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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邪(豆子)-第4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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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脆去老毛子那里定居,加入老毛子的国籍算了。”,马可笑了,这个老秦还是“愤青”本色。
心力交瘁的马可,步履蹒跚着关上了门,然后就一头扎进被窝。
马可有些幽怨地转过了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韩雪佳,然后就——
第二天早上,马可起得很早,他知道她是不会来送自己的。
韩雪佳忍辱负重!
如今物是人非,这片海边只剩了自己,
马可差点没趴桌子上!老秦和king一个毛病,对二锅头这种烈性酒也是情有独钟。马可自己点了一杯啤酒。
两个人沿着校园里的卵石路慢慢地走着。
韩雪佳是个白痴!
被这个恶棍诅咒的韩雪佳先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马可脸上那孩子一样天真无邪的笑容,不禁感慨——
两个人久久地坐在那里。
雨还在下着,门外的积水很深了,这条土路已经泥泞不堪。
“嗯?已经买了火车票了?”
两个人久久地坐在那里,只有海浪拂岸的沙沙声。
“那时候年轻气盛,也算我愧对他们。我太留恋了,放手有些晚,甚至还——弄得大家又多痛苦了很久。”
“后天早上?济南?”,韩雪佳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马可这么快就要走了。
韩雪佳,这个女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第一个女人,总是难以忘怀的。”
“嗯?”,马可一愣。
1卖地毯的老秦
“呵呵,还有呢?”,韩雪佳笑了笑,开始鼓励这个疯子继续狂想。
各种工程车辆正在轰鸣着出入工地,这里很快就要变成高楼林立的繁华商业区。让青岛人颇引以自豪的是,附近的海里还要建一家超豪华的海底酒店,据说这是全球第一家。投资商是满脑子浪漫情调的英国佬,大概要花4。5亿欧元。马可扳着手指头算了老半天,“嗯,这是好大一笔钱,能买好几卡车的鸡蛋呢!英国佬比自己有钱啊。”
“去了俄罗斯才***知道什么叫地大物博,美丽富饶呢!”
“小学地理课本上学过吧,那些自以为多了不起的科学家说,没有水,没有空气,温度太高太低生命就不会存在。”
女人买东西都这毛病的。
不过马可眼里的愤青可不是只会使用“性器官及其生理活动”骂大街盲目排外的愣头青,那不是爱国与民族气节,而是大嗓门说脏话的傻b罢了。一部分妄自尊大,至今不知道某国与某岛的地理位置坐标,就整天嚷嚷着要发射导弹炸平它们的“愤青”也真的该被归入“粪青”之列了。这些人和那些崇洋媚外,恨不得认某国人为“爸爸妈妈”的假洋鬼子们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愚昧无知,只不过大家的努力方向不同罢了。
“大色狼,北京应该很冷吧,冬天别冻死了!生日快乐,一路顺风!——雪——”
“嗯。”,她轻轻地答应着,睁开了眼。
就又呆呆地望着海面上缥缈的灯光出神。
马可猛然记起什么来了——
“嗯,好浪漫哦。”
这里经常上演流氓的武斗,大家都很玩命,要死要活的,砍死砍伤是家常便饭了。有几条街还是赫赫有名的红灯区。只可惜,妓女都是些低等的货色,大都是20…30元价位的老妓女,长得都跟孩子他大娘似的,没几个漂亮的。她们大多租一间小房,里面就摆一张大床,那就是她们的办公场所和运动器材了。她们就在这一亩三分地儿里辛勤耕耘,日夜操劳,从事着自己的卖笑生涯。虽然为人所不齿,但妓女们总归还是不偷不抢,勤劳致富,不像某些——唉,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嗯?这个丫头——”,马可不禁笑了。
如果没有韩雪佳,也许自己现在还是一个狂暴颓废的混蛋吧?
某种结局
凉水让马可混沌的神经稍稍清醒了,他马上又想到了那个可怕的问题。韩雪佳?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办?怎么办!
激进总归要比麻木好一些吧,也许中国需要愤青的声音。
“你真的会去给他们作伴郎吗?”,韩雪佳见马可已经稳定下来了,便小声地问了这个问题。
马可明白,有些东西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够承担的,
“大概每个人眼中最大的麦穗都是不一样的。也许你眼中最大的麦穗,在别人看来是普普通通的麦穗而已。人们只是不能与自己心目中的最大的麦穗一起生活吧。”,韩雪佳也学着马可的样子,笑了起来。
“有的,不是买内衣吧?维多利亚秘密?性感比基尼?那我可就要考虑一下哦。”
“幸福?就是每天早上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小dd还能勃起。”
“什么意思?”
