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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_血红-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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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下还有值得你张相如此钦赞的人物?”李隆基肃容看了玄八龟一眼,笑道:“不知玄大家何方人士?居然有如此的才学?”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李隆基眼里猛的寒光一闪,他惊道:“不知玄大家如何来得兴庆宫?可是张相带你进来的么?”李隆基回头看了张九龄一眼,他清楚的记得,张九龄来后花园的时候,身边跟着的都是几个朝廷中的臣子,并没有这个身高不过两尺多的小老头儿啊?
张九龄呆了一下,无比诧异的看向了玄八龟,拱手道:“玄大家,不知您如何来得兴庆宫?”
玄八龟脖子一伸,大声说道:“我啊?跟着江鱼来的啊?我是他的管家,他带着我就这么进来了啊?唉,你就是当今的人皇李隆基么?咱们商量商量罢,你的书房借给我玄八龟看几天书怎样?自那夏、商之后的古籍,民间流传下来的不多,但是你皇家的书房中,应该有得收藏罢?”玄八龟很认真的看着李隆基,随后张嘴道:“听得说,那晋朝王幼军的。。。”
老天啊,他要当着李隆基的面说他想去挖李世民的陵墓么?江鱼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一手抓住了玄八龟,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巴。江鱼干笑着朝四周那些饱学的文官点头笑道:“哈哈哈哈,诸位大人,玄八龟乃是本候的管家,他一辈子只会读书,其他的什么都不懂。”玄八龟拼命的在江鱼手上挣扎,想要对李隆基说:请把你的祖上拿去殉葬的王幼军的字帖挖出来让我看看罢!可是他玄龟虽然防御力冠绝天下,却实在是没有什么力量,他哪里挣得脱江鱼的蛮力?
李隆基还没开口呢,张九龄已经是愤然指着江鱼喝道:“原来是你?如此饱学大家,你居然让他充当管家贱役!江鱼,你好生无礼!”
玄八龟在长安城胡混了一阵,在那国子监附近,也就是长安城的文人圈子里面已经有了极高的名声。他对一些闻所未闻的东西的见解,他那高深渊博好似泰山大洋的知识,他那呆滞但是在所有的文人看起来就是谦虚闲淡的行事作风,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些文人视他为一位了不起的大学问家。尤其当玄八龟轻而易举的阅读了几篇流传于上古却无人识得的钟鼓文字后,这些文人对玄八龟只能用崇仰来形容。玄八龟的才学实在是太渊博太精深了,他是西王母的书房主管,西王母的书房中收藏了上古时代的一切典籍,几乎是包容了天下间所有的知识,玄八龟在那昆仑山苦读了数万年,哪怕他自己无法从那些典籍上展出自己的见解,就凭他脑袋中那恐怖的资料容量,也足以称之为‘宗师’级的文人。
这样的一位饱学的、谦虚的、闲淡的、脾气好得不得了任你用什么问题刁难他都能老老实实的和你讨论的大学问家,居然是江鱼这个小小的威武侯、小小的捕风营将军、小小的左骁骑卫大将军、一身血腥味道野蛮粗陋的不通文字的无赖流氓的管家?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斯文扫地啊!四周数十名文臣的眼里同时冒出了凶狠的血光,以愤怒的张牙舞爪的张九龄为,数十名地位极高的文臣一拥而上,对着江鱼就是口诛笔伐,用最刁钻的文字、最恶毒的隐喻、最狂风暴雨的批判,将江鱼几乎是一瞬间就打翻在地,砸得江鱼晕头转向还不知道到底这些事情是为什么?数十个眼里透着血光,浑身杀气腾腾,最老的都有八十多岁的文臣指着自己的鼻子一通破口大骂,这,这,这。。。江鱼眼珠子开始翻白,他身体开始哆嗦,眼里一道银光隐隐冒了出来,他就要狂杀人了!
