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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御仙魔-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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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景崇闻听军报,不禁脸色一变。
    成德四州之地,镇州距离河东最近。本就隔得不远,李晔的兵马从河东出发,不消几日就能赶到镇州城。
    可是在这之前,成德并没有明确表示不从李晔号令,为何李晔的兵马说来就来了?
    之前相安无事的时候,王景崇没觉得跟李晔为敌有什么,现在李晔的兵马到了镇州境内,他才陡然想起李晔的辉煌战绩。人的名树的影,李晔平魏博占河东,可是压根儿没用多少时间,以成德那些兵马,比之河东都大有不及,现在又如何跟李晔抗衡?
    王景崇陡然感到一阵心惊:“这这可如何是好?”
    赵魏煌冷笑道:“节度使何必惊慌?李晔真来了,我兵家也能帮你稳住局势!”
    不仅是他,老道也气定神闲得很,刘志远则是一贯的严肃刻板,脸上看不到喜怒,但眉目十分从容。
    王景崇见状心头安定不少,“对对对,现在王某有诸位相助,何必怕了安王?”他连忙稳住心神,又问军使:“安王来了多少人?”
    军使神色略显怪异:“一万一万步骑!”
    “一万人?只有一万人?”王景崇怔了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向赵魏煌等人,“安王这是何意?难道他以为,仅凭一万步骑就能攻占镇州城?”
    赵魏煌乜斜着惊惶甫定的王景崇:“看来安王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王景崇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狠狠击节道:“安王太过目中无人!就凭一万步骑,也敢犯我成德?这回我一定要让安王知道王某的厉害,让他见识见识我成德的军威!”
    乍听李晔来袭的时候,他乱了阵脚,现在听说来的兵马只有一万,他立即定下心来,又重新变得嚣张。
    只可惜,他的嚣张转瞬即逝。
    因为一个嘲讽的声音已经响起:“孤王还真不知道,你王景崇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谁?!”屋中的人闻声莫不色变,一贯淡然的老道,和一直面不改色的刘知行,此刻都禁不住一惊而起,纷纷看向门外。
    “不必找了,孤王在你们头上。”嘲讽的声音变得戏谑,从屋顶清晰传下。
    “不好!”老道惊呼一声,一步跃出,快如闪电,提起王景崇的后领,就要冲出房屋。
    不仅是他,刘知行与赵魏煌也连忙纵身前奔,想要离开屋子。
    然而他们太慢了。
    他们还没奔到门口,屋顶就陡然整片坍塌下来,烟尘四起!
    不,不是屋顶在坍塌,是整座房屋,连带着地基,都猛然向地下陷去!
    屋顶、墙壁、砖石地面突然开裂、霎时间屋中木石纵横飞掠,呼呼风声犹如鬼嚎,将众人都罩在其中!
    不等惊骇不已的众人反应,他们就被坍塌的屋顶、墙壁压到了地下,犹如死人被埋进土堆!
    附近的修士闻声而至,刚进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屋宇已经不见,只看见一片烟尘弥漫的废墟,在一个低于地面数尺的巨大方型深坑里。
    而在废墟上空,原本屋顶的位置,一名身着玄袍,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正负手悬立,仿若神人。

第八章 接收
    (晚上有第三章)
    刘知行、赵魏煌等各带多名门人弟子,潜入成德,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早已被青衣衙门察觉了行踪。正因如此,李晔这回过来,才没了跟王景崇好生说话的心思。
    王景崇既然被李晔认定,没有跟自己对面说话的资格,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从这个意义上说,李晔对吴钩和秦宗权,都算得上是“以礼相待”,格外仁慈了。
    废墟陡然炸开一团石木,烟尘中飞起一个快如鬼魅的白袍身影,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鲜血染红衣袍,手脚皆在滴血,气息微弱如同死人的年轻道人。
    正是那手持拂尘的老道。
    他飘逸出尘、不食烟火的气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怒容,兀一出现便看到了李晔,脱口怒骂道:“李晔你这小儿,安敢如此嚣张?天堂有路你不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身的一声惊叫给打断,因为一道犹如弯月的青色剑气,已经到了他面前!
