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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器宗(不问)-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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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再三思虑,早已经明白办成这件事情的好处。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自己不但可以靠着它提升修为,更是拥有了一个克敌制胜的杀手锏,只要对手不是筑基修士,哪怕拥有宝甲护体,也同样能够一举破敌,安全无忧。
这是他在经历程臧一事之后想到的,他现在的敌人,若有真器,必定不能自如驾驭,抓住破绽以攻代守,却反而是最好的对付办法。
而若要抓住这机会,就要拥有好用的法宝,自己没有勤修苦练,那些个神通法术,肯定是施展不出来的。
至于遇到筑基修士?他没有考虑过应该如何对付,也没有必要考虑。
以他现在的身手,肯定不是筑基修士的对手,好在他投靠天工坊,一时之间,倒也不必担心。
***
作场的里间,李晚屏退众人,自己独自一人摊开长卷,按照记忆中的图谱勾画起来。
七巧飞刀,并不是一件法宝,而是整套的七件法宝!
每把飞刀,尽皆加持禁制,只要将真元灌注其中,便能驾驭其运行,上下穿梭刺杀。
其内蕴含化气成刃的禁制,每一把都可以穿金洞铁,与刀剑等兵刃相比,又是小巧灵活。
花了足足三个时辰,李晚终于按照《器宗大典》中的记载,把图谱制好。
他此时也是只求知其然,不求知其所以然,没有探究这图谱本身的秘密,只要把法宝炼出来就好。
第二天,李晚用了足足三斤一两玄铁,命人打造刀体雏形。
这一工序,就耗费一旬时间,方才完成。
然后,又是刀柄,刀套,费去数日时间。
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祭炼关键,加持禁制。
这七把飞刀,每把身上俱有四重禁制,七巧连环,极尽玄妙,主要是为了脱手之后,还能凭借着滞留其间的真元与自身感应,如同飞剑一般隔空驾驭。
如此花费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
李晚每次能铭刻六重以上禁制,尔后运功调息,又再继续,终于把整套禁制铭刻完毕,开始进行最后的祭炼。
但当整套法宝炼成,灵光涌现的一刻,李晚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七巧飞刀,并没有如同他所想成为绝品法器,甚至连珍品都不是,只散发出相当于上品的灵光。
“四重禁制,本身就是上品法器的程度,这是它原本的品质,但据法宝图谱记载,连环法阵生效之后,能够把这七四二十八重禁制联结起来,玄妙无穷,相当于加持十重禁制以上于一身,成就绝品……”
“难道,是因为这些禁制之间毫无共鸣?”
李晚隐约感觉,自己这一个多月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自己炼制出了足足七把上品法器,看似也不错,但其实,这就是七件鸡肋。
法宝便是这样,一旦没有按照原定图谱炼制完成,不是报废,也将变成鸡肋,因为它们已经失去原本诞生的意义。
察觉到这一点,李晚深深思索,最后决定,把这七把上品法器飞刀熔化,重新炼制!
“我若为器宗,可以炼制平庸法宝,但却不能容忍失败之作,既是败笔,那就干脆弃置。”
李晚心中,也有自己的傲气和坚持,在下定决心的时候,暗暗给自己立了一个规矩。
很快又是一个半月过去,李晚状若疯魔,全副身心投入到这套七巧飞刀的炼制,但最后的结果,却仍然还是失败!
炼制出来的,还是七把上品法器,而且,件件都是功效鸡肋,威能弱小的飞刀法器。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炼制一件绝品法器就那么难?”
