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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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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胤听罢，不觉也是朗声一笑。两个女人，一个夏雨，一个黄芩。性格迥异，天壤之别。
“杨先生，你是做什么的？”笑完之后，夏雨正色问他。
杨胤望了望夏雨，沉吟了一下，道：“我是一名日用品推销员，同时，也是一名共党分子。”
面对着夏雨如此爽朗随性的为人。杨胤觉得，自己无论如何做不到对她隐瞒任何东西。更何况，短短几个小时的邂逅，已经让他对她产生了不少的信任。
“恩……”
夏雨听罢，一下子沉默。眼望着杨胤，神色之中，闪烁着一阵惊异，一阵遐想。
“怎么啦，听见共党分子，害怕啦？”杨胤打量着她的神情，同时联想道之前她一直刻意地打探自己的身份，因此还是有点疑惑。
“共党分子有什么，又不吃人……”夏雨喃喃自语着，吸了口烟，一脸沉思。她的思绪，仿佛早已经遨游千里去了。
“我还正想找个共党分子，让他给我讲讲共产党的政治主张呢！”夏雨轻蔑地朝杨胤笑笑说。
“哦，这话你可别乱说啊，有通共嫌疑哦。”杨胤早已经看出夏雨不是斥共分子，故意拿话激她。
“哼哼，杨先生，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夏雨忽然用手一指楼下，厉声说道：“杨先生，你知道在下面舞厅里面醉生梦死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杨胤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告诉你，那些人中间，有大学的教师，政府职员，中产阶级分子，急流勇退的政客。还有学生，演员，企业家，社会有识之士……你知道这种层次的人，为什么喜欢到俱乐部里来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创办这样一个诡异的俱乐部吗？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夏雨说着说着，一下子激动起来。
杨胤瞪大眼睛，没有说话。他直视着夏雨，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听说过夏圣龙的名字吗？”夏雨说着，望着杨胤的脸，眼眶之中，忽然湿润起来。
“夏圣龙……上海滩以前的面粉大王，有名的民族资本家。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名下的面粉公司，忽然之间一夜倒闭。三天以后，夏圣龙投河自尽。这事在几年前，那可是轰动一时的新闻了。难道……”杨胤一阵惊讶。
“是的，他就是家父。我就是他唯一的女儿。”夏雨说罢，泪如雨下。
杨胤听罢，大吃一惊。早就感觉出来，这个女子有些与众不同。但他也绝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有如此源远的身份。
“外界对于家父以及公司的一夜逝去，传闻颇多。但是，谁也不会料想到，导致夏氏面粉公司倒闭的凶手，就是现在的民国地方政府。他们搞垮夏氏公司的目的，只是为了协助外国资本家一统国内面粉市场。”
杨胤沉默着听完夏雨的诉说。其实类似的事件，远远不止夏氏公司一家。国外品牌勾结政府，蚕食并吞民族企业的事，并不鲜见。
“事到如今，我一个弱女子，父母双亡。身无所栖，心无所倚。呆在这样一个社会之中，感觉非常的困闷和压抑。大学毕业以后，我便回到了老宅。苦闷之余，突发奇想，便利用家里之前的一个舞厅，开设了这样一个俱乐部。收一些会费，勉强维持。没有想到，消息一出，居然有很多人应声而来。这些人，平时在社会上或德高望重，或春风得意，或丰衣足食。但内心深处，却无不空虚绝望。来到这里以后，也只想借此尽情地宣泄、沉溺、颓废、沦落，倾泻内心的苦闷和绝望。偶尔也呐喊几声，喊出胸中的那一口闷气……”夏雨说到这里，身子又在微微颤抖起来。
杨胤走近夏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道：“夏小姐，真是难为你了。”
夏雨听了，回过头，惨然一笑。
“杨先生，你真的是共党分子吗？”末了，夏雨忽然又问了一句。
“杨胤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共产党是什么样的？能不能找个时间，跟我讲讲？”