惊跌倒地的马可和韩雪佳,依旧紧紧地抱着——
“不过他们国家的经济困难总该事实吧?政府哪里来那么多钱搞社会福利?”,马可问。
沉默——
“答应我,不许变,这辈子我要定你了!”
苏梅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自己与韩雪佳的故事呢?
“你今晚住在哪里?”
数了一下午的雨点后,那头死猪还是没有醒。
“还弹你的吉他呀?”,韩雪佳撒娇地问。
第九零九章重拾祖业,小镇故人
等半晌,小师娘才拿着一小包盐巴从人家出来,春风满面、眉目带笑,显然是见到了囡囡,看来还逗弄了一阵。
苏景跟随身后,笑道:“借东西还东西,师娘,这招俗啊。”
细细眉峰一挑,浅寻回答:“我曾在一甲子间,只用一式仙人指路,未尝一败。”
招不怕俗,好用就行。
扮作了民妇,她也还是浅寻,清清淡淡一句话尽显峥嵘。
不过还是被苏景听出了‘破绽’。。。以她往日性情,这种话根本都不屑去说的,今天说了,因为。。。她开心?又或是不甘示弱?还是在弟子面前冷漠惯了所以不由自主掩饰一下?
苏景心中满满高兴!
弥天大祸、被看穿则连累无数,可是小师娘没看穿不是么。跟着小师娘回到‘陆宅’院中,苏锵锵废话不停,继续笑道:“那也不能总是没完没了的借东西啊,一次两次无所谓,长久以往。。。人家可就该不踏实了:咱家这新邻居是怎么了,三天两头往这跑,莫非我家有什么宝贝被她发觉了?”
小师娘眉头微皱,坐下院中石凳:“你说的不错,这事我也想过,可一时间寻不得更好的办法。”
一旁的妖精大掌柜奉上香茗,躬身道:“孙孙儿六两有个笨法子:我冒充江洋大盗去劫小祖奶奶绑票,您老及时赶到一脚将我踹翻,再押送官府。。。。。。如此一来您就成了赵家的恩人,他们多半会让小祖奶奶来拜认您做干娘,以后大家就能能常来常往。”
一脚踢翻这四个字六两加了重音,顶顶要紧地大事,得是一脚,千万不能是一剑。至于被抓紧官府大牢。。。大掌柜就算修炼不勤,从凡人牢狱脱身也不费吹灰之力。
这‘我扮恶人你扮英雄’的招式比着‘借东西’还要更俗,但胜在一劳永逸。话说完了,六两又从袖中摸出一只精致瓷瓶、毕恭毕敬呈现小师娘面前:“启禀老祖奶奶。这瓶北蔻玉髓对凡人身体大有滋养之效。凡人嗅一嗅它的香气后就会香甜睡上几个时辰,于沉睡中药力会行走体内。。。到时候就用此物请小祖奶奶美美睡上一觉,孙孙儿的狗头担保,决计、决计不会惊吓到她。”
浅寻笑了。
以前浅寻笑得少,苏景好歹还讲过两次,六两却是第一次见她老人家展颜,大掌柜受宠若惊。
“不会吓到孩子。。。会不会吓到孩子的父母呢?”微笑中浅寻问六两,无需妖怪回答,她就摇头道:“他们是娃儿的父母,他们对孩儿很好。他们便是我的恩人。明白了?”
六两哪敢不明白。急忙点头。
“非但不能吓。还要保得他们平平安安,保得他们此生无忧。”浅寻端起茶杯、喝水,顺便收了六两送上的‘北蔻玉髓’:“还是帮我想想明天去借什么吧。”
齐僮儿转生,盼她代代安好。盼能永远守在她身边。。。但也只是守着而已。浅寻晓得,转生一世,她还是自己的孩儿,自己却永远不是她的娘亲了,那个机会已经错过、再不会回来,是以就像现在这样,住在她对门、时常能够看到她便已心满意足。
别无所求,浅寻已在逍遥中!
浅寻转开话题,问苏景:“你今年多大了?”
