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你死我活[1-10部]-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爬满了毒蛇,几乎堆到他的腰间,双腿淹没在无数黑色的蛇身下,都看不到了。
    这些蛇不知为何一直静静地不发一声,直到火燎子伸到眼前,才惊得两三条蛇不住撞向火燎子。
    林芑云颤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能让蛇……蛇不咬你?”
    那人道:“我是谁,不重要。你把蛇吓退,乃是突出人之为物;我化为虚空,无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蛇只是盘踞在了它认为安全的地方,我又何须防它们?”
    林芑云道:“这……这是什么把戏?”
    那人摇头道:“这并非把戏,乃是大定之心。佛祖昔日被歌利王割截身体,节节肢解时,无我人众生寿者相,而能割复即生,就是大定大忍辱,离相寂灭。你明白么?”
    林芑云紧张地摇摇头,随即道:“你要渡我,就是要教我这些?”
    那人道:“我有万千法术,又岂止这点?可我不教你这些,我要教你的乃是大乘佛法。你愿意学么?”
    林芑云一律摇头,苦着脸道:“你放过我吧,我不知道什么佛法,我……我更不想做尼姑。”
    那人叹道:“善哉,世人为虚相迷惑,何时才能发心起愿,舍弃这烦恼娑婆世界呢?”
    此刻天际渐渐亮了起来,那人灭了火燎子,身子轻轻抖动,蛇们开始纷纷躁动,相互缠绕着的各自舒展开,慢慢向四面爬去。
    林芑云与阿柯见好几条蛇向自己爬过来,吓得慌忙后退。
    那人道:“别动就好了。我已告诉这些蛇,周围别无一物,它们不会再碰你们了。”
    林芑云与阿柯将信将疑,可是阿柯也再无力气爬起来了。两人只得缩在一起,林芑云将头埋进阿柯怀里,各自咬紧了牙关不出声。
    那些蛇爬过他们身边,果然不再碰他俩,径直爬远了。
    那人道:“你们休息一下吧,等一下还要赶路。”
    林芑云心道:“谁要跟你这怪人走?”可是没有办法,知道逃脱不了。
    这一晚上折腾得也实在太久,她把阿柯放好,自己也管不了那许多了,躺在他旁边,不一会儿就睡死过去。
    这一觉睡得好不香甜,等到林芑云被什么嗡嗡声吵醒,睁眼一看,太阳已升到头顶,接近中午时分了。
    她与阿柯躺的地方在密林深处,阳光一束束穿过树冠投射下来,还不是很晃眼。
    她头一动,发现自己正枕着阿柯的手臂。侧眼看去,阿柯的脸就近在咫尺,只见他闭了眼,微张着嘴,睡得正甜。
    林芑云痴痴地看着这张在阳光下纤毫毕现的脸,几乎舍不得起来。
    看了一阵,阿柯忽然一动。
    林芑云吓了一跳,忙勉强撑起身子,谁知阿柯翻了一下身,摸摸鼻子,又呼啦呼啦地睡了。
    这下林芑云再也不好躺回去,只得坐起来,活动一下压麻木了的手臂。
    听那嗡嗡声就在头顶不远处,她抬头一看,原来身旁的大树上老大一个蜂窝,此时正是一日中采蜜的好时机,几百只蜜蜂嗡嗡响着,在蜂巢四周飞旋。
    自己躺的草地上就有不少野花,有好多蜜蜂在身旁嗡嗡地绕来绕去,忙着采蜜。
    林芑云忙使劲推身旁的阿柯道:“喂,快起来啊,阿柯!”
    可是阿柯昨晚硬挺了老久,此刻睡得正香,怎么也不肯睁眼。被推急了,哼哼两声,翻过身又睡。
    林芑云没有奈何,左右看看,那人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当下只得自己爬起来,道:“哼,等一下被蜜蜂蛰了,可别说我没叫你。”
    她睡得腰酸背痛,走了几步,听到不远处哗哗的流水声,想是昨晚划船过来的河流,当下觅声而去。
    走了不久,绕过一簇灌木,小河出现在眼前。
    那河水清亮透明,阳光穿过河水,照在铺满河底的无数光洁的石头上,再反射回来,映得水面五彩斑斓。
    石头间长长的水草随波曼舞,仿佛一条条碧绿的绸缎。间中数不清的小鱼穿梭往来,在石头上投下一道道快速移动的影子。
    林芑云欢呼一声,扑到河边,先捧起水喝了两口,一股清凉直透肺腹,昨晚闻到的那些腥气顿时一扫而空。
    她心中大乐,仔细地洗了脸,以手代梳,将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梳理一下。
    梳完了,林芑云回头叫道:“阿柯,阿柯!”
