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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器宗(不问)-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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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低声细语教诫着妹妹的萧清宁微怔,看了过来:“夫君,发生了什么事?”
李晚面色阴沉如水:“云荡山那边出事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善后缉凶
云荡山。
李晚得知此间出事之后,第一时间,便从空明谷赶往,三日之内,即已抵达。
随行之人,除了不离左右的弥烟弥罗,更有萧清宁,林静姝,凤姨等人。
仲叔和丙宁,以及空明谷众护卫,被他安排在空明谷中拱卫。
接连三日的时间,李晚不眠不休,平常连闭关潜修都仍能保持整洁的仪容,竟似变得蓬头垢面,整个人仿佛几日之间,就变得沧桑了许多。
直到萧清宁忍不住出面规劝,他才稍微休息一阵,收拾干净,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静姝从来没有见过李晚如此的一面,不由担忧道:“晚郎,你没事吧?”
李晚眼中蕴着深沉的怒火,但面对爱妻,却又故作平静,摇头道:“我没事。”
萧清宁拉着林静姝的手,轻轻地摇了摇,示意她不要再问了。
林静姝偷偷传音道:“宁姐,晚郎他很不对劲。”
萧清宁道:“我知道,所以不要多问了,让他好好静一静。”
林静姝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紧紧地抱着萧清宁的玉臂,跟在李晚后边。
李晚在此间执事的引领下,来到了那座与天工坊合建,划在他名下的作场。
“就是这里了,李供奉,您请。”前方带路的执事让开。
李晚无言地走上前,只见到一片黑色的废墟,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这处作场位于山间空旷处,仿若高处平台的地方,本是方便于货物出入,守护宝库的地形,却反而成为了歹徒纵火行凶的便利,哪怕没有亲身经历,光是看这些凄零惨淡,几乎化作一片焦土的残垣断壁,烟气熏熏。刺鼻的焦味,仿佛仍还萦绕鼻尖,让人不难想象,当晚的火势猛烈。
李晚看了看脚下。一大滩触目惊心的干涸血迹,仿佛不要钱的废水,洒满了地面,顺着登高的石阶,一级级地往下流去。与泥土,枯叶混迹在一起,把数十级的台阶都染成黑色。
李晚面色铁青,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仿佛能够看到,当晚就是在自己所站的这个地方,后面是猛烈火海,身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刑同方与作场中的那些杂役,学徒。护卫一起奋勇战斗,最终却还是惨遭屠戮,死伤惨重,多年经营的储藏宝库,也被洗劫一空。
李晚空阶伫立良久,更觉激愤难平,恼恨地怒骂道:“嚣张如斯,真是该死!”
萧清宁上前安慰道:“夫君,逝者已矣,还是处理好他们的身后之事吧。”
李晚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问身边跟随的幸存执事:“损失情况怎样?”
执事道:“作场一共有杂役三十二人,学徒十二人,炼器师六人,护卫三十人。执事六人,管事一人,其中,所有护卫全部殉职,炼器师三死一伤,十八名杂役烧死。六人被砍杀伤残,烧伤,学徒死三人,伤四人,其中两名伤者重残,刑管事和两名轮值执事,因为当时正在巡视,不幸蒙难……”
奉命上前查看遗迹,寻找线索的空明谷执事这时也回来,禀报道:“东主,已经可以确认,对方是蓄意杀人纵火了,宝库虽然被洗劫一空,但是留有部分宝材烧毁,显然是大火先起,而后杀人,再顺手牵羊搬走宝材。从火场遗留的痕迹来看,当时的火势并不足以阻拦所有人,也不难推断,是利用火势把人吸引到一起,方才出手杀害,这个情况,与幸存者的口供一致。”
李晚问道:“有那些人的身份线索吗?”
空明谷执事犹豫了一下,道:“没有。不过可以确信,是有预谋的邪道散修所为,他们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毁灭这个作场而来。”
执事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众人都听明白,那些凶手的动机,极有可能是蓄意寻仇上门。
此间之事,涉及李晚这个东主与他人的恩怨。
李晚沉声道:“发函给天道堂,邀请他们派遣赏善罚恶使前来调查,另外,在天南地界放出风声,悬赏三百万灵玉花红,征集有关线索,如若能够找出真凶,另有重谢。”
空明谷执事诺了一声,领命而去。
李晚又道:“刑道友不是还有妻儿吗,现在何处?”
