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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修奇仙(东流)-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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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舍得这个地方,没给他什么好印象呢,关键是,经过这么一番经历,宁风隐隐有一种感觉,阴阳镇这个地方隐藏着很大的秘密,在可以想见的未来,他会再至此处。

“到时,就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宁风瞳孔收缩了一下,浮躁的情绪尽数沉淀,掉头,再不回望。

在他旁边,陈昔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她能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的气息,那种无形间给人的感觉,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宁风信步向前,阴兵护卫左右,走过了馄饨老人原本摆摊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人,无论是凌乱的桌椅,还是为烟熏黑了的墙角,尽数被抹去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陈昔微一直走在宁风左右,看到他望向那里,联系之前宁风讲述,顿时明白过来。

她拽了拽宁风的衣袖,待宁风转过来看向她,道:“这馄饨老人,相传与阴阳镇同时而生,亦只会与阴阳镇同日而灭。”

“甚至有人怀疑,他或许就是阴阳镇意识的显化,是一个再神秘不过的存在。”

“阴阳镇中大能级的守卫换了无数,多少轮回过去,他始终就在那里。”

陈昔微说着,宁风听着,不由动容。

他想到这个馄饨老人会不凡,却不曾想到不凡到这个地步。

按陈昔微所言,这个馄饨老人怕是比起无头猛鬼王还要高出数个档次,就是不知道跟元始桥上张凡相比,到底又是谁高谁低?

这个疑问,宁风很自觉地将他从脑子里驱赶出去。

不到那个境界,站在那样高度,能脱离出来,站在时间长河畔看风景,这个问题怕是永远也不会有答案。

“走吧!”

宁风摇了摇头,带着身边人,再不回头,踏入阴阳镇外无尽迷雾当中。

阴阳镇之神秘,不得守卫同意,难以进入,然而要出去却是容易得很。

他们一行人,在迷雾中前行不过盏差功夫,眼前便豁然开朗。

雾气散尽,先是露出脚下山道阶梯,继而是群山起伏景象,比较扎眼的就是有一座座无名坟冢,沿着山势分布下去。

当其时,旭日东升,晨辉温暖,洒在宁风等人的身上,蒸腾起烟霞雾霭。

在阴阳镇中染上的阴气,在这代表着纯阳、生机的晨光下,消散一空。

宁风终究是修炼太阳法者,一沐浴在晨光下,整个人通体舒太,若不是碍于有他人在场,多少要顾及一点形象,他恨不得狠狠地舒一个懒腰,在发出一声呻吟抒发畅快。

“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

宁风脑子里面有闪电划破,豁然回头:“我的阴兵!”

在他身后,阴兵们依然扛着同门的扛人,护卫的拱卫,没有出现他想象当中的,所有阴兵曝露在阳光下,立刻烟消云散的最糟糕景象。

不过,凭着猛鬼令,宁风还是能感觉到所有的阴兵,除却领头的,一直拱卫在他左近的鬼将外,都在不住地虚弱下去。

从宁风惊觉这个问题,到回首看到,不过是一个呼吸不到的功夫,他就发现阴兵的身形比起开始时候,半透明了不少。

“不成,再这样下去,得化了。”

宁风庆幸发现得早,连忙喝道:“屠灵收兵!”

“喏!”

震动山林的轰然应诺声中,阴兵们将曾醉墨等人放下,重演之前那一幕,尽数回归到猛鬼令中。

眼看阴兵们没有损失,宁风终于长出一口气。

他低头,望向一众同门,笑道:“醒了就醒了,别装睡,都起来吧。”

“再装,也改变不了你们被师兄救了一次的事实。”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的嘛。”

宁风话说得自然,他旁边陈昔微听得连翻白眼。

翻白眼的可不仅仅是她一人,地上一个接着一个苏醒过来的神宫同门们,做出的反应相差无几。

只是,也就只能翻翻白眼,宁风说的话,还真没法反驳。

他是这一届的首席,按天下七宗惯例,这就是大师兄了。他自称一声“师兄”,半点问题没有。

再来,不管怎样,被救一次是事实……

曾醉墨等人一脸郁闷地站起来,拱手为礼,虽然奇怪这一身鼻青脸肿,浑身酸痛是怎么来的,也只能归罪于七夜了。

他们这番感谢,倒是出自赤诚。

后面发生什么,宁风这些同门们陷入昏迷当中,自是不知道的。

不过这一回,他们总是栽了,为宁风所救,总好过被七夜以路上无心所救,送归神宫来得好吧?