“弟子还年轻。才九百五十二。”
“都九百多岁了。”浅寻摇头,似有蹉跎:“想拿你当小孩子都不行了。”旋即浅寻笑容绽开:“可也不小了,什么时候生个娃娃,抱来给我养几天。”
苏景愕然不知如何以应,这就是那个三剑破血海的浅寻么。。。。。。
一颗心都系在孩儿身上。浅寻没心思应酬苏景,转天一早,堂堂佑世真君阴十四王被小镇民妇轰出了门。
出得怀安小镇,云驾升天,清早时候出门,普通人一顿早饭的功夫苏景和六两又进入另座小镇:白马镇。
同在江南,两镇相聚不四百里。
灭世一战、玄天之战已经过去三百多年,那时一方乾坤明镜将小师叔的模样传遍天下,再如何清晰的面目也早都被时间磨灭了;真君神祠中的大像高高耸立虽历久弥新,但毕竟那是冷冰冰的泥胎塑像,纵然五官有几分相似,神气也是迥异的,是以凡人与苏景对面不相识。
曾经天下谁人不识君,如今对面不相识,足见时间可怕。
果然是活得越久,越能体味时间的厉害。家乡小镇里,没人认识苏景。
不过。。。乡音是不会变的。行走于小镇,听着身边过往百姓说笑闲聊,心里总有几分亲切。稍有不足的是今日白马镇比起当年,少了几分安宁多出不少富贵。佑世真君出生之地,早被传得神乎其神,什么群星捧月的堪舆大局、什么玲珑点窍的风水小局,统统都被扣在这小镇上,名人雅士往来、富商大吏暂住,小镇远胜往昔的热闹。
剑仙出镇,小镇出名,不知算不算因果。
走不久,随便找一处茶寮坐下,堂倌儿上前笑问:“客官喝什么?”
“照日青。”江南灵秀,名茶无数,虽是小镇茶寮,也常备下龙井、碧落、君山峰一类大大有名的茶叶,真假姑且不论,味道都算不错,可本地土著独独喜欢百里外照日山上出产的茶叶,这茶太偃,失了清淡风雅,所以不出名。
味道浓、杀口茶,三口苦后甘甜自来。
“得嘞,公子是识货之人!”
“这个季节金桔应该是极好的。。。再来盘松子,其他看着掂配。”
小祖宗对属下从来都是照顾有加的。随后苏景望向六两:“有件事请你帮忙。”
“安敢不为主公效死!”早在八百年前六两就学熟了黑风煞的口头禅。
“不用效死那么夸张,”苏景摇头笑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不回离山了,你帮我置一处店面。”
区区小事,莫说一件店铺,苏景就是要盖做皇宫对齐喜山逍逍遥遥阁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连举手之劳都算不得,举半个小指头都富裕。
六两痛快点头:“不知公子想做什么买卖?”
茶水和松子、茶食摆上桌,苏景搓搓手心,笑道:“我的手艺呗,熟食铺子。”说完端起茶抿了一口。。。不如记忆中好喝了。
好容易自驭界归来,因运道太旺暂时不敢修行也就罢了,居然还不肯在门内多待,跑回老家再拾少东家的身份重开‘苏记老铺’,六两心中纳闷,不过好妖奴谨守本份,不必问的就不多问半字,又沉声铿锵:“安敢不为主公效死,小人这就去办!”
“不用急,嗑完松子再去。”
置办处店铺,何等小事,但此为小祖宗亲口吩咐、更是小祖宗‘重拾祖业之壮举’,六两哪会怠慢,非得亲力亲为不可。
匆匆嗑了几粒松子,六两告辞而去,齐喜山也算江南地方,相距不远,待得大东家归山,驾前一群精明大掌柜闻听东家竟要亲自出手,只道是一桩天大买卖。。。。。。
苏景留在茶寮中,闲来没事、就坐着喝茶,好端端的碎了一次茶杯、塌了一张桌子。掌柜接二连三跑来告罪,不晓得今天这是怎么了,苏景哪会在意,明明是他自己的运道太旺,笑着说无妨。。。凳子给我选结实些的。
杯子碎过,桌子塌过,以最近这段时日的经验来说,苏景以为,快轮到凳子了。
换过新桌子的时候,大街斜对面一户人家户门打开,一个人走了出来,苏景本是无意一撇,结果又惊又笑:他在此地?
苏景看到对方时候,那人也发现了苏景,眯眼睛,做一哂,假装不认识,背着手走了。
“叶非,我请你喝茶!”苏景遥遥对着那人喊道。
叶非头都不回:“跟你不熟,免了。”
苏景哈哈一笑,不熟就不熟吧,懒得多理会,继续喝他的茶,结果从干干净净地金橘儿中吃出了一只黑虫子,运气啊!