    李晔一剑斩出,淡淡道:“孤王现在就给你打开地狱之门,你只管上路就是。”
    老道修为不低,他本是何敬成带下界的仙人,现在还有天仙境的实力,只不过他的仙童却没那个底蕴,眼下只有阳神真人的境界。
    仙人行走凡间,自然得有派头,仙童服侍是必不可免的,所以他一直将对方带在身边。没想到这却害了对方,方才李晔震塌房屋的一击,已经让仙童几乎送命。
    正因如此,老道勃然大怒,当即就有了为仙童复仇的心思。眼看李晔现身,他就要将对方擒下,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出手,李晔就一剑斩来。
    若是寻常一剑也就算了,老道不至于应付不来,但李晔这一剑,却非同凡响。老道从剑气中感受到了道的力量,还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帝王之气,让人忍不住就生出臣服的心思!
    除此之外,这一剑更具有开山断河的威能!
    老道瞬间就感应到,这一剑有重创他的能力,他根本无法硬接,这让他惊得汗毛倒竖,大呼意外。
    当日李晔从天道秘境出来,仗着天剑天盾杀了张忌,但是自身实力还没到能击败天仙境的地步,所以此行老道并不觉得自己会有危险。
    但是这才多少时日不见,李晔这一剑展露出的修为,竟然比先前强悍了一个层次,虽然还没有仙园之力,但已经今非昔比。
    慌忙之际,老道再也顾不得书童,连忙丢了对方,同时嘴里念动咒语,手指掐诀,在间不容发之际一甩拂尘,修为勃然爆发。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拂尘中奔涌而出,形成一张黄色的巨大符篆,挡在剑气前面,他自身则急忙抽身后退。
    本以为这张符篆屏障,能够挡住李晔一剑,却没想到剑气临面,老道眼前竟然绽放了一朵似真似幻的青莲!
    他还没反应过来,符篆屏障就轰然破碎!他爆退的身体立即如遭雷击,口吐鲜血倒摔而出,撞塌了院墙,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倒在深坑中的老道连忙爬起身,却是手脚发软,难以蓄积力量,被迫又跪倒在地,他骇然向李晔看去,眼中充满惊恐。
    在方才这一剑上,除却那股无可违逆的帝王之气,他还感受到了阴阳之道的力量,在他符篆屏障破碎的时候,他耳畔还分明响起一声高亢龙吟!
    仓促之间,他根本就没有能全部察觉这一剑蕴含的种种奥义,只在被击伤之后,才陡然惊醒,这一剑看似平常,剑气不过丈余,却有着诸多强大之处!
    李晔漠然看了老道一眼,“能接孤王一剑而不死,你也算有几分本事了。”
    老道怒发冲冠,咬牙低吼:“竖子休得狂妄!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老道?仙人境的力量,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言罢,他双眸忽然变得深邃,眉心处有亮光流转,如开第三眼。而他受伤之后虚弱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就好像虚空中有无数灵气,在四面般的丝丝黑线,陡然变得高深莫测、霸道无匹起来。
    剑气如龙,降临敌身。
    尚在调动仙园之力的老道,见状愕然抬头,忍不住浑身一抖。
    他从这一剑上,感应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如坠深渊。
    老道大叫一声,再也顾不得还没调用起来的仙园之力,佛尘猛地一挥,再度在身前结下符篆屏障!
    他只能防御,连进攻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防御才有可能保命,进攻则必死。
    他没能保命。
    剑气如切豆腐般,切开了符篆屏障,毫无迟滞到了他额头,没入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被从中劈开一道散发着青芒黑线的光圈。
    他的双眸中,陡然失去了所有色彩,他的身体没有留一滴血,却突然散作无数尘埃,如烟消散。
    他最后残留的意识,充满了惊惧疑惑:没有到仙人境,为什么能调用大道之力?