就在这时,李隆基明智的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大喝了一声,一掌拍在了面前石案上出了一声大响,他大声喝道:“放肆!你等把这里当作什么地方了?这里是你们随意叫嚣的所在么?今日是朕请你们来饮酒作乐吟诗做赋的,不是让你们来仗着自己的才学来欺负。。。欺负一个只认识了千多两千个字的江鱼的。”李隆基心里清楚李林甫、江鱼兄弟两个的真才实学到底是什么水准,他更知道江鱼的脾气,他可不想江鱼突然作,将两个宰相、四个尚书、十几个侍郎、数十个重要的臣子杀得干干净净,那就真正是大唐朝开国以来最大的笑话。
冷哼了一声,李隆基怒视了一番四周的臣子们,沉声喝道:“张相、江鱼还有玄大家随朕来。高将军,把李林甫叫来。”高力士应诺了一声,匆匆跑去找李林甫,李隆基则是大袖一甩表达了自己对今天事情的极大不满之后,带着三人快步离开。
御花园一间偏僻隐秘极其僻静的花厅内,李隆基坐在软榻上说道:“张相,你对江鱼一向有成见,这事情朕很是明白是为了什么。”李隆基一边说话一边斜睨江鱼,昨儿晚上,凯瑟琳被江鱼秘密的送入了兴庆宫,李隆基对于江鱼的办事手段和办事能力,很是满意,很是满意啊。他怪笑了几声,很没有一点儿帝王的风范的说道:“毕竟嘛,啊,公孙大家。。。”
张九龄有点恼怒的打断了李隆基的话,他大声说道:“陛下,此事并非如陛下所想。”他‘叭叭叭叭’的把玄八龟在如今长安城文士圈中的身分地位说了一遍,随后指着江鱼怒声喝道:“故此满朝同僚对江鱼这等折辱玄大家的事情大为义愤,这才群起而攻!以玄大家如此的才学,居然屈身于江鱼府上做管家,简直,简直。。。若非江鱼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威逼威胁玄大家,事情何至如此?”
李林甫低着头没吭声,他的脚尖轻轻的在地上画着圈圈,一圈一圈的画得很仔细,尽量的画出足够圆的圈子。李林甫在心中哀叹,玄八龟居然在长安文人圈子中闯出偌大的名声来,这简直就是没天理哪。李隆基则是皱眉看着江鱼,不满的说道:“江鱼,你且给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李天霸上次给朕说你身边多了一个古怪的老人,朕还不知道这老人古怪在什么地方。你身边出现什么古怪都是一点都不古怪的事情,朕也没往心里去。可是没想到,玄大家居然是如此的饱学。。。”
李隆基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江鱼很无赖的拍了拍玄八龟的肩膀,叹息道:“老爷子,您,让他们看看罢?”
玄八龟极无所谓的身体一抖,化出了原形。一只背甲接近三尺方圆的玄龟在地上爬了几步,大大的脑袋朝李隆基点了几点,笑呵呵的问道:“人皇陛下,可否将陛下的书房借予老龟我?老龟在昆仑山被关了数万年,夏商以后的典籍就一点儿都没见到啦,一想到这里,就浑身难受,不把这些书都记在心里,老龟我心有不甘呀!”
‘咕咚’一声,前几日还在对勤政楼门口对江鱼大声叫嚷着天下哪里有什么神仙妖魔的张九龄眼看着一个小老头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只口吐人言的大龟,不由得心头血气一阵冲上来,仰天就倒。李隆基也惊讶得半天没说话,良久才对玄八龟就在自己面前的大头拱手道:“不知。。。前辈。。。来自昆仑山?”李隆基的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他大声叫道:“不知昆仑山中王母之处,可还能求到不死药否?”
江鱼心中一个‘咯噔’,完蛋了,李隆基怎会如此的敏感?他怎会想到‘不死药’这种注定引来天打雷劈的东西?自古以来,哪个皇帝曾经得到过不死药?哪个皇帝修道炼丹成功过?这是天地间最遭天忌的一件事情啊!
一定要让自己和这件事情撇清关系,一定要!
江鱼正在这里心头打鼓呢,李隆基却已经在那里无比兴奋的叫道:“江卿家,你快去请袁天师、李天师来这里,朕有事情和他们商计哩。”
江鱼心头一个哆嗦,好嘛,事情彻底完蛋啦。他无奈何的看了一眼很纯朴的蹲在那里看着李隆基,还在指望李隆基把书房借给自己的玄八龟,摇摇头,快步的行了出去。袁天罡、李淳风今日也在御花园中,江鱼只是犯愁,自己要如何向他们解释这件事情?
