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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翼(小小)-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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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郎飞已知自己的打算要暂时搁浅一段时间了,无奈苦笑一声,仰起头,一连痛饮了数杯。悟真子见此,晃了晃迷糊的脑袋,学着郎飞一般,将杯中酒连饮七八盅。

郎飞见他犯夯,借着酒劲还要和自己划拳,好说歹说就不放他走,无奈,只得谎称方才一杯酒下肚,心头猛地通明,将那乙木青雷诀中一道困扰自己许久的难题解开,故此,急需趁此时机回山细细参悟。

悟真子醉虽醉,倒也有三分清醒劲。闻说,道声:“不得了,你速去,速去。”

郎飞卖个乖,规劝他少饮几杯,站起身来便往外走。

“咦,且慢!”才走两步,不防悟真子突然冲出来,一下抓住郎飞的手腕。“乖徒儿,这些日子你整日沉迷练功,以至我也险些忘了一事。”

郎飞一愣,皱眉问道:“不知师父所言何事?”

悟真子拉着郎飞的手,仰着一对宛似猴屁股的脸,嘿嘿笑道:“那个……徒弟,你不是曾言你会酿……酿酒吗?不知何时给为师……嗝……为师酿上一壶?”

郎飞挑挑眉头,似笑非笑的望他一眼,末了转了转眼珠子,一脸为难的道:“师父,不是徒弟不孝敬您,只因徒弟家底儿薄,经不起那番折腾,不若等个十年八年,待徒弟我攒够酿酒所需,再敬奉师父如何?”郎飞正愁以后没借口索取地元磁晶,不想就有亲自送上门的。

悟真子闻听此话,脸上登时笑成一朵花,拍拍须弥带,取了一块玉质腰牌,递给郎飞。“那有何难,徒儿且收好为师的腰牌,少什么且自去取用。”

郎飞微微一笑,摩挲着腰牌上的青紫雷霆,道:“既如此,那师父您就瞧好吧。”说完,辞别悟真子,走出酒肆。

“造化!造化!”悟真子的身份毕竟不同于郎飞,乃是老祖之徒,这待遇自然没得说,且不提凭此腰牌可以至库房领取珍惜药材。更能以此掩人耳目,去到那铸灵别院申请一间静室炼丹,用以补充前些时日所耗损的精元丸与生肌丸。

不提悟真子吃酒不归,单说郎飞,回到山上后,这小子哪里将在酒肆中应承悟真子的话放在心上,自去府库中领了一些炼制精元丸与生肌丸的材料,又到铸灵别院,寻到执事长老跟前,言说悟真子需一间静室用来酿造琼浆玉液,特着他来此求取。

那长老听说,大骂悟真子惫懒,整日不思进取,就知道弄些旁门左道之术。

骂虽骂,不过那长老最终还是寻了一间丹室交与郎飞。

待其离去,郎飞经传送阵,闪身入了丹室。虽有丹室之名,但目的地却是一间石室,地处山腹之内,下有地火,上有炼丹鼎炉。郎飞打量一遍室内器物,各式用具倒也算齐备。

掐算一番,挑好时辰,郎飞遂开鼎启火,按照以前玄羽老道所授机宜,依次设置好炼丹法器,施符,洁鼎,注入材料,而后引火武炼。

精元丸份数地火药石,虽不似凡品药石那般轻车熟路,但郎飞有着神识之助,对火候的把握极佳,虽偶有失误,但凭借细致入微的控火手法,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渡到文火慢煎阶段。

到了文火阶段,之后便如按图索驹一般水到渠成。经过一日一夜的文火慢煎,精元丸最终顺利出丹。

有了炼制精元丸的经历,对于炼制那生肌丸,更是胸有成竹。炼丹之初,郎飞还将一丝紫色丹气投入,及至最后,将体内元力耗损个七八,最终出丹时,竟得了一炉绿霞生肌丸。

就这样,郎飞憋在静室之中达半月之久,待将前些时日耗损的精元丸与生肌丸如数补充完毕,方才出关。回到紫青别院住处一看,就见悟真子正躺在他的牙床之上,呼噜呼噜睡的如死猪一般。

………………………

第三百三十三章 拉皮;条也不能抓师父的壮丁啊

郎飞抬脚迈进屋里,一眼瞅到牙床上的悟真子,感念事有不谐,又急转过身,蹑手蹑脚的向外走。

“徒儿!”

不想怕什么来什么,这小子踮着脚尖才走两步,背后忽然传来悟真子的声音。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过身,一脸讪讪的笑了笑,道声:“师父……”

悟真子才睁开眼,并未察知郎飞的窘态,一时想起着他酿的琼浆玉液,禁不住酒虫上脑,砸吧下舌头,道:“酒呢?”