“恩，找个时间，我一定好好跟你讲讲。”杨胤郑重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
夏雨笑笑，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风衣，道：“杨先生，你也冷了，我们下去吧。”
杨胤说好，于是两人便下了晒台。回到客堂以后，杨胤见舞池里面依然有人在靡靡摇摆，不禁砰然。此时再抬眼望去，那些摇摆的身影，一个个都是那样的可敬可叹。
“杨先生，这里会整夜有人。蓝猫也随时会来。如果你不困，就在这坐着休息。如果困了，后面厢房里有客房。我有点困，想回房间了……”夏雨说着，脱下风衣，谢过之后，便和杨胤告辞。
杨胤眼望着夏雨消失在走廊里。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客堂内的炉火生得火热，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夏雨走出客堂，穿过一扇边门，闪身进了隔壁的另一家石库门房子。上了二楼，旋开门锁，推门进入。合上窗帘，拉亮了电灯。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捧在手里，就在自己的床沿坐了下来。脑子里面，再次浮现出一张俊朗的脸来。想来想去，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
她抬起头，细细地回忆着什么。片刻，放下茶杯，站起身，眼光开始在房间里四处巡视起来。最后，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房间角落里的一个木柜。这个木柜的下面，是一个双开门的独立柜子。双开门的中缝，挂着一把硕大的铜锁。夏雨望着铜锁，迟疑了一下，神情凝重。
片刻，她仿佛一下子下定了决心。转身下楼，找了一把铁锤子。回到房间以后，再次来到柜子前，犹豫了片刻，终于对着铜锁，举起了铁锤。胳膊一挥，只听得“哐啷”一声，铜锁碎裂。
夏雨望着破碎的铜锁，呆了一呆。随后，她伸手拉开了柜门，低着脑袋向里面张望。
就在柜子的深处，依稀有一个铁皮箱子。夏雨想了想，便把箱子拉了出来。
这是一只精致的铁皮箱子，大小也有一米见方。箱子四周都由铆钉围边，箱子上面以及四周，还有好几个把手，以及很多花纹图案。夏雨左右看了一看，拿起铁锤，对着上面的挂锁，又是通通通一阵猛敲。没有多少时候，铁箱子上面的挂锁，也应声而落。
夏雨咬了咬牙，一狠劲，起手捏住箱子顶部的把手，用力往上一掀，便把铁箱的盖子便被打开。然后她探出头，朝着里面仔细观望。
里面的东西还真的不少。但令夏雨最为心悸的，还是平铺在最上面的那个东西。一时之间，她望着这个东西，脸色惨白。
但，也正在这个时候，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身后有一点响动。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只青面大虎，赫然站在门口，望着她，一动不动。
“亲爱的，你来啦……”夏雨一见青面虎，登时又惊又喜。她尴尬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便朝青面虎迎了上来。
青面虎的眼光，一直紧盯着那个铁皮箱子。当他看清夏雨已经把箱盖打开了之后，微微折了一下脑袋。
“亲爱的，我只是太好奇了，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你会不生气吧，我给你换一把锁就可以了啊。”夏雨见状，回过身，迅速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向青面虎解释道。
青面虎没有说话。他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又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夏雨。就在房间里边来回走了几步。然后一把拉住夏雨，柔声道：“我怎么会生气呢，没事。你想看就看吧。”
夏雨一阵欣喜。她伸出胳膊，一把勾住了青面虎的脖子，想凑近了亲亲他，但是那张面具挡住了她。
“亲爱的，你把面具摘下来吧……”说着，夏雨抬手就要帮他摘下彩绘面具。却不料青面虎一把抓住了夏雨的手，制止了她。同时一把抱起夏雨，转身就把她扔在床上，自己也很快爬到了夏雨的身上。
“别摘，今天我就戴着这个，好好地爱你……”
夏雨听了，浑身登时一阵战栗。
