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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道门-第5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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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一行人来了
  却见袁守城赶紧收拾一番仪容,然后躺在藤椅上侧身呼呼大睡,一副高人做派。
  “这老头到有趣,袁家的人不简单!”张百仁陷入沉思,过了许久才轻声道:“不过只要不破坏我的计划,就任凭尔等胡乱折腾。”
  李世民府邸中
  裴昱面色古板,来到了天策府,对着门房一礼:“在下裴策,乃新来教授剑术的先生!”
  裴昱手中拿着令符,一路径直来到大厅中,等候长孙无垢的召见。
  后花园内
  长孙无垢一只手指捏着茶盏,苍白的面孔浮现出一抹潮红,一双眼睛紧紧的闭住,默然不语,此时眉头紧锁不知在思索什么。
  “娘娘,门外来了一位先生,自称皇孙的剑术老师,正在门外候着!”有侍女脚步轻盈的走进来。
  长孙无垢闻言顿时眉头皱起:“什么先生?哪里来的老师?”
  “此人持着秦王手令,怕做不得假!”侍女道。
  长孙无垢沉思,过了一会才无奈站起身:“也罢,那便招他进来吧!”
  侍女领命而去,不多时就见一青年男子缓步走入府中,瞧着眼前的青年,长孙无垢忽然呼吸一滞。
  剑!
  她看到了一把剑!
  一把锋芒四射,活着的剑,正在向自己走来。
  一步迈出,脚下分毫不差,每一步的距离都似乎丈量过一般。
  这是一位纯粹的剑客,将剑炼入了骨子里的人。
  高手!
  真正的高手!
  “见过娘娘!”裴昱对着长孙无垢抱拳一礼,动作一丝不苟,分毫不差。
  “先生不知是何出身,居然值得秦王看中,为太子的老师。”长孙无垢收敛心神,她的修为也不弱。
  “在下裴氏裴昱。”裴昱抱拳一礼。
  长孙无垢点点头,此事既然是李世民吩咐,她也无法阻拦,只能站起身道:“你随我来!”
  一边走着,长孙无垢道:“君子六艺虽然重要,但承乾平日里还要以读书为主,先生不可耽搁承乾的读书时间。”
  裴昱闻言眼角抽搐,他实在想不明白,四书五经有什么用,唯有剑术才是自己的,李阀打天下也靠的是马上战功,怎么会不知这个道理?
  不过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裴昱一心钻研剑道,也懒得理会这些事情。
  随着长孙皇后走入后院,一阵阵郎朗的读书声便已经传来,透过窗户,裴昱看到了一坨肉坐在凳子上不断来回晃悠。
  “莫非,这便是太子?”瞧着眼前的那一堆肉,裴昱心中一个激灵,就算他专心武道,也实在想不明白,好好的皇家继承人,为何会养的这么废。
  呼吸浑浊,周身肌肤松弛,气血衰弱,显然没有修炼过武道。
  “不应该啊!”裴昱心中疑惑,寻常人家都是在幼年之时便开始药浴,李承乾乃一国储君,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这位便是皇孙,你每日有一个时辰传授其武道,剩下时间还要读书。”长孙无垢说完话对屋子道:“承乾,你且出来!”
  一位老者走出来,对着长孙皇后一礼:“李纲拜见娘娘。”
  “起来吧,这位是承乾的剑道师傅,自今日起每日承乾要与这位先生学剑一日!”长孙皇后道。
  “娘娘,每日一个时辰根本就不够用,一日不练十日松,练武若不能……”裴昱急忙辩解。
  “不必说了!就一个时辰!”说完话长孙无垢离去。
  瞧着长孙无垢的背影,裴昱也不由得无奈叹了一口气。
  此时李承乾苦着脸,眼中满是不耐烦道:“学什么剑道,如今天下太平,武有诸位叔叔伯伯,各位武将,我日后若为天子,只需能处理天下大事便可,这武道太浪费时间!”
  重文轻武,这也是长孙无垢十几年如一日不断潜移默化的结果。就像是一个农民,只知道种地,你若叫其学习外语,哪个重要吗?我一个种地的农民,学外语有什么用?
  发自内心的抵制、轻视。
  裴昱闻言不语,看向了李纲。
  李纲点点头,转身走入了屋子里,裴昱看着李承乾满身的肥肉,苦笑着揉了揉脑袋:“麻烦大了!事情麻烦大了!”
