个人来。仔细一看，居然是林立。眼下正被一个人挟持着，一脸的无奈。
“队长……”阿根失声喊了一句。林立沮丧地朝他望了望，没有做声。
小轩也看清了，这个家伙，正是那晚截住自己的那个特务。同时，他也发现了横尸街道的武师。登时一脸的震撼。脚下并不停留，很快便和杨胤汇合在了一起。
“姐姐，你没有事吧？”小轩望了望躲在杨胤身后的黄芩，喊了一声，
“我没有事，小杨一直护着我呢。”黄芩看见小轩无恙，脸上也有了笑容。同时，她又朝着小轩手里的林立望了望。心里面马上就明白了几分。
早说了这个人非常危险，小轩就是不听。
“小轩，我们走。”杨胤观察了一下，冲着小轩喊了一声。自己拉着黄芩，率先迈出大步，伸直了胳膊，用手枪一一顶开围着他们的特务。当他走到阿根身边时，伸出手，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照片。仔细一看，【www。52dzs。com】竟然还真是自己的照片。心中疑惑，但一时也来不及细想，放回口袋以后，拉着黄芩迅速后撤。
“都闪开了，否则我打死他！”小轩紧紧地拽着林立，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特务们害怕伤到林立，不敢妄动，纷纷后退着，让出了一条通道。
小轩一手扯着林立，另一手持枪指着他的脑门。快速穿过人群，和姐姐杨胤会合一处，倒退着，慢慢地向巷子深处退去。
林立被小轩用枪盯着脑袋，从自己的部下面前经过，自感丢尽了颜面。不禁对小轩暗中咬牙切齿。当他从阿根身边经过时，更是很特意地望了他一眼。
这个阿根，原本给他的命令是射杀黄芩。但不知他哪一根筋搭错，居然自作聪明要活捉她。他也不想想，带这样的女人回去，就是带着一个天大的麻烦回去。
但，也就是这个十三点的自作聪明，今天却实实在在地救了自己一命。否则的话，如果刚才小轩看到的尸体是黄芩而不是这个男人的话，自己的脑门铁定已经被小轩轰开了。
“我说，现在也该放我们队长了吧。”阿根见小轩依然挟持着林立，不肯放手，便冲着他喊了一声。同时，一帮人站成了半个扇形，和着小轩的脚步，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随时准备一哄而上，解救林立。
“你们都给我站住。再跟着我轰烂他的脑袋！”小轩挥舞着手枪，厉声叫道。
小轩的枪口，今天已经把林立的脑门顶得生疼。他又愤又急，禁不住冲着手下吼了一声：“都站住吧，我不会有事。”
杨胤冲着小轩使了个眼色，护着黄芩，紧走几步，首先跳出包围圈。
小轩随后挟持着林立，一路回退着。慢慢地就和特务拉开了距离。
“小轩……”林立伸出手，在半空之中，缓慢地压了几压，示意他冷静下来。
小轩眼见身后已经没有追兵。便也开始慢慢地松开左手。最后，他放开了林立，放任他彻底自由。只是，手里的驳壳枪却依然直直地对着他。
“林兄，你我的兄弟情分，恐怕就要到此结束了……”小轩冲着林立，低沉叫了一声，眼神里面，一阵的遗憾，一阵的浮想。最后，渐渐演变成了一股坚定，一股冷峻。
林立听罢，伫立在小轩的对面，也是一阵感慨。随后，仔细地打量着这个愤怒而熟悉的身影，有一股无奈，涌上心头。
小轩举枪的手，猛然落了下去。一时间，两人相视伫立，各自的脑海里面，都在翻江倒海着。以往的那些兄弟情义，此刻想起，忽然感到分外的珍贵。
“小轩，今天的事，我实在是身不由己啊……”林立由衷地感叹了一声，“要说兄弟情分，的确是我不够朋友了。但是，我也不能背叛我的党国啊……”
小轩听着，脸上一阵的绝望。便也没有再和他闲扯什么。一伸手，便从腰里掏出了林立的那把小枪，掂了几掂，甩手扔还给了他，平静地说：“林兄，我救过你的命，但你也还了我一命。我们兄弟一场，到头来互不亏欠，也算两清了。”
林立听罢，咬了咬牙，沉默不语。
“林兄，你多保重。兄弟我先告辞了……”小轩说罢，转身便走。他把自己的后背，冷冷地亮给了林立。
林立紧握手枪，望着渐渐远去的小轩背影。脸上渐渐有一股狠色显露出来。片刻，他紧咬着牙齿，右手持枪，迅疾抬起。
“砰——”林立盯着小轩，扣动扳机，朝天鸣了一枪。
走在前面的小轩听得枪声，浑身震了一下。但却没作任何的停留，更没有回头观望。他的脚下忽然发力，一掂脚尖，呼地跑了起来，片刻，便赶上了前面的杨胤和姐姐。
三人汇合，自然是一番欣喜。但是小轩很快就看到，杨胤脚步匆匆，一脸凝重。
