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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御仙魔-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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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击失手,佛子眼珠子一瞪,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同样的战法,你竟然在我身用两次?”
    李晔的身形出现在佛子身侧,嗤笑一声,卢具剑熊熊青焰霎时燃成龙形,向佛子猛然斩下,“要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有机可趁,杀一个老秃驴,我焉会用到三招?”
    这一击,李晔没有保留丝毫灵气。
    体本所剩不多的灵气,一下子空了七八成!
    佛子惊恐的发出一声怪叫,连忙挥动手金光如日的禅杖,用尽所有力气向李晔扫了过来!
    龙形青焰遇落日余晖,霎时间彼此交融切割,升腾的股股灵气窜高空。
    骤然间,轰的一声,长剑斩禅杖,撞击点涌出巨量灵气,纠葛交缠的两色灵气火柱,猛地云爆百丈,呼啸着冲破云层,直九霄。又在高空犹如惊雷炸响,散开一层覆盖方圆数百丈的青赤色云幕。
    地面,没有参与攻城的所有练气四层以下僧兵,都仰着头看清了这一幕。
    爆裂的灵气狂潮,手握禅杖的佛子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从半空笔直砸落地面,轰起的烟尘弥漫成瀑。
    僧兵团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晔正要追击被重伤的佛子,身边忽然冲来几名金刚境僧人,拼着性命不要,也要缠住他。在这几人身后,十几名金刚境正相继飞来。
    暗叹一声,李晔挥剑斩杀了两名僧人后,突破重围。
    降临到阳关高耸的城楼,李晔持剑面西而立,眼神沉静,衣袂无风自坠。
    终究,是没灵气再战了。
    佛子被他重伤,但有禅杖护身,还不至于有性命之虞。
    如果刚才没有那些金刚境及时赶到,他飞下去补一剑,也把佛子杀了。但在斩杀两名金刚境,突出战场后,他已经没有再去斩佛子的灵气。
    此时,斩不斩佛子影响并不大。斩了,凭那些金刚境僧人的意志,也会带领修士大军,继续猛攻阳关;不斩,倒是有些可惜,毕竟是个佛子。
    鸡肋。
    经此一役,僧兵最强的明王和佛子,一个死一个伤,佛域之力也被借过,释门修士再也没有整出幺蛾子的可能,李晔可以放心不少。
    战斗并未停歇,反而更加变得更加爆裂。
    之前一直没动的那三万多练气四层以下的僧兵,在佛子的命令下,开始加入阳关战场,涌向关墙。
    没有任何其它可能,法器床弩再度开始轰鸣,碧蓝光羽在人群犁出一条条血线,残酷无情的收割来犯者的生命。
    练气修士亡命死战,真人境与金刚境却罢战了。
    张淮深回到了城楼前,带着属下肃立关墙后。他的属下折了三人,只剩下七个。他们也有斩获,三颗金刚境僧人的首级,被他们挂在女墙前。
    李岘、南宫第一、楚南怀师徒等人,也退出了战场。
    他们的杀敌数量虽然不及李晔多,但灵气的消耗却是一样的,不停战斗到此时,灵气基本都见了底。算有剩的,也不多了。
    释门金刚境还有二十多人,一半也是把灵气消耗得差不多了,另一半却还有继续战斗的能力。但是佛子把他们叫了回去。
    李晔站在城楼顶部,俯瞰整个战场。
    他的灵气见底了,但并不是完全耗尽,还有保命的能力。
    站在战场后的佛子,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李晔,一动不动。
    他很想让麾下金刚境,一拥而,把李晔的人头斩下来。但他看着持剑站在城楼的李晔,却怎么都下不了这个命令。
    李晔还能出几剑?
    双方的大修士数量,相差已经不大,李晔只能出一两剑也罢了,若是还能多出两剑,他叫人去是送个死。
    把金刚境都折在这里,往后的战斗还怎么打?不到山穷水尽的最后一刻,他这最后的一点金刚境力量,不能都砸出去。
    佛子不认为到了,需要冒让所有金刚境都战死风险的境地。
    他还有三万多僧兵,不信攻不下一个阳关!
    三万多释门修士,哪怕战死一半,剩下的另一半,也能淹没现在灵气见底的李晔,和他身边的那些真人境!