坦率地说，夏雨之所以迷恋这个男人。一方面是因为自己长久以来心无所倚，渴望得到别人的温暖、呵护和疼爱。而眼下的这个男人，仿佛能够洞察一切，就在她最最寂寞绝望的时候，象一团火焰，闯进了她的生活，给了她无尽的温暖和爱意。同时，还资助了她很多钱，这又让她还清了父亲欠下的几笔外债，同时生活也有了保障。这么一来，她很快摆脱了绝望，摆脱了颓废。让她对生活也渐渐地有了新的打算。
而另一方面，这个男人的强悍，霸道，激烈，以及无尽的冲击力，更是让夏雨义无反顾地贪恋着他。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点燃了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启发了她身体内长期幽闭的禁区。在他的面前，自己变得极其的敏感，变得无耻，变得堕落……她应顺他的每一个嗜好，期待着他带给自己的每一个惊喜。
而眼下，在这个男人的撩拨之下，自己很快就把持不住了。通体周身，很快就熊熊地燃烧起来。一阵的颤抖，一阵的抽搐，就像是海洋里的波涛，交替涌现。她感到自己很快就要迷失，就要昏厥。她期待对方引领着自己，去企及那一个又一个的高峰。渐渐地，她感到一阵眩晕，一阵窒息……窒息。
她忽然感到自己真的无法呼吸了。迷乱之中，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却感到有一双大手，眼下正紧紧地遏止着自己的咽喉。接着，又忽然放开，这让她忽然有一种重生的感觉。浑身上下，登时感到无尽的舒畅。哦，她在心里叫了一声，幸福地闭上眼睛，期待着这种美好感觉再一次的来临。
“刚才，你在和什么人说话呢？”低沉呢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迷糊之间，她张开嘴，用混沌的声音说道：“是一个新来的会员。”
“恩，他在问你什么吗？”
“恩，他问我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啊？”
“他在找一个，一个戴蓝猫面具的人。”她忽然一阵抽搐，身子蜷缩起来，片刻，又一下子挺了几挺。战栗不止。
“哦……这个人你见过吗？”那个低沉的呢喃声还在继续着。在她听来，早已经变得若隐若现，虚无缥缈了。
“没……没见过。”
“你胡说。。”那个低沉呢喃的声音，忽然一下子变得强硬清晰起来。
这种变化，来的突兀。这使得正沉溺在眩晕之中的夏雨，忽然之间也一下子惊醒。同时，那一阵窒息的感觉，也再次清晰地涌了上来。很快，她感到了，有一双冰冷的手，正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她的喉咙里一阵呜咽，忽然感到一种危险。用尽全力，奋力一挣！
那双冰冷的手，暂时放开了她。但他的整个身体，却依然死死地骑在夏雨的身上。夏雨睁开眼睛，眼前的青面饿虎，龇牙瞪眼，忽然变得极其的狰狞。
“亲爱的，你想干什么？”夏雨惊叫一声，瞪大了眼睛，一双手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不断地轻抚着他，但对方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注视着她。
“你老实说，他到底在打听些什么？而你，又对他说了多少？”青面虎一阵低吼，狠狠地在她身上颠了一颠。
夏雨随着他的颠簸，身子一阵疼痛。她仰躺在床上，丝毫也动弹不得。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青面虎，一阵闪烁。
“亲爱的，我说过了，他只是来找蓝猫的，但我真的没有说起你的任何情况。”夏雨的眼睛里面，闪烁着一丝恐惧和震惊，“其实，我也没有办法说起你，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我也很想了解你这个人，但你不肯说，我也就不会勉强。毕竟，相对于你带给我的爱，和温暖，这些都算不了什么，都可以忽略……”夏雨说到这里，仰面躺着，眼睛里面，忽然泪如泉涌。顺着眼角，挂到两鬓，无声地流淌下去。
青面虎见状，也是一阵迟疑。面具后面的目光，也已经注意到了夏雨的泪水。他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夏雨的眼角，沾了一些泪水。举到面前，手指搓揉着，静静端详，若有所思。
夏雨在他的身下，望着青面虎，两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胸膛，神色之中，涌起无限的爱恋和哀求。
“亲爱的，还像以前那样地爱我下去，好不好……没有你，我一天都活不了……”
青面虎没有回答她。他转过脸去，盯着地上的那个铁箱子。凝视了一会，重新又转回虎脸。忽然伸出手指，狠狠地一指夏雨，“那你说，你为什么要翻我的东西，是不是箱子里的那个东西，让你想起了什么？”
