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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御仙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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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甲士不敢抱有任何期望。
李晔将甲士的神色纳在眼底,自然知道对方的想法。
不仅对方如此,其余的王府甲士,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流露,但从眼神中,李晔不难发现,他们根本就不认为,李晔真能撞得仙缘,踏入修行之门。
毕竟他是一个废了二十年的废物。
如今,安王府的属官宾客中,有地位的练气术师早已离开,另寻出路去了,只有这些王府固有的护卫甲士,脱离不得。
——然而,这些甲士的心思只怕已经不在李晔这里,而是想着如何在新主来临之后,去好生表现。
念及于此,李晔的目光落在那名细鳞铠甲士身上。作为重生者,他当然知道,眼下也只有这名甲士,还对他这个世子,是一片忠心。
李晔嘴角微微动了动,却也没想解释什么。
进入到沉云山地界,众人转下官道,进入山路。山路狭窄,道路崎岖,马就不能骑了,李晔和众人转而步行赶路。
仲春时节,春林初生,绿意点缀群山。李晔带着黑袍黑甲的王府护卫,沿着蜿蜒山道埋头前行,百余人的队伍,如龙如蛇,铁甲环佩声与脚步声,交相应和。
王府甲士都是训练有素之辈,也是安王李岘留给李晔的财富,虽然没有练气术师,但基本都是精锐武士,那名细鳞铠甲士,更是武师。
炼气境之下,是为凡人武者,分武士、武师、武宗三境。武士已是力能搏虎,武师在战阵中都是十人敌,武宗到了沙场上都是勇将。
原本需要三日才能走完的路,只行了两日,便已相当接近太玄顶。
第二日夕阳落山之后,众人在一处山坳中宿营。
达到百人的行军队伍,锅具毡帐自然一应俱全,李晔在视野开阔处眺望山中景致的时候,甲士们已在埋锅造饭,搭建简易帷帐,虽然没有人大声喧哗,但也颇有些热闹。
没过太久,毡帐搭好,到了用饭的时间,细鳞铠甲士端来热气腾腾的吃食。
“赶路途中,餐饭简易,请世子将就”细鳞铠甲士奉上吃食的时候,有些愧疚道。
李晔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我已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世子了。”
细鳞铠甲士微怔,眼神疑惑。随即醒悟过来,面前的世子,是说他处境不好,无法继承王爵,故而不再奢求更多了吗?
“世子”细鳞铠甲士咬了咬唇,眼神坚毅看向李晔,“纵使处境不利,世子也不可妄自菲薄!”
李晔没有答话,只是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眼前的细鳞铠甲士,兜鍪下的脸庞格外白皙,不同于没有血色的苍白,那是一种妖异的白,光泽鲜丽。
与整张白皙的面庞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那双殷红朱唇,如果说白是妖异的白,两抹殷红便是鬼魅般的红,刺人眼目,惊心动魄。
她名唤上官倾城。
上官倾城,将门出身,祖上世代为神策军将领,已历十九世,传到上官倾城这一代,无有男子。
其父跟随安王李岘征战多年,乃李岘亲信,数年前,在随李岘出击犯边的南诏大军时战死,李岘心怀愧疚,便让上官倾城承荫出仕,进入王府。
上官倾城虽是女子,李烨却没有轻视之心,这世界实力至上,朝廷中有女官,仙门中有女弟子,更何况眼前的上官倾城,还是凡人武师境的强者。
上官倾城见李晔不欲多言,便告退从帷帐里出来,跟一群甲士坐到一起用餐。
“上官将军,这回去太玄顶,世子真能求得道运,成为修士?”有人迟疑着说道。
“能否求得道运,是世子的事,岂是你我能够议论的?”上官倾城冷道。
那人支支吾吾道:“卑职的意思是,世子年已及冠,没有修为,这回又没能承袭王爵,此行若是得不到道运,不能成为修士,只怕将再无翻身希望风雨飘摇之际,正当未雨绸缪,上官将军何不带我们脱离王府,去另谋前程?”