那样的话,丢的可就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脸了。

宁风看到他们一个个见礼之后,都开始察看身上伤势,不由心虚,忙打岔问道:

“诸位同门,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次你们前往南疆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日曜为辇,千古盛事

“目的……”

曾醉墨等人的目光一转,全都落到了陈昔微的身上。

陈昔微更干脆,脆生生地从口中蹦出来两个字:“观战!”

“呃?”

宁风咽了口唾沫,他是觉得不对,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

观战是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他们这么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看一场戏?

这对他们有什么用处吗?

宁风心中跟明镜似的,要是换成某些小宗门弟子,那么或许近距离感受一下高层次的战斗,那是难得的机缘,对日后发展有大助益。

可是他们不同。

他们身为太阳神宫亲传弟子,自家长辈就是那样的大能,朝夕相处,时时讨教,更有神宫万年积累的典籍可供查阅,小宗门弟子眼中的机缘,不过是他们的习以为常。

那么,长辈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宁风的疑惑,清晰地从眼眸中流淌出来,只是除了陈昔微外,他在其他人眼中看到的,亦是相差无几的疑惑。

“他们也不知道……”

宁风立刻明白了,将目光落到陈昔微的身上。

在这个当口,在宁风心里面跟猫爪子在挠的时候,陈昔微却卖起了关子。

她狡黠地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宁风一阵无语,若不是外人太多,他都想扑上去,抱住胳膊。不说就不放耍个赖玩玩。

现在就没办法。只能让陈昔微得意去。

宁风在心中感叹着:“脸皮还是不够厚吖。”

“罢了。”

宁风暂时放下那个问题。转而问道:“后面呢?”

他可是在两人的共同记忆里看得清清楚楚,陈昔微等人前来的穿空梭早被打落了下来,众人飞行速度又参差不齐,各自往南疆去则完全不可能。

经过之前七夜折腾出来的一档子事,无论是宁风、陈昔微,还是这一代弟子当中的强者如曾醉墨、宝玺等人,都不敢让其他人单独离开。

要是再出一个意外好歹,他们有何颜面。去见各自师长?

可如果迁就速度慢的同门,大家一起以龟速慢慢地飞过去,安全是安全了,怕是到得地方,黄花菜也凉了。

没想到,宁风挠头不已的问题,在陈昔微等人看来,却全不是问题。

陈昔微微微一笑,道:“我们有日曜辇,南飞便是。”

“日曜辇?”

宁风脑子里蹭蹭蹭地往外冒问号。

这三个字。分开他都明白,不管是日曜。还是辇,他都熟悉着呢,怎么合在一起,他就弄不懂了呢?

“难道又是一件穿空梭?”

宁风这个疑问没问出来,陈昔微就说出了答案。

将陈昔微的话听在耳中,宁风长舒了一口气,美滋滋地想着:“昔微还是向着我的,生怕我出乖露丑了。”

原来,所谓的日曜辇,并不是什么穿空梭一类法器,而是一种法术,一种非得集体施展的法术。

少则三人,五六七人亦可,数十人为佳,若能数百,则不让天下任何一件顶尖飞行法器。

这,便是太阳神宫经天法门之日曜辇。

“集众人之力,聚合日曜,以为车辇,如日之经天,往来无碍!”

宁风喃喃念着日曜辇的口诀,默默感悟着。

“日曜辇是在来的路上,宗门长老所传授,一般都是在宗门每一代亲传弟子第一次集体行走时候,才会传下来的。”

“当时宁风你正在完成你们天云峰的任务,没有在场,正好现在补上。”

陈昔微将日曜辇的口诀讲解清晰后,腰杆挺直,骄傲地道:“集我们这一代数十人之力,日曜辇经天之速,只会在穿空梭上,不会在穿空梭下!”

“我们一样能按时赶到,不至于错过千古盛事,前人夸功。”

宁风翻着白眼,心想:“她果然知道。”

“什么叫前人夸功,夸的是什么功?”

“如何称千古盛事,何盛之有?”