那郎飞装傻充愣,嘻嘻笑道:“什么酒?师父你这不刚醒酒,怎么又要酒吃?”

悟真子闻言,将两眼一抹,怒气冲冲的道:“好你个小兔崽子,半月前拿了我的腰牌去取材酿酒,你这些日子干的是啥?莫不是前脚离开静室,后脚就忘了不成?”

谁成想这酒鬼前些日子虽喝的酩酊大醉,可这记性倒委实好的很,灌了半个月的马尿竟还念念不忘着他酿酒之事。

郎飞何曾去酿酒,忖度好半天,方才睁着眼说瞎话,道:“哦,师父你不说,徒儿险些忘了,近日有些贪食野味,倒差点误了正事,那酒啊,因由珍惜灵材酿造,不同凡间水酒,只需发酵半月即可,眼下正当时,我且去瞅瞅看,望师父再宽等几日,必叫你得偿所愿。”

说着,这小子急忙转身,迈步就往外走。

“好……云方,美酒出锅后,但去山下酒肆寻我。”

郎飞点点头,疾步走出屋去,闪出院子,来到紫青别院曲径旁一凉亭下稍坐。

他哪里会酿什么酒,不想悟真子凡事惫懒,对酒之一事竟这般上心,将他的权宜之言当了真。本以为将些言语,糊弄过去就算完了,可看悟真子那副认真劲儿,想来难以敷衍了事。

就着夜色思忖再三,这小子心中忽生一计,却又走回铸灵别院,问明执事,因说那间静室尚空,便还入其内,耗费半日光景,炼了些迷幻散并一些味道辛辣的补气药液,又将些掺水的黄酒和着半粒九阳丸,细细搅拌在一起。

又过五七日,这天午后,趁着悟真子连夜未归,约莫着他醉意正盛,郎飞下了山门,复来到山下小镇,走到街心酒楼门外一瞧,见悟真子果真坐在老地方,端着一只掉了色的酒杯,长一舌,短一舌的抿着酒。

郎飞走近,小声的道了声:“师父!”

悟真子抬头见是他,让了座,急忙忙的问道:“可是酒成了?”

郎飞点点头,自须弥带中拿出早就备好的水晶壶,往桌上一撴。“师父你看,这不是?”

悟真子一时口水难止,伸手抓过,捏起瓶盖嗅了嗅,但觉一股清幽香馨和着难掩的辛辣气味直冲口鼻。

悟真子嗅了半天只觉气味有些怪异,皱了皱眉头,道:“待我尝上一尝。”说着,拿起水晶壶就要往杯中倒酒。

“且慢!”郎飞一把抓住悟真子的手腕,迎着他疑惑的目光,道:“师父,此酒非比寻常美酒,必须用万年香珀杯盛饮,一则发其香,更添五味爽感。二则美其质,令人望之怡心,倍增饮酒之兴。”

“嗯?”悟真子动作一僵,瞅瞅郎飞,道:“要说这香珀,宗内库房中倒有,可为师现下何曾备得,莫不成还要回山去取?”

“师父休恼,徒儿自然备的有。”说完,这小子将手一翻,变戏法似的捉出个黄橙橙浑无一丝杂色的琥珀樽,缓缓推到悟真子眼前。

“还是徒儿想的周全!”悟真子大喜,抓过酒樽,满满斟了一杯,而后一口饮尽。

“师父,想这酿酒的灵材,皆在百年以上。这酿酒的甘泉,亦是窖藏了五年的梅花雪霜所化玉液。”郎飞睁眼说瞎话的能耐见长,这番没影儿的说辞竟眼都未眨一眨。

那悟真子一杯酒下肚,咂巴咂巴舌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香倒是香,辣也够辣,要说卖相,也在上佳品质,可唯独这酒劲儿,倒好似兑了水的黄粱酒,酸了吧唧,没些滋味。”

郎飞心说,可不就是掺了水的老黄酒嘛……这便宜师父的鼻子倒灵便的很。因说道:“师父,这酒你现下喝着虽觉没劲儿,可等一会儿就大不一样了。”

悟真子挑挑眉,疑道:“此话怎讲?”