“闭嘴!”上官倾城勃然大怒,“再敢胡言乱语,扰我军心,军法从事!”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言。
翌日一早,众人再度拔营启程。
太玄顶是沉云山主峰,越是接近目的地,道路便越是陡峭,王府甲士荷甲带刀,个个都是大汗淋漓。
忽的,李晔心有所感,抬头间,于山峰之处,已能看见屋舍。
那屋舍黄瓦飞檐,造型古朴,如铁笔金钩,势若千钧,加之位于壁立千仞之上的峰顶,别有一股超脱之气。
太玄顶上有一观,名太玄观,虽只一殿两房,道士三人,名声却是不弱,毕竟是袁天罡留下遗迹的地方。
午时前后,李晔抵达太玄观前,王府的甲士多半被他留在峰脚,只带了上官倾城等数人进入太玄观。
观门未闭,闻得有人前来,观中道士至大门相迎。
中间的道士不惑之年,长须飘飘,言谈举止间,颇有仙风道骨,他身后两名年轻道士,都是二十多岁的模样,神色平静。
这三人,居于这群山之巅,与世隔绝一般,像极了传说中的仙人。
李晔看着这三人,心里却无半分惧意敬意。
是人就要吃喝拉撒,这世上本无出尘之人。别的姑且不言,这三名道士受李曜指使,在主殿布下小玄阵,害得前世李晔身受重伤不说,还丢了玉诀,这等行径,算什么出尘仙人。
“世子要观的道文,便在此处。”中年道士带着李晔来到主殿外,在三步石阶前停下,指着殿门处的一座石碑道。
说罢他神神秘秘看了李晔一眼,故作高深:“只不过,袁天师留下的道文,非有缘者不得参悟,若是无缘之人强行踏上石阶,只怕会触犯禁制,引发反噬,那就是灾难了。”
中年道士向李晔投来一道你好自为之的目光,随即就退开,自去侧旁的屋舍中,与另外两名道士一样,盘膝坐于蒲团上,一副置身事外,实则看好戏的模样。
“世子”上官倾城见李晔迈向石阶,担心关切之下,不禁向前一步,欲言又止,在李晔看过来的时候,她又讷讷不知如何言辞。
李晔不能修行,没有修为,这样的人若是都有仙缘道运,那普天之下那些能修行的修士,岂不都仙缘逆天了?
耳闻道士之言,上官倾城便担心不已,如果对方所言属实,以李晔的资质仙缘,根本不可能踏上石阶,还会遭受反噬,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但要上官倾城劝阻李晔,她又做不到,因为她比谁都更想看到,李晔能够得到那份道运,况且李晔既然来了太玄顶,必然不肯在临门一脚时放弃,她又无法违逆他的意思。
念及于此,上官倾城心生怒火,扭头看向中年道士,杏目瞪着对方,“道士,你且说清楚,何为有缘,何为无缘?”
“有缘就是有缘,无缘就是无缘。贫道连练气都未成就,此等仙缘道机,又哪能窥破?”中年道士漠然说完这话,便闭上双目,一副超然世外的模样。
上官倾城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银牙紧咬,恨不得拔刀砍了这厮。
“上官将军,不必与他多言,我自有区处。”李晔这时回过头,对上官倾城平静道。
触及到李晔的目光,上官倾城说不出话来,因为她从李晔的目光中,读到了坚定与自信,就像王者面对小蟊小贼,挥挥衣袖就能让对方灰飞烟灭的模样。
这般伟岸的气度,让上官倾城满头雾水,她不知李晔如何会有这般把握。
这时,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手笼袖闭目养神的中年道士,捏动了藏在衣袖里的传讯玉简,心念默道:“李晔已至太玄殿,小玄阵已经开启。”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长安城中,邢国公府邸内,李曜心头一动,连忙掏出袖中玉简,听到了来自太玄顶中年道士的禀报。
李曜原本正在与人对弈,听到太玄顶中年道士的传讯后,知道李晔大劫将至,他的谋划就将完成至为关键的一步,不禁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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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破阵
李曜的生父是邢国公,与他对弈的是国公府的一员幕僚,见李曜面露喜色,知晓李曜计划的幕僚,立即问道:“可是太玄顶上的事,有眉目了?”