李晚感觉无奈之极,倘若自己拥有更加高深的修为,也就不用加持数重禁制便休息一阵,一定可以一气呵成,毫无阻碍。
李晚隐隐感觉,问题就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自己炼制出来的飞刀,不是一气呵成,整套同时炼制完成,虽然有法宝图谱做参考,加持禁制,布设法阵,都有据可依,但中断过后,重新接上的必定有些微妙不同。
“看来,要想个法子才行。”
李晚思索着突破之法,无论是修为上的,还是炼器技艺上的,都要突破。
第五十二章万宝墟会
李晚冥思苦想良久,最后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个办法,就是仍然继续炼制法宝,但并不再是“七巧飞刀”,而是依照其他法宝图谱所制的普通飞刀法器。
他这时候已经试出来,以自己眼下的本领,根本不可能把这套法宝炼出,还是舍难取易,更为明智。
不过这也并不是放弃,此时放弃,等于几个月来所有辛劳努力付诸东流,总要打出几样东西来,不为提升修为,也为还债。
趁着作场工匠打造新的飞刀粗胚,李晚找到公输元,向他请教,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你竟然打造成套法宝?”公输元听到李晚近来所做之事,却是吃了一惊,“这可是最难的,纵然是大师手艺,也不容易炼出。”
李晚继承《器宗大典》,对这难易之说,倒没有多大感触,只是感觉,这套法宝炼制的难度,确实比普通法宝大了许多。
“难易姑且放在一边,我只想知道,为何总是不得其法?”这是他的一大疑惑。
“大概是因为,你还没有融会贯通,无法学为所用,体悟物性吧?”公输不愧是老行家,只想了一下,便指出李晚如今的缺陷。
“你身出名门,想必各般炼器技艺,传承秘法学过不少?但就算学得再多,也是前辈先人的东西,不是你自己的东西,有一句话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自己不亲自尝试一番,别人告诉你再多,又怎么会有感悟?”
“躬行?”李晚心中一惊。
公输元的意思,就是要他亲历亲为,许多事情,亲身尝试一番,而不是全部依赖所学。
自得到《器宗大典》以来,他炼制诸器,还真的都是依靠前人智慧,少有自己的东西。
也就是说,他还没有把《器宗大典》里面所学融会贯通。
“神识玉简虽然神奇,但毕竟也不可能完全替代自己亲身经历,我还没有学到家。”李晚暗暗点头。
公输元不知李晚经自己一席话,已经看到真正的不足,继续指点道:“还有一事,你似乎用心不专。”
“用心不专?”李晚心中一怔,不知公输元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输元毕竟是老前辈,指点起来也毫不客气:“你最近似乎一心提升修为,尝试筑基?这个倒不是说不好,但人的时间精力,毕竟有限,你身为炼器师,若要在此道有所成就,还是得放宽心思,有所取舍才行。如果三心二意,该修炼不修炼,该炼器不炼器,最终只可能是首尾两端,两途都不讨好。”
李晚听到他的话,顿时心下稍安。
其实他一直以来,修习器道知识,都很用心,而且自从修炼鸿蒙宝气,器法同修,以器入道,也解决了器道、道途难以兼顾的问题。
两途都不讨好,他倒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他现在所做一切,之所以看起来不分轻重,是因为修为提升实在太快,让人误以为把时间精力都花在这方面了,但实际上,李晚根本没有怎么用心修炼,甚至可以说,他炼器就是修炼,修炼就是炼器,根本不分彼此。
不过这事没法跟公输元解释,鸿蒙宝气的存在,更是秘密中的秘密,也只好讪讪点头,表示受教。
公输元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觉得李晚是个能够成就炼器大师的好苗子,倒是真心希望,他不要误入歧途。
公输元语重心长地劝解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还有许多修士,都觉得金丹大道才是正途,才能长生逍遥,而其他道途,虽说可以一时风光,最终却是黄土一坯。
不过,古往今来,能够最终有所成就,长生逍遥的,能有几个?修真之士如过江之鲫,最终成道者,终究凤毛麟角,此乃天下第一大笑话也!我们修士,时常都说世人庸碌,放不下功名富贵,但却不知,自己更加贪恋长生逍遥。
修士为了道途前程,可以随便杀人夺宝,彼此攻伐,可以抛家弃子,孤寡一人,这岂不跟凡人为了功名利禄而勾心斗角一样?