郎飞嘻嘻一笑,指着桌上的水晶壶道:“这酒有个名,叫做个‘见底儿倒’。恰如其名,若不将这一壶都喝下去,你是尝不到个中美妙的。”

悟真子闻言,将信将疑。

郎飞帮他斟满一杯,也不说话,只招手相让。

见此,悟真子将杯中酒端起,一饮而尽。如此,郎飞斟一杯他喝一杯,眼见暑气稍退,几近日薄西山时刻,那壶中酒已是涓滴不剩。

此时此刻,悟真子一改前时神态,低眉觑目,两靥飞红。那一对老眼,左瞟一下,右瞟一下,直勾勾的望着店外往来穿行的大姑娘小媳妇。

郎飞低着头,在那偷笑不已。这一个多时辰,正好饮完壶中酒,那迷幻散与九阳丸的药力也已开始发散。

“嘿嘿……嘿嘿……”悟真子望着门外情形傻笑两声,蓦地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的站将起来,挪了挪身子,才迈两步,两只脚好便似漫步云端一般,东歪歪跌个趔趄,西歪歪锵到头脸。

郎飞那坏小子看着他颠三倒四的摔了无数个跟头,却才止了笑,装作一脸担心的迎上来,搀住悟真子,道:“师父,师父……您没事吧?”

悟真子一阵摇头晃脑,含含糊糊的答了一声。“不……不成想,那……那‘见底儿倒’滋……滋味稍差,这……这酒劲儿……可……可不是盖的。”

郎飞点头笑道:“可不是?徒儿当年才饮了半壶,便如师父这般了。”

正说着,又见悟真子用力,拽了他就往店外走。郎飞挥退前来相扶的店小二,随意丢了他一块金子,搀着悟真子,一步一顿的走出店来。

二人走在街上,前行不久,就见拐角处现出一个青石铺路的大胡同,胡同口担着两根朱漆横梁,两头悬着两个大红灯笼,横梁正中并灯笼下墙角上贴着一副对联,但见上联:一壶春暖茶,几尽相思愁,夜郎不归,缠绵风雨巫山处。下联:几丈红尘布,难剪黄白恋,醉生梦死,花语细念俏佳人。横批:花红柳绿。

走近时,见有两个妖娆女子,半坦胸腹旖旎,稍露裙底风光。正在那点秋水,抛媚眼,招揽往来客商哩。

他二人近前,悟真子步子一顿,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二女,任凭郎飞催促,再迈不动半步。

郎飞翻翻白眼,心道:“得……想是那九阳丸药性使然,堪堪行至此处便精/虫上脑。”

那两个青楼女子见眼前忽有二人驻足,前边矮挫的一个,正一面醉醺醺的打着酒嗝,一面两眼冒火直愣愣的望着自己。后一个,素衣黄面,正满脸无奈,在那苦笑不已。

二女早经人事,自是心头通明,遂互望一笑,款步迎向二人,嫣然笑道:“吆,二位爷?这是哪儿来?”

郎飞只摇头苦笑,并不答话。可他搀着的悟真子却犹如闻到腥儿的馋嘴猫,又兼听得二女宛若莺啼的放/荡音韵,一发不可收拾,在郎飞臂弯里挣来挣去,口中含糊道:“哪里来的小娇/娘,倒让悟真大爷仔细瞅瞅。”说着,喷一口酒气,努力仰头去瞅。

二女闻说,更加卖力招揽。“爷,您瞧,这当空上桂月高挂,值此良辰,何不入内小坐,执酒邀月,玩乐一番。除此外,小店更有上等厢房,若是神疲力乏,亦可做休憩之所。”

一女说完,另一女笑弯了柳叶眉,桃花美目上隐含春色,半羞半怯,小声道:“大爷,小店更有无数姐妹,皆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若得幸,被大爷看重,赏做个侍寝暖被的人儿,岂不是我等前世修来的福分。”

二人话罢,郎飞转头向西方看了一眼,不禁心中腹诽,这两个女子睁着眼扯谎的本领比他还高明,西山坳里夕阳尚温,明明还露着半张脸,却说什么已然桂月高挂。

“放手……”至此,悟真子更不干休,急急甩脱郎飞,左一只手挽住了玉臂,右一只手捏住了柔荑,将个难以自理的身子,半倚半靠着二女的香肩,三个人踉踉跄跄的一路走入胡同之内。

“那位公子……你也来呀!”及至胡同深处的朱漆大门前,其中一个女子回过头来,给那尚伫立在胡同口的郎飞抛了个媚眼,盈盈一笑。

“我这是何苦来哉,那边亦可出镇,偏偏的挑了这条路,我那便宜师父吃了九阳丸,正值欲壑难平,又兼他炼精修为,身子夯实,这两个凡间女子,一个个身单力怯,动时似弱柳扶风,静时如皎花映水,虽亦是久经沙场,经验老道,可师父的体格毕竟不比凡夫俗子,若只一两个侍奉,怎禁得住他那五大三粗的身板儿折腾,少不得还要亲身跟进,寻到那老鸨龟奴关照几句。造孽啊!造孽啊!”