  所有事情都需要一个兴趣,而眼前的皇孙显然没有丝毫练武的兴趣。
  裴昱乃是剑痴,不会去浪费心思,你只要按我说的做足矣。
  “我既然是皇孙的剑道先生,今日便学习站桩吧!”裴昱一双眼睛盯着李承乾:“还请皇孙按我的姿势摆出来动作!”
  裴昱做出了第一个姿势。
  李承乾无奈,只能跟着做,只是他常年不锻炼,周身虚胖,不多时便已经气喘吁吁欲要放弃。
  “不可放弃,坚持住!”瞧着李承乾眼中的那一抹不以为然,裴昱手中木剑闪电般抽了出去。
  “啪!”
  肥肉猛然作响,李承乾干嚎一声,满是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说着话身子一哆嗦,居然直接坐在了地上,眼中满是怒火的瞪着裴昱。


第1470章 情谊两难全
  张百仁把玩着手中的蝎子精,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虚空,过了一会才蓦然道:“果真,十几年不曾见到承乾,居然被长孙无垢那女人给养废了!”
  李世民整日里南征北战,忙着和自家兄弟、父亲做斗争,哪里顾忌的上李承乾?
  不曾想十几年过去,李承乾已经彻底的废了。
  不是身体上废了,而是心灵、意志废了!
  他已经没有了强者之心,不配成为强者。
  “我张百仁的子嗣后代,怎么可以这样不争气?简直是欺人太甚!”长孙无垢欺人太甚!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是未来大唐的天子,你居然敢打我!我一定会叫父皇斩了你的脑袋!”李承乾不断大喊大叫,眼泪都流了下来。
  裴昱却是不予理会,只是狠狠出手,只见其手木剑仿佛鞭子一般,不断抽在李承乾的身上。
  痛入骨髓,但体表却见不见任何伤痕。
  痛!
  痛的李承乾满地打滚,周身虚汗狂飙,但是见到话语威胁不得裴昱之后,只能乖乖的爬起来摆开姿势。
  “玉不雕不成器,我这全是为了王爷好,你就算是心里骂我、恨我,我也不在乎!”裴昱不紧不慢的拿木剑矫正李承乾的姿势,待瞧见对方殆泄,姿势失误之后,便猛然一鞭子抽了下去。
  痛!
  痛入骨髓!
  李承乾咬牙切齿,鼻涕眼泪都留下来了,从小到大自己一直锦衣玉食,府中大小丫鬟对自己惟命是从,什么时候吃过这般苦头?
  恨不能将裴昱千刀万剐,恨不能将其抽魂炼魄。
  可惜
  任凭其如何发狠,也奈何不得裴昱分毫。
  “废了!”裴昱暗自摇摇头,没有虔诚之心,武道如何见神?
  远处楼阁上,长孙无垢瞧着狼哭鬼嚎的李承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的目标达到了。
  李承乾生出了逆反之心,一天又仅仅只有一个时辰,李承乾能好好习武才怪。
  这一个时辰,对于李承乾来说简直就是地狱,锻炼之后便是暴饮暴食,裴昱能怎么样?
  不也只能干看着?
  第二日,瞧着畏畏缩缩,又胖了一圈的李承乾,裴昱不由得心中一阵哀叹:
  “这差事不好做啊!”
  他还想着相助李承乾脱胎换骨之后去张百仁哪里邀功,如今看来却是麻烦了!而且是很棘手的麻烦!
  第三日之后,裴昱悄然离府,来到了张百仁的楼阁外,无奈叹了一口气:“先生,您吩咐的这差事,我怕是……怕是……”
  裴昱磕磕巴巴,张百仁端坐在楼阁上,一双眼睛看向远方,过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罢了,这并非你的过错!”
  张百仁眼中杀机流转,沉思一会才道:“易骨境界,只要叫其踏入易骨境界,便算你成功了!”
  下方裴昱苦笑,但却不得不转身离去。
  换了任何一个人,裴昱都有把握,甚至于山间的老农,只要花费代价,都可脱胎换骨。
  只要努力,只要自己可以下狠心,还是有办法的。
  瞧着裴昱远去的背影,张百仁陷入了沉思。
  李承乾如今这般,确实是自己的疏忽,可该如何才能将其挽救回来?
