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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善道(螃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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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自嘲一笑,柳怀松坐了起来,手中黑气瞬间消失,他突然想到一个可笑的问题,便是这世间修炼心法从何而来,是何人所创,是否与自己偶遇的黑色奇石有所关联!
这样的疑问,在他认为,如同人为何来到这世上一般,觉得颇为滑稽!
柳怀松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粘着的杂草,来到湖水边蹲下身来,看着倒影中的自己,难免自恋一番,稍作整理发髻,左右看上几眼发现无人,冒着幽幽黑气的右手放入湖中,旋即湖底可见如线条般的黑气交叉穿梭!
顷刻间,整个湖面如同女子双腮间的胭脂泛起丝丝红润,逐渐变成鲜红过后柳怀松站起身来,在天际红云的陪衬下,整个湖面闪烁着耀眼的红光,柳怀松闭上眼睛转过身躯走上湖畔小路!
“哈哈,你们快看,湖里的鱼虾全死啦!”
正待柳怀松准备离去时,突然身后湖面上传来喜悦的吆喝声,扭过头来,登时一怔,湖面上不断浮出爆而不碎的鱼虾,更有七八支不知从那儿冒出来的渔船,渔夫们高声吆喝着,争先恐后的打捞着浮出水面的鱼类!
“赶紧拿去集市卖了在来!”
“对呀,对呀,不知附近几处湖泊是否一样,快叫些人去瞧瞧!”
柳怀松欲哭无泪,险些要就近找棵大树撞死,但是他嘴角莫名露出淡淡欣喜,突然开怀大笑几声后,气宇轩昂的扬长而去!
日落西山的夏日自有一番风味,虽然闷热未消,但比午后要好上许多,昙花县人也是择时而出,此刻的街道上浩浩荡荡,蜂拥而往,柳怀松突然发现身侧行人脚步匆匆的往自己走来的方向而去,大觉疑惑,心想这些人不是去湖中捞鱼的?
想到鱼虾,柳怀松肚子咕咕作响,正待疾步回去时眉头一皱,拿起折扇使劲在头上敲打几下,才想起倘若就这样回去,自己爹娘问起跪学之事,该作何回答,银子也都交给那王老头,自己不去那就亏了,并且还会受到自己父亲无休止唠叨!
倘若真去,那岂不是要受到他们的羞辱,轻叹一声柳怀松思绪混乱,头大如斗,漫无目的行走着,面对这样的事一时间让他难以抉择!
不知这是走过的第几条街道,此刻夜幕降至稀疏可见微弱光火零星闪动着,与此同时的柳怀松仍旧没有想出对策,他穿擦在人群中,来到一处岔路口停住了步伐,一边是回家的路,一边是最为繁华的道路!
咕咕!
几声微乎其微的叫声,掩埋在左右嘲杂的人声中,柳怀松摸了摸肚子,不假思索的打消了回家的念头,往另一方走去!
在柳怀松看来无论作何抉择饿着肚子怎能想到妙策,倒不如找个地方喝喝酒填饱肚子,说不定就想到了!
第四章 天才还是废材?
如往常一般,柳怀松轻车熟路的来到昙花县名气响亮的醉意楼,急忙侧身避开从里面扭着屁股走出来的几个醉汉,摇摇头一大步跨过台阶走了进来!
“哎哟,柳公子,多日不见,您越发的气度不凡呀!”
点头哈腰的伙计笑盈盈的接待柳怀松,回身看上几眼稠人广众的内厅接着说道:“楼上客满,劳请下坐,还望柳公子勿要见怪!”
“无妨!”
柳怀松含笑摆了摆手,跟随着伙计来到余下的角落空位,抖了抖衣袍落座后,吩咐伙计上来小菜酒水!
顷刻间,伙计端上佳肴美酒,连忙退去!