郎飞连道几声造孽,不觉长叹一声,只好转身形,顺着三人足迹,沿着青石胡同走入朱漆门户之中。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一对师徒上青楼

更新时间:2012…12…15

转入院内,首先映入眼脸的是一栋三层绣楼,雕廊画栋,泥金塑银,半开的阁床缝隙飘荡出各色纱帐,游廊、门厅入口处高悬着花灯、镶贴着对联、阶边廊沿还摆放着各色花卉、草木。

不想这积雷山下凡间小镇,却也有大都风光!郎飞暗点了下头,沿着抄手游廊,信步走至山景后的正楼跟前,但见正对着门口的假山上坐着几个彪形壮汉,正一脸凶狠的望着他。

郎飞是何人,又哪能被他们唬到,一边嘴角微微上扬,吊儿郎当的看着那几个汉子,一脸的挑衅。

“吆,公子您来了,才听花月、花娇说外面尚有贵客,小妇人不敢怠慢,出来一瞧,可巧儿正碰到公子您。你说那俩丫头,先就进去了,让公子您自己进来,岂不有失礼仪,万望公子海涵。”

好一个嘹亮的嗓门,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音,话落,过了两三个弹指才见彩廊转角快步走出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来。

待其走近郎飞,看到他正和一干打手护院犟着鼻子呲牙咧嘴。那老鸨抖抖手巾,呵呵一笑,道:“嗨,公子,可别跟他们这些下人一般见识,来,来,来,还是小妇人带路,咱们去正堂歇息着。”

一股刺鼻的脂粉香直冲口鼻。郎飞扭头瞅了瞅那老鸨,点点头,跟着她一路走入正厅。

穿过正门,绕过一张绘有九美图的漆金雕凤檀木屏风,一脚跨入,好便似堕入红粉地狱,落入无边花海。大堂中绣桌绣椅,锦绣红灯,彩织艳绫,龙凤烛台,合欢靠枕。角落里血珊瑚、翠玛瑙,白玉石,美人出浴海盏、西施颦眉对瓶、鸳鸯团扇、九宝潇湘帘。各色陈设,种种装饰,无不极尽奢华之能事。

郎飞不觉又是感慨片刻,再看厅中人,想来时辰尚早,一干妆扮不同的女子或三个一群,或五个一簇,围聚在一起,笑谈闲聊,燕歌莺语不绝。

“姑娘们,快来招呼贵客。”随着老鸨一声呼喝,众女这才回过神来,转眼看到门口走入的黄面小子。

“吆,哪里来的俊俏公子哥儿……”

“嘻嘻……爷来的好早。”

“……”

一时间宛若天魔献舞、百花争妍。转眼间郎飞身边群芳环绕,被那一个个或妖娆,或烂漫、或天真、或温柔的女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个说合饮一盏交杯酒,哪个说为君抚琴解千愁,这一个说甘为红袖添香脂,那一个说共枕呓语数春秋。

郎飞虽是个机灵鬼,可也从未进过这般烟花之地,未经此等百花迷蝶之事。处身群芳之中,不时被这个揩一把油,被那个吃一口豆腐,一时片刻,手上、颈上、素衫上多了无数胭脂香痕。经此一闹,这小子不禁羞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四下护持。

众女一见他竟是个雏哥儿,不禁更觉可爱,这一个要亲亲,哪一个要抱抱,将个郎飞当做吉祥玩物一般,你稀罕完罢我登场,一个个轮番上阵,把个郎飞作弄的衣衫不整、面红耳赤。

这小子虽说已经人事,可也架不住这番折腾。羞尽恼生,不觉动了真怒,一声暴喝。“让开!”又将浑身元力一荡,将众女震得仰头跌足。一个个“哎吆”“娘咧”摔了个人仰马翻,一时呼痛声,叫骂声,嗔怪声不绝于耳。

“什么事?什么事?”这时,院外一群护院壮丁闻得众女呼喊之声,一起涌入厅内,及见眼前场面,再瞅独郎飞安然挺立,不禁俱都瞪起一对铜铃眼,爆喝道:“小子,敢在我们怡香院中撒野,活腻了不成?”