幸存执事道:“他们都被安置在山下。”
李晚默然许久,轻叹道:“带我去看看。”
众人移步山下,很快便来到一座宽敞朴实的山居小院,此时院里内外,满眼都是素布白幡,施皓光正面色沉重,指挥着一众人等搬抬桌椅,整理场地,见到李晚等人到来,连忙迎了过来。
李晚问道:“灵堂在哪里,我去给老刑上炷香。”
施皓光道:“就在里面。”
李晚点点头,带着众人进去。
这时李晚终于见到了身披重孝的老刑遗孀,她是一名二十上下的凡人少妇,身边带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跪在那里,默默垂泪。李晚上过香后,便到了她跟前,有人俯身低声在她耳旁说了些什么,她便带着几分局促不安,抬起头看了一眼,但见到这么多陌生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怔怔地愣在那里。
施皓光传音道:“这就是林氏……”
李晚点了点头,道:“节哀顺变。”然后便离开了灵堂。
施皓光连忙跟上。
趁着其他随行人员各自上香,李晚和施皓光坐在庭外凉棚下喝茶,说起了在这边各自的见闻。
提起刑同方死状,这个早年刀头舔血游历过来的老散修,也不由得目泛泪光,眼眶微润:“那帮歹徒,真是丧尽天良,杀人放火不说,还肆意折磨羞辱人,单是我看过的那几具遗骸,全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刑道友也被生生打断全身骨头,从脚到身,一点一点用火烤熟,可怜刑道友,十二年前在暾炎洞天没有死成,到了如今,本该是乐享清福的时候,却遭此横祸。”
李晚听着施皓光的哭诉,轻叹道:“是我害了刑道友。”
施皓光见李晚自责,连忙道:“李道友,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晚轻啜杯中酽茶,道:“施道友,你不用安慰我了,这件事情,我的确负有责任。那些人与刑道友无冤无仇,是冲着我来的,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发生,追悔也没有用,还是痛定思痛,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更加紧要。我已经通知铜山那边,继续加强防范,玉泉剑派,血刀门等各方,也答应会出力照看,还是先想想,怎么收拾这边的残局。”
这边作场的作用,主要是常驻云荡山,方便联络各方散修和云荡山中的商会,用以储备宝材,加工部件,刑同方一死,这样的联络中人没有了,李晚也只好考虑,把施皓光派到这边镇守。
不过在此之前,要先把此间的不安气氛消除,并把凶手找出,还以颜色,否则的话,后续恐怕还会有更多的袭击。
李晚和施皓光商议了一番,都深感此事为首先要务,若办不成,万事休提,还不如就此裁撤云荡山作场为好。
李晚又喝了一口茶,道:“除此之外,就是抚恤事宜,天工坊派驻,和刑道友招募的各人,都一视同仁,只以职守和修为确定吧,坊里常见的惯例是怎么处置?”
萧清宁恰在这时走了过来,对李晚道:“因公殉职,按各自年俸计,凡人杂役一次发放一年,炼气修士一次发放二年,筑基修士一次发放四年,子女后代及亲属,优先招录任用,年节另有优抚和赏赐,有子女未冠者,供养至二十岁为止,若无子女家人,也无亲属,则抚恤金可免发。
夫君,我刚才已经算好了,死难者共需要一百一十四万三千三百六十灵玉,另外六名伤残杂役,两名重残学徒,都需要终生供养,按炼气修士二甲子寿元,剩余一甲子计,各人最低食气修炼所需,杂役每月十枚灵玉,学徒每月一百灵玉,总计十七万七千二百。
另外,还有一名受伤的炼器师,是经验丰富的老前辈,酌情给个一万灵玉养伤和压惊吧,再就是各家丧葬烧埋,打赏下人,从家里支出一百四十万,再派专人监督款项发放即可。”
李晚和施皓光怔怔良久,心中默算好一阵后,方才理清头绪。
施皓光不由默然颔首,满脸叹服,李晚则是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道:“优抚之策,乃是用人根本,舍不得这些,也不会有人愿意效死命,而且这次是特例,让我想想……”
他思索一阵,接着道:“就按成例提高五成去办吧。清宁,你辛苦一些,亲自督办。”
