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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邪(豆子)-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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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相同,不代表实力相当,贺余与任夺同为跨入第十二境的大修、都是修习离山正法、都是天资卓绝之辈,但两人入门起步相差了足足千多年,所以论起元基、论起真灵调运和五感探查,任夺要差得远了。
任夺查不到的事情,贺余能探得一清二楚。何况刑堂身负‘监山’重责,在当初诸星峰设计上,律水峰本就处在‘四面监察、耳目恒通’的位置,由此贺余察觉到光明顶山核内有灵气异动。
这份异动绝非离山道法,更像妖邪动法。惊讶之下贺余命龚长老请出转配于刑堂的九枚道兵古签之一,飞临光明顶再做细查。高深修家的灵识一线,无异于常人的一道目光,这次他看得清清楚楚,光明顶山核内,竟藏了一个女子:双目环套三瞳的莫耶女子!
此时天已破晓,无量湖仙鳅宫喜事落幕、但还有些与离山交好的宾客不曾散去,贺余本不欲声张,不料正专心施法的蓝祈突兀抬头,与他‘对望’了一眼!
莫耶妖女是如何潜入光明顶山核的?任哪个离山弟子发现蓝祈的行迹,脑中都会立刻显出这个疑问,而最合理、也最‘不违反离山正道’的解释莫过于:她有妖邪遁法,悄然潜入进来。
既能潜入便能逃走,贺余生怕妖女会有什么特殊法术,一下子钻出去、逃到外面便难以收拾了,当即一声令下,早就蓄势以待的樊长老放出道兵、劈裂光明顶缉拿莫耶蓝祈!
离山弟子这边,既然要打便绝不留手,龙战于野全力发动,贺余也引动一剑,漏天狠击。
。。。。。。
蓝祈修为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从未对苏景讲起过,直到今日,苏景才真正明白自己这位师母,究竟有多凶猛!为参莲子安抚元基、加固经脉,法术正到半途不能停歇,蓝祈被小娃拖住,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挡住了‘龙战于野’的围攻、抵下了贺余漏天一剑。
。。。。。。
如见宝牌高擎在手,连串‘住手’地疾声大吼中,苏景飞扑入场。
龚长老及时将手中古签一压,银甲道兵暂停猛攻,但阵势不变、战势犹存,随即可以重新发动。
见苏景赶到,蓝祈先是皱了下眉头,但随即又对他笑了起来,微一点头、未多言,双目合拢专心相助参莲子。
贺余眼睛转动,将目光从蓝祈身上转向苏景,这动作很慢,而苏景真就觉得,他的目光是一寸、一寸挪移过来:先看手、再肩、再脖颈、最后与苏景目光相对:“师弟有话要说?”
赶来时一路惶急,完全顾不得解释什么,可现在贺余给了他讲话的余地,苏景却猛然发觉。。。。。。这件事没法解释。
“不可说。”蓝祈传音入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虚弱异常。
想了片刻,苏景终归还是摇了摇头,对贺余道:“没什么可说的,她是我的恩公前辈,我想保下此人,求师兄成全。”
贺余不置可否,反问:“她是你的恩公前辈?如此说来,此人是被你藏匿于光明顶的?”
这次苏景没犹豫,直接点头。就算说出事情,又怎么可能有人相信,于事无补且为八祖徒惹猜疑。
贺余不做思考,直接开口:“小娃可以留下,妖女必死无疑,至于师弟。。。。。。窝藏妖人于光明顶,但总算没酿成更大的祸事,受罚难免,不过以后还是我离山弟子。”
这样的条件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但苏景如何能接受,再次高举如见,摇头正想说话,不料贺余的手指向他遥遥一点,旋即‘啪’地一声脆响,‘如见九祖’的玉牌竟被他打了个粉碎!
苏景惊怒交加:“你做什么!”
此刻各峰长老、诸多真传都已赶到,见状无一不是大吃一惊,贺余却神色不变:“损毁如见,罪同忤逆,我认罪知错,将诚心悔过。领火逆三经之刑、罚百年面壁思过,此间事了我自会向刑堂领罪。”
宁可自己领罪,也不容妖女走出离山!一个莫耶女子的性命或许算不得什么,但离山清誉绝不容玷污,何况妖女的修为众人都看在眼中,双方依然破脸动手,自没再留后患的道理。
这个时候,苏景身旁的蓝祈缓缓呼出一口长气,助参莲子行功完毕、她收手了。
参莲子仍未苏醒。小娃没事,只是被蓝祈封住心脉暂入昏迷,三十六个时辰内无法苏醒。
蓝祈并未起身,垂下头缓缓呼吸、长发遮住了俏面。好一会,她才抬起头,双目妖魅、笑容温婉、语气坚决:“不用管我,更不许杀伤晚辈!”