如果看开一点,懂得有所取舍,便当能明白,这世间道路,并不只有长生逍遥一条,还有许多精彩之处,只待你去探取,也有许多追求和理想,足够让你付出一生心血。
当然我在这里说的,也不是叫你去学迂腐,而是要懂得取舍选择,不要盲从。”
公输元这一番话,其实也已经不再新鲜。
自远古以来,无数修士前仆后继,修真求道,但经历无数惨痛教训之后,逐渐反思,一些修士的追求已经改变,对长生逍遥,也已经没有远古修士那么看重。
对此,一些恪守古礼,道心坚定的修士,称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但李晚却觉得,这才是活在当世。
公输元所说,其实也是他所想,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天赋虽然不差,但也没有到绝世天才的地步,更没有那些名门大派弟子的机缘和气运,而获得《器宗大典》之后,早已将此道视为自己唯一能够走得通的康庄大道,当然不会再三心二意。
金丹大道,他其实已经不是太在乎,一心筑基,也不过是为自保和炼制更好的法宝而已。
李晚委婉道:“前辈所言极是。”
公输元听罢,神色稍霁,看着李晚的眼神,也忍不住透出几分欣赏。
他摆了摆手,道:“你若是清楚这些,便不用再急于一时了,欲速则不达。”
李晚苦笑一声:“没错,欲速则不达。”
公输元这时又突然道:“不过,若你真有心,我在这里,倒也有个法子。”
李晚怔了怔,问道:“什么法子,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公输元笑道:“很简单,跟我去一趟万宝墟会,采购宝材!保不准路上偶见事物,便又有了全新的感悟,能够助你顿悟,就算不行,也算是开拓了见识。”
公输元所说,是外出云游,增长见识阅历的法门。
外出云游,与闭关苦修截然相反,讲究的是灵光涌现,幡然顿悟,正适合修为达到了某一瓶颈,不得突破的情况。
云游途中有可能结交好友,得到天材地宝,但同时也有遭遇敌人追杀,出生入死的危险,各般境况,不一而足,但无论哪种境况,总会对人有所启发,也能让一位修士真正成长起来。
李晚现在虽然没有达到筑基境界,但只要跟随公输元等人,倒也足以保证安全,或许在墟会上有所顿悟,就突破了。
公输元继续说道:“这个墟会,是在云荡山中的三十六洞洞主共同举办,每年一开,为期一月,我们坊里有不少的炼器材料,就是从这墟会采购得来。我之所以让你同去,是想让你有机会见识炼器宝材的来源,熟知它们采集和加工的过程,更进一步掌握物性。与此同时,也是了解坊里的人事。”
其实后者才是公输元真正的目的,新来的炼器师,不知天工坊情况,见到没有宝材,难免会有所抱怨,但熟知采购囤积宝材过程后,也会理解坊里的难处。
还有坊里跟炼器师的抽成,分红,也是要看宝材成本的,让炼器师了解这些,足以表示公平公正。
“为期一月吗?倒也可以。”李晚想了一下,也有些心动。
“你可以先做准备,现在是月中,月尾我们才动身,乘坐飞梭宝器,三日便可以抵达。”公输元说道。
他口中的飞梭宝器,是修真界中一种飞行法宝,可以搭载多人,作长途旅行,非常的方便。
李晚口中答应,又再向公输元请教一番,便告辞了。
回到府上,李晚把这事告诉施皓光和刑同方两人,两人听到,也很赞同。
“在这里快一年,虽然衣食无忧,却也有些厌烦了,出去活动活动也不错,我们也一起去吧。”
“我正有此意。”李晚说道。
施皓光想到作场里,又有些担忧:“不过,我们都一起走了,作场里谁看着?”