李曜放下传讯玉简,已是无心下棋,勉强按捺住心头喜悦,却还是禁不住眉飞色舞:“李晔已经到了太玄观,正要参悟袁天师留下的道文。他当然不会知道,我等已经在主殿外布置下了小玄阵,只要他一踏上石阶,触及到小玄阵,必然被阵法攻击,到时候免不得就要重伤。”
闻听此言,幕僚露出弹冠相庆之色:“小玄阵是凶阵,范围之内的人,都要受到攻击,到时候李晔和他的随从重伤,太玄观里的道士,就能趁他神志不清的时候,将玉诀顺走。”
李曜神采奕奕:“安王留下的玉诀,没人能够小觑,平日里我不好去偷去抢,但谁又知道,这回我买通了太玄殿的道士?他们出手,旁人都只会认为,是李晔强行求道,反被袁天师留下的道机所伤,乃气运不济,断然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
幕僚点头认同,对李曜的计策大为钦佩,“李晔本就是个废物,强求仙缘不得,又没了安王留下的玉诀,这样的气运,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为他说话,公子大事可期矣!”
李曜冷笑一声,“原本,纵然李晔是个废物,他继不继承王爵,跟我都没多大关系。但谁让李晔的生母,是个血统低贱的平民?若是让他承袭了安王爵位,便是让宗室蒙羞,我身为关西贵族,岂能袖手旁观?”
幕僚低下头去,这话他不敢接,已经超出了他可以议论的范畴。
李氏出自关西河陇之地,大唐定鼎天下,功勋大臣多是关西世家,所以本朝以其为贵族,区别于大唐建立后,新兴的关东各世家。
李晔已经来到主殿石阶前,再往前一步,就要踏上石阶。
上官倾城和她身后的四名王府甲士,以及侧旁屋舍中的两名年轻道士,无不凝神静气,紧紧注视着他。唯有中年道士,信心十足,依旧在闭目养神,拿捏姿态。
李晔并没有着急踏上石阶,而是负手看向大殿。这大殿里供奉的是真武玄天上帝,宝相庄严。
传闻对方在武当山得道飞升的时候,天降祥云,得仙童引路,有五龙捧圣。大唐的许多道观,都以真武玄天上帝为供奉主神。据说真武大帝奉命监察人间之事,除妖魔,卫正道,赏善罚恶,十分灵验,故而香,否则他还是要走上石阶,为阵法所伤!”
如此想着,中年道士索性不再闭眼,直接向李晔看去,内心期望着李晔赶紧踏上石阶。
不过他注定了要失望。
停留在石阶前的李烨,全然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只是默默观察着阵法,这也是他触发小玄阵的用意。
观察清楚了,才好破阵。
李晔很快就看到,在殿内的案台上,摆放着一只青色玉葫芦,似有缕缕灵气不停从玉葫芦里散发出来,汇入阵法之中,支撑着光幕。
李烨心里想到:“看来这小玄阵之所以能存在,全是因为这玉葫芦,能支撑一座阵法运转,这玉葫芦是个不错的法器。”
“李曜为了置身事外,不留痕迹,自然不会留下练气术师,在此处维持阵法。他此举原本很是英明,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却是给了我破阵的机会。”
李曜也是笃定李烨不懂阵法,更无练气术师相助,所以毫不担心李晔会破了此阵。
事实也的确如此,安王府早已没了练气术师,前世的李烨面对此阵,莫说识破,压根没有发现端倪,就被阵法所伤。
念及于此,李晔双眸渐渐明亮,“此阵之中,连阵旗都没有。没有阵旗压阵,又无练气术师在旁维持,要破阵就有了可能。不过,我虽然恢复了宗师修为,到底不是练气术师,原本也无法破阵,但我有父亲留下的玉诀,玉诀本就是法器,借助此物,或可一试。”
上官倾城见李晔站在石阶前久久不动,还以为对方是茫然无措,不由得心中大急。
也是,李晔没有修为,如何能够破阵?
“世子!”上官倾城忍不住了,拔刀出鞘,纵身前奔,举刀斩向法阵,她虽然只是武师,没有破阵能力,但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晔就这么临门而不得进,此刻决定以命相搏,“末将誓死也要破了此阵!”
李晔见上官倾城如同一只发怒的虎豹,就要撞进小玄阵,心头一跳,若是让她这般冲撞过去,引动阵法攻击,非死即残,连忙一把将她拉住。
“世子”上官倾城被李晔骤然拉住,脚下一个酿跄,差些没站稳,不禁向李晔投来不甘、疑惑的目光。
李晔微笑道:“上官将军勿慌,要破此阵,何其易耳,且看我手段。”
上官倾城愣住,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尽是意外之色,含义分外明显:你拿什么破阵?