连归仙都打过的人,岂会在乎一只虫子,换只金橘儿继续吃。不料叶非刚从这边走过去,又有一位白发苍苍地老者从街那边走了过来。富家翁,而且是暴发户一般的富家翁,金珠宝玉穿戴在身。而金乌辩真,苏景一眼就看出此人身负非凡修为。。。更要紧的,这人有些面善。但一时间想不起他是那个。
对方却是认得苏景的,目光相对微微一愣,随即老者面露惊喜,用全不合他年纪的矫捷步伐跨过长街。来到近前,看样子是想施大礼的,可大庭广众,这样做未免太惊人,是以老汉只做欠身,恭敬道:“晚辈拜见苏。。。苏先生,先生可还记得晚辈?”
“先生请坐。”真君自有气度,宠辱不惊微笑从容:“苏景眼拙,还请恕罪。”
“苏先生这么说可折煞晚辈了。您老仗剑天下,救人无数,不识得晚辈也再正常不过了。”老汉落座,屁股只沾一点凳边:“九百年前,先生自西而来,曾经过一处城池,名唤‘真页山城’。。。”
话未说完,苏景已然恍悟:“白翼城主?!”
“正是晚辈。”见苏景想起了自己,大洪开国皇帝、白羽成的亲爹白翼大喜。
第九一零章金银修行,枉为大修
白翼的年纪不比苏景小,但是从白羽成那边论辈分,稳稳妥妥地苏景晚辈,要喊叔伯的。不过这里又不是离山正堂,故人相见欢喜,苏景实在听不得这暴发户似的老汉唤自己前辈,摆手不应,免了那些敬称谦称,之后打量着白翼的扮相。
大洪未建国前,真页山城便富可敌国,那时白翼尚且低调内敛,后来做了开国帝王,后来又得修行机缘连驭皇帝都被他打成了残废,如今怎会有变得如此俗气。
白翼晓得苏景的疑惑,既然上前相见便不打算隐瞒,也不用苏景来发问,白翼就说道:“穿成这个样子。。。不怕先生笑话,是我自己喜欢。。。是我的修行所致,这眼光、情性都改变了些。”
“正想请教城主,修得什么样的玄妙功法,九百年不算短但也不长,能有您这般修为,着实惹人惊诧。”
“银子。”白翼回答了两个字。
修行之人,都晓得人体玄妙,暗藏造化。而血脉传承不容忽视,为何修家的孩儿多有被前辈引入门宗之事,不是什么亲缘牵绊,只因血脉传承,根骨优秀之人的子嗣嫡孙,传承先祖优秀根骨的可能性会更大些。反过来看,白羽成有上好资质,他爹其实也不差,不过没机缘罢了,小时候没人发现,长大了、三四十岁的汉子再无成就可言,没人要了。
但白翼算是个例外,他六十岁那年才开始修行。。。当时他还是皇帝,有官员奉上一本民间搜罗来的奇书,书中记载了一道法门:用银子修行,而且不能是新银,非得是流转人间、来回经手的旧金银才好。
没人提及的时候,苏景想不到,不过白翼说道这里时候,他已若有所悟,稍加思索后笑着点头:“果然是妙法。旧金银,有趣有趣!”
佛家大宗传承法器,会将法器供奉于佛堂,让其饱受禅香侵染,年头越久此物也就越有灵犀,威力自然增长;
修妖的,就如人间里最最有名的‘黄家’诸仙,最喜让人立奉龛位、日日夜夜香火供奉虔诚祷念,这香火、祷告、虔诚心中自有念力,吸之可化法元、增强修为;
苏景亲身经历的。摩天刹反面刹天摩。内中大小邪佛。干脆就是凡人的‘贪痴嗔’三大恶念凝结成形的。。。。。。
一模样的道理啊,银子上有什么?
得了银子,抒怀欢畅;见了银子,心生欢喜;丢了银子。郁郁难解;为了银子,费心卖力;为了能让娘子孩儿日子舒坦,挣银子;为了能在人前显贵扬眉吐气,挣银子;为了能让爹娘老来安泰安享残年,挣银子;再看古往今来,还又有多少血腥事情多少可怕事情都因银子而来。
银子上,满满当当都是人心、都是‘念’!