夏雨的嘴唇在颤抖，静静地凝望着青面虎。眼神里面，忽现一阵震惊和陌生。紧接着，那种震惊和陌生感，又被另外一种爱恋和挽留所代替。
晚上贴完。
谢谢船长。
“亲爱的，你别多想，我绝不是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好奇，非常的好奇。亲爱的，你知道吗，我越是爱你，就越想了解你的一切。但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永远不会背叛你的。对于我来讲，失去了你，便是失去了一切……”夏雨说到这里，眼神哀怨，泪如雨下。原本紧贴在他胸前的双手，忽然无力地垂落下来。
“你在说谎！”青面虎再次瞟了一眼那只铁箱子，摇了摇头，打量着夏雨，轻声喝道，“你一定是发现我的秘密。你真的不该这么好奇，你不该……”说罢，面具后面，忽然闪现一丝杀意。
夏雨听罢他的话，呆望着面具后面的那对目光，忽然有种如临深渊的感觉。她瞪大了眼睛，努力想再看清一次那对眼神。那对昔日里对她百般爱怜的眼神……但是，眼前的这一对眼神，已经变得极其的狰狞和凶残。
很快，一双冰冷的手，再次狠狠地掐在了夏雨的脖子里。夏雨直挺挺地躺着，没有做丝毫的挣扎。随着青面虎手势的加重，她的脸一点点地涨红，一点点地变形……最后，连青面虎也看不下去了，扯过来一个毛巾，盖在了夏雨的脸上，然后继续施压。
过了片刻，夏雨的身体已经绵软无力。青面虎这才跨下她的身体。整了整衣服，来到那只铁箱子跟前。他打开箱子，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个东西。回过头看了看夏雨，慢慢地走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夏雨，忽然苏醒，动了一动，气若游丝。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青面虎见状，想了一想，抬手就把手里的东西，团作了一团。狠狠塞进了夏雨的嘴巴里，一下子就把她的嘴巴撑得满满。然后，又找了个胶带，把她的嘴巴封了起来。
随后，青面虎拿起一个枕头，对着夏雨的脸面，便要按下。
正在这时，他忽然觉察到，有一道诡异的白光从窗口侵入，无声地冲着自己，凌厉袭来！
（四十一）
枣红马在巷子里面，左拐右转。很快就摆脱了那个追踪者。蓝猫一阵紧催，一人一马，旋风般一路朝北，不久便来到一处。
这个地方，地处闹市，却格外的荒凉和寂静。整片地区，树高林密，人迹罕至。黑压压的整片地区，只有一条小路延伸进去，茫茫不见尽头。
枣红马一路紧蹄，来到跟前。顺着那条蜿蜒的小路，绝尘而去。
时值傍晚，日下西天。这一路上面，落叶缤纷，漫天飞舞。而在小路的两边四周，尽是一些新旧坟茔，高低墓碑。枣红马熟门熟路，弯转期间，渐渐地放慢了脚步。
蓝猫不时地望着面前横躺着的黄芩，小心翼翼。尽量不让枣红马颠着她。片刻，枣红马停驻下来，仰天一声嘶鸣。
蓝猫跳下马背，转身便把黄芩抱了下来。腾出手，一拍马尾，喊了一声“回家去吧”，枣红马随即消失在树林之中。它是今天蓝猫问这里的墓地守护人借用的。在马的身上，还系着一袋酒肉，那是蓝猫答谢他的。
蓝猫托抱着黄芩，几步便来到一个巨大坟茔面前。抬头看去，巨大的弧形墓顶已经被各种荒草野藤掩盖起来。远远望去，山丘似的。蓝猫顺着弧形墓顶，转到南面的墓门前，伸脚一踹，石门应声而开。
蓝猫弯腰，抱着黄芩侧身进入。他摸索着走到自己的床边，轻手放下依然昏睡中的黄芩。然后掏出火柴，划亮之后，举高了打量着眼前的景致。左手迅速拿过一个马灯，揭去玻璃罩壳，伸进火苗，马灯里的灯芯转眼亮起。蓝猫罩上玻璃罩子，又把灯芯拧到最长。登时，古墓里面一下子就亮堂起来。
这里是上海著名的万国公墓。这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墓葬区。里面落葬的人员，来自世界各国。因此落葬的方式也是层出不穷。而眼下这个气派的墓穴，之前已经被人数次盗挖，到了最后，连尸骨也没有留下。或许是蓝猫天性怪僻，不愿意和人交往。于是便找到这样的地方，也算是天遂人意了。
但就算是墓穴，里面的生活设施，却一应俱全。而且冬暖夏凉，没有繁杂的世事纠纷。静坐期间，可以听见落叶砸在地上的声响。
蓝猫小心翼翼地安置好黄芩。看着她那股熟睡的模样，又想想自己刚才从杨胤手里抢夺黄芩的举动。不禁呆立着，暗叹一声。
他记得刚才在马背上时，黄芩的身上，衣裳单薄。紧刮的秋风，让她不住地寒战。但回身巡视整个墓穴，里面没有一件女人使用的东西，更不用说适合她穿的衣服了。
他想了想，便准备出去一趟，给这个可怜的女子，添置一些物品。吃的，穿的，用的，都该要有一些。怎么说，她也会在这里呆上一阵。