    可是并没有回答,想来阿柯还在蒙头大睡,当下脱了鞋袜,坐在一块岩石上,赤脚打水玩,一面四处乱看。
    林芑云心道:“那怪人不知道是不是和尚,满口大道理,说也说不清。跟这种人辩理,根本是白废功夫。怎么想个法子逃走呢?论到拳脚,自然不行。下毒呢?可惜身上没有颠茄散、七月雪之类的毒,寻常毒药恐怕对他也不起什么作用……”
    她正在胡思乱想中,忽见对岸一丛翠竹下长着几朵金色的花,乃是江南一带少见的黄蝉,可以入药,也可做迷香之类的引子。
    虽然现下没有办法制药,但林芑云还是忍不住站起来,顺着河边的乱石滩走着,想找个浅滩过河去看一看。
    走了一阵,跳下几块大石头,林芑云来到河边,看看这片滩跟对面很近了,当下涉水过河。
    刚走了几步,突然吓得尖叫一声,往后猛退,匆忙中脚下一绊,“扑通”一下摔进河里。
    林芑云挣扎两下,幸好水仅及膝盖,几下爬起身来,只是全身上下湿透,头发也散开,狼狈不堪。
    她冲着河中心怒道:“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却是那人直挺挺躺在河中,瞪了眼一动不动,林芑云乍一见到还以为是具死尸,几乎吓得胆脾破裂。
    他身上那件金线织就的玉石衣服,不知到哪里去了,只穿了一件黑色麻衣,顺着水流上下荡漾,脸上戴的青铜面具也搁在一边。
    林芑云在一旁叫了半天,见那人始终不动,也没见他抬头换气,不觉大是好奇,走近两步。
    只见那人双臂交叉在胸前,手作拈花之姿,双脚也盘在一起,双足向上直抵到胸口,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动作。
    林芑云端详半天,突然想到,似乎只有以这样的姿势,才能把这么一个大活人装进那口瓮中。
    她想了一下,道:“喂,你是在练什么邪门功夫么?”
    这一次那人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林芑云道:“嗯……你是在练什么东西,却不是邪门功夫?”
    那人又点点头。
    林芑云心道:“你这样子还不算邪门?哼,鬼才相信。啊……”突然灵机一动,道:“我……我可不可以靠近点看看?”
    那人又点点头。
    林芑云踮手踮脚走近了,慢慢蹲在他身旁,小心地看着。
    她第一次凑这么近打量那人,只觉他脸甚是消瘦,神色气度至少已经四十好几了,可是肌肤白晰,又仿佛只有二十来岁。
    他眉心处有一点红,有点像长安妇人们点的胭脂,但是极淡极淡,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林芑云看了一阵,见他还睁着眼,笑道:“你慢慢练啊,我不打搅你,就是随便看看。啊,对了,你的那件衣服真是漂亮。”
    那人慢慢闭上了眼。
    林芑云心道:“古里古怪的家伙,哼,让你吓本姑娘。”借着水流掩护,偷偷从荷包里摸出一根银针,看准了方位,既轻且慢地向他腰间京门穴刺去。
    一寸、两寸……终于接近了,林芑云深深吸了口气,看看那人仍毫无知觉的样子,咬了咬牙,往前猛地一刺,银针穿过麻衣,重重扎进那人身体里。
    林芑云欢呼一声,跳起来就跑。她一口气跑上岸,手脚并用爬上岩石,回头看看,那人还躺着一动不动。
    她心跳得厉害,扶着石头喘了半天气,想:“啊,真的成功了?噫?”
    阳光下,只见那人高高举起一只手,什么东西在他手间一闪,跟着落下。他又举起手,一下一下仿佛在自己身上敲打着,只是并不站起身来。
    林芑云心道:“京门穴被刺,非一两个时辰站不起来,他在干什么?自己解穴吗?糟糕,要被他解开可不妙了,我得赶紧跑。”
    她在乱石堆中手脚并用拼命跑着,转过几块大石头,眼见林子就在前面,正要喊阿柯,不料地上青苔甚滑,她又忘了穿鞋,一不留神摔了个四脚朝天,滑出老远。
    这一跤摔得好重,林芑云但觉眼前天旋地转,日月无光,隔了半天才惨叫出来。只听阿柯在林中亦是惊叫一声,随即哗啦啦地穿过灌木,向自己跑来。
    林芑云怒道:“你……你总算是听见了?”