与此同时,楼上雅间中正有一行三人推开原本虚掩的梨木花窗,其中一位七旬老者目光深邃的看着楼下吃喝的柳怀松,捋着斑白的长须,容光焕发的脸色下掺杂着些许惋惜,皱眉对着身旁两名女子说道:“此人样貌不凡,天资绝佳,乃千年难遇的奇才,为何修为让人不忍直视?”
“只能说明他并非奇才,实则是废材而已!”
老者左手边一名二十二岁青衣女子,神情冷淡的看着柳怀松,鲜红的嘴唇微微抿动,发出细不可闻的冷哼,不屑道:“这种奇才随处可见,徒有虚名罢了,师父可是动了收徒之念么?”
老者苦笑摇头,长嘘一声:“三枚灵石了无踪迹,为师何来心思指导其他后辈,倘若灵石被不轨之徒获得,届时整个诸夏大陆生灵涂炭,即使能培养出优秀晚辈,不也是徒劳一场吗?”
“难道在这小小的天爵国就能寻得吗?”
青衣女子扭过头去,玉臂交叉轻放在高耸的胸部,冰冷的眼神目视着虚空,呼哧呼哧的大喘粗气,埋怨道:“哼,我就奇怪了,为何非要我们清流门来这最不可能找到灵石的天爵国,为何其他两方能分派别处呢?真是…”
“青莲!”
老者大喝一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看着自己这娇艳欲滴的大弟子,虽然是女子但这老者也知道她脾气急躁,眼高于顶,平日里最爱呈口舌之争!
“这是门主的意思,我等只管领命而行,你也无需计较什么!”老者对于她这性子束手无策,只能随口敷衍几句,也不管她作何想法,自顾自的打量起下面的柳怀松!
“师父,倘若您老人家不浪费这些时日,早能突破相尊三品!”青莲毫不理会这老者故意放低姿态,更是转过头来看着老者布满细小皱纹的脸颊,不停的嘀咕着:“在说,我们就算前往都城借用公主招亲之名,未必能寻得灵石,就怕届时吃力不讨好,反而因为出来的时间久了,被其他门人笑话,您在门中地位尊宠,怎能受这股窝囊气,依我看我们也别去都城,干脆回去算了,随便找个借口,就说不在天爵国……”
青莲喋喋不休的说着没完,老者只觉耳边嗡嗡作响,脸色铁青,鼻中似乎都能喷出两股气流,奈何青莲只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自己也不好真动怒,更不能动粗!
老者心中叹息一声,看着自己左手边亭亭玉立的另一弟子,才十六七岁不仅蕙质兰心,且还温柔娴淑,更不喜爱多作言词,相互比较之下这才不自主的点点头,面露欣慰!
转过视线,老者全然不去理会青莲说些什么,而是看着下去柳怀松差不多就要离去的样子,心中莫名一紧,捋了把斑白的胡须,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本褶皱书籍,托在右手掌中微微提气,旋转的书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柳怀松桌上!
“师父,你为何把挽歌剑谱给那废物?”老者的举动让青莲顿时一惊,果断停止嘴中的埋怨,神色紧张的看着剑谱落下的方向!
“此人与我甚为投机,虽然不能亲自指点于他,这套剑谱乃是我花费三十年心血所创,成就如何看他造化了!”老者说完,转身走回桌前!
楼下的柳怀松已是酒过五巡,菜过五味,正待结账离去时,桌上莫名飞来一本破旧书籍,举目四顾发现无迹可寻,便随手翻阅起来越是往下看双目逐渐睁大,快速浏览一遍,又反过来看一遍,来回看上五六遍,合上书籍,安放在原本所在位置,叫来伙计算过账后,挥舞着折扇大步而去!
“师父!”
窗前的青莲发觉柳怀松走时没有带走剑谱,急忙回头对着那老者叫道:“那人没有带走剑谱,我看您的好意,那废材不领情!”
叮!
一声脆响,老者举起的酒杯滑落在桌上瓷碗边,立时站起身来脚步如风的来到窗前,怔怔的看着柳怀松大摇大摆离去的身影,又转向看着桌面,登时一愣,果然剑谱原封不动的放在桌上!