侧旁屋舍里的中年道士,听了这话,差些笑出声来,鄙夷的想道:“此子真是疯了,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竟然也敢妄谈破阵,怕是没睡醒吧?”
李烨没有心情理会旁人,拦住上官倾城后,就迈步来到侧旁,在一个栽花圆坛前停下。
李烨对小玄阵了如指掌,这座花坛所在的位置,便是小玄阵的阵眼,也是最合适的破阵节点。
王府甲士眼见李烨到花坛前停住,都不解其意,神色茫然,搞不懂明明没有修为的世子,为何会这般作派。
解下腰间的玉诀,李烨端详一眼,没有说话,将玉诀捧在手中,骤然向花坛压下!
在玉诀接触花坛的霎那间,其上青芒一闪,随即,花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笼罩主殿的白色光幕,不停颤动,波光粼粼,如同水波荡漾的湖面。
但也仅此而已,光幕颤动好半响,却没有碎裂的征兆,倒像是快要爆发。
李晔神色不变,心头却是一突:“玉诀虽然是法器,但我修为不到练气,这破阵之力还不够”
李晔很清楚,若是此时破阵失败,必然引得阵法反噬,发出最强攻击,那就不是受伤,还是极有可能就此身死当场。
危急之境,李晔丹田之上,静静漂浮的淡金色龙气,如同感应到召唤,忽而有了异变,一声清亮龙吟过后,龙气好似游动起来。
与此同时,龙气上散发出缕缕金色气流。
瞬息之间,这缕缕金色气流,如同小蛇一般,从丹田进入经脉,最终汇聚在李晔手心,流进玉诀!
刹那间,得到金芒加持的玉诀,金芒爆闪。
玉诀下的花坛,忽的剧烈一抖,如同炸药在这里引爆。
猛地,“轰”的一声响,花坛上泥土横飞,就如被炸开一般,整个花坛,就此破裂!
罩在太玄殿上的白色光幕,一阵抖动、扭曲,如同镜花水月,道道裂痕凭空出现。
“破!”李晔眉目一凛,口吐一字。
小玄阵上的光幕,仿佛在呼应李烨的话一样,寸寸碎裂,刹那间光华流转,如星雨散落,却又在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碗形白色光幕,就此消失!
这一变故,让王府甲士们都怔了怔,双目瞪圆,一时没反应过来。
侧旁屋舍中的中年道士,骤然面色大变,轰的一下站起身,却又身影不稳,后退数步,“这怎么可能?此子竟然破了阵法?!”
上官倾城握着横刀的手一抖,横刀差些掉在地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看大殿,又不可思议的看看李晔,小嘴圆张,面色潮红,激动得忘了言语。
第五章 出手
李晔收了玉诀,从花坛前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灰尘,看向大殿前侧刻有道文的石碑,目光平静,古波不惊。
“世子竟然破了阵法禁制,他竟然做到了!”
上官倾城怔怔望着李晔,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世子竟有如此本事?他竟能有媲美练气术师的手段?这还是我们的世子吗?”
王府甲士反应过来之后,无不向李晔看过来,眼神如同看鬼神一般。
李晔没有停留,也没有惺惺作态,淡然走过来,一步步迈上石阶,向袁天罡留下的道文走去。
破小玄阵,这在众人看来,或许觉得不可思议,但对曾今是大修士的李晔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也没必要去回味。
这样的事,对李晔而言,太过平常。
眼见李晔走向石碑,侧旁屋舍中的中年道士,立即脸色阴沉,他身旁的两名年轻道士,也是大为焦急,眼前的情况,跟他们预想的天差万别,“师父,现在该怎么办?”
中年道士还未说话,他手中的传讯玉简里,已经传来李曜急切的声音:“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话?李晔那厮是不是已经被小玄阵击伤?玉诀拿到了没有?说话啊,怎么不说话?”
此时听了李曜的询问,尤其是听到对方话语中的欣喜和按捺不住之意,中年道士面色大苦,他酝酿了半响,在李曜快要失去耐心,破口大骂的时候,才勉强用心念默道:“公子,说来你可能不信,李晔他破了小玄阵!”