“杨胤，你怎么啦？”小轩疑惑地问他。
一边的黄芩仰着脑袋，瞪着一张大花脸，望着杨胤，也是一脸忧虑。
“小杨……”她冲着杨胤喊了一声。随即想起刚才特务们放过杨胤的奇怪一幕来，眉头上的疙瘩，不禁越来越紧。
“我没有事……小轩，你赶紧带着黄芩先走吧。现在你们哪也不能去了。我知道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家叫鸿福旅馆，很小，但很幽静。你们先藏起来。然后给老张打电话。我……我有点私事。等办完以后，我会来找你们的。”杨胤心神不宁，一阵东张西望。
“杨胤，你到底有什么事？”小轩最不喜欢别人说话躲躲闪闪了。他推了杨胤一把，大声地叫了起来，“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帮你！”
杨胤朝着小轩笑了一笑，“小轩，你帮不了我。而且，这也会连累你们的，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说罢，他忽然停下脚步，一脸正色地对小轩说道：“小轩，答应我，带着你姐姐快走！别让她再有危险了。”
这一句话，倒真的把小轩给镇住了。他猛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一个需要保护的姐姐。想了一想，便也不再逞强了。三人当即匆匆分手，甚至来不及互道一声保重。
杨胤此时，正站在一个狭窄的交叉巷口。他的两边，全是那种低矮的两层木楼。巷子很窄，一根晾衣服的竹竿，便可以贯穿巷子两边的窗口。此时，离他最近的一盏路灯，也起码有十多米远。夜风吹过，路灯吱嘎摇弋。旋转的灯光投射到地面上以后，让人怀疑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之中。
扭头望着黄芩姐弟两人消失在巷子深处，杨胤并不着急着赶路。他点了支烟，还是站在原地，反手捉着烟头，连着抽了几大口。
（三十四）
韩磊之前一直被丁原安排在黄山路上暗中搜索杨胤。今天一大早，他居然真的在黄山路上的人群中发现了他。不禁大喜。本来，他是想去告诉张大雷的。但后来又感觉不妥。于是就在第一时间，赶紧向丁原作了汇报。
丁原赶到现场以后，便嘱咐韩磊原地驻守，自己一个人就跟踪杨胤去了。而韩磊有点不放心他单独行动。于是就骑着车，远远地跟在他的身后。以便在关键时候，帮上丁原一把。
就这样，他一路跟随着丁原，先是到了南市区的老城厢，后来又和他一起跟在别人的轿车后面，一路跟到了周凯的私邸。
周凯私邸前面，是一条幽静的马路。马路两边也都是高耸的围墙，没有任何遮掩的地方。因此韩磊跟到这里，远远地看了看丁原，料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便想回去了。
这时他忽然看见丁原正在翻越周凯家的围墙。而且，片刻就消失在围墙之内。韩磊一阵好奇，便决定呆在外面，看个究竟。
韩磊这一等，却等得他心中焦急。一段时间内，他还非常地担心丁原的安全。但之后的一幕，却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
他看见有一辆巡捕房的警车从里面开了出来。经过自己的隐身之处时，车速很慢。他从敞开的车窗一眼望进去，车里面坐着的，竟然是杨胤和丁原。
韩磊登时感到蹊跷。他一路紧跟着。最后，他看见杨胤亲自把丁原送出了警车。之后警车回了别墅，而丁原骑着车也离开了这里。
韩磊一时完全被眼前的状况弄蒙了。他想了一想，拔腿就往张大雷的肉庄飞驰而去。
到了张大雷的肉庄一看，这个混蛋因为卖肉缺人家的秤，被人家围住指责，正拔挺了喉咙和人吵架。韩磊飞也似的跑进铺内，一把拉起张大雷就望里间跑。关上房门后，大喘着把看到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张大雷一听，也是大吃一惊。他稳了稳刚才和人吵架的愤怒情绪，想了很久。
“难道说，丁原也被杨胤拉下水了？”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到了这一出。
“反正，他们两个人是绝对的亲密。没有半点想拘捕杨胤的行为……”