陆角八毕生心血只在两件事:修行、门宗。即便此时此刻,蓝祈也绝不肯伤他心血。一句话说完,她身子便忽然一软摔倒在地。未完待续。(。。),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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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不从律
今天三更,下一更在中午。。。
原先的计划了,这部分情节也是要一口气了连爆出来的。可惜能力不济,昨晚写到四点多还是没能完成,今天的效率就更差得不想多说,只能如此了。
可以应承兄弟姐妹的是,有关蓝祈的事情,在今天的更新里就能见分晓,敬请期待、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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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大骇急忙抢步上前,还好,蓝祈只是昏迷,不过她的内息混乱不堪,伤得着实不轻。
半空里的贺余又复开口,他自己已经犯下了重罪,却还在规劝苏景,声音冷漠、但语气是柔和的:“师弟,迷途知返,莫之善也。”
苏景仍是摇头,向前迈进了一步,把本在身旁的蓝祈挡到了身后,不用再说什么,他的态度再明白不过。
忽然间,起风了,之前被光明顶之战惊退莽林的大群剑鸦尽数飞起,千万双翅膀齐振,风因此而来。出人意料的是,这次鸦群腾空不闻半声聒噪,无数乌鸦汇聚成阴沉沉地乌云,静静悬浮于苏景身后。
还有前方不远处,嘭地一声轻响,九十八名乌鸦卫赶到、双脚踏于邬桑朱虹梭、周身燃卷烈焰,结形金乌九劫杀阵,但未得苏景命令前阵势内敛、并未指向具体哪个人。
乌鸦卫赶来,其他在仙鳅宫的妖奴自然也悉数到场,黑风煞漠然不语、手中握住了天溪神鞭;身上还穿着吉服的小泥鳅面色冷笑,抱着膀子与黑老大并肩而立;六两心里害怕,他本来就是胆小的妖怪,但也把赤血离离钩亮了出来,眼睛翻了三次,终于抹去恐惧现出凶光。
裘婆婆眉头紧皱,按理说苏景有事她不能不管,但光明顶暗藏莫耶女,绝不是她一个妖属能管得的,突然一阵叮叮当当地细响传来,跟随婆婆而来的新媳妇亮出了法宝。
果然是三阿公的外孙女,青云的宝贝居然是钱,三百枚黄灿灿地铜钱儿,上下漂浮绕于身周。
青云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见裘婆婆望过来,声音微微发颤:“姑母。。。我。。。。。。”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裘婆婆叹了一声,扬手拍了拍新媳妇的肩膀:“不用怕,万事都有姑母做主。”
除了裘平安,当真没人听出青云小姐的声音颤抖,并非紧张恐惧,那是兴奋的。
苏景手下妖奴足够摧毁一座小门宗,但这样的阵势还远远入不了离山高人的法眼,贺余甚至都不去看它们一眼,静静望着苏景:“师弟,当真不肯让开么?”
长辈说话,本不容晚辈插嘴,但红长老还是开口,对苏景冷声道:“刑堂执法,岂是你能挡住的,还望师叔及时回头、不可一错再错!”
话说得不客气,但心思是好的。凭着苏景的修为,现下情形里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此刻贺余还耐心和他讲话,不过是照顾他的辈分。大家都是第一代真传、离山界内辈分最高之人,真要撕破脸皮难看得很。
可苏景若执意不退,贺余只需一声令下,龚长老轻轻松松就能制服他。到头来莫耶妖女逃不过丧命下场、苏景还因负隅顽抗罪加一等。。。。。。
苏景似乎也想明白了这一重,先皱了皱眉头,随即对众多摆出架势要开打的妖奴斥道:“尔等不可放肆,速归于本座身边!”
妖奴不做半字辩解,催动云驾来到苏景身边,乌下一大概能猜到苏景的心思,落地后抢步上前抱起参莲子:“启禀吾主,小娃无碍、睡得正香。”
苏景不予理会,大袖一挥把所有妖奴都收入洞天,参莲子自然也跟着一起进去。跟着少年又抬头对贺余道:“还请师兄再等我片刻。”说话同时,他伸手搭住了蓝祈的腕脉。
大局无改,最后问诊再敬上一份晚辈的孝心。。。。。。
“就算我不知道师弟精通火遁奇术,你也不可能逃脱的。”贺余忽然面露微笑:“更可况我知道。”
苏景面色一僵,给师母把脉的右手收回,左手则把悄悄抓起来的天香镇元放回原处,叹一口气:“那我就不试了。”
刚才他把所有天香镇元都攥在了手里,若方向得当,连续火遁应该够他带着蓝祈逃出离山。。。。。。他自己怎么都好说,真正麻烦的是蓝祈,最理想的结果莫过于先带她逃走,待她安全后苏景再回离山,大不了受罚吃苦,他认了。
小聪明不是什么时候都好使的,苏景重新把蓝祈挡在身后:“真的不能通融?”