旋即,老者衣衫长须无风自动起来,他右手朝着桌面剑谱凌空一拉,强大的气流直接把剑谱吸了回来,急忙打开看上几眼,又凑起鼻子嗅了嗅,除去淡淡的酒气,没有任何异样!
“莫非他瞧不上这剑谱么?”老者深沉的双目盯着柳怀松早已消失的身影,喃喃道:“还是其他原因……”
“这种废物,根本就看不懂这高深剑法,怨他错失良机!”青莲冷冷说道!
“呵。”老者自嘲一笑,转身走回桌前,连连摇头:“哎,老夫以为此人是个奇才,不料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放眼天下,谁不为高深功法明争暗斗,血洗一方,这少年居然失之交臂,可悲,可叹,可惜!”
“真是个奇怪的人?”
一直默不作声的另一女子,突然自言自语起来,她仍旧呆呆的看着柳怀松离去的方向,双手不停的把弄着垂在胸口的秀发,圆润白皙的脸颊上一脸的满然!
正准备走回桌前的青莲听言收住步伐,来到这女子身边,看着她不自主噘起的小嘴,冷声问道:“怎地?情窦初开啊,莫非伊尘师妹看上那废物啦?”
“没…没!”
伊尘双腮通红有些不知所措,连连摆手解释道:“师姐,你都说是废物,我怎会欣赏呢?”
“我还以为师妹目光短浅,自毁清誉呢?”青莲轻轻推开伊尘,顺手拉拢木窗:“我们回房休息,明日还得赶路呢!”
伊尘透过即将合拢的木窗缝隙看了眼楼下,朝着青莲转身的背影吐了吐鲜红的舌头,心中嘀咕一声:冷面青,我是否看上要你管么!
心中虽然抱怨着青莲的性子,表面却不得不恭恭敬敬,资历这玩意压死人,伊尘张牙舞爪做上几个鬼脸,这才乖乖的跟在青莲身后!
两女经过老者身前准备行礼退下时,发现自己师父不知为何,惆怅的看着手中剑谱一阵发呆,时而叹息,时而摇头,时而自嘲一笑,脸色由白到黑,由青转红,复杂无比!
青莲回过头来,仰起尖尖的下巴点了点门外,示意直接回房,伊尘会意绕行前面开门而去,青莲随后而行,两女合上房门款步姗姗回到自居房间,长廊中只留下淡淡的幽香,夹杂在浓浓的酒香中飘散整间醉意楼,足以醉人!
第五章 背井离乡
黑夜悄然无声的拉开帷幕,街道上华灯璀璨,夜空中点点星辰,酒足饭饱的柳怀松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往自家走去,一袭白衣修长的身型在月光与灯火的映照下格外醒目,他无心听闻周遭小贩商旅叫嚷着什么,而是想着刚才醉意楼那本剑谱!
虽然疑惑是何人出自何种目的来指点自己,但他选择置之不理,一路上则是揣摩剑谱奥秘,虽然只是草率过目,但是他差不多全都铭记于心,并且根据自己的分析,很快得出一个结论:此剑谱对目前的自己而言乃是次品!
因为他发觉创作此剑谱之人,或许修为不低,导致太过于专注自身修为,以至于里面一十八招剑法均是以快为主,以攻制敌,全然没有丝毫防御,可说是以死相搏,一旦出剑不是敌死便是己亡!
倘若没有高超的身法很难拿捏得准,那其后果必然不堪设想,所以此剑谱在他认为:修为越高,身法越快才能运用自如!
柳怀松心中明明白白,倘若自己目前修为来运用这种剑法,对敌人而言如同投怀送抱,对自己而论便是自掘坟墓!
不过,经他仔细斟酌之下,取其精华,避其不足,也模拟出一套战术,便是把剑谱中的十八招,每三招为一路的根基,分散成十八招为十八路,在加上自己所拥有的透明术作为辅助,每次只使其一招一路,这样便能攻守兼备!