第五十五章 归义军的隐患
    眼看佛子已经发狂,僧兵们开始不计伤亡猛攻阳关,无数练气高段修士扑向碧蓝星羽发出之地,张淮深在跟李晔禀报过一声后,去跟安排归义军的好手,跟对方围绕法器床弩阵展开战战。
    “法器床弩的确是沙场无双利器,如果数量能够多一倍,射程能交叉覆盖关前所有空地,守城而言,唐军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这等神器,实在是匪夷所思!”楚南怀感慨良多。
    他这个说法,让众人不停点头。
    李晔却没有发表意见。
    无论在怎样的世界,军备的改良与进步,都是没有尽头的。短时间内,法器床弩的确是神器,但若是躺在功劳簿不思进取,往后还是会逐渐落伍。
    楚南怀见李晔不说话,忽然好的问道:“你那两个护卫丫头哪去了?据老夫所知,她俩对你可是形影不离。阳关这么重要的战场,若是有她俩助战,情况一定会很好很多。特别是少司命那小丫头的万叶飞花,对付大批攻城猛士可是适用得很。”
    李晔没有直接回答,卖起了关子,“她俩另有要事。”
    “眼下还有什么要事,能守住阳关更重要?”
    楚南怀不解的问,“既然你把她俩从琵琶山带走了,总不至于是让她们回去襄助岐王。岐王那边毕竟还有无空那个老秃驴,带着一部分释门僧人帮衬,也不差大少司命那两个丫头。”
    见楚南怀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李晔叹了口气,“你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这么关心小辈的事情做什么。算你关心小辈,可也不该关心小辈的女人,这样显得多失礼”
    当然,这话李晔没有说出来,也是暗暗腹诽一番。
    他对楚南怀道:“老道,你难得不觉得怪,阳关这么重要的战事,关系着归义军的生死存亡,可张帅过来的时候,却只带了一半左右的真人境大修士。”
    被李晔这么一说,楚南怀不由得皱起眉头,寻思起来。
    南宫第一一副你们少见多怪,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想不通,这么正常的事都要纳罕的模样,插话道:“这有什么怪的?阳关有僧人,瓜州东面也有僧人,张帅不把高手都带过来,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张帅不是已经命令,驻扎在敦煌的归义军精骑,急速向这边驰援了?”
    对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李晔没打算跟他浪费口舌,但对方毕竟开了口,他也不好不理会,随口丢给他一句“你说得对”,算是敷衍过去。
    南宫第一虽然对李晔的话很满意,但对李晔的态度很愤怒,他虽然不善计谋,但脑子并不傻,已经意识到这里面有他没发现的问题,只是李晔不说而已。
    正要黑着脸让李晔说出个道理来,不然得为敷衍他的智慧尊严付出代价,听楚南怀沉吟道:“释门僧人两个主攻方向,一是拖住从河西北的大唐修士,一是攻占沙、瓜二州,灭掉归义军,将高原、西域、河西连成一片。
    “这两方面的释门修士,现在各有对手,不会彼此援助,也援助不了。所以张淮深如果要顾忌什么,绝对不会是释门僧人。”
    听到楚南怀这么说,南宫第一情不自禁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觉得说得很不错。
    不明白的地方很明显,两方面的释门修士,为什么不能彼此援助了?
    他这颗脑袋,是不会往前想一步,如果两方面的释门修士强行援助彼此,会发生什么的。
    李晔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楚南怀的分析,没有这话题继续讨论下去的意思。
    李岘、苏娥眉等人都听到这里,也都明白了其的关键,问题既然不在释门,那是归义军内部的问题了。后面的内容无需多作讨论,每个人心里都已经有数。
    南宫第一看到周围的人都面色肃然,好像领悟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而且看起来似乎还颇为严重,不由得更加焦急。
    很显然满场都是聪明人,只有他一个人懵懵懂懂,这让他急得嘴角直抽抽,恨不能抓耳扰腮,却又不好出言发问,那样真的承认自己是最笨的了。一时间难受得浑身不自在,只想仰天大吼一声。
    仰天大吼是不可能的,南宫第一只能抬头无语望苍天,顺便掏出一坛酒猛灌。
    晋昌县是瓜州州治所在,也是归义军重兵把守之地,眼下在这里领军的,是张议潮的女婿索勋。
    作为归义军的实权派位者,索勋无论是在军,还是在瓜州大族里,都有深厚影响力。
    他的影响力究竟大到什么程度,恐怕只有他自己和张淮深心里有数。此番归义军遭遇从未有过的危险局面,张淮深做的第一件事,是到瓜州跟索勋见了一次面,而后才返回沙州,赶去阳关支援。
    李晔先前有句话说的很隐晦,归义军的真人境大修士,张淮深只带了半数左右赶来十万火急的阳关,或许不是留着其他人防备什么隐藏的危险,而是极有可能其他真人境大修士,他现在根本调动不了!