    阿柯忙着拉她起身。
    林芑云叫道:“哎哟!别碰我的手……好像摔破皮了……你在作什么美梦呢,这会儿才醒?噫?你这是什么神情,你笑什么?我这样子很好笑吗?”
    阿柯道:“有新奇的东西,你快来看!”不待她继续抱怨,拦腰将她抱起就往林子里走。
    林芑云被阿柯抱惯了,十分舒适,这会儿天地一宽,没有外人,也懒得再顾忌什么,敲着他脑袋道:“还看什么热闹,我们要快点走才行!”
    阿柯道:“走?怎么走?你少骗我了。”
    林芑云道:“我骗你干什么!究竟有什么好看的……啊!”却见那人正盘膝端坐在昨晚他坐的地方,闭着眼,神色庄严,仍然是水里的那个姿势。
    有一束光正好穿过树梢投射在他身上,他那件本是黑色的麻衣却到处闪闪发亮,再看仔细一点,竟有数十枚银针插在他身上。
    林芑云心中一寒,这才明白他刚才往自己身上敲打乃是刺穴。伸手一摸腰间,那装针的荷包果然不见了。
    她知道此刻想跑根本一点用也没有,轻轻道:“放我下来。”
    她小心地走近了那人,只见那些针刺得还颇有水准,一路从中府、云门、天府,经尺泽、孔最、列缺,直至太渊、少商,走的手太阴肺经;一路从极泉、青灵、少海,经灵道、通里而至少府、少冲,走的手少阴心经。
    这些穴道有些在胸前,有些在肩头、手臂,自己刺也还算好下针,难得的是连腋下的极泉、青灵等穴也刺得分毫不差。
    林芑云凑近了仔细观察,道:“穴位倒是找得挺准,不过这手法嘛就不好恭维了。极泉乃腋窝中点,内中有血脉,不可深刺,否则会伤心肺而至气胸,所以入针时最多十之二、三寸。你这一针下去,至少也有十之四、五寸,实在失败。
    “少冲、少商都在指甲边上,刺穴时应斜入,你却直刺进去,还能保持不倒,也算厉害了。”
    那人点点头道:“承教了。这刺穴之法是我两个月之前开始研修,以为已经通晓,原来还有手重手轻这许多变化,实在惭愧。”
    林芑云心道:“你还真是不谦虚呀,刺穴之法才研修两个月就能做到这种水平,那我学习了一年才下第一针,不是傻子咯?”
    一旁的阿柯看出了神,道:“你……你这是什么功夫啊,怎么这么多穴刺上针,还能行动自如?”
    那人道:“经络穴位乃是人体气血经流之所,人是活的,穴位难道是死的不成?只须稍加运功,没有哪一处穴位不可以移动。这就叫做移宫转穴。
    “做到这一步,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穴位在哪里,外人是无从知晓的,所以也不可能刺中。”
    阿柯经常被人点了穴当做木头般扔来扔去,听到有这种神奇的功夫,大感兴趣,忙问道:“怎样才能做到?”
    那人道:“内功修炼到极高的境界,自然可以做到。”
    阿柯叹道:“又是需要极高的境界吗?哎,看来我是学不到了。”
    那人道:“这是中原武学的办法。若是如我一般修炼密术,就算内力不高也可做得到。”
    阿柯道:“密术?我没有听过。”
    那人道:“天竺国有许多密术。这一姿势只是最普通的一种,可以使人收敛心神,集中意志,以达无我境界。练得精深了,同样可以移宫转穴。”
    阿柯分不清什么是天竹毛竹,林芑云却大大吃了一惊,道:“你到过天竺?听说那地方远在万里,中间隔着无法穿越的大沙漠啊。”
    那人道:“远在万里是不错,也有广无边际的沙漠,只不过并非无法穿越。有大恒心、大念力者,自有护法神附身,当可从容而过。”
    林芑云仍旧摇头道:“我不信。听人说,到天竺只有走海路,而且沿途还可能遇到龙腾起的巨浪或是海盗劫掠,去的船队十之八九都到达不了。
    “走陆路更危险,万里无边的沙漠,还有沙漠里出没的鬼怪、邪神,怎么也到不了的。你……你肯定是修炼的上乘内功,不是什么密术?”