    老道已死,他带来的仙廷修士,却从四面八方飞出,向李晔出手。
    但他们没能近李晔的身。
    妖族修士已经赶到,和他们厮杀在一起。
    而此时的废墟中,刘知行和赵魏煌等人吐着血费力掀翻石木,四手并用艰难爬了出来。
    不过看他俩狼狈的模样,就知道不过是侥幸捡了一条命而已,已经没有一战之力。
    这也正常,儒家的强大和兵家的力量,本就不在这种捉对厮杀的事情上——在这方面,还是道门修士最为擅长。
    只是现在老道已经被李晔两剑斩杀,其他的仙廷修士又被妖族拦住,刘知行、赵魏煌等人自保已经不能,就更不可能威胁得到李晔了。
    眼见悬在半空的李晔,转头向他们看来,哪怕对方眼神并不锐利,神色并无异样,刘知行、赵魏煌等人也浑身一僵,好似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肩头,动弹不得。
    承德节度使王景崇还没死,他披头散发的爬出废墟,跪在地上吐了好一阵血。先前房屋倒塌时,老道第一反应是带他出门,虽然没有成功,但却护了他一阵,只是后面转身去护自己的仙童,已经为时已晚。
    李晔来到王景崇面前,对方一身灰尘狼狈不堪,只顾着吐血了,半个身子还被石木压着,根本无力爬出来。
    揪住对方的衣领,一把将他提出来,扔到地上,李晔俯身蹲下,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含笑问道:“王帅方才好像说,孤王一万步骑,不足以犯你成德?”
    王景崇颤抖的身子仓惶往后缩爬,神色惊恐至极,像是快被吓尿了裤子。看到李晔莫名的笑容,他只觉得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连吐血都忘了,结结巴巴道:“安王殿下,饶命,饶命”
    眼下自己落入李晔手中,王景崇现在算是反应过来了,李晔出动一万步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攻打”成德,而是“接收”成德。

第九章 惊变
    白袍老道带来的仙廷修士,被尤达枭等人围攻击败,死了几个逃了几个,方才还喧嚣噪杂的道观,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那些道观里的道人,修为最高的不过练气高段,在战斗发生的时候就远远逃开了。这样的战斗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连旁观都不能。
    李晔没有杀王景崇,他还要带对方去镇州,平卢军一万步骑接收城池的时候,王景崇还有点作用。
    李晔把王景崇交给尤达枭,自己来到刘知行和赵魏煌面前。两人浑身灰尘,沾满了血迹,还有伤口在不停流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除了他俩之外,他们的随从都死在了废墟中,包括那个年轻貌美的儒家女子。现在她软绵绵的身子趴在废墟中,鲜血染红了腹下的断木,衣袍上的颜色跟灰尘无异。
    刘知行在把她从废墟中刨出来,伸手探过对方的鼻息后,就再没多做其它的事。他神色并不显得如何哀伤,大抵对他而言,一名女子的死亡,并不足以让心中装满家国天下和抱负的士子,产生多么大的痛苦。
    看到李晔走过来,刘知行挣扎着占起来,他奋力想要站直身躯,挺直腰杆,但这都是徒劳。
    不过他还是愤然瞪着李晔,义正言辞的怒骂道:“滥杀无辜,饶是你现在得势,也必将走向灭亡!这天下不属于你,觊觎本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只会害人害己!”
    李晔笑了笑,平和淡然,他问道:“天下不属于我,难道属于你?”
    刘知行挺着胸膛,以示自己凛然无惧,“天下属于仁德之君,属于得民心受万民拥戴的明主,你不过是旧朝的余孽,注定只能成为皇朝崩塌的殉葬者!”
    李晔摇了摇头,显得有些失望,他挥了挥手,像是驱散飘到身前的臭味,“狗屁不通。”
    他这话说完的时候,刘知行已经倒下,生机断绝,临死都瞪大着双眼。
    李晔看向赵魏煌:“那么你觉得如何?也认为我不是仁德之君,势必灭亡?”
    赵魏煌伤势较轻。兵家修士虽然离了战阵,一身修为发挥不出来,但毕竟体质要好一些,不是文弱书生可比,所以他还能站得笔直。
    赵魏煌没有刘知行那么浓烈的大义凛然之色,他神态举止都很正常,只有兵家战将不可磨灭的金戈刚烈之气,是怎么都不会丢掉的。
    听了李晔的话,赵魏煌冷哼一声:“兵家可跟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心思比一个深沉,心肠一个比一个歹毒的书生不一样,朝廷会糜烂到这个地步,都是这帮人争权夺利所致。什么家国天下,都是挂在嘴边的说辞而已,真到了关系自身前途的权力面前,那些都是可以抛弃的东西。”
    “说到底,天下之所以大乱,君王昏聩占一半原因,另一半就是这帮书生。我们兵家修士征战乱世,说到底,还是收拾这帮昏君、书生留下的烂摊子。安王虽然逆天而为,不可能中兴大唐,却不是因为不够仁德。实际上安王已经够仁德,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儒家士子不承认,我们兵家却不会不承认。”
    这番说辞让李晔有了些许兴致,虽然言不尽实,但也有一些道理。看得出来,兵家和儒家是谁看谁都不顺眼,好像有不同戴天之仇一般。
    书生觉得武夫粗鄙,不知忠义廉耻,却手握千军万马,是天下祸乱的根源,要狠狠打压。而兵家修士则觉得,书生虚伪心黑,整天打着匡扶社稷的幌子争一己私利,实际上什么都做不成,是社稷蛀虫。
    李晔含笑问道:“看来你也是兵家战将,你能否告诉孤王,兵家为何选择了李茂贞?”