    此刻,索勋正在轩室内待客。
    数面敞开的轩室,虽然雅致,但并不适合建在瓜州这种地方。平日里风沙太大了些,须臾间会扑满厅堂,算是把竹帘子都放下来,也不能尽数挡住黄沙。
    不过索勋府这间轩室却不同,他耗费重金,请高手匠人精心布置,在轩室内外布置了一个小型阵法。
    法阵发动时,没有明晃晃的光芒,不影响欣赏近处的假山湖泊等自然美景;起风的时节,黄沙不能靠近分毫,只能在法阵外打着旋落下,而凉风却可以不受影响,通过法阵吹到轩室,冬暖夏凉,堪称妙用无穷。
    丰腴美貌的侍女跪坐在旁,纤腰圆臀曲线玲珑,说不出的成熟魅惑,而她凝神静气煮茶的模样,又恬淡优雅,恍若从仕女图走出来的一般。
    无论是捻盖放茶,扇气闻香,一举一动莫不优美轻柔,韵味绵长。
    跟索勋相对而坐的张淮鼎,看得几乎入了迷,双目圆睁,瞳孔缩小,手把膝盖衣袂都抓得变了形,犹不自知。
    西北之地,民风淳朴豪烈,平日里最喜饮酒,待客更是如此,哪怕是大族也一样。但对自诩汉唐高士后裔,以风流高雅自我标榜的张淮鼎、索勋等人而言,轩室烹茶,才是能彰显他们身份、底蕴的行为。
    气质刚烈的索勋,见面相弱的张淮鼎,渐渐面红耳赤,连呼吸都急促起来,脸掠过一抹得意之色,眼却暗含鄙夷。
    他亲和亲切的微笑道:“此女是我请了从原来的雅士,历经多年培养而成,琴棋书画虽不敢说样样精通,但起瓜州那些自诩士的鄙夫,却不知强了多少。尤其烹茶之道,深得其三味,见者莫不称赞。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几个同样的美人,稍后选两个,送去你府,如何?”
    作为张议潮的亲生儿子,张淮鼎跟索勋本关系亲近,加对方向来对他热络,彼此之间近乎无话不谈,对这样的事,自然是见怪不怪。
    张淮鼎回过神来,绷紧的身体松了松,发红的眸子却没有恢复正常,向索勋拱手道:“别的美人算了,姐夫若是愿意将此女让于小弟,小弟心满意足、感激不尽。”
    索勋笑得如同一只老狐狸,啧啧道:“你眼光倒是不错。但此女是我心爱之物,我怜惜都来不及,怎能拱手让人?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这个要求让我为难了。”
    说到心爱之“物”,索勋语调稀松平常,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侍女闻听此言,不自然的把头低了两分,动作也小心了两分。
    年轻的张淮鼎腆着脸央求道:“姐夫,我喜欢这个,你给我吧?”
    索勋哈哈大笑,大气的一挥手,“知道你这小子,每回到我府来,都要抢走我的心爱之物!也罢,这次遂了你的心,谁让我是你姐夫呢?不过你下回来,我一定会把好东西都先藏起来!”
    张淮鼎得了好处,顿时眉开眼笑,起身连连致谢。再看侍女时,赤裸的目光完全不加掩饰,好像要将对方地正法一般。只到把对方看得脸红脖子根,娇躯开始发抖,他还连连叫好。
    寻常时候,索勋或许会起身离开,把场地交给张淮鼎,任由他胡作非为。这在两人之间实属平常,事实,张淮深第一次逛青楼,是由索勋领的路。
    张义潮离开归义军的时候,张淮鼎尚且年幼,在他的成长道路,一个男人该懂该会的事,几乎都是索勋一手包办,从某种程度说,索勋如兄如父。
    正因如此,他对索勋也是言听计从。
    不过这回,索勋却没有起身,而是挥了挥手,让刚刚把茶烹好的侍女离开。
    不理会张淮鼎的叫唤,索勋自顾自端起茶碗品茗。
    等张淮鼎安静下来,一脸不解和幽怨的看着他,索勋才放下茶碗,目光深邃的悠悠道:“勉之,对眼下沙州正在发生的大事,你知道几何?”