宁风好奇归好奇,却也知道陈昔微肯定不会说了,省下了功夫,全身心地沉浸入日曜辇的钻研当中。

至于为何众人之中,只有陈昔微一人知晓,其余同门们或许会将原因归于陈昔微师尊,太阳神宫之掌教真人,宁风则心中有数,一如之前在井中月界中,他搁置的那些疑问一样。

这些,全都与陈昔微身上深藏着的谜有关。

不是长辈告知,而是陈昔微,自知!

时间,在宁风的参悟,在曾醉墨、宝玺等人的休养生息中,悄无声息地流淌而去。

日落而月出,玉兔沉而金乌跃。

新一天的朝阳喷薄而出,跃出山与地的层层阻隔,骄傲地跃升到九天之上,恣意地挥洒着晨辉。

同时一跃而起的还有宁风等人。

“日曜,集!”

三十人等,九法十三化催动,各自占据一个方位,释放出属于太阳法门的力量。

宁风等人或站,或坐,或卧,或仰望,或俯首,或静,或动……,恍若一个巨大的漩涡,顷刻之间,汇聚日曜无数。

“起辇!”

宁风清朗的声音传出,“刷刷刷”无数日曜光线交织,形成一座辉煌的日曜之辇。

日曜辇中,宁风等人的身形尽数被包裹在里面,为太阳神光所掩,再是目光锐利如鹰隼者,亦不能见。

“轰!”

一声轰鸣,四下焦土,日曜辇冲天而起,如又升腾起一轮红日,向着南疆方向急坠而去。

“轰轰轰轰~~”

日曜辇的速度的确是远过之前穿空梭,它呼啸而过,如火轮一般,在空中带出一连串的破鸣之声,那是空气都为之洞穿。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抬头望天,望着日曜辇经天而行引起之天象。

这里面,有口称“阿弥陀佛”佛号者,有茫然不解者,有捻须微笑欣慰者,亦有如七夜这般熟人面露复杂之色。

日曜辇带来的声势,仿佛是一个再鲜明不过的标志,在告诉所有知道不知道的人,太阳神宫新一代的弟子,来了。

日曜辇横空的景象,一直持续了三日。

宁风等人,一路向南,日行而夜歇,其酣畅处,竟让众人有就这么一路下去,一直到天之尽头的冲动来。

“孩儿们,跑得忒快,可怜老人家腿脚,只为多睡了几觉,好悬就没追上,哈欠~。”

当新一天朝阳初升时候,宁风等人要再结日曜辇,一个懒洋洋,仿佛好几天没睡的声音,突兀地传入了所有人耳中……

第一百八十章散人,神厨子

“谁?!”

宁风、陈昔微等人,悚然而惊。

不能不惊。

在对方出声之前,他们竟然全无所觉,甚至要进行绝对不能收到干扰的日曜辇法。

万一这个声音,再晚上片刻出来,怕是他们之中就要有十来人,得在地上躺个三五天才回复得了元气。

其中,又有修为最高的宁风、陈昔微、曾醉墨、宝玺,最是震撼。

宁风一边循声望去,一边在心中嘀咕:“别说没出声了,就是他出声了,我到现在还是感应不到看他半点气息,我去,这要是敌人,那麻烦就大了。”

下一刻,一个蓬头垢面,百纳为衣的中年人,进入了他视线范围。

那个中年人斜着身子躺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以一种看着就觉得好舒服的姿势窝于树杈,在宁风等人看过来时候,他还在用脏兮兮的手捂着嘴巴,打着哈欠。

“咦?!”

在看到这个中年人身上一个很与众不同,几乎不可能出现在其他人身上的特征后,宁风等人眼中都亮了,紧绷的气氛略略放松下来。

宁风和陈昔微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

随后,宁风排众而出,来到中年人树下,冲着上面拱手为礼,道:“晚辈太阳神宫宁风,他们皆是晚辈同门,敢问可是散人:神厨子前辈当面?”

“厨子确是厨子,神不神的就别提了。”

“天下美食太多,食谱都记不过来。名字早就忘却了。他们都叫我‘老厨子’。‘死厨子’的便是。”

“小娃儿眼睛挺尖,说说怎么认出厨子的?”