李晚道:“不用担心,作场本来就是归坊里管的,上次事情过后,护卫巡逻也更加严密了,决不会再出问题,你们与其留在那里,倒不如跟我一起同行,还可以有个照应。”
施皓光和刑同方想了一下,倒也觉得有理,于是道:“那我们也准备准备。”
这时刑同方突然想到一事,道:“这个墟会,我以前似乎听说过,天工坊有不少宝材就是从那里采购的。李道友,你手头还有没有灵玉?你也可以趁机买一些自己想要的宝材。”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李晚之前没有往这里想,但听到刑同方提醒,不由得也醒悟过来。
虽然他还欠着坊里灵玉,但暂时不还,手头总也可以留下几万,如果遇到什么合用的材料,自己可以出手拿下。
这趟行程,并不全都是作壁上观,完全可以当作自己的事情。
“这样看来,这个万宝墟会还真是值得一去了。”李晚欣慰笑道,心中也开始隐隐有些期待。
第五十三章有女墙来
云荡山与邬山相似,都是散修聚居结盟之所。
云荡山三十六洞洞主,便是此间的主人。
但与坐拥洞天的名门大派不同,这种散修聚居之所,往往只得一二灵峰,或者浅薄灵田福泽之地,为了养活门人修士和积攒财富,聚居此间的散修也打起了旗号,大行商贾之事。
散修没有名门世家福泽,没有姻亲盟友羁绊,即便如同天工坊中诸长老一般,已见中小世家雏形,也依然还只是微小的规模,在此一道,倒是拥有灵活便利的优势。
诸大派世家,自己不便出面,倒也乐得见到这些散修往来买卖,互通有无,甚至与其中佼佼者缔结盟约,转销自家洞天所产,攫取天下财资。
与此同时,也是让他们充当耳目,手足,拥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云荡山中的这个墟会,能在诸巨头夹缝之中生存,自然也是拥有名门背景,一直以来如期举办,累积不少信誉,邬山一带和天南以东诸大山,大川散修、中小门派弟子,都喜欢到这处墟会来买卖宝物,换取所需,打探消息。
李晚、施皓光和刑同方三人,此刻正在天工坊的飞梭楼船之上。
这是一件庞大的宝器,上面亭台楼阁,玉宇庭院一应俱全,进入其中,却又宛如平地,但在空中飞行极快,日夜不停,便已飞过万水千山,来到数万里之外一处群山连绵的福地。
见此李晚不禁感叹:“想想当初,我们从赤阳山门到邬山盟,连着日夜赶路,水陆并进,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才用两条脚走到,这般出行,不知方便多少。”
刑同方笑道:“我们日行数百里,在凡人看来,也是极快,寻常人等,哪里能够翻山越岭?不过在大能修士看来,我们炼气修士的云游,也不过是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哪有扶摇九万里来的逍遥自在?”
李晚赞同道:“要开眼看天下,还得拥有高深修为才行,不知何时,我们才能达到那一步。”
刑同方道:“这个就远了,天下之大,不知其亿万里之遥,我们现在所在,是为天南,但在其他地方,还有东海,北荒,西域,中州……每个地方都是极其的宽广,没有元婴高人的修为,又怎么可能尽情遨游?”
他说话之间,神色有些落寞,却是深知,自己天分不高,际遇也有限,这辈子怕是修炼到炼气后期,也就到顶了,连筑基也勉强。
这样的境界,不要说远游亿万里,便是万里河山,世俗大国,也有些力不从心。
“达到什么样的层次,就有什么样的格局,我们终究只是千里之人。”说到这里,刑同方却又突然看着李晚,笃定说道,“不过李道友与我们不同,李道友前途远大,将来必定能够遨游天下,是为天下人。”
李晚知道他是奉承自己,哈哈一笑,道:“刑道友说笑了。”
刑同方却道:“我是认真的,李道友你现在平凡,只不过是龙潜于渊而已,将来必定有飞腾的时候。”
三人说话间,飞梭上的工坊杂役前来通知,已经抵达云荡山,不久之后就要下船。
三人于是止住了闲谈,前去找公输元。
这时公输元也正指挥众人下船,然后祭起法诀,一只楼船渐渐变小,化作掌中一团清光,收将起来。
一行人便在他的带领之下,往山门广场走去。
山门广场处,早已有一群云荡山的弟子在等着他们,一名道骨仙风的修士站出来,哈哈大笑:“公输道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否?”
“洪道友,好久不见。”公输元笑眯眯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两人闲谈一阵,洪姓修士便道:“我奉盟主之命前来迎接你们,还请带领贵属随我来。”
天工坊乃是云荡山的大主顾,历年来采购宝材,都要在这里花销不少灵玉,自是与其他散客拥有不同的待遇。
公输元却笑道:“不急,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坊中新来的炼器师,李晚李道友,李道友,这位是云荡山黄风洞的洪山明洪道友。”
李晚上前道:“见过洪道友。”
洪山明见李晚是炼气修士,站在一旁,还以为是公输元带来的随从晚辈,但听得是坊里炼器师,不由得又转变态度,拱手道:“原来是李道友,失敬,失敬。”
公输元又介绍了几位坊中炼器师同僚,还有库房诸管事,这些都是负责宝材品鉴,估价和收罗消息的人士,也是接下来洪山明要招待的大主顾,洪山明同样不敢怠慢,一一见过。
李晚看着这境况,不免感到有趣。
若是在古时,修士一心向道,以实力为尊,只怕不会有这般筑基修士向炼气修士客气有礼的境况,但当今之世,这些规矩早已改变,未得长生逍遥,余子终是碌碌凡人而已。
既为凡人,又哪来有许多高低贵贱?