第七十七章 天官印(11374)6。12
秋叶通红一片,映得远近山崖好似血一样通红。终南山这一处终日云遮雾掩的山区,到处都是壁立千丈的悬崖。崖顶上是茂密的树林、青翠的草地,好似丝毫没有受到秋风的骚扰。山崖上则是东一棵、西一棵、上一棵、下一棵的生长着奇形的小树。这些树高只有五六尺,枝条好似铁条一样遒劲有力,根基深深的没入那被山风暴雨萃炼了数千万年的青黑色山岩中。树上是一片片巴掌大人心形的树叶,这些树叶被那秋风一吹,顿时化为血红一片,这红光好似从那树叶上荡漾出来,染在了那青黑色的山岩上,弄得一片片悬崖也变成了一块儿通红,有如极品的鸽血红宝石,却和崖顶上翠绿的树林、草地相映成趣。
一缕缕蜘蛛网一样飘忽不定的白云在那山崖间飘荡,几道石梁从这处山崖架在了那处山崖上,几只白毛灵猿放声啼叫着从那些石梁上嘻笑打闹着翻滚跳过,手上捧着几个红通通的蟠桃,一路翻山越岭的直往白云深处跳窜而去。几只通体洁白只有头顶一处朱红的仙鹤慢条斯理的拍打着翅膀,嘴里叼着一根根灵药仙草,缓缓的从那天空高处直落下来,轻盈的几个翻身,惊险万分的避开了那几道石梁的阻隔,从那石梁中狭窄的缝隙中穿过,翅膀一震,已经越过了那几只白猿,轻盈的往那片片白云升起的地方飞去。
白云深处,山崖之间,一处藏风纳气地势极佳的所在,正好生出了一汪儿百亩大小清澈透底的灵泉,几只红磷大蟒懒洋洋的躺在那灵泉边,谨慎的守护着灵泉中一角一块极大玉石上生长着的百多茎好似莲叶般一片片极大极肥厚,却通体火红无风自动,散出一股刺鼻却让人不觉得难闻气息的灵草。这几条大蟒一条条都是头生双角,背上居然长出两片突起好似翅膀一样的物事。显然这些大蟒若非身有应龙的血脉,就是自身修为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就要化为龙形的年月深远的灵物。
几个垂髫童子手持玉瓶玉罐,划着一条丈许长的小舟直往这一片灵泉的中心地带而去。那里有一方巨石高出水面三丈许,巨石中间有一处泉眼粗有尺许,一道水柱带着冉冉紫气喷起来有丈许高下,下方这百多亩的灵泉就是出自于这处泉眼。几个童子到了那巨石边,施展咒法从那水柱中分出一道水流注入手上的玉瓶玉罐,那水的质地极沉,落入瓶罐中竟然出金铁交鸣的声音,几个童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显然取水的活计不是这么容易的。一条红磷大蟒懒洋洋的从岸边游入水中,直游到那小船边上,探出头来出几声‘昂昂’的叫声。一名童子嘻嘻笑了几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丹药纳入那大蟒嘴里。大蟒欢悦的摇头摆尾的围着那小舟游动几周,又懒洋洋的回到了岸边,到了那处长有灵草的岩石下盘成蛇阵,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耷拉下脑袋,在这暖洋洋的秋日中打起了瞌睡。
天空云彩漂浮,一条淡青色雕刻了日月星辰、山川河岳图案的木舟突地破空飞来,直往那灵泉上面一处山崖飞去。突然间一声清脆的凤鸣震得数里内的云彩一阵哆嗦,一条七彩光影自那小舟上直扑下来,直扑向了那生满了灵草的岩石。几条红磷大蟒猛的竖起上半身,张开大嘴朝那七彩光影作出了威吓性的要攻击的举动。那七彩光影一声长啼,神兽特有的气息砰然放出,几条大蟒吓得屁滚尿流,拖着狼闶的身躯狼狈逃出了老远,那七彩光影落在那岩石上,光芒一敛,露出一条通体碧绿色的孔雀来。
