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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求索(虫豸)-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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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黎虽然没有修仙的资质,但在他的请求之下,东方清灵还是将他分配到天枢岛内,平时负责做一些杂物,偶尔和沈刚等人呆在一起,也不多说什么,虽然明知道自己没有修仙天赋,但还是认真地听着,就好像他这三年来一直在坚持修炼那对他根本没用的功法一样。

如果知道王黎在这里,沈刚绝不会就这么开口的,可惜,已经迟了。

只见王黎原本就阴沉无比的表情在这一刻愈加的阴沉了,站起身来,默默的离开房间,沈刚想要追上安慰一番,无奈却是被其他人围住恭贺不已,好不容易脱身,但沈刚遍寻天枢岛,却再也找不到王黎的踪迹。

天枢岛四面领海,王黎,他到哪里去了?

※※※※

王黎失踪已经有两天了,沈刚虽然遍寻七岛,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王黎的踪迹,心中着急不已。

这一天晚上,玉衡岛上,徐清凡坐在窗前,手中把玩着那颗妖魔死后留下的眼珠一般的东西,表情若有所思。

这颗眼球般的珠子在月光下泛射着幽深的光芒,映在徐清凡的脸上,一时间让徐清凡显得有些鬼气森森。

将妖魔重现世界,以对抗随时都可能复出的“噬灵虫”,是徐清凡早在三年前就定下的决策。

然而,经过三年来无数次试验后的失败,徐清凡终于发现,虽然这颗眼球般的珠子是妖魔死后所留下的精华,但想要通过它将妖魔重现世间,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当初徐清凡以为只要有充足的死气供应,和可供吞噬的生物,妖魔就可通过这颗珠子重现世界,但徐清凡却忽略了,这颗珠子固然是妖魔的精华所在,但珠子内却缺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灵魂!

没有灵魂,这颗珠子所制造出来的,不过是一具妖魔的身体罢了,连行尸走肉的不如。

但徐清凡手中却没有适合的灵魂,就算有灵魂,将灵魂寄入到妖魔的身体之中,也是一件很难实现的事情。

思来想去,徐清凡却只有一种办法,给这颗眼球一般的珠子找一个寄主,让它改造寄主的身体,最终将寄主改造成另外一个妖魔。

只是,现在让徐清凡纠结的是,究竟该找谁当它的寄主呢?要知道,根据徐清凡的计划,寄主化为妖魔之后,是需要与“噬灵虫”同归于尽的。

能忍受这颗珠子改造时的痛苦,必须要有一种无比坚毅的性格,要接受被改造后那恐怖的身体,又要有一颗无比冷漠的心,同时,为了徐清凡的计划,更是需要有牺牲的觉悟。

这三个条件加起来,徐清凡发现自己手下的人虽多,却没有一个适合,即使有勉强达到标准的,也是与徐清凡极为亲近之人,让徐清凡不忍心就这样将他改造。

就在徐清凡犹豫之时,突然发现有人向着他的房间缓缓靠近着,来到他的房间之前,就跪在那里再也不起,不吵不闹,默默地等待着徐清凡的发现。

“这是……王黎?他怎么会来这里?”

第二十章 我欲成魔(上)

“王黎,他怎么会来到这里?他怎么来的这里的?”

徐清凡心中疑惑,要知道霞灵七岛之间相隔百里海域,因为凡人都不大走动,而修仙者又可飞在天上,所以七岛之间根本没有船只的存在。

随着徐清凡神念的扩大,掠过默默地跪在房前的王黎,整个霞灵七岛的状况尽数进入了心中,却见大部分人都在闭关修炼着,白羽正带着小灰挑逗着婷儿的小碧,彼此间追逐不已,天权岛上炼丹师和炼器师们依旧忙碌不堪,似乎只要有极品材料,那么他们就可以永远的炼制下去……

还有,则是沈刚正带着他那同在修仙的十六个伙伴,到处寻找着什么。

转念间,徐清凡就已经想明白了什么,王黎见到自己收了沈刚为徒之后,受了刺激,却是不知以和手段,竟然从天枢岛跑到了玉衡岛,再次请求自己收他为徒来了。

这三年来,徐清凡对于沈刚固然是极为关注,但同时,却不知为何,也不由自主的在关注着王黎,或者是因为王黎的经历与他相似,或者因为当初王黎所表现的偏激和执着,或者是因为王黎那绝望与欲望相交杂的眼神……