越是高深的功法不一定得心应手,有可能适得其反,也不是所有巧妙高招胡乱使出,便可至敌人于死地,只有在掂量自身修为的情况下,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完美的手段!
蚂蚁能够颠倒一头大象,但大象不一定能单独踩死一只蚂蚁!
所以,在柳怀松看来:任何招数有利自有弊,倘若施展不好甚至弊大于利,很可能造成一失足成千古恨的结局!
在月光无意的陪同下柳怀松一人一影来到自家宅院口,伴随着犬吠声的节奏一步一步踏上石阶!
“是公子回来了么?”
正待柳怀松准备推门而进时,嘎吱一声大门单边打开,缝隙中伸出一个闪着火光的鲜红灯笼,随后探出一个六旬老者沧桑的脸颊,眯眼看上一会儿,淡淡笑道:“果是公子,快些进来!”
柳怀松含笑点头大步而入,从他手中拿过灯火示意老者自行回房歇息,自己则是提着灯火绕过大厅直奔后居小院!
房间中已有掌好的火烛,精美的屏风边也有满满的一大盆清水,柳怀松脱下全身衣衫赤身**的躺在木盆中,满怀心事的眼神扫视着房间的一切,喃喃道:“告别在即,突然有些依依不舍!”
自从他在醉意楼时便做出明日离开昙花县的决定,好男儿当独领风骚,志在四方,自己的后路怎需双亲来操劳呢?
既然自己不愿忍辱负重拜在王老门下,更不甘心在这小小的昙花县委身一世,天大地大,为何不去感受巅峰的孤独,为何不去享受人世间的逍遥,为何不去放纵本性的风流!
“哈哈…”
格局紧凑的房间回荡着柳怀松慷慨的笑声,一丝不挂的他站起身来,带着全身如同火焰燃烧的黑气来到圆桌前,在微不足道的火烛照应下,感受着黑气从他每个毛孔钻出来的快感,笑了笑,自语道:“何必鼠目寸光,来看昙花县的风平浪静,为何不能高瞻远瞩,去欣赏外面世界的暗流涌动!”
“昙花一县渡本心,千秋万世载本意,以吾本心善念间,以吾本意邪上走,仰天狂笑战四方,潇洒红尘不留痕,吾辈岂是平庸人!”
柳怀松高亢激昂的念声,足以贯穿屋顶直啸长空,那星辰为之撼动,那大地为之俯首,那天际为之色变!
砰!
一声细微闷响,柳怀松全身黑气猛的向着身边爆开,黑气如同触手一般肆无忌惮的游走整间房屋!
他突然察觉经过湖泊一事后,感觉到体内微妙的变化,似乎充满着力量,他从来没有在一天之内夺取过两次,无形中有种潜在的满足感!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如同蝼蚁一般,整个诸夏大陆能捏死自己之人触目皆是,但是,自己有一颗站在巅峰的心,成就大业的意,至死不渝!
时光流逝,火红的朝阳照耀着整片大地,黑夜被无情的驱逐,柳怀松惆怅的目光站在自居小院口看着里面那一草一木,蹲下身来手指划过坚硬的土壤,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站起身后挥舞着折扇往大厅走去!
大厅中,柳老爷与柳夫人分坐上席两侧,看着柳怀松背着包裹,不由得相互看上两眼,柳老爷正待开口询问时,柳怀松抢先说出自己全部的想法,果断坚决,不予双亲有丝毫否认的机会!
柳老爷捋着斑白稀疏的胡须,心神不宁,久久不语,端起右手边茶水小酌数口,嘴唇微微颤动,欲言又止!
“松儿,你真要去都城么?”柳夫人忧心忡忡的款步来到柳怀松身前,看着柳怀松毅然决然的摸样,想是不会改变主意,叹道:“也罢,既然你意已决,随你去,到都城后你可去投靠你舅父,他在都城大小也算个官!”