萧清宁自无异议,言道:“好。”
三日之后,李晚悬赏缉凶的消息传扬出去,方圆千里,正邪两道散修尽皆震动。
三百万花红,只为寻找线索,但凡是收到风声的人,都蠢蠢欲动,甚至就连一些宗门的内外两院弟子,灵峰门客,也都眼红,到处打听此事。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又两日后,突然有一名在云荡山附近游历的清瑶宫弟子找上门,声称知道那些凶手的身份和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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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正邪两道
李晚得知此事,心中惊喜,连忙叫人前去确认,结果得知,这名清瑶宫弟子叫做高华,修炼至筑基境界几年之后,没有得到常驻洞天世界的名额,又没有门阀和师尊供养,感觉日子难过,便向宗门提请外出游历,自谋出路。
在高华的自述中,他来到云荡山,见此地修士聚集,客商往来,乃是方圆几千里有名的胜地,便留下来观风历练,增长见识。
因为过去在宗门大派,整日除了功课,就是师兄弟们上下嬉闹,清风明月,古松野狐作伴,乍来到这繁华如俗世的花花世界,不经意间,便把够用多年的盘缠都换做了美酒华衣,结果手头紧时,方才追悔莫及。
高华只能与其他散修一般,到处寻找赚取灵玉的机会,借以维持生计,但世间千行万当,各有其主,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宗门弟子,就算舍得下面皮去做那些供人使唤的保镖护卫之流,别人见他一副公子哥儿下山的做派,也不想要,高不成低不就地浪费了大半年时间,只寻得几次帮助附近商会做事的机会,穷得连宗门派发的法宝都差点当掉。
为此高华苦恼不已,一度曾想要打道回府,听从宗门调度,踏踏实实做个看管药园或者灵矿的杂役管事,但这么一来,以后想要修炼上进的门路就会变得非常狭窄,更将失去许多自由,沦为浊流。
一面是光鲜亮丽的锦绣前程,一面是朴实平庸的现实生活,高华左右为难,迟迟没能成行。
但就在他犹疑不决的时候,几名游历途中偶然认识的散修找来,想要与他搭伙采芝,谋个风餐露宿的辛苦钱,心中多少还有些远大理想的高华,立刻决定暂时先不回去,跟随这些散修。学些寻幽探秘的自立本领再说,于是欣然前往。
结果却出乎他意料,这几名散修并不是出于热情才来邀约,而是见他经常华衣美服。人前大方,又是大宗门出身,当成了行囊丰厚的肥羊,想要把他骗至人迹罕至的地方谋财害命。
幸亏高华大宗门出身,总算还有几分保命的手段。硬是凭着一身所学和宗门派发的上品真器杀出血路,后来,无意逃窜到一处幽静隐秘的山谷歇息,但却意外发现,那处地方,竟然早已有人安营扎寨。
刚刚吃过大亏的高华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贸然出来与他们照面,而是利用宗门所授的龟息功法藏匿在附近,打算等他们离开再作打算,结果却意外偷听到。那些人言语之中吐露出的隐秘之事。
“这就是那高华交代的全部了,清宁,你怎么看?”
云荡山中,一处贵宾庭院里,李晚与萧清宁对坐,商议着这条送上门来的消息。
萧清宁略微沉吟,道:“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全信。”
李晚道:“是啊,谁知道那高华是什么动机,是为求财冒认。还是真的知道那些人下落,又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
萧清宁安慰道:“不用担心,夫君。我们已经派了人手跟他前去,很快就能得出答案了,天道堂那边,也已经取得联络,确定那些人的行踪,立刻就可以追缉。要生要死,尽由你的意思,现在的关键,是要稳住。”
李晚道:“我明白,越是云谲波诡,越不能乱。”
李晚闷哼一声,道:“若是被我逮到那些人,定将他们千刀万剐,我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世上!”