“这事，弄得可真是复杂了……他妈的，丁原这只雌公鸡，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张大雷一脸烦躁。瞪着小眼，忿忿说道。
韩磊提议：“大哥，你看这事，要不要跟队长反映一下？
“不去不去不去！”张大雷连声嚷着。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我要是跟队长一说这个，队长又该批评我了，哎……”
“那，那你看该怎么办啊？”韩磊急了，紧催着张大雷问。
张大雷被他一顿猛催，心里更加烦躁起来。他想了一想，狠狠地说了声：“你跟我一起到丁原家去。老子要当面问清楚这事！”
韩磊想了一想，这事也只有这么办了。于是，两人分别骑了辆自行车，一会功夫，就到了丁原的暂住地。
当张大雷抬起拳头，狠狠地擂响丁原的房门时，丁原刚刚才弄好自己手掌上的伤口，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丁原，你刚才去哪里了？”张大雷进了屋子，大咧咧地找了个椅子坐下，劈头便问。
丁原一看他们两人的架势，又看了看低头避开他目光的韩磊，便已经猜到了大半。于是，他便把自己进出周凯别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张大雷听完以后，回头望了望韩磊，一拍脑门：“娘的，杨胤这个小子，转眼就阔成这样了啊……进出有高级轿车，还有国民党士兵护送。住着花园别墅，娶了年轻的老婆，还和巡捕房的探长称兄道弟的。”
丁原听完，知道他又听偏了。赶紧解释说，杨胤这是在调查，那些都跟他无关……但还没有等他说完，就被张大雷打断了，”得了得了，这种谎话，也只有你才会相信！“
丁原还想替杨胤解释，张大雷忽然脸色一沉，盯着他，反复打量了一番。
“丁原，你老实点……”张大雷忽然大喝了一声，“说，你和杨胤在车上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为什么会这样轻易地放过你！”
丁原一听，脸色一正，连忙分辨：“大雷，你怎么这么说话！你难道还会怀疑我吗？”
张大雷小眼一瞪，“我怀疑的就是你！难怪这几天来，你从头到脚，一直就都在替杨胤说话，甚至还当场放纵他逃窜。原来，他这一次叛变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啊！”
“张大雷，你怎么像条疯狗，见了谁都会咬上一口呢！”丁原听他居然这么胡乱猜测，不禁一下子愤怒起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盯着他，怒目相向。
张大雷望了望丁原，一声冷笑：“哼，丁原，你信不信？就凭你今天的举动，要是让队长知道了，马上也会让你隔离审查！你仔细想想吧……”
丁原听了这句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一抬头，见张大雷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一脸的冷笑。
“我不怕……我又没有做对不起组织的事。再复杂的事，到最后，总会查清楚的……”丁原顶了他一句。但，心底里头，却感到一阵紧张。一阵没来由的紧张，和慌乱。
张大雷嘿嘿干笑两声，“老弟啊，你就别天真了。照你这么说，这天底下就没有冤假错案啦……”
丁原听罢，猛然一回头，“怎么，你想陷害我吗？”
“哎，这怎么会呢……”张大雷眼珠子一转，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对丁原说，“老弟啊，我的意思是说，这人背运的时候，就该给自己找一条出路……”
“你到底想说什么，爽快点！”
张大雷望着丁原，停了一停，又说：“老弟啊，你想想，退一万步来说，假设杨胤真的是被冤枉的，但是他现在还是说服不了任何人，还是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啊……这就是说，人有的时候，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尽量少做。即使不小心碰上了，也尽量少让人知道的好。因为就算你是没有坏心思的，但如果你没办法说清楚的话，别人一样会把你当坏人的……”张大雷啰里啰嗦，挺简单的事，让他绕得云里雾里。到最后，总算是说明白了一些。