但银子不是灵物,远远比不得美玉,更毋论灵石或法器。它在万万人手中打转,得其心染其念,看似浓厚其实能留在银子身上的不过丝丝缕缕、少之又少。要炼化银钱上的‘念’来做自己的法力,非得有钱不可,大钱。多多益善的金山银海,才能有所成。。。且还都得是流通下去再收回的旧银子。
所以修银子看似简单,实则难行,除非那个人是皇帝。
皇帝有金银矿,金银库,铸就成钱发放人间,流转一圈再自税赋、官债、官号银桩中收回,旧银归库熔铸重炼再以新银返入人间。。。循环往复源源不绝。苏景人在山中,是不晓得的,比之前朝历代,大洪收旧币铸新钱要更频繁得多。
可即便如此,整整一座东土汉家世界流转的金银,能供几人修持:白翼一个已属勉强。
白翼炼化银上‘心念’收为己用,初时进境奇快,越到后来旧银越不够用,最近百年进境几乎停滞不前了。
皇帝修银钱,这是他的机缘,银子不够用,也是他的天命注定,苏景就算想帮也帮不了,没地方给他找银子去。
可单就‘用银子修炼’这件事本身,苏景还是觉得开心,开眼界长见识,学到以前不曾想到的事情,也算得一道风景了。
白翼修行,只为长生,平时除了采补于回收旧金银的大库外就隐身在宫中,不去干预朝政不去作恶人间也不理会凡俗疾苦,倒是真算得个‘大隐隐朝市’之人,但驭皇帝狩元潜入皇宫作祟,他又岂能不管。
这时候苏景忽然大笑起来。。。。。。驭人皇帝狩元一心想要横扫中土,斗不过中土精修高人就去祸害凡人,结果却被汉家的皇帝打得惨惨惨惨,这还真是门当户对、应景报应!
就在大笑声中,坐下凳子无妨、茶寮挑起的凉棚突然塌了。
正是好天气,茶客大都坐在外面凉棚下,连佑世真君带开国大帝,一起都被篷布给罩住了。
茶寮掌柜又急又气,直跺脚,不晓得自己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差!莫说赚钱了,那个被竹竿打破了头、那个被蒙布惊到了神,统统都要送医奉药赔礼不可。
以白翼现在的本事,莫说一方篷布,就是大修的赤霄天罗网也未必罩得住他,不过万岁爷见真君不躲,他也就跟着一起挨了。
耳听得周围一片惊呼咒骂,苏景不好在笑了,对白翼道:“城主,你可带钱了么?借我十两。”
自己倒霉连累茶寮,苏景打算留下十两打赏,小师叔平时仙来仙去地仙惯了,这次出门忘带钱了,坐在茶寮里好半晌就是因为兜里没钱,一身伤怕跑不过店家的追打。
白翼,知恩图报之人,虽不出世但只要苏景一句话,他水火不辞,可听说苏景要借钱,老头子脸上居然不由自主显出几分心疼,修银子修的,不知不觉里就把银子当命了。
不过佑世真君的面子,勉强能值十两银子,白翼掏钱了。
银子扔桌上,钻出篷布,漫步小镇随口和身边白翼闲聊着,很快苏景发现白翼神情有些古怪,问道:“城主有心事?不妨直言。不瞒城主,当年我救人不假,可也得了莫大契机,后来因这契机得了不知多少机缘。对真页山,我印象是极好的。”
这是实话,不去真页山,何来九九剑羽、十二煞将和那件一品大判官袍!前两样或还无所谓,只能算是宝物和侍卫,可红袍给苏景带来的影响何其重大。
一念之善,得报千年。不可不行善,实在太赚了。
白翼摇了摇头:“晚辈没什么心事,只是觉得。。。觉得先生未因我的修持看低我,心有感慨。”
修银子,野路子。
野路子还在其次,修家清静高远,对这黄白俗物从来都是不屑的,从银子堆里修出来人,本事再大也只是旁人口中一个笑话而已。
苏景笑了:“想多了,城主想多了啊。”
他的大师娘,莫耶蓝祈,来自邪魔地的可怕妖女;
他的小师娘,沉世渊余孽,修习的丧家法术为天下不耻;
他的小白脸朋友,凶名昭著罪恶滔天九头相柳,以前修家提起这凶兽,都会说上一句‘孽畜’;
他的大胡子朋友,声若娇娘举手必做兰花指翘,上天入地没人不膈应他,那些俗人就不说了,连老祖宗金铃天都让他边呆着去。。。。。。
苏景会看不起修银子的?就是修马粪的,只要投脾气他也是苏景的朋友。小师叔、十四王、佑世真君高高在上,可苏景就是苏景、还是苏景。
白翼来小镇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最近修持进境缓慢、又因斩杀狩元显露形迹,惹来些目光短浅的嘲笑笑话所以心中烦躁,随便出来出来走走,途径小镇偶遇苏景。
苏景自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玉剑,这是离山要人的信物,塞进了白翼手中:“以后再有修家不识货、嘲笑于你,你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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