与徐清凡越是观察就越是喜欢的沈刚相比,王黎依然是另一种情况,喜怒不形于色,城府太深,以自己为中心,丝毫不知他人对自己的爱护和关照,偏激而又略带执狂……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徐清凡无法喜欢他,但却依旧不可控制的时时观察于他。

不过徐清凡却也发现,王黎并不是什么优点都没有,坚韧、骄傲、善于观察、也善于隐忍。

当初他被王泽刚救下之后,如果平常人有他这一般的经历,必然会马上哀求王泽刚收他为徒,但王黎却没有,直到看到徐清凡身份修为明显高人一等之后,才请求徐清凡收他为徒。这般隐忍和骄傲,自不待提。

待徐清凡拒绝之后,他又依次哀求柳自清、王泽刚、张一、白清福等人收他为徒,而前后顺序,赫然就是霞灵七岛中一众修士实力的高低排名!要知道,关于这一点,即使很多霞灵岛的修士也不甚清楚,而王黎竟然能通过众人的一举一动,点点滴滴,判断出大概,这般观察力,更是惊人。

说实话,徐清凡并非没有办法让王黎修仙,王黎虽然没有什么修仙天赋,但当年徐清凡的天赋并不见得就比王黎要好,只不过后来用张虚圣的秘法不断改造,最终竟是有了在修仙界还算上乘的修仙天赋。

只不过,经历了张华陵的事情之后,徐清凡就再也不想为他人施展这般秘法了,不要说王黎此人的性格本来就偏激,就算是一个老好人,被这般秘法改造之后都会变得邪恶难测,王黎一旦被秘法改造,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谁也不愿意去猜想。

想到这里,徐清凡默默的叹息一声,就不打算再理会王黎的请求,任由王黎就这么跪在房外,想让他知难而退。

然而,没过多久,徐清凡的脸色却是突然微变。

因为他发现,王黎的生命力此刻正在快速流逝着,恐怕如果任由他这么跪下去,没过多久就要一命呜呼了。

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徐清凡站起身来,推门而出,一眼就看到王黎此刻正默默地跪在自己的房前,月光之下,那被撕裂的右臂和左腿,如此的显眼,而浑身的血痕,让他在这一刻仿佛是一个绝望的血人一般,配合上他虽然重伤但依旧直挺的腰身,坚毅而又凄厉。

注意到有人出现,王黎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头抬起来,一双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灰白的双眼直视着徐清凡,视野似乎变得恍惚,颤抖着身体,艰难地说道:“师傅……收我为徒吧,我只想报仇……”

说完这句话,王黎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这么昏迷了过去。

※※※※

只要不是被修仙者所伤或者寿元枯竭,只要徐清凡有心相助,像王黎这样的凡人想要死在徐清凡面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只见徐清凡挥手之间,王黎的身体就缓缓飘起,飞入了徐清凡的屋中,接着徐清凡将这些年来北海书生等人所炼制的诸般疗伤灵药接连喂入王黎的口中,然后施展起“生死之道”,为王黎疗起伤来。

看到王黎昏迷之后,王黎身上的种种惨状让徐清凡也是不由一惊,再看到王黎脚下的一截断木,却是终于明白了王黎是如何从天枢岛来到了玉衡岛的,他竟是凭借着一根断木,硬生生的从天枢岛游到了玉衡岛,要知道,两座小岛之间虽然只有着一百余里的距离,对修仙者来说没什么,但让一个凡人就这么游过来,实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霞灵七岛远在东海三万里深处,这里妖兽众多风暴连连,所以这里的鱼类为了自己的生存,也均是进化的强悍无比,攻击力十足,很多还是以肉食为主,而王黎身上的断肢伤痕,很明显是在游来之时被那些鱼类硬生生的给咬断吞噬的。

看着王黎那还带着稚嫩却又无比压抑的脸庞,徐清凡心中惊骇。

这个孩子,为了来到这里,一路上究竟吃了多少苦难啊?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换作自己,徐清凡并不认为自己能有勇气和毅力做到这些。