  李靖府邸
  此时红尘三侠齐聚
  李靖面色阴沉的站在院子内,眼中杀机在缓缓流转。
  “大哥,我怕是被当今天子骗了,当今天子并未曾动诛杀张百仁之心!”李靖的眼中满是凝重、杀机。
  “贤弟,如今李唐内外乱成一团糟,秦王尚未来得及登临大典,想来是时机不至!”虬髯客安慰了一声。
  李靖一双眼睛看着虬髯客与红拂,眼中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沉,他忽然觉得此时虬髯客与红拂站位很近,近的有些叫人心中不舒服。
  “红拂,如今天下安康,你我也该举行大婚,我应该照顾你一生,这是我当年给你的承诺。”李靖一双眼睛看着红拂。
  “这……”红拂闻言顿时面色凝滞,低下脑袋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一边虬髯客欲要开口,却被李靖打断,此时李靖眼中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诈,声音满是悲痛道:“你是不是看我不是一个男人,你便瞧不起我,欲要违背当初的海誓山盟?”
  “我……”红拂张了张嘴,一双眼睛看向虬髯客。
  虬髯客叹了一口气,慢慢的低下脑袋,不敢去看李靖的眼睛。
  “砰!”
  石桌化作齑粉,李靖仰天狂笑,声音中满是凄惶:“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被张百仁那狗贼废了之后,你们便瞧不起我!你们都瞧不起我!”
  此时李靖面色癫狂:“走吧!你们都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我不要你们管!大哥早就喜欢你,你们去隐居吧!当年的结拜誓言!当年的海誓山盟,就当是一场空,咱们谁都没有说过!走吧!你们走吧!”
  一声声凄惨悲切的话语,不断敲击着虬髯客与红尘的心神,此时虬髯客面露痛苦之色,双拳紧紧的握住,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一边是兄弟之情,当年义结金兰之话犹在耳边,另外一边是万人不齿的夺兄弟妻女的背叛之情,不断啃食着虬髯客的内心。
  红拂目光盯着虬髯客,眼中满是逼迫。
  虬髯客看懂了红拂眼中的意思,只要自己开口,眼前这个女子便会义无反顾的随自己浪迹天涯,可夺人妻女的事情,虬髯客做得出来吗?
  情义两难全!
  虬髯客终究是那个义比天高的虬髯客,此时猛然抬起头,不去看红拂的目光,不去在乎那眼中的期盼,而是猛然打断了李靖的话:“择日不如撞日,三日后你们便成亲吧!二弟与三妹乃是郎才女貌,难得的天造地设之合。当年你们边从杨公身边奔逃而出,一路饱经磨难,如今天下太平,二弟位极人臣,你们也该苦尽甘来了。”
  红拂闻言目光顿时黯淡了下去,低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靖心中狂跳,他等的就是虬髯客这句话。
  “三妹,你意下如何?”李靖看向了红拂。
  红拂闻言沉默,过了一会才道:“我在考虑一番吧!时间太仓促!”
  说完话后红拂走出了院子里,虬髯客见此叹了一口气,瞧着面带失望的李靖:“我去劝劝她,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多谢了大哥!”李靖郑重一礼,大哥两个字叫虬髯客仿佛心中压了千万斤重的大山一般,喘不过气来。
  虬髯客一路追出了李靖府邸,最终在一座桥头看到了低头四顾的红拂。
  “三妹!”虬髯客来到了红拂身边。
  “为什么!”红拂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虬髯客:“为什么你不肯带我走!”
  虬髯客闻言沉默
  红拂脸上两汉清泪划过:“你知道的,只要你肯开口,我便一定会随你走!”
  可惜,虬髯客终究没有开口。
  “我只问你,喜不喜欢我!”红拂看着虬髯客。
  虬髯客默然不语。
  “我知道,你是嫌弃我!嫌弃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这般女人怎么配得上你虬髯客这等英豪!”说完话红拂转身离去。
  “三妹……”虬髯客看着红拂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可惜终究没有说出口。
  “三日后大婚,你来喝一杯喜酒!”红拂的声音远远传来。
  “都督,李靖府中递来请帖,说是红拂要成亲了!”陆风递来了请帖。
  “李靖要和红拂成亲?他不是已经被我给阉割了吗?”张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愕然:“虬髯客呢?”
  虬髯客在喝酒!
  最烈的酒!
  只求醉生梦死,一醉方休。
  可惜
  酒越喝,便越精神!
  酒不醉人人自醉!