“什么?你说什么笑话?现在可不是说笑的时候,赶紧把玉诀收好,稍后我会派人来取。”传讯玉简里,传来李曜不耐烦的声音。
中年道士恨不得一头撞死,“曜公子,李晔的确破了小玄阵,他凭借的是一块玉诀,现今他已到了石碑前”
李晔能破阵,中年道士只能将原因,归结在玉诀上。
中年道士的话说完,传讯玉简沉默了好半响,就在中年道士以为玉简出了什么毛病的时候,玉简里骤然响起一阵踹小案、摔东西的声音,随后就是李曜愤怒的咆哮:“那你还在等什么?!阻止他!将他从太玄观轰出去!要是真让他得了道运,我刨了你家祖坟!”
话说完,像是觉得道士不在意祖坟似的,李曜的声音凭空又大了几分:“我掘了你的道观,将你碎尸万段!”
中年道士脸色再变,他知道李曜不是在威吓他,对方极有可能真的这么做,他连忙收了传讯玉简,掠出屋舍,招呼两名年轻道士:“阻止他们!”
此时,李晔正在石碑前坐下来,上官倾城和王府甲士,刚从惊喜过回过神,正在彼此庆贺,忽见三名道士掠出屋舍,向他们扑来,又听了中年道士的话,一怔之后立即大怒,纷纷拔刀相迎。
“山野妖道,竟然对世子不敬,找死!”
上官倾城举刀斩向中年道士,别看她在李晔面前温顺谦和,实则是个,当即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道门清净之地,岂容尔等横刀逞凶!”中年道士挥出一掌,将上官倾城斩来的横刀拍开,话一出口便满嘴自以为是的道理,“还不乖乖跪拜真武!”
李晔转头看来,还未说话,上官倾城已是满面怒容,持刀再度向中年道士斩下,“你这妖道,满口胡言,分明是你动手在先,竟然还敢强词夺理!”
“区区武师,也敢在贫道面前放肆,给我滚开!”中年道士冷斥一声,武宗的修为毫无保留爆发出来,一掌击出,劲风大作,拍在上官倾城肩头,将她击得连连后退。
中年道士一击得手,便朝李晔大喝:“李晔那厮,还不从道文前离开!在真武大帝面前,你坏了袁天师留下的法阵,这是触犯上神的举动,还不速速跪下告罪,三叩九拜,退出太玄观?!”
李晔从石碑前站起身来。
这中年道士竟敢一改“置身事外”的做派,对自己大打出手露出马脚,也不怕自己将其擒下,逼问出他背后的主使,如此看来,无论是中年道士,还是李曜,都被自己瞬破小玄阵的举动,给惊得心神慌乱了。
“妖道,我宰了你!”上官倾城从地上跃起,听了中年道士的话,双目直欲冒火,一把抹去溢出嘴角的一缕鲜血,再度挥刀迎上。
“口出狂言,持刀行凶,扰乱道观,如此行径已跟妖魔无异,贫道今日就替天行道,将尔等擒杀于此!”中年道士显出怒容,一掌击飞纵身扑来的一名王府甲士,又掠向上官倾城。
“将我等擒杀于此?怪不得敢不顾后果出手,原来是这般主意,看样子是吃定我们了。”李晔心头了然,这中年道士,每一字每一句都把他自己摆在道义一边,罔顾事实,将李晔等人斥为乱贼,好像真理正义,只凭他一言而决。
中年道士有武宗境界,上官倾城和四名王府甲士,都不是对手,此刻纷纷受伤,有一名甲士已是倒地不起。
停留在峰脚的王府甲士,此时听到了动静,连忙向道观赶来,不过山路到底狭窄崎岖,虽然只隔着几百步的距离,但等他们上来,此间之事早已尘埃落定。
中年道士很明显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出手毫无顾忌。
中年道士心里想着:“只需击倒这些甲士,让李晔没了护卫,就能生擒此子,到时候人质在手,凉那些王府甲士也不敢怎样。事成之后,大不了远走高飞就是,李曜必不会亏待贫道!”
计议已定,中年道士出手更是凶狠,嘴里继续叫嚣道:“李晔那厮,你罪孽深重,还不乖乖跪下,向真武玄天上帝认罪?”
他这话一出口,另外两名年轻道士,也是纷纷大喝应和:“妖魔世子,罪孽深重,速速跪下,向真武请罪!”
“真武?”李晔转头看向大殿里供奉的真武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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