想到这里,徐清凡看王黎的眼神,不由的有了一些转变。

如果不是因为修罗族和浩劫,以及这所有的一切给王黎带来的仇恨,以王黎的坚毅、观察力、隐忍,说不定会是他们村中一个很优秀的猎手,被村中的同龄人和孩童所崇拜,被老人所赞赏。

可惜,所有的美好假设之前,总会出现“如果”二字,而“如果”的前提就是,这般美好的假设根本不会出现……

在徐清凡的叹息声中,王黎身上的诸般伤痕在快速的愈合着,两处断肢也快速的结起了疤痕,即使以徐清凡的神通,想要让王黎的断肢重新长出来,也不是一两天就可完成的事情。

悠悠一声呻吟,带着无比的痛苦和疲惫,接着仿佛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王黎猛地坐起身来,一瞬间身体就冷汗淋漓,双眼瞪着,惊慌和痛苦依旧明显的残留在他的眼中,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似乎想要将自己在梦中所见到的一切排离身体。

“刚才,你梦到了什么?”

就在王黎不断喘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温和的声音,王黎一惊,转头一看,却见徐清凡正坐在床头,正用一种莫名的眼神观察着他,似乎探究,似乎担心,似乎犹豫。

听到徐清凡的问题,王黎微微犹豫了一下后,黯然答道:“我梦到,我的父母被修罗族给杀死了。”

“你见过修罗族?”徐清凡又问道。

王黎点了点头,神情即骄傲又悲伤,喃喃的答道:“我们全家都是最好的猎手,我父亲是,我母亲也是,而我是村里除了他们之外最好的猎手,村里组织人到山谷之外寻找粮食的时候,我是唯一一个年纪在十六岁以下的猎手……然后……我们被一个修罗族发现了,他就好像在戏耍我们一般,明明可以在一瞬间就将我们全部杀死,但却是要一个一个的杀死,慢慢折磨的杀死,本来,那个修罗族见我年纪最小,是想要把我先杀死的,但我父母不停的拿箭射他,把他激怒了,然后,他当着我的面……”

说着,王黎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如刚才一般剧烈喘息着,继续说道:“他用手伸进我父亲的嘴里,把肠子一截一截的拔出来,然后一圈一圈的缠在父亲的脖子上……”

说着,王黎猛地趴在窗前,不断的呕吐起来,在这一刻,一向倔强偏激的王黎是那么的柔弱。

徐清凡缓缓地拍打着王黎的背部,安抚着他心中激动的情绪,心神一时间不由的飘远,徐清凡知道,这般惨剧绝不止发生在王黎身上,徐清凡早知道,这些年来人类在神州浩土的境遇极惨,但随着实力的强大,随着他把自己当作棋手把天下当作棋局,心变得漠然,对徐清凡来说,这些惨剧不过是一句话,一声叹息,一串死亡的数字而已,远离浩劫的他永远都无法体会到这些年来繁华中土内人们的真实感受,直到听到王黎这几句断断续续的讲诉。

“后来王泽刚救了你们?”

王黎默默地点了点头。

徐清凡叹息道:“所以,你更应该珍惜现在的日子,当一个凡人,未尝就不好,要知道,你的命,是你父母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既然我会在将来替你报仇,你又何必执着于亲手报仇呢?”

听到徐清凡的话,刚才还表现的软弱不已的王黎豁然转头,直视着徐清凡,双眼竟然变得一片血红。

第二十一章 我欲成魔(中)

徐清凡从来没想到,一个凡人的眼神竟然能如此锐利逼人,他也从来没想到,一双眼神之中竟然能蕴含着如此深入灵魂的仇恨。

“岛主,你知道吗?我父母死时的画面,每一晚都会在我梦中出现,从三年多以前到现在,同样的画面,我已经目睹了一千两百四十三次!一千两百四十三次!我每次在梦中再看到这些画面之时,那种恐怖和仇恨,不仅没有因为习惯而变淡,反而变得愈加炙热,因为我知道,我之所以一直梦到这些,是因为我父母死不瞑目,他们要我帮他们报仇……”

王黎看着徐清凡,一字一顿地说道;