    勉之是张淮鼎的字,他纳罕道:“姐夫是说释门祸乱?此事自有节度使和姐夫处置,想来是不会出岔子的。我虽然挂了个归义军步军副都虞候的名头,但是个闲职,向来不管事,姐夫问我这个作甚?”
    索勋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语重心长道:“早跟你说过,你也不小了,不能再游手好闲,应该多管管军的事。归义军是你父亲留下来的,你怎么能什么都不理会?”
    张淮深窘迫的扰扰头,很是不好意思。
    他倒也不是没有去过军,起初他还是有子承父志的志向的,只是办起差事来,总是牛头不对马嘴,吩咐下去的命令,执行后也总是没什么好结果,学了许久自认为弄懂了,效果却根本不见好转,让他自信心大受打击。
    加从小娇生惯养,吃不了军的苦,久而久之不耐烦了,也懒得再去军营。
    索勋为此说了他很多回,也没甚么作用,只能徒叹奈何。
    张淮鼎勉强道:“姐夫,难道这回麻烦很大,节度使和你处置起来也很难?”
    张淮深是他堂兄,他却从来不这般称呼对方,只是叫节度使,可见两人关系之生疏。
    实事求是的说,张淮鼎跟张淮深关系很差,从小是这般。起因是什么,张淮鼎早已经忘记,只知道对方很讨厌,还打过他骂过他,不止一两回。
    索勋面容肃杀,长长叹息道:“这回释门纠集了十万修士大军,进攻阳关,扬言要血洗归义军,让沙、瓜两州鸡犬不留!
    “现如今,归义军将士正在阳关血战,战事极为惨烈。我已经尽力调派了援军过去,但眼下瓜州也有不少释门僧人,试图从内部声援,我不得不小心应对,所以派去的援军也不多。”
    “十十万修士大军?!”听到这个数目,张淮鼎一惊而起,差些直接落荒而逃。
    等对方四肢僵硬的尴尬坐回,索勋正身盯着他道:“你要做好出逃的准备,归义军的基业很可能守不住了!如果形势不妙,你带人去直奔草原,如果运气足够好,或许可以留住一条命!”
    张淮鼎瞪大了双眼:“草草原?那蛮荒之地,我去了如何生活?我,我又不会放羊!而且,草原蛮子都体臭无,也没甚么好的吃食,我怎么能活得下去姐夫!你,你不跟我一起走?”
    索勋闭眼睛,痛苦道:“我是归义军副帅,坐镇瓜州,怎能擅离职守?释门大军如果真的来了,我也会战死城头,护卫归义军的荣耀!”
    张淮鼎一下子瘫坐在地,失魂落魄。
    他是了解索勋为人的,对方真的会这样选择!
    去草原,在养尊处优的张淮鼎看来,跟去地狱有什么区别?
    索勋唉声叹气,是没有多余的话。
    半响过后,张淮鼎也没再说话,这让他偷瞄了张淮鼎几眼,心里有些焦急,对方为何还不问那个关键问题?
    不问,他下面的话如何说?
    难道这小子脑袋如此糊涂,连这个问题都想不到?
    在索勋要按捺不住的时候,张淮鼎忽然看向他,急声问道:“姐夫,释门好好的,跟我们归义军无怨无仇,怎么会突然派遣十万修士大军,想要血洗我们?还要让我们鸡犬不留?!”
    索勋长叹一声,仰起头,悲痛万分:“还不是因为你堂兄?他这些年一直在打压释门,暗不知谋害了多少僧人,怎么可能不引来释门的报复?唉”
    张淮鼎大惊:“节度使?他为何要跟释门结怨?!”
    索勋嘴角抽了抽,五官都扭曲到一起,“他已经投靠了明教。”
    “明教?回鹘人?!”张淮鼎一下子跳了起来,他再是不管事,也知道归义军跟回鹘是不死不休的血仇,“他怎能如此?!”
    索勋沉痛的看着张淮鼎,“我也不知。只是听到风声说,他接受了回鹘可汗的册封,进位为王了。回鹘跟吐蕃在西域血战多年,明教跟释门是大敌,节度使如此行事,怎会不招来释门的报复?”