众人好一番客套见礼,终于才移步上山,安置下来。
李晚身为炼器师,分得一座独院,施皓光和刑同方则在他院落侧近,与其他杂役学徒同居,不过两人对此也早有准备,泰然受之。
安置过后,趁着天还没有黑,两人约见李晚,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李晚道:“都来到这墟会,自然是要好好见识一番。”
施皓光道:“李道友所言有理,不过这个墟会为期一月,期间会有各方散修和大小联盟的人马前来,甚至那些出门历练的门派修士弟子,也会在此补给,我们最好还是跟随大队,切忌轻举妄动。毕竟,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他比李晚谨慎得多。
李晚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不由点了点头:“当以正事为念,切忌游玩。”
时间很快到了夜晚,洪山明奉命给公输元带队的天工坊众人接风洗尘,李晚作为炼器师,也有资格入席,于是便一同前往。
期间宴饮,实在乏善可陈,不过一边是东主有意接待,一边是宾客求购宝材,双方倒也其乐融融,气氛非常融洽。
李晚听他们天南地北地谈了一通修真界中的秘闻趣闻,又与同僚和云荡山弟子客套一番,终于得复清静,带着一身酒气返回居所。
夜深人静,李晚盘坐在自己床头,扣握玉佩,读取神识玉简之中的典籍。
里面的知识浩如烟海,极尽丰富,更有诸般法宝和宝材的品鉴、加工之法,他现在便正恶补这些,为接下来的墟会之行增添几分底气。
之所以如此,却是因为他听说,历年来的万宝墟会,都存在一些居心不良的散修,他们带着各自宝物来贩卖,其中不乏鱼目混珠,以次充好,一不小心就会着道。
再有一些,就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明明是珍贵的好东西,却当成普通之物卖出,若有出众眼力和过人见识,也可以趁此机会捡得一二便宜。
也是直到这时,李晚才发现,炼器一道,并非只有禁制、法阵那么简单,对各种天材地宝的鉴定,识别,加工料理,也是一门大学问,只有全部精通这些,才能准确把握物性,发挥出各种天材地宝的功用。
以前他只把目光集中在炼器本身,却是显得狭隘了,怪不得炼不出绝品。
扑簌簌!
就在这时,李晚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什么东西?”李晚怔了一下。
声音是从院子里传来的,他安置的这处地方,是一座独院,除了他之外,就是洒扫庭院,料理琐事的杂役和使女,但最近山中事务繁忙,这些人一天到晚忙碌,还要调到其他院落执事,此时早已各自当差或者睡下。
李晚警觉地披衣起身,收起玉简,提着“不染尘”走了出去。
月光清冷,照在庭院中,朦胧不清,但李晚为炼气修士,目力超常,很快便看清上下诸物。
他环顾四周,想要找出刚才声音的来源,但看了一阵,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正在疑惑间,突然,又有一阵仿佛夜鸟惊起的扑腾声传来。
李晚抬头向院墙处看去,结果惊讶发现,一个白衣飘飘,背负长剑的身影翻过墙头,跳了进来。
借着月光,李晚认出那是一名少女,她不似深闺千金那般娇滴滴的无力,却反而身姿矫健,行止之间,显露出有功夫在身。
李晚没有吭声,突然目放精光,向少女脑门顶上三寸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团浓厚的白色精气氤氲流转,凝而不散,宛如宝珠放出华光。
“竟然如此炽烈……她是位筑基修士!”
李晚步入炼气后期,神识大壮,如常人有口耳鼻舌诸识,已然可以感应到同道中人的精气神意,一下就看出这位少女并非凡俗中人。
但少女的修为明显比他要深厚得多,只看了一眼,就遭到反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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