然后,王黎的双眼突然红了,刚才在无数食人鱼的围剿之下失去了右臂左腿的时候都没有哭泣的他,在这一刻却是终于表现出了他内心深处的软弱。

似乎不想让徐清凡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样,王黎快速地转过头去,以手拭泪,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不见,于是就改用了左手,良久之后才转过身来,低声对徐清凡说道:“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怎么能将仇恨放下……他们是我的父母啊……”

接着,王黎似乎终于敞开了自己封闭已久的心扉一般,开始对徐清凡讲起他的父母是如何将他辛苦养大,又是对他如何的好,如何教授他打猎……

讲着讲着,或者是因为太累,王黎再次睡着了。

睡梦中,王黎的面容时而悲伤,时而痛苦,时而仇恨,似乎又梦到了那已经接连梦了三四年的画面。

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孩子,这三四年来恐怕没能好好的睡过一次。

徐清凡默默地听着,默默地看着王黎睡去,良久之后,突然默默的叹息一声。

王黎即使是在表现软弱之时,也显得是那么的偏激阴沉,但徐清凡却再也无法对其产生恶感。

这个王黎,说根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之人罢了。

徐清凡也经历过家园被毁父母被杀之痛,或者是因为性格的原因,虽然痛苦伤心了一段时间,但仇恨却远远没有王黎这么强烈,以至于被仇恨影响控制了自己整个人生。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这本就是一个纠结很循环,说到底,性格决定命运,而王黎却太过偏激了。

※※※※

“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恨啊。”

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自徐清凡的房外响起。

“进来吧。”

徐清凡似乎早就知道有人在房外,淡淡地说道。

身形一闪,一个略显肥胖的人影出现在徐清凡的房中,正是刚刚不久才突破到金丹期的白清福。

白清福看了看徐清凡,又看了看王黎,突然微微一笑,问道:“心软了?”

徐清凡摇头,道:“没有,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心境已冷,哪里还像当年那般容易心软,我是在想另一件事。”

“你是说,重造妖魔的事情?”

这三年来,徐清凡在用那颗眼珠般的球体重造妖魔之时,曾多次都是让白清福配合,所以重造妖魔的种种条件,以及需要宿主的事情,白清福也很清楚。

徐清凡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想。”

白清福微微一笑,说道:“他想要拥有报仇的力量,而那颗眼珠可以给他报仇的力量,你想要重造妖魔,他可以变成妖魔,完全是互利两惠的事情,而在我看来,他简直就是那颗眼珠的完美宿主,心境冷漠,性格坚毅,有着牺牲的觉悟,而且在之前我们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妖魔既然是以怨恨扭曲变异死气而成,那么那颗眼珠的新宿主,必须也要有相匹配的怨恨,才能将之驱动。而这所有的一切,王黎都拥有。”

徐清凡沉默。

看到徐清凡沉默,白清福追问道:“怎么了?”

徐清凡叹息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之时,这个王黎,或者偏激了一点,但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可怜之人,我们这般利用他,对他是否太残忍了一些?要知道,在他变身为妖魔的那一刻,就会注定要被天下所不容,注定了我们会在今后被抛弃牺牲于他,甚至亲手消灭于他……呵,有时候,太早就预算了结局,并不是一件好事情。”

白清福微笑,道:“你果然还是心软了。”

徐清凡再次沉默,然后再次否定,说道:“我只是担心,在这种情况之下,王黎化为妖魔之后,会根本无法控制,以他的性格,变成妖魔被世人所不容之后,谁也不知道他究竟会做些什么,更何况,这个孩子虽然偏激,但并不笨,他肯定能想到我们在利用他……而我却需要一个听话的妖魔。”

白清福说道:“控制的方法有很多种,可以是威逼利诱,可以是禁制下毒,也可以是事先协商,在或者找到他的弱点……那颗珠子和王黎这个人都在我们手上,难道还想不出办法吗?”

徐清凡回头看了白清福一眼,淡淡说道:“这个世界上哪有万全的办法,三十三年前,正道联盟剿灭了‘冥’组织,却发现他们根本无法逼修罗族人出来,后来有了办法,固然将修罗族人逼了出来,但同时却放出了更加恐怖的‘噬灵虫’,结果最终又因为‘噬灵虫’,不仅到最后不得不任由修罗族人离去,更是失去了张虚圣的控制……很多当时看起来行之有效的办法,实行起来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创造更多更麻烦的问题。”

白清福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你说的办法固然要用,以防万一。”徐清凡说道:“但在之前,我需要和这个孩子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

当王黎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之时,白清福已然离去,而徐清凡却依旧呆在他的身边。

“你真的不能放下仇恨吗?”