但，这一通大炮，却让丁原呆呆地坐在椅子里，很久很久。这个混蛋，一下子就把他心底里害怕的事情，统统给他抖落出来了。
张大雷注视着他，嘿嘿一笑，“老弟你放心，我和韩磊都是你的兄弟，我们也知道你丁原绝不会干那种叛党投敌的事的。所以，今天这事，我们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你以为你说了以后，别人就一定会相信你吗？“丁原反驳了他一句。心里面飞快地想着对策。
“我不会说，坚决不会！反正我知道你丁原老弟是好样的。我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丁原听罢，又是一阵愤慨。想想自己一向光明磊落，真诚公正。什么时候用得着你这个混蛋来庇护什么了！
转念又一想，这个混蛋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今天这事，让谁看见了都会怀疑。其实，他也愿意相信杨胤真的是被冤枉被陷害的。但杨胤眼下，一时之间，根本就拿不出证据。而且现在还越陷越深，越洗越黑了……如果他一年找不到证据呢？十年、三十年找不到证据呢……那，他恐怕也就只有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地过完下半生了。
登时，丁原一抬头，仿佛已经看见自己也像杨胤那样，声名狼藉，亡命天涯，四处流窜的画面来……
内心一股悲愤和憋屈之情，油然而生。
张大雷的小眼睛，一直就注意着丁原的神情变化。此时，他又悄悄地俯下身体，轻声对着丁原的耳朵说到：“老弟，你也别着急。这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给自己找一条出路吧。”
丁原听罢，沉默不语。
一边的韩磊见状，便开口说道：“大哥，丁原现在脑子很乱，你有什么好办法，就赶紧说出来吧。就当是帮帮丁原，寻条出路啊。”
张大雷看了一眼韩磊，呵呵一乐。
“丁原老弟，我看要么这样吧。”张大雷闪烁着他的那双小肉眼，煞有其事地说，“既然你和杨胤还有点交情，那么就由你去把他引出院子。我们带着兄弟们守候在外面，到时候将他一举拿下。这样一来，如果以后证实杨胤的确叛变，那你我就算是立了一件大功啦……”
丁原一听，厌恶地望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在打这个主意！”
张大雷咧嘴笑了笑，“丁老弟，你别急呀。听我慢慢说么。就算以后证实他没有叛变，那我们现在把他带回队伍，也不算亏待他啊！实际上，我们这是在挽救他呢！你想想吧，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在调查？他分明就是在往自己脸上抹黑，自己往火坑里跳么……”
丁原没有说话，只是想起了杨胤现在行头笔挺，轿车洋房，美女家丁的模样……心里不禁动了一动。
张大雷盯了他一眼，继续道：“还有呀，如果你现在能够带着大伙去把杨胤带回来。那么，将来即使有人知道了你和杨胤今天下午的这一出，我想大家也无话可说。你不可能因此背上任何的嫌疑。但是……如果你不肯带我们去的话……这，这话说起来，就难听了……难听了……”
丁原听罢张大雷的这番话，心里面一下子凉了半截。他呆呆地望着地面，一时不知所措。
“丁原老弟，现在你别再过多地替杨胤考虑了。你首先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换句话说吧，只要你答应我刚才的计划，不管能不能把杨胤带回队伍，你丁老弟也就不存在任何嫌疑了。毕竟，今天你好歹也算查清了杨胤的藏身之处了。是吧，韩磊……”张大雷步步相逼，渐渐地就把丁原赶上了一条绝路。
“是啊是啊……丁原，我听下来觉得张大哥说得很对头……”韩磊在一边应和着。
一股被要挟逼迫了的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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