    “糊涂!糊涂啊!”张淮鼎捶胸顿足,“节度使怎能如此糊涂!回鹘人这分明是在骗他,是把他当刀子使,让他跟释门血拼,好自己渔翁得利!他怎么能这么糊涂!”
    张淮鼎虽然是纨绔,但并不傻,至少没有傻到,不知道回鹘一直想要沙、瓜二州的地步。毕竟,回鹘人可是一直在攻打归义军。
    索勋把茶当酒猛地灌下,一拳砸在桌,狠狠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勉之,你快跑吧,为张家留下血脉!我是不能走的,哪怕节度使做错了,我也不能走,归义军要亡了,我作为副帅,必须跟同袍血战到底,死在一起!”
    张淮鼎一步冲到索勋面前,抓住他拼命摇晃:“姐夫,你不能这样!节度使犯下的错,凭什么要归义军全军陪葬?!那,那可是父亲的心血,怎么能让他葬送?他本不是父亲的儿子!
    “我,我也不想去草原,死都不去!释门进攻归义军,不是想复仇节度使吗?我们把他交出去行了!他一个人犯的错,凭什么要我们陪他一起死?!”
    索勋抬头看向张淮深,张了张嘴,半响无言。
    末了,他苦笑一声,“勉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
    张淮深面色通红,激愤不已,“我知道!我们发动兵变不,不是兵变,我们是清理门户!抓住张淮深这狗贼,把他送给释门!这样,我们有可能跟释门冰释前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住归义军啊!”
    索勋双手颤抖不已,痛苦得像是要昏过去,闭眼好大一会儿,才道:“不,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做。他毕竟是节度使,我们不能以下犯,这会给归义军带来灾难”
    “姐夫!让他活着,才是归义军的灾难!”张淮鼎面色狰狞,几乎要疯了,“我们这是为了保存归义军!姐夫,你身为副帅,难道要眼看着归义军灭亡不成?!”
    “我我”索勋踟躇半响,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五官扭到一起,一张脸成了包子脸。
    张淮鼎却已经下定决心,他忽然退开两步,站得笔直,居高临下的看着索勋,激昂豪气,大声道:“我是父亲的亲儿子,我必须为父亲保住基业,必须保住归义军十万将士的性命!姐夫,我叫你一声姐夫,你可愿助我?!”
    索勋眼前一亮,一咬牙,也跟着下定了新决心,走出案桌,来到堂,对张淮鼎下拜,“勉之既有如此豪情,索勋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愿意襄助勉之不,襄助节度使!归义军副节度使索勋,拜见节度使!”
    张淮鼎直觉浑身热血都涌到了脑门,仿佛看到面前有金光大道正在铺开。
    那是他的光辉之路,他必将在他应该在的位置,带领归义军将士,去开辟出新的天地!
    商议了起兵大计,索勋让张淮鼎回府,去穿戴自己的甲胄,带齐自己的亲卫再过来,到时候他们一起去军营。
    自感使命如天、壮志将酬的张淮鼎,大跨步的离开后,索勋脸再也没有丝毫表情,漠然回到后院,叫来了自己的妻子,让他为自己穿戴甲胄。
    “诛杀张淮深,在此时。”面对自己的妻子,索勋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九个字说得平稳,但力如金石。
    索张氏一边为他穿甲,一边叹了口气,“为了节度使之位,你谋划多年,如今事到临头,也无需顾虑。”
    索勋忽然转身,握住妻子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很清楚,我这回引诱勉之,让他走台面,只是为了自己不背负谋害节度使的恶名。”
    索张氏点了点头。
    索勋继续道:“你也清楚,张淮深在军威望深重,得将士爱戴,勉之带头起兵,杀了张淮深之后,必然引起归义军下怨恨,他根本坐不稳节度使这个位置。”
    索张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索勋接着道:“等过两年,我利用将士们对勉之的仇恨,振臂一呼,将他从节度使的位置拉下来!届时,凭借此事,我能得到将士归心,继任节度使之位顺理成章!”
    索张氏笑容凄婉,“勉之自小被你带出一身坏毛病,不学无术,成了一个没用的废人;他进入军营,历练两年,或许能够改变自己,但你却暗使绊子,让他签发的每一道军令,都变得面目全非,消磨了他的自信与耐心,让他失去了最后成才的机会。
    “为了离间他跟张淮深,你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他欺辱了将士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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