几条大蟒茫然的面面相觑,搞不清楚到底是生了什么事情。刚才分明是神兽凤凰的气息,而且绝对是凤凰一族中血统最纯正最高贵的七彩天凤才能出的气息。但是,怎么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绿孔雀?几条大蟒眼里凶光一闪,猛的张开大嘴往那孔雀扑了过去。这绿孔雀不屑的朝几条大蟒瞥了一眼,抬起头来轻轻一声长啼,凤凰特有的气息铺天盖地的狂涌而出,几条大蟒‘昂昂’的怪叫了几声,浑身瘫软的在地上哆嗦成了一片,哪里还能动弹?绿孔雀满意的点点头,张开大嘴极其挑剔的在那最为肥美年月最久的灵草上选那灵草中的一片心子叼了两口,汲取了一口赤红色粘稠好似岩浆的灵液吞入腹中,这才满意的、高傲的拍打了几下翅膀,缓缓的在一片七彩光霞的笼罩下飞上天空,追上了那只青色的飞舟。
几条大蟒气极败坏的抬起头来,张嘴朝那飞舟出了无声的咒骂后,这才缓缓的游回岩石边。看到那年月最久的灵草被人强夺走了一大半的灵气灵液,几条大蟒有点无可奈何的仰天长嘶了几声,近乎认命的软在了地上,再也不复刚才懒洋洋的自由自在的神态。
这处灵泉之上三百丈的山崖半山腰里,横地里伸出一块有三亩多大的岩石。那岩石的一角扎根有一棵高有七八丈的奇形古松,那古松傲雪生姿,年代极其久远,虬龙一样的树干朝那山岩外的虚空中探出了几丈远,枝条伸入那飘过的云彩中,自由自在的吸取着云彩内充沛的水露灵气。两头白猿在一条松枝上用长臂打着秋千,它们身下就是数百丈的虚空,却看不出它们有一点儿惧怕恐惧。松树边,有两个道人正在对弈,旁边有七八个老道观战,棋盘边堆了两小堆灵石,显然观战的老道在以两人的胜负下注赌博作乐。
山岩和山崖相接处是一个高有两丈的门户,其上有一块匾额,雕有‘小终南妙境’五个大字。字迹古朴斑驳,已经被风雨冲刷得模糊不清了。门口放有十几个蒲团,十几名黄袍老道盘坐其上,作着日常的功课。或者是调养金丹婴儿,或者是萃炼体内一缕剑气,或者是在冥思某个阵图的变化演化,一个个宝相庄严,大有仙人出尘的风采。门户内一片光明,依稀可见是一个占地极大的洞府,有不知道多少道人在里面走来走去,隐隐有钟声磬音从那洞府中飘出,偶尔还传来声声雷鸣。
那青色飞舟飘然停在这山岩上,袁天罡、李淳风带头,江鱼带了一票妖怪还有凤羽、玄八龟一涌而出,刚刚惊吓了那几条大蟒强夺了灵草灵气灵液的凤羽欢呼一声,撒脚就往那洞府冲去。她一边急狂奔一边大声叫道:“你们几条虫子快来,里面有极好的宝贝的味道!呵呵呵呵,还配不上姐姐我的身份,但是给你们几个小妖怪使唤,却是足够啦!”白霞子倩影飘动紧跟其后,龙赤火、白猛他们‘嗷嗷’叫着落在后面不到一丈的地方,看他们那架势,就好似要去打劫的土匪。。。不,凤羽身上释放出来的那对于宝物的贪婪而产生的气势,比土匪还要凌厉百倍!
门口守着的十几个道人呆了一下,其中一道人大喝道:“哪里来的后生晚辈如此不知规矩?退出去!”那道人手一挥,三道紫色雷霆自天而降,直劈向了凤羽的脑袋。凤羽一声怒叱,玄八龟突然化为一道乌光出现在她头顶,准确的挡住了那三道天雷,玄八龟身上的电光还没消散呢,凤羽他们一行人已经冲进了小终南妙境,那洞府内顿时一阵的凤飞龟跳,一干道人‘哇哇’的怪叫起来。
正手持一枚白子寻思着要往哪里落子的贤妙真人清喝道:“都是自家人,无用惊扰。呵呵呵,普济,你这条大龙还往哪里逃?”他手指轻挥,那枚白子已经稳稳的落在了棋盘上。他的喝声传遍了整个洞府,洞府内正忙着堵截凤羽一行人的道人急忙停下了手,一个个苦笑着看着凤羽浑身羽毛都直竖了起来,焦急万分的带着一干新认她做领头大姐的妖怪,冲向了洞府尽头一个向地下延伸的洞穴。
普济真人呆呆的看了半天棋盘,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挥袖拂乱了棋子,摇头叹息着,恋恋不舍的从袖里掏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了三枚玉色灵丹递给了贤妙真人。贤妙真人微微一笑,收起三颗灵丹,又从棋盘边的那一堆灵石赌注中拿了一枚极品灵石、三枚上品灵石、七枚中品灵石,这才起身向江鱼他们笑道:“唔,怎么一个个脸色不好?可是又有什么麻烦?”