    随着李茂贞吞并王重荣,攻打长安,暴露出被兵家扶持的底细,这件事对诸侯也是不是秘密。
    赵魏煌理所应当:“因为对脾气。”
    李晔微微愕然,这个理由未免太轻率了些。
    但细细想来,这个理由却又不是那么简单。对脾气,说来容易,实则很难,李茂贞的行事做派,约莫是很得兵家人心的。这家伙想做什么,很少去掩饰,也不给自己套上大义的谎言,就是简单去做而已。
    李晔看赵魏煌顺眼了些:“听说你带来了五名战将,两名上将?”
    赵魏煌看着李晔道:“如今我等落在安王手里,要杀要剐都随安王。不过安王也知道,除了那帮儒家书生,没有人急着求死,安王若是有意,我们也可为安王征战。”
    李晔笑容更甚:“你倒是爽快直接。”
    赵魏煌道:“世事无常,人在乱世身不由己,兵家修士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安王虽然没有中兴大唐的气运,但毕竟是名扬天下的志士,能跟随安王征战,并不算辱没了我们一身修为!”
    李晔点点头:“虽然孤王还不确定你们会不会暗中使坏,但既然你敢投孤王,孤王就敢用你们,跟我走吧。”
    赵魏煌抱拳:“谢安王!”
    李晔带着王景崇、赵魏煌等人,离开这座山间道观,腾空飞行,很快到了镇州城。
    等了一日,平卢军一万步骑渡过沱水,到了镇州城下。王景崇也很配合,依照李晔的授意,下令成德军坐守军营,将镇州城防交给了平卢军。
    王景崇不得不配合,他可不想死。况且,就算他死了,成德军也未必挡得住李晔,最终的结果,还是要归到李晔麾下。谁让李晔得到消息够早,直接将他们都擒住了呢?
    如果李晔晚到几日,等赵魏煌、刘行深等人各就各位,主持成德军政,王景崇还能躲到军营中去,避免被李晔刺杀。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成德“归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张贴布告,宣布成德从此归属李晔。诛奸臣、平黄巢,李晔早就有贤名在外,成德的百姓得知现在是安王主政,大多数人都十分高兴,很多人甚至奔走相告。
    李晔在成德收了一批百姓气运后,在镇州留了些妖族修士,又马不停蹄继续北上。
    北方还有定州义武节度使,和幽州卢龙节度使两个藩镇。
    义武节度使实力较弱,李晔并不觉得对方能闹出什么动静来,幽州卢龙军却很强大。因为是最北面的藩镇,有戍边之责,卢龙军可没少跟草原民族交战,军中战将很多。
    不过幽州卢龙军节度使刘仁恭,其实跟李晔交情不错。
    早年李晔还在长安的时候,最先对付的是权臣康君立、韦保衡等人,当时康君立出镇河东,就有节制河北藩镇的意思,跟李克用的父亲李国昌有过很多冲突。
    当时李国昌势力膨胀,威胁到周边藩镇,李晔袭杀康君立后,为了把脏水泼到李国昌身上,跟幽州卢龙节度使有过合作,后来跟幽州进奏官,还有过很多来往。
    李晔出镇平卢,虽然距离幽州颇远,但是双方一直有书信来往,刘仁恭仰仗李晔的权势,李晔为了日后大计——也就是现今大计,也对刘仁恭多有笼络。
    现在李晔北行幽州,很想和平解决卢龙军事宜。毕竟卢龙军有戍边战功,对中原稳定一直贡献不断。
    是日夜,幽州节度使府邸。
    一间灯火昏暗的别院内,正传出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夹杂声女人柔媚的压抑喊叫,伴随着床榻咯吱咯吱的声响,在黑夜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声响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结束,没过多久,房门被轻轻打开,一名青年男子一边系着腰带,一边从屋中急匆匆走出。
    “冤家,何必这么着急走,你今夜留在奴家这里,又有什么打紧?左右你那不中用的父亲,现在正跟那群官吏宴饮呢。”房门内伸出白嫩的藕臂,拉住了青年男子的手。