柳老爷放下手中茶杯,余光瞟向柳夫人,默默摇头,就你大哥那尖酸刻薄样儿,能好到哪儿去,突然柳老爷顿住了,才想起这所谓的舅父,还有几个不争气的儿女,倘若自己孩儿去与他们厮混一起,岂不自毁前程,如若避开不理,那必然会受到他们的排斥,所谓道不同那便是仇人!
尽管如此,但柳老爷并不打算提醒柳怀松,在他看来,既然柳怀松敢决定独身去闯荡飘泊,那势必要让他领略一番人情冷暖,不然如何成事?
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不知聊些什么,柳老爷心中百感交集,对于柳怀松的决定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是该喜或是悲!
千叮嘱万嘱咐过后,柳夫人这才陪同着柳怀松往外面走去,然而,平时唠叨的柳老爷选择默默目送,等两人离开自己视线后,他才起身踏着沉重的步伐往后堂走去!
柳家门口,那六旬老者牵来一匹黝黑的骏马,柳怀松一个翻身上马,扬起马鞭一记脆响,随着嘶叫声,骏马如飞,疾驰而去!
柳夫人愣愣的看上一会儿,转身拭泪,姗姗步履往屋里走去!
第六章 邪与善
骏马铿锵有力的飞奔出城,那黝黑的鬃毛在朝阳下闪着点点白光,马背上衣袍如雪的柳怀松不停的挥舞着马鞭,刻不容缓,他知道前往都城需要近十天路程,风餐露宿,在所难免,自他先前也来回过都城五次,算是轻车熟路!
只不过他此次并非试考而已,心情大是愉悦不少,高声放歌,吟诗自乐,近山便停,靠水便止,一路上颇为惬意!
正午时分,柳怀松跳下马背来到窄路边上少有的简陋茶铺,招来伙计上些茶水,自斟自饮起来!
嘶!
一声长而有力马鸣,柳怀松扭头看去,一辆棕红马车停在道路草丛上,里面走出一位灰袍七旬老者,还有两名貌美女子!
霍然发觉这三人停下脚步,先是打量自己一会儿,又相互看上几眼,柳怀松眉头紧皱,他从这三人神情中看出了异样,老者似乎惊讶中有些愤怒,青衣女子干脆拉长着一张脸,似乎家里死人一般,正常的只有那绿衣少女有些开心似的!
“三位舟车劳顿,想是疲劳已久,倘若不嫌弃还请下坐!”柳怀松满脸笑容的站起身来,抱拳行礼,虽然好奇这些人为何这般看着自己,不过出门在外客套些总是好的!
“不敢劳驾!”青莲急忙伸手打住,冷哼一声,来到柳怀松边上另一方破旧小桌!
老者捋着胡须,不顾青莲往那边走去,而是神情泰然的走来柳怀松桌前,一甩衣袍,果断落座,打量几眼柳怀松,朗声说道:“公子不愿孤寂,我等奉陪就是!”
老者说话间,伊尘已经悄悄来到柳怀松桌前坐下,另一方的青莲脸色铁青,狠狠瞪上几眼柳怀松,仍是不甘与这废物为伍,随手招来伙计叫来茶水,咕咚咕咚的大喝起来!
“在下柳怀松,不知老先生名讳?”说话间,柳怀松客客气气的帮两人倒上茶水!
“老夫道残天!”老者洪亮的嗓音引得周边桌上众人,纷纷探头看来,更有少数嘀咕这老头太臭屁,至于说这么大声!
柳怀松含笑点头,小饮茶水,转向对着伊尘问道:“姑娘芳名,可愿相告?”
“伊尘!”微微低下头,伊尘如同黄莺燕儿般的声音,吐出这俩字!
柳怀松依旧含笑点头,准备去问青莲时,旋即打消念头,如此冷傲女子自是不愿交往,何必自讨没趣呢?