    那人道:“那是商人们杜撰胡说的。早在大汉时期,就有天竺僧人到过中原,怎么可能到不了呢?
    “从我大唐去天竺的路上有三十四国,其中比较大的如屈支国、缚喝国、梵衍那国、迦毕试国等,不是奉行大乘佛学,便是小乘佛学,最是虔诚好学。
    “从这些国家路过,一点也不必担心。天竺又分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圆九万里。
    “你若不信,我便给你看个新鲜的。”
    
    第二章 大音稀声
    
    那人说着,抬头看了看遮天避日的大树,指着其中一枝树干道:“你们爬上去吧。”
    林芑云道:“干什么?这……这么高怎么爬?”
    那人对阿柯道:“你,抱上她。”
    阿柯忙弯腰将林芑云抱起来。
    林芑云恼道:“他说什么你怎么就听什么?”
    阿柯歪头想了想,道:“抱……抱你也不是什么坏事。”
    林芑云脸上飞红,怒其不争,使劲揪他的耳朵,忽地身子一轻,腾空而起。
    她惊呼声中,阿柯已稳稳落在树干上,却是那人将他俩扔上来的。
    林芑云待要挣扎,阿柯一只手紧紧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死抓住旁边一枝树干,叫道:“别动!我……我可坐不稳了!”
    那人道:“等一下有些畜兽过来,你们俩不可声张,仔细看着便是。”说着盘膝坐好,不言声了。
    林芑云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阿柯摇摇头。
    林芑云望着下面那颗光光的脑袋,咬着唇道:“我……我才不想学什么佛法。这个人稀奇古怪,多半就是学佛法学出来的。”
    阿柯听她抱怨,想了一阵,搔着脑袋道:“你放心……实在不行,我……我替你出家当和尚。”
    林芑云急道:“你说什么……咳咳咳!”
    一阵猛咳。
    阿柯忙拍拍她的背,道:“怎么了?”
    林芑云脸烧得火烫,偏偏心中恼怒,抡起拳头在阿柯肩头擂鼓一般,道:“都……都是你不好,把我抓来,又不管人家,好了,被人寻上门来,又被人追杀。又是打又是关的,我……我……现在更好了,出来个什么和尚,硬要我做尼姑,你偏又拿这些疯言疯语来气我!”
    阿柯诧异地道:“我说替你做尼姑,怎么是气你了?”
    林芑云道:“你做了和尚,我怎么……怎么……”呆了一下,不知为何眼圈一红,怔怔地落下泪来。
    阿柯道:“妳……”
    林芑云伏在他肩头,抽泣道:“你这小笨蛋,非要跟来做什么呢……你……你……你要做和尚,人家还不要呢。”
    阿柯抚摩着林芑云如水般清冷的秀发,道:“妳才是笨蛋呢。”
    林芑云抱紧了他,哭得更大声了。
    忽听阿柯轻声道:“别哭了,看,有只小鹿来了。”
    林芑云才不管什么小鹿、小驴的,仍旧大哭,却听阿柯不住地道:“啊,又一只小鹿……两只、三只……好多……那是什么?是野猪!怪了,三、四只野猪也来了,干什么?”