到了现在贺余又怎会还不明白苏景不会退让,浅浅一叹,回头对龚长老说道:“请刑堂执律。”
龚长老点头应下随即说道:“光明顶。。。。。。”
大局在握,点名、唱罪再传令弟子拿人,这是一贯做法,可他才刚说了三个字,苏景忽然开口打断:“苏景不从律,求循例!”
龚长老声音一滞,随即问道:“循哪一例?”
“曲七祖门下真传、尘霄生之例。”苏景朗声回应。
律法划界、触禁则必罚,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凶徒作恶因而受罚自不必说,但不能说所有犯法、越界之人都是坏的、恶的。眼下僵局双方都是例子:贺余为了维护离山声誉出手打碎如见、苏景为了维护有恩于己的蓝祈决然不退,两个人都有罪、可他们都没错。
类似的事情在离山也曾发生过,并非每次都要请离山律,便如‘尘霄生’之例:
一场正道、魔门的恶战之后,参战的离山弟子押解俘虏归山,七祖门下一位名叫‘尘霄生’的真传借以自己的地位遣开看守弟子,私自释放一名年轻魔徒。
结果还不等尘霄生破去魔徒身上禁制法术,就被其他离山弟子发现了。
事情败露,尘霄生俯首认罪却又不肯让开半步,甚至还求请刑堂弟子:放了那个魔徒、所有罪责他一人承担。
当时尘霄生已经是第十二境‘欢喜儿’的大修,且他的地位、声望在第一代弟子中颇高,此事很快惊动了当时还在山中的四位老祖。他的师父曲嘉七追问缘由,事情再简单不过:他的爹救过我的爹。
被抓的和放人的,曾是凡人时的街坊,尘霄生还未出生时父亲害了急病,全赖魔徒父亲背着赶到医馆,得以及时施救、转危为安。
要说这个魔徒,修为不过才六境,也不是罪大恶极之辈,只是因为师门缘故才参与恶战、遭擒做了俘虏。
平时这尘霄生都是个机灵弟子,那一刻却犯了死脑筋,来回来去就一个道理:若非他爹救我爹,便没有我尘霄生,今日见他落难我岂能不管。若我闭目视而不见,当可继续修行,可心中必生愧疚,做人尚存如此缺憾,又何谈问仙。
情有可原,但规矩就是规矩,改无可改。曲七祖无奈摇头,正要传令刑堂拿人当时尚在山中的八祖忽然开口,问尘霄生:“你当真要救下此人,虽死无改?”
尘霄生并不坚决,思索半晌之后才苦笑着点点头。陆角八继续道:“若能挡得我一剑,你便可带他下山,你之罪责,我代受罚。”
又是良久思索,尘霄生同意了八祖之言。
再之后尘霄生的事情并没有峰回路转,以他‘欢喜儿’的混厚修为,却未能挡下八祖一击,暴起一剑肉身被彻底击碎,只剩下一个少年元神。
没了身体,少年元神活不了太久,但还不会立刻死掉,八祖遵守诺言,挥手放‘尘霄生’与魔徒下山去了,而后两人不知所踪。
几位师祖共议、破律同时也会留下一例,若以后情形相当,离山弟子也可以循例。
今日之事,几乎与尘霄生当年如出一辙,道理上讲苏景要循例能说得通。
苏景要循例,接下离山中能者一剑,便可以带蓝祈下山。
龚长老略显踌躇,转目望向了贺余。后者直接对苏景道:“师尊还在时曾在闲聊中给我讲过,离山九位开山始祖之中,单以战力而论,最强之人并非九师叔,而是八师叔。”
“师弟要循例也可以,但九位师祖皆已离世,你须得接下离山界内战力最强者一剑。”贺余稍加停顿,伸手一指自己,微笑:“我。”
“非得说明白不可的两件事:我不会手下容情、必将全力以赴。再就是刚刚我引动那一剑,还想着留下活口审问她为何会藏身光明顶山核、究竟有何图谋,是以只动用了六成力道。”说话中贺余起身,不见纵跃或飞渡,只是轻轻一步,却不存半点突兀地自半空迈到苏景身前七丈之处:“师弟真要循例么?这是死路,请再做思量。”
贺余没有绽放他的修家气势,只是因可能动手所以流露出少许敌意,饶是如此苏景便已经觉得心惊肉跳,不自禁后退半步:“师兄现在是待罪之人,再做执例,不合适的。”
让有罪之人来循例执法自然不合适,贺余还真忽略了此事,闻言微微一皱眉:“那便换一个吧。”言罢他向后退了一步,如何过来的、又如何回去了。
能够不和贺余交手,乍看上去是好事,但人群中的裘婆婆、扶苏、白羽成等关心苏景之人,见状全都变了脸色,在心中暗道一声:苏景糊涂!