  虬髯客趴伏在桌子上失声痛哭,哭的撕心裂肺,仿佛失去了母亲的孩子一般无助。
  有的东西,你争了,那便是你的!你若不争,就永远错过了!
  虬髯客错过了自己最想娶的人,错过了对自己来说最珍贵的。
  三日时间悠悠而过
  红拂成亲了,与李靖成亲了。
  张百仁一袭紫色衣衫,慢慢的来到了李靖府邸。
  李靖身为朝廷新贵,门前车水龙马人来人往,简直是数不尽数。
  瞧着张百仁,那门房正要呼喝,却被张百仁挥手止住,而是慢慢悠悠的走入了府邸之中。
  李靖一袭大红色喜袍,正站在人群中意气风发的敬酒。
  张百仁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虬髯客,与李靖比起来,虬髯客崛起于微末,斗大字不识一筐,张百仁看着虬髯客,看到了那一抹不易察觉的自卑。
  慢慢的坐在虬髯客对面,瞧见张百仁走来,众人纷纷让开座位,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虬髯客这般英雄豪杰,也为情所困,无法超脱出红尘功名利禄的束缚。
  “都督!”瞧见张百仁走来,虬髯客醉眼朦胧的抬起头,眼中满是心痛。
  张百仁笑了笑:“人家大婚,你在这里烂醉如泥,岂不是砸场子?那边有个酒楼,里面有数十年的好酒,足够你求醉一夜,不知张兄可否移步?”
  “走!”瞧着远处意气风发的李靖,虬髯客目光黯淡,猛然站起身。


第1471章 情义无价
  自古以来,教人生死两难的事情有很多,忠义两难全、生死两难全、情义两难全等等。
  其实在现代人看来,根本就是狗屁倒灶的事情,但在古人眼中却重若泰山。
  情谊是什么?忠义是什么?能吃吗?几斤几两?
  我不但要睡你媳妇,我还要打你娃!揍你老妈!
  张百仁手指敲击着案几,一双眼睛看向远方,看到了李靖的府邸,热火朝天,大红色喜袍的李靖在庭院中不断与各路客人敬酒。
  虬髯客正坐在张百仁对面,几十年的女儿红老酒之下,此时虬髯客已经醉了。
  嚎啕大哭!
  长歌当哭!
  往日里那股意气风发全然不见,只像是一个迷途的孩子一般,找不到回家的路。
  张百仁就这般静静的坐在那里,临窗看着红尘喧嚣的李府,朝中权贵已经尽数到齐。
  “蹬!”
  “蹬!”
  “蹬!”
  一袭大红喜袍的红拂来了,张百仁身形悄然隐匿。
  红拂站在虬髯客身前,看着嚎啕大哭的虬髯客,看了许久许久。
  “在你心中,果真是情谊无双,既然如此我岂能不成全了你的情谊。”红拂转身走了,走得前所未有的决然。
  “你应该喊住她。”张百仁又出现在虬髯客对面。
  虬髯客没有说话,只是在喝着酒水。
  “良辰吉时已到,拜天地咯。”司仪的喊话声在院子中传来,虬髯客手掌不由得一抖。
  武者自从易筋之后,便不会发抖,可如今虬髯客居然抖了起来。
  虬髯客的身子在哆嗦、抽搐!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入洞房~”
  司仪的声音传来,虬髯客醉眼朦胧的看着那庭院,看着那两个跪拜在一起的大红喜袍,身子在不断哆嗦、抽搐,口中点点黑色鲜血慢慢逸散而出。
  “砰!”
  虬髯客跌落在地上,身子抱成一团,不断抽搐着。
  “活该!”张百仁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嘲弄之色。
  嘲弄虬髯客的愚昧!
  你永远都无法去和一个久被皇权奴役的人去谈什么人人平等、自由。
  更无法和一个愚夫去讲道理!
  再张百仁看来,虬髯客就是自作自受,不值得可怜。
  但此时的虬髯客却相当可怜,这个愚夫叫人心中钦佩。不知为何,虽然此人做事愚笨不可救药,但张百仁心中却忽然升起了一股敬佩。
  大丈夫也!
  “可惜了红拂,嫁给一个没卵的男人,整日里守活寡!”张百仁摇了摇头。
  虬髯客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喝着酒水,烂醉如泥的瘫软在酒楼内。
  天色渐暗
  夜里李府灯火冲霄,此时虬髯客居然自醉酒中清醒过来,满身酒气的来到了张百仁身边,隔栏看着灯火辉煌的李府,许久不语。
  “多谢张兄款待,可惜我要走了!”虬髯客站在栏杆处看着庭院,看了许久许久。
  “哦?”张百仁诧异道:“你想通了?”