几人寒暄片刻,得知均是前往都城时,柳怀松便提出结伴同行,道残天不假思索的爽快答应下来,其实他对于柳怀松不屑剑谱之事,耿耿于怀,虽然表面不问,但他决定一路留意柳怀松的举动,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有何本事来否决自己三十年的心血!
对于道残天而言,柳怀松无非两种可能,要么废材,要么天才,绝对没有中庸!
偏僻的黄土道路上,两旁茂盛树林遮住火辣辣的阳光,伴随着鸟儿欢快的叫声,绿荫下柳怀松骑马在前,三人驱车随后有条不紊,柳怀松时不时回头与驱赶马匹的青莲聊上几句,无奈每次都是灰头灰脸的转过头来,对于青莲的性子,柳怀松算是了解透彻,咬牙决定不在跟她说话!
这性子,谁受得住,不是冷嘲热讽的说个不停,就是嗤之以鼻的冷眼相视,柳怀松暗暗叫骂,太伤自尊了!
二十年来,从未有人如此贬低自己,柳怀松猛然有些怀才不遇的感觉,多多少少还有些知己难遇的悲凉!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越来越暗,夏季的钩月毫不逊色于春季的满月,甚至更为透彻亮丽,柳怀松等人在皎洁月光的洒落下停滞在空旷的草地上,燃起的烘烘篝火照的通亮,四周烟雾缭绕,徐徐上升!
篝火前柳怀松与伊尘二人相对坐在草地上,青莲则是留在马车内歇息,道残天却是离的老远,盘膝在地,似乎有意避开柳怀松!
“不知伊尘姑娘,目前修为是何种境界?”柳怀松透过火焰看着对面拨弄火堆的伊尘,突然眼前一亮,看着伊尘原本嫩白的脸颊在红火的映照下,红通通的似乎吹弹可破,娇艳欲滴,令人垂涎三尺有余!
“小女不才,刚刚突破修身阶段!”伊尘嫣然一笑,双手托起圆润的下巴,噘着小嘴好奇的看着柳怀松,接着柔声问道:“你修为怎滴这般低呢?”
柳怀松惊讶伊尘修为的同时,不由得连连干咳,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笑道:“姑娘绝才,在下倾佩不已,至于我修为嘛…呵呵!”
胡乱笑了几声,吱吱呜呜的敷衍一通,柳怀松只觉无地自容,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女子,修为远超自己,哪来的颜面!
伊尘捂嘴娇笑不止,也不在给柳怀松难堪,全然只当他资质太差,看着柳怀松天真无邪的笑容,犹如孩童一般,突然觉得眼前男子很奇怪,随口说道:“你好傻啊!”
“傻?”柳怀松愣住了,目不转睛的看着伊尘,从来不曾有人这般说过自己,确实感到有些诧异,镇了镇神,认真的问道:“姑娘何出此言?”
“我只以为你翩翩公子,喜怒不形于色,作风严谨,正气凛然,为何也有孩童姿态,仿佛游玩人世一般!”伊尘拨动一番火堆,接着说道:“你性格很古怪?”
柳怀松笑容可掬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顺手捡起一根树枝叼在嘴里,摊了摊手说道:“我性格千变万化!”
“不对!”伊尘嘟起小嘴,摇摇头:“不是千变万化,是随性而为,或是肆无忌惮!”
柳怀松笑容僵住了,惊叹对面这十六七岁的少女有这般眼识,噗通一声,躺在草地上看着夜空中透亮的钩月,严肃的问道:“你可知道世间之人,怕什么吗?”
伊尘眨眨眼,专心致志的想了会儿,摇摇头:“不知道!”
“善良的人,怕比自己更善良的人,邪恶的人,怕比自己更邪恶的人!”柳怀松闭上眼睛,双手托着后脑勺,沐浴在月色与微风中,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来,不正是这般为人行事,人待我善,我必然百倍偿还,人待我邪,势必百倍还之!
“那你是善还是邪?”伊尘呆呆的问道!
“我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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