萧清宁道:“夫君,你就不要自责了,若你真觉得,因为自己的事情害死了刑道友,过意不去的话,就好好抚养他留下的子嗣把,我昨天再叫人看了一次,两兄弟都是五行灵根缺一的天才苗子,不说修炼有成,至少筑就道基,是不难的,再有你悉心教导,肯定能够成为天南名师,也算不辜负他们父亲了。”
李晚道:“是啊,人死不能复生,我们安排好他的身后事,吸取教训,便已足够,可我真正恼恨的,是那些人竟然敢这么肆意胡来,若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萧清宁道:“这倒是,不过,我们没有必要亲自动手,反正有钱能使鬼推磨,几百万灵玉买个准确消息,然后上千万灵玉洒出,再不够,那就上亿灵玉,自然会有无数高手帮我们解决他们。对了,我萧家祖上立业之后,还曾经得到过一块修罗堂的贵宾玉牌,可以凭着这枚玉牌调动天南分舵的金牌杀手!那些都是追杀和侦缉的行家里手,对付一群亡命散修,正好。”
她言语之中,充满了自信,仿佛那些做下摧毁作场,杀人放火大事的凶恶歹徒,只不过是一群反掌之间就可以覆灭的跳梁小丑。
李晚听到,也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清宁,不愧是世家出身啊,跟我们这些寒门散修,就是不一样,你说得没错,那些人虽然猖狂,,但是我们也照样动动指头,就可以灭了他们,真正难缠的,还是他们背后的主使者!”
李晚当即便叫来随从,嘱咐他们去办事。
根据高华的情报称,那是一个约摸二十来人的散修团伙,全部都是筑基境界的亡命高手,李晚对此的应对是,发出一个人头两百多万,总共高达五千万的巨额悬赏。
这个消息一传开,立时再度震惊七国三原。
更加令人狂热的是,李晚开出了活捉加倍的重赏条件,也即是说,假若有人能把这二十来人一个不落全部擒拿,最高可以到手一亿花红。
结丹前中期的修士,若是专精法道,实力超凡,对付二十多名筑基修士并不困难,但赚取一亿,除了炼器师,其他修士没有前人荫蔽,都颇为困难。
若是有行出世之道,不讲究排场享受的古派修士,这么多的灵玉,一辈子食气修炼都够用了。
这消息一传出去,果然,四方再度震动。
李晚等人在云荡山停留了几日,除料理死难者身后之事,安抚他们的家眷子女,表示宽仁之外,就是拜访祁叶荣,与之谈玄论道,商议重建作场之事。
一群部属,盟友,散修,或为职责,或为钱财,或为道义,不辞辛苦地替他们奔走活动。
天道堂方面,曾经与李晚有过一面之缘的庞胜听说此事,第一时间便派人传讯给李晚,表示自己帮助朋友,义不容辞,然后便带领了麾下数十名筑基境界的历练弟子出来。他们奉命入驻天道堂,干的都是刀头舔血的危险活计,油水少,经费又不足,对这种高额悬赏的私活最是钟爱。
天南东部的正邪两道高手,也全都到处掘地三尺,寻找那些人的下落。
李晚在铜山的盟友,玉泉剑派,血刀门,齐贤坊和全大师等人,也都各自派出弟子和门人前往。
对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大师而言,无非就是动动嘴皮而已,自有无数筑基修士为他们奔走,也乐得卖个好给李晚,那些弟子更是眼盯着高额的悬赏,纷纷请战。
……
“最近这几天,很不对劲!”
云荡山以东三千里,一座人迹罕至的山谷中,二十几名装束各异的散修风尘朴朴,似乎赶了很远的山路,聚到一块大石底下歇息,商议。
这些人,正是曾经与高华擦肩而过,结果交谈之中泄露出袭击作场秘密,正要设法逃离天南的众散修。
修真界中,不乏这般正邪难分的散修高手,一般都是平日寻幽探秘,寻些正常的营生,但到财帛动人心之时,也难以把持,替人做些灰暗的脏活。
一名筑基修士,毕生积蓄不过数百万,并不是每一种修士,都能像炼器师一般容易赚钱,就算是炼器师,学艺未精之前,需要投入的钱财也很多。
所以,往往为了几百万灵玉,一名筑基境界的散修就敢为之疯狂卖命了。
一名面上有刀疤,气息剽悍的大汉面露不善,质问道:“黑驼子,你不是说,至少也得一个月,我们的身份和行踪才会暴露吗,怎么我看过路坊市和凡人城池,满天地的都在搜我们?”
连日来的逃亡,让这大汉狂躁之气郁积,说话之间也带冲。
黑驼子是众人当中,拄着一根玄铁重杖,背囊高高隆起的驼背老头。这老头似乎颇有名望,听到刀疤大汉的质问,全部人的目光都投在了他的身上,似乎也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
“事前是这样估计,但是事后变化,谁能料得到,且见机行事便是,难道你头一回出来做事不成?”