  虬髯客摇摇头,一双眼睛贪恋的看着那府邸,眼眶发红:“一直以来,其实我是不大瞧得上都督的,虽然都督修为高深莫测强我虬髯客十倍、百倍,但我却瞧不上都督的行事手段,咱们不是一路人。”
  “哦?”张百仁似笑非笑的看着虬髯客,虬髯客忽然叹了一口气:“可是今日我却忽然发现,与都督比起来,我虬髯客就是一个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虬髯客一双眼睛盯着李府,声音缥缈无定:“你我都同样崛起于微末,但我出身好你百倍不止,如今却混的差了你千倍百倍。我虽然在江湖中空有浩荡的名声,但却及不上都督万一。”
  “你若能想通,是最好不过了!情义都是假的,唯有自己修为才是真的!”张百仁与虬髯客并肩而立:“我此生不求天下人感激我,只要天下人敬我、畏我,便足矣!要那感激作甚?我涿郡高手无数,但却依旧差了许多可以拿得出手的豪杰,张兄可以称之为大豪杰,不妨来我涿郡做事如何?”
  “不了,多谢都督好意!”虬髯客拒绝了张百仁的邀请,而是一双眼睛看着寂静的黑夜,过了一会才道:“我要出海!我要离开中土,永远的离开中土。”
  “你疯了!”张百仁悚然一惊:“惊瑞之日随时都有可能降临,你居然在这个时候离开中土,莫非你不想成仙了?”
  “成仙不过是为了长生久视罢了,可长生对我来说只是一种折磨!生不如死!”说完话虬髯客居然转身走下了酒楼:“劳烦都督为我准备出海的大船。”
  “你要什么时候走?”张百仁默然。
  人之所以长生,是因为处于幸福之中。你若整日里处于炼狱,倒巴不得早早死掉。
  “今夜!”虬髯客道。
  听了虬髯客的话,张百仁点点头,他已经看出了虬髯客脸上的决然。
  陆雨已经下去办了,张百仁手下本来就有做海上生意的,出海大船并不难预备。
  “大海茫茫,张兄准备去哪里?”张百仁看着张仲坚。
  “不知道!”虬髯客回了一句,然后登临大船:“大都督,我虬髯客欠你一次恩情!”
  张百仁站在码头没有开口,瞧着大船消失在夜幕中,就那般静静的站着。
  他理解虬髯客的痛苦,但却不认同虬髯客的做法!
  兄弟?
  兄弟是什么?
  兄弟就是拿出用来卖的!
  所以张百仁没有兄弟,只有下属!
  喜欢,直接夺过来就是了,若对方敢反抗,杀掉就好,哪里有这般麻烦。
  “这是虬髯客的气魄,居然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拱手相送,我不屑也!”张百仁想到了一个人,今夜的虬髯客,与小说中的李探花何其相似。
  “世界上正因为有了这么多自以为是的傻子,才会变得有趣!”张百仁嗤笑一声,什么感情之类最不可靠,什么棒打鸳鸯青梅竹马,睡她几年,生下几窝崽子,保证不但她身子是你的,就连心都是你的。
  没有什么女人是霸王硬上弓搞不定的,如果不行那就两次、三次、一年、两年,终有一日你会睡到这个女人的心中。
  虬髯客走了,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算张百仁也不知道。
  “这封信交给红拂与李靖吧!”张百仁坐在码头的栏杆处,对着身后的陆电道。
  虬髯客的告别信!
  一夜过去
  张百仁在海边站了一夜,看着那从海水中升起的大日,眼中露出了一抹陶醉。
  美!
  美轮美奂,美得不可救药!
  一阵破空声传来,气喘吁吁的红拂来了。
  “虬髯客呢?”红拂满脸焦急的看着张百仁。
  “他走了。”张百仁道。
  “去了哪里?”红拂连忙追问。
  “不知道!大海茫茫,没有人知道!”张百仁慢慢站起身,转身离开了海岸。
  目光流转,他看到了人群中面色铁青的李靖,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容。
  扎心了!
  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觉得扎心、被绿了。
  就像是现在一般,当真是扎心了!
  疼!
  不是一般的疼!
  李靖的脸都扭曲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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