江鱼咬着嘴角探进嘴里的一根胡须,哼哼道:“大麻烦。天大的麻烦。看看找谁倒霉去顶缸罢。”他有点幸灾乐祸。
袁天罡、李淳风如丧考妣的朝贤妙真人稽行礼,又朝那一堆老道连连行礼,师祖、师叔祖、师伯祖的叫了一通,袁天罡这才苦笑道:“当今皇上听说玄八龟玄老前辈是从昆仑山出来的,起意要我们道门派人去昆仑山寻访不死药哩。”
旁边正端起茶杯喝茶的普济真人一口茶水喷出老远,不知道他是否有意借机报复,那茶水大部分喷到了贤妙真人的道袍上。他讥嘲的笑道:“不死药?若是昆仑山还有不死药的话,老道我豁出去一条命也要弄到手仔细的研究研究他的药方子,怎会送给皇帝?嘿嘿,俗世间的皇帝一个个都想要长生不老以求江山万年,这等遭雷劈的事情,谁敢作?哪个敢作?”江鱼心中一阵冷汗,不死药貌似还有最后一份刚刚出炉的,却被凤羽毫不知道珍惜的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弄得江鱼如今的身体都变得好似蚯蚓一样拥有了再生能力,这话,他敢说出来么?当下他只能是低着头,装作一切事情都和他无关的,听袁天罡把昨夜宴会上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贤妙真人微微一笑,点头道:“无妨,天罡啊,你去告诉李隆基,就说我们道门正派出了精兵强将,去昆仑山破除西王母娘娘留下的天神禁制,一旦突破了禁制,立刻将不死药送去他手中。唔,给他说这禁制大概要花费个二十多年三十年才能破除。修道之人不知岁月,请他慢慢等吧。反正不死药一‘到’我们‘手中’,我们向天誓一定给他送去就是。”
顿了顿,贤妙真人怪笑道:“还请李隆基多多照拂天下道门的弟子,呵呵呵,交换不死药的代价就是,请他再次下诏,再缩减一部分和尚、尼姑出家的渡碟,却放开我们道门收录徒弟的限制,这就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了。”
江鱼、袁天罡、李淳风相顾骇然,不愧是老成精的贤妙真人,这等无耻的手段都能用得出来。是啊,修道人是不在乎二十年三十年的时间的,反正咱们答应了一旦拿到不死药就送给李隆基,那,等得李隆基寿终正寝了再送去,却也是不违背诺言的。何况,昆仑山中不见得会有不死药留下呢?反而李隆基为了求道门的人给他全力求药,就要帮道门打击佛门、壮大道门。这等无本的买卖,果然是绝妙的计策。
一向除了自己的大哥就很少佩服其他人的江鱼也不由自主的挑起大拇指,连连赞叹道:“师祖,高明呀!这不上不下的吊着皇上,我们不用触犯天地间的平衡戒律,他皇上还得给我们出力兴我道统,实在是高明,高明!”
一旁又偷偷的给贤妙真人的道袍后摆上吐了两口茶水的普济真人冷笑起来,一点都不给贤妙真人面子。他大声说道:“这有什么高明的?这种勾当我们向来都是这样处置的啊?反正如果有哪个皇帝求到我道门头上来,要求长生不死的灵丹呀、飞升成仙的妙诀呀,咱们不都是给他们拖延么?反正拖延个十几二十年,对咱们不算什么,可是多少皇帝被我们这样拖得寿终正寝了?你当这是你师祖想出的法门不成?”
贤妙真人嘻嘻一笑,体内真元一抖,将道袍上的茶水抖得干干净净。他微笑着对江鱼招招手,笑道:“你普济师叔祖这是嫉妒师祖的英明睿智,今日又输给了师祖三粒灵丹,这才在这里败坏师祖的名声哩。不要理他,不要理他。”谈笑间,贤妙真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紫色玉牌交给江鱼,笑道:“江鱼啊,你这几次立下的功劳太大,实在是没办法给你什么太好的奖赏啦。本门**玄功的心法你已经得到了全套,赏你一些法宝、灵丹、灵石之类,你说不定还看不上眼。”贤妙真人若有所指的朝江鱼笑了几声,笑得江鱼额头一阵冷汗。
拍了拍那玉牌,贤妙真人叫江鱼输了一道真元进入玉牌,顿时一蓬紫青色的雾气从那玉牌内冒出,三朵淡青色灵光四溢的莲花托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阴阳鱼在那雾气中载波载浮的缓缓流转,竟然给人一种极其灵动却又异常玄奥的奇异感觉。江鱼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从那玉牌直透自己周身,体内望月玄罡居然被那清凉的气流一丝丝的提炼得益精纯,顿时知道手上这玉牌也是一件了不起的宝贝。他惊问道:“师祖,这是什么宝贝?似乎,我的真元被它给炼制得益精纯了。”
凝重的点点头,贤妙真人说道:“太上三清令,蓬莱三仙宗、一气仙宗乃至我中土道门联盟其他的七大门派的长老因为你的功绩一致同意,让你担任我道门的巡风令。凡我道门在中原云游行走的弟子,尽受你节制!凡大唐朝的道观中一应道人,都唯你命是从。”
旁边普济真人笑嘻嘻的插嘴道:“当然啦,小鱼,你要弄清楚一件事情,大唐朝的道观中,一万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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