大汉大怒:“妈了巴你娘的黑驼子,老子就是听别人说你带头靠谱,才做这一票的,要是你带不了我们出这地方,老子第一个就跟你拼了。”
在场诸人虽然也有几分烦躁,但听到大汉的话,还是免不了露出几分不以为然。
有人劝道:“好了好了,原道友,你别急。”
黑驼子老头重重地顿了一下拐杖,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却突然身躯一震,目光越过身前的大汉,落在十几丈外的高大松树上。
第二百五十五章穷途末路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顿时神色各异。
那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当看清他的面孔时,二十几人只感觉一阵阵的寒意从脚底往上涌起,直冲天灵盖,就连那脾气暴躁的鲁莽汉子,也都是一副冷汗涔涔,老鼠见到猫儿般的畏怖神情。
“黑……黑风老魔……啊不,黑风前辈!”
众人一阵慌乱。
黑风老魔,也是和他们一般,亦正亦邪的散修高手,不过不同的是,他的修为业已达到结丹中期,乃是不折不扣的前辈高人。
在场众人活跃于云荡山一带,都曾听说过他的赫赫威名,这种威名,可不是纨绔公子,少年高手一般,靠着长辈照应,大家彼此吹捧弄出来的,散修想要活得命长,只有靠真本领。
黑风老魔带着几分莫名的复杂神色,看着这些后辈同道们:“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们原因吧,你们被人通缉了。”
“买我们的命?”黑驼老头怔了一下。他深谙此道,倒是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
“不错,就是买你们的命!”黑风老魔冷笑道,“现在正邪两道,名门弟子,散修高手,只要是手上有几分真本领,都想着找到你们,拿人头领赏。你们猜猜,人家事主开出的花红有多少?”
众人见他笑得耍蝗挥兄植幌榈脑じ校骸坝卸嗌伲俊�
黑风老魔桀桀冷笑道:“一亿!”
“一亿!”众人惊惧道,“前辈,你……难道你来也是……”
“我等散修一生劳碌奔走,给人卖命,早就应该料到会有这天了,杀了你们,我就能够独揽花红,享用终生,为了我的成道机缘,只能委屈你们这些小辈了。纳命来吧!”
伴着这一阵疯狂的大笑,狂风骤起,浓重的黑烟,笼罩了整个山谷。这是黑风老魔的拿手神通。噬魂魔风,转眼之间就把众人刮得丝丝作痛,只感觉到,自己在这一阵烈风面前,就好像是凡人遇见了沙尘风暴。遮天蔽日间,心中惶惶,暗无天日。
“啊!老魔,你竟然真的动手!”
“大家联手干死这老魔!”
狂风中,众人又惊又怒,叫骂声此起彼伏,但却几乎都是一边喊着联手上前,一边各自施展遁法向后退去,只把傻乎乎听信的少数几人气了个半死。
等到醒悟之时,已经太迟。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名冲着黑驼子大吼的刀疤大汉。稻草人一般被黑风卷起,溜溜地打了几个转,便摔到一边,不省人事了。另外几个逃得慢些的人,也很快也步了他的后尘,接连被黑风刮晕在地。
“他那黑风是用迷神烟精炼而成的天宝,全仗一身驭风神通,运转自如,我们不可能抵挡,快逃!”黑驼子惊惧大喊。
“黑老。我们分散遁走吧,跑得了几个是几个。”危机之中,也不乏脑子转得快的人。
黑驼子苦笑:“分散了我们就逃得了吗?还不是一样落到别人手中?”
黑驼子闯荡修真界多年,深知黑风老魔不顾情分面皮。出手对付自己这一群筑基修士的凶险,好在他也早有准备,见到有人提议分兵逃散,立刻开口阻止。
一团凝练如狼烟的噬魂魔风,带着滚滚的烟气,追了上来。几息之后,又有两人落入了他的魔掌,可是黑驼子等人已经逃出数里远,只见刚刚还反对分散逃跑的他,立刻就带着几名要好的道友脱落大队,迅速往北而去。
“我们上当了,这黑驼子,是把我们当诱饵啊!”
众人看到,一阵急火攻心,但却没有更好的办法,索性也作鸟兽散,四下里逃了个干净。
“你们跑不了的。”
黑风老魔桀桀怪笑几声,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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