蓝猫顶着那张龇牙咧嘴的头套，仰起头，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去弄这些东西。让自己去商店买女人衣物？蓝猫万万做不到这点。想来想去，却被他想到了一个人。夏雨。
刚才看着黄芩熟睡的可爱模样时，蓝猫就很自然地想起了夏雨。
她们两个年龄相仿，应该会有适合她的东西的。蓝猫望着黄芩，仔细琢磨。就这样唐突地去问她要一些女人用品，她会怎么想？
想到自己必须面对夏雨，蓝猫不禁有点畏缩，脸庞发烧，内心猛然一阵紧张。
但是如果自己不去找夏雨，那还有其他办法吗？蓝猫紧问着自己，左右为难。总不能就让黄芩一直裹着自己那条被子吧。
既然无法面对夏雨。那就背着她，悄悄地拿一点。
蓝猫想到这里，不禁暗叹。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其他办法。
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那边的黄芩忽然动了一动，苏醒过来。蓝猫一见，走了上去。
黄芩迷糊着睁开眼睛。猛然见到一只狰狞的动物正对着自己，不禁大惊，从床上一跃而起，蹦得老高。
对面的蓝猫被她一顿咋呼，也吓了一吓，退出去好几步。定睛一看，两人不禁打了一个照面。
“你是什么人啊……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的？”黄芩蜷缩在床角，四顾打量着，惊恐地问。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蓝猫望着一脸惊慌的黄芩，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是在哪里？你是谁？”黄芩打量着眼前这个戴着头套的人，一脸戒备。
“这里是……是我住的地方。”蓝猫没有敢说她现在是在一个古墓里。他估计她要知道了这个，没准就直接晕死过去了，“我么，大家都叫我蓝猫的……”
“蓝猫？”黄芩皱着眉头，盯着他细细地喊了一声。这个名字，她之前有所耳闻，听说是个行侠仗义的神秘怪侠。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 ？＇…fsktxt＇黄芩心里想着，一番上下打量。蓝猫伫立着，展开双臂，任其上下端详。
“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黄芩还是一脸戒备，紧接着问。
“是让你摆脱危险。”蓝猫的声音不紧不慢，柔沉而内敛。而且，言语简洁，绝不肯多说一个字。说话间，他试图慢慢地靠近黄芩。蜷缩在床上的黄芩伸手一指：“你站住，别靠近我。”蓝猫见状，双手一摊，索性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阵。那边的黄芩一直在思考着眼前的处境，打量着这只蓝脸的大猫。
这个时候，她忽然特别地思念杨胤。以往的每一次遇险，总是杨胤紧靠在自己身边。自己不知不觉，对此竟然已经产生依赖！
在她的脑海里，只要杨胤在，她就什么也不怕。每一次杨胤拉着自己的手，奔跑在街道巷子里时，她总是感到非常的安心。感觉不到一点危险，就仿佛是在操场上奔跑一般。但只要他离开自己一小会，自己的心里，马上就会七上八下，特别的想他。今天上午，这个家伙说好了去去就回来的，但却一去就是半天。到最后，自己实在忍不住，就呆呆地靠在房门的背后。当他的敲门声一起，自己马上就拉开房门，一副急吼吼的模样，实在是难为情……不知道这秘密，有没有被这个家伙发觉了……
其实，对于眼前的处境，黄芩并不特别的惊诧和恐惧。她仿佛对此已经习惯。这几天来，在自己的身边，走马灯似的出现过多路人马，哪一次都是险象环生。虽然她现在还弄不清很多事，但在她的印象里，落入谁的手里并不重要，关键是不要落入坏人的手里，就行了。
而眼前的这只大猫，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但从他说话的声音上判断，这应该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这一点，让黄芩隐隐感到安心了许多。而且她还联想到，自己刚刚醒来时，一个咋呼，还把他给吓了个半死。料想，这样的人，应该不是那种凶残阴险之辈。再说，自己浑身上下，衣裤整齐，想来对方也不是那种好色轻薄之徒。
对了，他自称蓝猫，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果他真的就是传说中的怪侠蓝猫，那自己就可以放下大半个心了。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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