若贺余不出手,下一个执例者非九鳞峰任夺莫属!
贺余口中说不会对苏景手下留情,但他对这位师弟的爱护之心人人都看得出;可任夺呢?虽修为不如贺余,但他的一剑也绝不是苏景能够消受的。
一只兔子选择敌人,究竟该选那头对其心存爱护的神龙;还是另一头对它恨之入骨的恶蛟?无论怎么看,苏景都选错了。
果然,任夺的眼睛亮了,踏步上前对苏景道:“那便有弟子持剑为师叔执例了。”说着他还不忘对苏景施了一礼。
晚辈对长辈,总是要施礼的。。。。。。直到长辈死掉、再不见面也就再不用行礼。
任夺的最后一礼。未完待续。(。。),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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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北冥有鱼
(下一章马上放出,刚写完,两章一起发了。)
苏景挥手放出乌下一让她暂时照顾师母,跟着掐动法诀向着身后一点,哗啦啦地巨响中,因光明顶被一劈两半而歪斜倒地的巨木扶桑立起。
树为‘金乌万象’所化,并非真的扶桑神木,是随苏景破境而来的本命法术,便如护身赤炎、天都火翼一样随他心思调运。片刻之后巨大的火灵树重新耸立于苏景背后。
金光闪烁,数十根剑羽散出,在苏景身周三丈方圆翻飞飘零。
连破两境、强渡小真一雷劫,无论修为还是剑法比着光明顶大比时苏景都精进无数,但他仍让剑羽护绕于三丈境地,内中灵元激荡乱不可言。
做好准备,苏景赤着双手对任夺点点头:“尽你所能,不用客气。”
任夺不急着出剑,转回头对贺余道:“弟子为苏师叔执例,求贺师伯赐下独断之权。”
贺余点头同意:“你执行,你做主,这一重不用多说。”
“多谢师伯。”任夺转回身,对苏景扬起三根手指:“我只以三成力道御剑。若是如此你都挡不下。。。。。。”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轻蔑之意不言而喻。
红长老秀眉紧蹙、裘婆婆脸色铁青。
境界相差实在太远了,以苏景的修为,任夺的三成力道和全力施为根本不存区别可言。大象用一条腿去踩、或者跳起来用身体去砸,对蚂蚁来说有分别么?对上任夺,他便死定了。
路是苏景自己选的,别人全无更改余地,打杀便打杀,即便身死道消至少还是一份少年慷慨。可任夺直接点明他只有三成力道,这又算什么?除了折辱还是折辱。
苏景的表情全无变化,声音更是平静地没有情绪:“请任长老为我执例。”
“疾!”任夺再没半字废话,剑咒叱咤,不见剑光闪烁,只有一条鱼。
远远观战的青云脱口惊呼:“鲲!”
。。。。。。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没人知道‘鲲’的样子,而凭空跃出的那条鱼身形不过两丈,远远谈不到几千里,可是观战众人,无论以前知不知道任夺的剑施,在见到这条鱼时心中都会闪出一念:它便是鲲!海之霸、古神鱼:鲲。
紫鳞、赤脊、银目、金须,鲲一振,猛扑苏景!
剑化形、北冥之鲲。任夺的‘北冥’,出自剑冢的真正好剑。
又何止是一条鱼,没人比身临剑下的苏景更明白,随那一剑而来,是如山巨浪、是疯狂漩涡、是轰涌暴潮、是亘古汪洋的浩浩凶威!