徐清凡开口问道。

“不能。”

对于徐清凡的问题,王黎明显一愣,但马上就坚决地说道,斩钉立铁。

“为此可以牺牲一切?”

徐清凡又问道。

“可以。”王黎回答依旧坚决,顿了顿后又说道:“在我父母被杀的时候,我的一切已经被毁了,又有什么不可以放弃?”

“哪怕因此而被世人所不容,在报仇之后注定消失于天地之间?”

“可以!”从徐清凡接连的问题之中,王黎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眼渐渐放光,问道:“岛主,你要收我为徒了吗?我就知道,你这么厉害,肯定能让我修仙的。”

“我不能,你没有修仙天赋。”徐清凡否定道。

听到徐清凡的话,王黎身体一震,眼神顿时快速的昏暗起来。

“不过……”徐清凡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虽然不会收起为徒,但我却是可以给你一股所有人都会为之恐惧的力量……只是,如果你得到了这股力量,你就会被世人所不容,就所有的一切都会失去,你就注定了灭亡的结局,因为你得到了这股力量之后,你将不再是人类,而是妖魔。”

“我成了妖魔之后,有能力报仇吗?”

“有。”

“岛主,将这股力量给我吧。”

王黎跪在徐清凡面前,叩首说道。

第二十二章 我欲成魔(下)

看着王黎那毅然决然的神色,徐清凡心中不由的有些愧疚。

虽然说是两厢情愿,虽然说是现在唯一的办法,虽然说心中早已定策,但就这么亲手将如此一个可怜之人推到希望和绝望的边缘,徐清凡心中还是不由的有些莫名的波动,似乎厌倦,似乎无奈,又似乎厌恶。

“做大事不拘小节……为大局牺牲少数……呵呵,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啊。”

徐清凡在心中暗暗的嘲讽着,恍惚间似乎回忆起自己身为棋子的那些时候,属于为了大局可以牺牲的少数的那部分人的时候,心中的种种感觉。

看着王黎丝毫没有被人利用的觉悟,眼中的神色愈加的炽热,不由的,徐清凡又说道:“你真的决定了?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我们两人把话说明白点好,我必须要告诉你,得到那股力量之后,你不仅从此再也无法变回到现在这般模样,无法被你曾经的伙伴和同类所认同,更会被天下所有人所仇视围剿,到那个时候,我也救不了你,甚至……一旦我发现你不受控制,我也会亲手将你灭去。”

顿了顿后,徐清凡又说道:“你先放下你心中的种种仇恨,好好想想,这样做值不值,要知道,你今后的日子还长,而你的生活,也根本不像你所想的那般可怕,像沈刚他们,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只不过,你一直被仇恨所控制着,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罢了。”

虽然徐清凡说的凝重,但王黎却依旧坚决,只在徐清凡提到沈刚的时候微微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为什么你会说我无法控制,在我得到了那股力量之后,我会丧失神智?”

“不会。”徐清凡答道:“但你心中的仇恨在那股力量的控制下,会无限倍的扩大。到时候你为了报仇会做出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

王黎又问道:“那么,我拥有了这股可以复仇的力量之后,你会给我复仇的时间和机会吗?”

“会。”

听到徐清凡这么说,王黎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岛主你不必再劝我了,我的决定并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我也根本无法放下心中的仇恨,与其今后一直生活在噩梦之中,我宁愿在报仇后被天下人所毁灭。”

顿了顿之后,王黎直视着徐清凡,用肯定的语气又说道:“岛主,无论我得到力量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保证,只要你能让我报仇,给我报仇的机会和时间,我一定会尽全力控制自己,听你的安排的。”

徐清凡沉默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我同意将那股力量赐给你……希望以后你我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你这些日子就在我这里住下吧,我需要准备一段时间。”

“谢岛主。”

王黎再次叩首于徐清凡面前,虽然不知他在今后会如何,但至少在这一刻,他的感谢是真诚无比的。

徐清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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