    林芑云心中大奇,终于抹了抹脸,转头向下看去。
    果然见到七、八只小鹿跟四只野猪站在树下,呆呆地围着那人,也不见吃草,也不喧闹。
    她还来不及发问,只见周围草丛一阵喧闹,竟源源不绝走出动物来。
    既有瘦而乖巧的鹿子,又有憨憨的黄马;既有小小的野兔,也有膘肥体壮的野牛;既有野狗、松鼠这些光天化日下见得到的,也有黄鼠狼、花斑山猫之类不到天黑不现身的;还有好多连名字也说不上来。
    或单身,或结伴,或三五成群,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纷纷钻出林子,聚集到那人身旁。
    林芑云见到如此多的野兽,不觉眼都花了,正自惊异,忽地,身旁“吱”的一声怪叫。
    她吓了的一颤,却见十来只猴子,不知什么时候跳到自己栖身的树干上,学着阿柯的样坐下,不住搔耳挠腮。
    头顶上“嘎嘎”声响,几十只鸟也飞落枝头,从上往下静静地看着。
    这些野兽全围在那人的身旁,那人不开口说话,它们也俱都默然无声,也不相互抓挠。
    林芑云与阿柯被这怪异至极的情景吓住,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林芑云四下里观望,看看还有什么要出来,却见一只干瘦的猴子像极了那人,更妙的是额头也有一点红红的,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正在这时,忽听一声虎啸,就自不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立即便见林子上空呼啦啦飞起大群鸟,纷纷乱吵乱窜。
    下面的鹿子、黄鼠狼们惊得跳起来,正要四下奔逃,那人突然开口了,念的是:“玛涅呖唏谑跎猊。”
    这一声大得掩住了虎啸,却一点也不觉震耳,反而听着使人舒服。
    他将这句梵语翻来覆去地念着,也不急也不缓。周围的野兽们躁动了一阵,慢慢地又平静下来。
    左边灌木丛传来哗啦啦的声音,那边的野兽忙跑到右边,空出大块地方。
    林芑云闻到一股腥骚之气,刚捂住鼻子,就见一只猛虎自灌木中钻了出来,难得是浑身雪白,只四足有些许黑色斑纹。
    那白虎身长丈余,单是尾巴就比林芑云纤细的胳膊粗。它一踏出,野兽们纷纷垂头伏耳,兔子、山猫等匍匐在地,一动也不敢动。
    林芑云身旁的猴子们,本来卷紧了树干的尾巴也都松开,一副随时逃命的架式。
    那白虎先昂着头,扫视一下,见场中唯有那人端坐不动,当即向他走去。
    林芑云浑身颤栗,在阿柯耳边轻声的说道:“那……那人要是被吃了,我们怎么办?”
    阿柯摇摇头,并不说话。
    林芑云只好又胆怯地向下看,见那白虎围着那人转了两圈,低低地吼着,不时用尾巴碰碰那人坚直的背脊。
    那人突然伸手出来,摸到白虎的头上。
    那白虎骤然惊怒,全身绷紧,头垂背弓,竖起尾巴,两只前爪不停地刨着地,预备随时给予那人致命一击。
    林芑云吓得紧紧闭住了眼睛,耳中听那人徐徐念道:“云何名缘起初。谓依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处。六处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起愁叹苦忧恼是名为纯大苦蕴集。如是名为缘起初义……”
    这段经文又长又啰嗦,林芑云虽然从小也曾听过许多经文,都没有如此长的,而且好多意思也不明白。
    她不知道这是中原尚未流传过的《缘起经》。阿柯更是连书也没看过几本,两人听了一阵,不明就里。
    但是周围的野兽们却似乎听得津津有味,连那白虎都不再暴虐,放松了身体,蜷伏在那人脚边。
    那人用手抚摩它额前的毛,它还不时伸舌头舔一舔他的手,仿佛那人喂养的宠物一般。
    见此情景,即便骄傲如林芑云,也不禁啧啧称奇。
    林芑云又附在阿柯耳边道:“我在洛阳的时候,看到一些王公贵族在家里养一种叫做猫的,就好像是很小很小的老虎一样。你看,那些猫平常就是这样,趴在主人身旁,好不可爱。”
    阿柯可没见过这种从西域传来的西贝货,也没见到过很小很小的小老虎,想了想道:“这……这么个东西,就算再小,怕也很危险吧,怎么会可爱?”
    林芑云道:“哼,你是没见过。我啊,老早也想养一只猫,可惜……一直没有。”说到这里,想起李洛曾经说过,已经在洛阳找人买了一只猫,只等自己回去养,不觉有些怅然若失。
    那人念了约半个时辰《缘起经》,最后道:“阿弥陀佛。须知万物生灵皆有灵性,汝等今日听我说法,多加护念,隔世转生之后,自然有悟道的一天。汝等可去。”
    野兽们纷纷点头,或呜呜作声,或长嘶短叫,或以蹄踏地,或以手击掌,仿佛欢呼雀跃之状。
    闹了一阵,再各自转身散去。
    有不少还不住回头注目,依依惜别。
    白虎亦低吼一声,待要站起来,那人轻轻按着它,不让它起身。等那些小兽们都走远了,方放开手,道:“你也去吧。若后世为人,我亦尚未离世,来做我的徒弟,听我教诲。”
    白虎点了点头,跟着昂首长嘶一声,再舔舔那人的手背,转身几个纵越,蹿入林中不见了。
    顷刻之间,四周再度清静下来。
    那人道:“下来吧。”
    阿柯尚在目瞪口呆中,直到那人第二次说才回过神来,忙抱着林芑云跳下地。
    阿柯放下林芑云,跑到灌木处到处看了看,喃喃地道:“都走了……太神了,太神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芑云也道:“你能与野兽交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