苏景的面色漠然,眼睛却亮了!剑藏于心者,得遇好剑又怎能不狂、不热。
剑羽翻飞陡然加急,划三丈混乱境地,可一群小鱼搅起的水波,又怎能扰乱龙船的前进?一触即溃。
鲲至,剑羽齐声惊鸣四散。但少年不退,掐指轻点鲲面,一道白色的影子裹挟着阴风、簇拥着阳火,自苏景身后的扶桑灵木中闪跃而出,急冲、正正迎上剑鲲。藏于扶桑的骨金乌奉召应敌!
没有恶兽的凶猛嘶吼、不闻神剑的急急惊鸣、更不见什么气息绽放灵元波动,那一撞无声、无息,骨金乌散碎,一百七十七根骨头飞溅四方;剑鲲仍在,继续急扑、只是周身紫鳞光芒黯淡了些许。
骨金乌是神物,可毕竟只得过一次炼化、主人的修为又浅薄,以它现在的威力,尚不能阻挡任夺这一剑。
骨金乌显身,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但它未能挡住剑鲲却在苏景意料之中,他仍不退,一声清朗呼喝中,苏景扬手出剑!
剑羽、骨金乌之后,他的第三变,丑剑。
这世上最丑的剑,无锋无刃,一端被苏景握在手中,另一端稳稳点在剑鲲额头。
而那一道能轻松洞穿山岳的鲲之势,在丑剑指点下,竟突兀一滞!
自剑冢回来到裘平安婚事,不过才七天工夫,苏景甚至还没弄清这柄剑究竟有何神奇之处,更毋论发挥它的威力,但它曾力压万剑狂躁,它是剑冢之魁!只要是出自那片石崖的剑,见到它、敌对它时至少会生出一丝迟疑,这便足够了。
任夺的‘北冥’就出自剑冢。
剑鸣清越,刚散去的剑羽再得主人心意,陡然重回原位,乱境再成围困剑鲲。
嘶哑乌啼,一百七十七枚白骨重组金乌,神鸟再起猛击剑鲲后颈!
苏景‘循例’点选任夺,心中有三重依仗,其中之一便是任夺的剑,‘北冥’来自剑冢!这本就在少年的算计之中。
僵持。虽只存于电光火石间,但明明白白地,那是一个僵持的瞬间!任夺心中惊诧,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上一次‘僵持’是什么时候。。。。。。
猛一道轰雷滚荡,剑振鸣鲲嘶吼,原来北冥神鱼的之吼声如雷!旋即剑羽四散、古乌崩碎、丑剑脱手飞去,而神鲲也不复煌煌,双目暗淡无光、一身鳞甲灰败难看。
杀身大祸犹存!连串心思、所有本领,却仍无法消弭剑杀。这便是突破第十一境的大修家的、三成力道的一剑!
剑光夺目,苏景急退!并非无计可施,但能否避过这一劫还是要看运气。。。。。。他已皆尽全力争取时间,只看三尸能不能及时赶到。
‘北冥’冲及苏景身前一丈境地时,‘嘭’地闷声响起,三尸不曾相负!
三尸自苏景背后显身,但苏景人在急退中,闪至他们身后又错步一绕,北冥追杀之势也随之微改,三尸显身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着一条鱼向着自己冲过来。
每次苏景有难,三尸都会自裁赶来,可每次他们都不曾提前准备好、显身便出手相斗,与其说他们是来救本尊,倒不如说是来看苏景怎么死。
这一回也不例外,来是来了,手握好剑、又有一身精奇剑法,却全无准备,赤目双足落地还打算说什么,结果直接变成了一声惨叫。
三尸尽遭斩杀。
看上去纯粹无用而来的三个人?怎么可能没用!雷动、赤目、拈花,体内怪力随本尊修为而涨,苏景度过真一雷劫,是为五境修士,三尸的体魄便也等若五境,开通一千零八阿是穴、三六一大窍的五境修家。
凡人的刀剑,休想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白痕,北冥虽能斩杀他们,可剑中所蕴力量也被大把抵消。
剑羽、骨金乌、丑剑、三尸,接踵打击迎抵一剑,可惜,剑势仍未被完全消减!
它已强弩之末、它只剩些微力道,可是任夺明白、苏景知道,即便北冥已到力竭边缘,凭着剑上残存力量,还是能将苏景置于死地!
剑如电,苏景再也退躲不开,寒芒闪烁中,‘北冥’刺入苏景胸口。
‘当’地一声大响,剑入身体的声音,竟是金铁交击、洪钟大吕的震鸣锐响!
还有,就再长剑刺中的瞬间里,苏景身上竟再无半点灵力波动,他的气息与凡人一般无二。。。。。。全身修为尽去,换做可怕蛮力与远胜平时的铁肉、铜筋、银骨、金髓。
勘破第四境而来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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