    青年男子听到这酥软的声音,本就轻了许多的骨头都要化了,但他还是压下了妇人的手臂,“宴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结束了,咱们来日方长,何必急于这一时?再说,等那老家伙走了,我们就能日夜欢乐,不差这一夜。”
    身段婀娜,气势妩媚的妇人依靠在门框上,只裹了一件纱衣,香肩半露,娇躯好似秋水一般没有骨头。她嗔怪道:“就你这家伙胆小,照奴家看,你那父亲”
    她话还没说完,就愣在那里,惊恐交加的看着青年男子身后,
    青年男子愕然回头,就发现一名黑袍老者,正站在月门处,满面怒容的盯着他。而在对方身侧,还有数名气息强大的修士。
    “父父亲?!”青年男子刘守光大惊失色,双腿都忍不住打颤。
    “你这个逆子!竟敢跟你庶母通奸,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老年男子刘仁恭抄起一根长棍,就朝刘守光打来。
    刘守光惊吓得魂飞魄散,他可看的分明,刘仁恭手中的长棍,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器!以对方真人境的修为,长棍如果是全力打在他身上,他不死也得残废。
    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动了杀心,刘守光哪里还站得住,连忙仓惶逃窜。
    奈何他修为稍低,最终还是被刘仁恭打了好几棍。好在对方盛怒之下,心境失衡,出手没了什么章法,他这才在吐了几口血之后,得意侥幸逃出府邸。
    眼见刘守光逃走,刘仁恭气得扔掉了长棍,转头向妇人看去。
    “夫君!”妇人一声娇呼,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夫君饶命!”
    “你这不知羞耻的荡妇!”刘仁恭一掌挥出,掌风直接将妇人轰的灰飞烟灭。
    刘守光逃出节度使府后,并没有回自己的宅子,他不敢,生怕刘仁恭派人来捉他。
    在大街上逃遁的时候,半路碰到巡逻的一名卢龙军将领,他连忙跑过去,在对方面前跪下,痛哭流涕:“舅舅救我!”
    将领不明所以,连忙将对方扶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刘守光本想说谎,支支吾吾了半响,在对方的言辞喝问下,还是惊魂不定的将事实说了。将领脸色一变,“你这是找死!”
    “舅舅救我!”刘守光跪在地上抱着对方的腿,“母亲已经死了,我现在只能依靠舅舅了啊!”
    将领脸色阴晴不定,变幻半响,终于是一咬牙:“刘帅老了,这些年不思进取,眼看着天下大乱,却无动于衷,已经让很多将领不满。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联络军中将领,废了刘帅,立你为节度使!”
    刘守光大喜:“舅舅好计策,就这么办!”

第十章 得定州
    刘守光大喜:“舅舅好计策,就这么办!”
    “你现在就跟我去军营!”将领当机立断,吩咐了两名甲士,去监视节度使府,自己带着刘守光返回军营。
    他叫黄行钦,是刘守光的亲舅舅,前段时间刚刚在边关成就兵家上将境界,这几日回幽州述职,已经被刘仁恭委任为牙兵都指挥使,现在正踌躇满志。
    所谓牙兵,就是节度使近卫亲兵,驻地就在节度使府附近,战力彪悍,部曲皆是精锐。
    黄行钦之所以会帮刘守光,也是因为他俩关系亲密,他担心刘守光的事牵连到自己,被刘仁恭疏远,甚至是罢了他牙兵都指挥使的官职。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扶持刘守光上位,他还能仗着大功更进一步,等刘守光继位,就算执掌幽州所有兵马,也不是没有可能。
    天下大乱,正是野心勃勃之辈趁势而起的不二时机。
    黄行钦带着刘守光回到军营,立即秘密召集了军中主要将领召开会议。
    他当然没有说刘守光跟庶母通奸,被刘仁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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