散人神厨子保持着一手托着脑袋,整个人斜躺着的姿势,毫无征兆地从树上,挪移到了宁风眼前。

原本宁风得抬头说话,这下可好,得低头看人,还得留神脚下。别一不小心给踩了。

踩了这位,可别想有好。

散人神厨子那番话,无异于承认了身份,至于什么死厨子,老厨子的,那是同辈人的叫法,宁风等人可叫不出口。

先不提宁风在留神脚下别踩到这一尊,就说后面除了陈昔微外,其余人等一个个脸色都变了,有果然如此的恍然。也有倒抽一口凉气的惊心。

这一位,可不是普通存在。

当今修仙界。号称“散人”,且公认配得上“散人”之称者,亦不过只有五个人。

散人之说,最早见于典籍,是对散修的尊称,亦是散修中人的自嘲。

所谓散人,闲散之人,逍遥天地之间,不用为后生晚辈挂怀,不用为家族宗门操心,一心只求逍遥,只为长生,天为被盖地为席。

他们没有宗门的责任,没有家族的羁绊,嬉笑怒骂,喜怒随心,没有宗门、家族等等带来的好处,同时也没有为之必须肩负的东西。

后来,“散人”二字,渐渐就不是普通散修能宣之于口的了。

毕竟,人生天地间,不能靠餐风饮露活着,不是你不招惹人,人就不招惹你的。

艰难度日,为一方灵玉,一块灵材,一枚灵丹,就要舍生忘死者,自然称不上闲散逍遥,也就配不上“散人”二字。

当今之世,散人有无,皆是元婴期的大修士。

其中之一,为散人:神厨子。

也就是宁风等人面前这一位。

这就怪不得宁风的一众同门们震惊了,这样的存在,可是难缠得很。

正因为他们是散人,无牵无挂,故而万事随心,太半都是亦正亦邪的存在。谁知道一个不好,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宁风心中,亦是一惊。

只是他有两辈子半的经历,比起同门们镇定不少,至少不会在脸上显露出来。

“论及实力,这位散人毕竟是闲云野鹤,再有机缘,再是天赋绝伦,终究比不过宗门之力,虽是元婴大修士,未必就强过我师尊去。”

“只是这样的人等,也最是麻烦,不到万不得已,怕是天下七宗都不愿意得罪这样的人。”

宁风觉得脑壳疼,这样的存在突然出现在面前,还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天知道是福是祸?

他可不是白担心。

在上一代的修仙界中,曾出现过一起有元婴大修士坐镇的中等宗门,往死里得罪了一位散人大修士。

换在平时,孑然一身的散人自然也不愿意与盘根错节的宗门作对,那次双方都没有退路,于是一场绵延百年的争锋出现了。

散人用百年时间,出没于该宗门所有势力范围,遇对方元婴大修则走,遇对方元婴之下者,尽斩之。

百年光阴过去,偌大宗门,为之凋零。

虽然最后这位散人被那个宗门的元婴大修士广邀好友,围杀于绝域之巅,但元婴大修也为之重伤,兼之心伤宗门没落,不到十年功夫就坐化了。

该宗门,随之销声匿迹,沦落至不入流地步。

这个事件,不知道在多少宗门之中,引以为戒,毕竟那些散人们无门无派,无族无后,少有顾忌,真的卯上了即便是能赢,也得不偿失,一不留神,就是宗门没落的下场。

“咳咳咳~~”

宁风决定不再去想那些,再想下去小心在这位散人面前都站不稳了,那就丢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拱手行礼,问道:“不知散人前辈叫住晚辈等,有何吩咐?”

散人神厨子挠了挠耳朵,道:“吩咐不敢当,你们神宫那几个老家伙都是护犊子的,我这头一吩咐,回头不给他们做几顿好吃的,须得交代不过去。”

他一指宁风,接着问道:“娃儿,你还没说是如何认出老厨子的?”

宁风闻言,心头就先松了一口气。

跟长辈们是老相识就好,至少放不下脸皮来找他们晚辈麻烦。

至于那个问题,太简单了。

宁风伸出手,遥遥地点了点散人神厨子的后背处。

那,是一尊漆黑漆黑,好像被烟火之气熏了无数年的大鼎。

这鼎被一根不起眼的粗麻绳,就绑在散人神厨子的背上。

宁风缩回手,道:“除了散人神厨前辈,貌似没有人会背着这件家伙出门吧?”

“倒也是。”

“哈哈哈~~”

散人神厨子放声大小,四面树林,无数叶片,尽为凋零下来。

继而,狂风席卷,所有落叶尽数被卷过来,就堆在宁风和散人神厨子两人之间。

散人长笑声中,所有人面无人色。

宁风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散人的笑声中蕴含着澎湃之力,这力量要是作用在他们身上,不用动手,一个个先给震成了白痴。

不曾想,散人之笑落于耳中,仅仅只是声音大罢了,再来,就是那堆积如山,还在不断地往上堆高的落叶,及枯枝。

宁风一步,两步,三步……,步步后退。

不退不行,原本他所在的地方,这会儿都堆成了山儿,他退得慢了一点,就得给埋喽。

这些叶子也好,树枝也好,在树上时候,都是青翠欲滴,绿生生的。

偏偏在凋零下来后,再到堆于散人神厨子面前,这短短功夫里面,一切青绿,所有水分,尽数蒸腾,全都变成枯黄一片,仿佛是在太阳底下晒了几天一般。

“这是拾柴火吗?”

宁风在肚子里腹诽不已,第一次看到有人用**力,就做那捡柴火的事情。

暴殄天物,杀鸡牛刀,指的就是这个。

“小娃儿们就是从来,来,老厨子请你们吃一顿好的。”

“这可是老厨子新创出来的菜式哦,你们家里那些老家伙们都还没有这个口福尝过。”

散人神厨子大袖子一笼,堆积在地上的无数枯枝黄叶一阵席卷,不住地缩小,变成寻常灶头就能塞得下的分量。

要不是亲眼看到这个过程,谁能想到这么小小的一堆,就把一山的树木全给剥了皮。

宁风等人乖乖地走过去,在散人神厨子面前落座。

这位都邀请了,他们能说什么?

在过去的过程中,一个个偷眼向着四面望去,只见得片刻之前还郁郁葱葱的山林,这会儿全是一片凄惶之色。

可怜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树们,枝叶也就算了,连树皮都给剥了一层,光秃秃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冷得慌。

散人神厨子一边说着,一边将背后背着的那一尊大鼎往前一放。

“嘭”的一声,大鼎落地,大山战栗,宁风等人都有坐不稳,仿佛是坐在棉花一样的感觉。

一鼎之重,如斯可怖。

宁风原本就是出面应答者,又是本代首席,这会儿自然是坐在了最前面,将这尊鼎看得真切。

“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天一气混元鼎吗?”

宁风眼睛里几乎就要伸出手来,将这尊传说中的宝鼎好生抚摩一番,没敢。

先天一气混元鼎,传说中是在无尽远古之前,一个兴盛一时的丹鼎宗门镇山之宝,乃是在混沌中生成,有天地本身烙印的至宝。

不知道如此落入了散人神厨子手中,于是沦为了天地间最珍贵的一尊——菜鼎。

专门用来做菜的!

宝鼎有灵,当哭否?

先天一气混元鼎会不会哭,宁风等人不知道,他们这会儿不知是哭是笑,才是真的。

散人神厨子的新菜式,那可是名声在外,吃否?!

第一百八十一章十全大补汤

宁风等人,面面相觑,又跃跃欲试。

这,可是散人:神厨子亲手做的菜,吃了危险,不吃可惜。

“那个,概率是多少来着?”

宁风脑子已经开始飞速地转动起来了。

传说中,散人:神厨子,好吃成性,典型吃货,一切法术神通,太半也在吃上。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散人:神厨子还有一个爱好:研究新的黑暗菜式,然后用那口始终在哭泣的先天一气混元鼎煮出来,请他看得上的人,或是好友后辈品尝一番。

正常来说,就是再难吃,散人:神厨子亲自下厨,再难吃也得给面子不是吗?

关键是,这新菜式,不是那么好吃的……

散人:神厨子,一口混元鼎,化腐朽为神奇,一切道之感悟,尽在其中。

所谓新菜式,其实是将他某个阶段,对道的感悟,融入其中,显化而出。

这个问题就大条了。

说是菜,不妨认做是丹,换句话说,就是药。

那药,是能随便吃的吗?

“我记得,有人吃得神厨子的新菜式,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的,当时还引起了轰动来着。”

“后来一群后生晚辈蜂拥而上,神厨子喜不自胜,大展身手,结果……”

宁风激凌凌地打了一个哆嗦。

“合计一十八人,十三个上吐下泻,躺足半年。”

“四个直接掉落一个小境界,哭晕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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