郎飞自觉丢了烟苗,正搁儿那懊恼不尽,闻言正眼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挥手一指,将元力凝做一道利刃,咄的一声将那大理石铺就的地板戳出一道近三尺深度的窟窿。

几位护院一见,登时骇的亡魂皆冒,再不敢管厅中之时,一个个顾头不顾腚,急急忙忙转身形,一窝蜂似得撞出门去。

不只他们,那些姑娘也傻了眼,一个个大张着小嘴,一脸惊讶的望着黄脸小子,万没想到这小子看着稚嫩单薄,却是个手段通玄的绝世强者。

众女再不敢前,只一个个退退缩缩,有往梁柱后藏的,有往纱帘后躲的。

那本来笑看风云,作壁上观的老鸨此时此刻再无法躲在人后,只好哆哆嗦嗦的自旋梯后蹭到郎飞跟前站定,又是自打嘴巴,又是作揖赔罪。“公子,您消消气,消消气,都是小奴不好,未及时劝阻姑娘们,倒让公子受惊了。万望看在小奴跟您赔罪的份上,消了这口气吧。”

郎飞瞥她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那老鸨见此,愈加恭谨,脸上堆笑,道:“公子,小奴知您不是一般人,万望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念在小店与那积雷仙山弟子有些许关系的份上,就饶了我等吧。”

“嗯?”郎飞再次扫了一眼厅内装潢,暗道一声“难怪”。此等烟花妓馆即便放在那王朝大都会中亦属上上之品,怪道眼下小镇怎配拥有,却原来与积雷山门人有关。

既然中间夹了这层关系,再者那老鸨倒也算恭敬。郎飞亦不好过分为难这群女子,遂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冷声道:“下不为例。”

言毕,扫视一圈,竟未见早先进来的悟真子,不觉微一皱眉,问道:“早些时候,你说的那花月与花娇在哪?”

老鸨闻说,知道他在寻悟真子,忙忙的启齿一笑,答道:“那位爷适才进来时点了几样小菜,想来正在二楼雅间饮酒作乐。公子请随小奴来。”说完,侧身一闪,头前带路,噔噔噔走上楼去。

郎飞又转头怒瞪了几个露出俏脸来瞧他的诸女一眼,唬的那些姑娘们又一声惊呼,方才迈开步子,紧追老鸨而去。

待上了二楼,沿一侧游廊转了个弯,行至一间门梁上挂着“蕙”字的闺阁外,老鸨敲了敲门,喊声:“花月……”

“哎……妈妈稍等!”不多时,门呀的一声开了,郎飞站在老鸨身后,透过缝隙向内看去,就见悟真子正坐在一张绣桌前,左边搂着个妩媚多情的俏佳人,右边抱着个小巧玲珑的美娇妾。除此之外,旁边还围坐着四五个陪酒女子,那前时所见的花娇亦赫然在列。

见此情景,郎飞苦笑不已。那老鸨侧身闪出,指着屋内犹未察觉门外来人的悟真子道:“公子,这不就是那位大爷?你看,小奴可不曾亏待了他!”

郎飞未作回答,闪身步入房内,将那四五个陪酒的姑娘唬的打了个愣,连那悟真子左搂右抱的两个也不禁一阵错愕。

“师父……”

郎飞叫了一句,不见悟真子作答,又叫了一声,仍不闻他回应,不觉仔细一瞧,却见这惫懒的厮嘴角流着一缕口水,正直勾勾的瞅着他左臂弯里妖娆女子的酥胸海吞口水哩。

见到眼前这幅场面,郎飞摇摇头,长叹一声,只得闪身往外走。

“且慢!”才转过身,未走两步,忽闻身后传来悟真子的声音。郎飞急转头看去。就见悟真子一脸古怪的望着他,半天方才憋出一句话。“那……那‘见底儿倒’还有没?”

郎飞见他都到了这般田地还牵挂着那“见底儿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着脸,甩手道:“没有?”

“没有?”悟真子不干了,好言劝开身边二女,走近郎飞,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还……还有没……有?不……不给,你……你也别想走。”

这算啥?学着七姑八婆无理取闹了?被悟真子使力握着,郎飞左挣挣不脱,右甩甩不掉,不得已,只好叹了口气,将那假冒伪劣的美酒“见底儿倒”又拿出一壶来。

却原来下山之前,郎飞生怕一壶放不倒悟真子,于是多弄了几壶,不想弄巧成拙,倒反过头来被悟真子扬言勒索。

“还……还有,全……全拿来,否……否则你今天别……别想出……出这个门儿!”

“你……你说我这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何苦来哉。”郎飞一时哭笑不得,无奈,只得将仅剩的三个水晶壶一股脑儿全都拿了出来。“喏……全在此处了,多一口也没有了。”

那悟真子察言观色片刻,才算信了郎飞所言,将四壶“见底儿倒”一把抄在手中,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再不松手。

“你……你且……回山去吧,为……为师乐呵够了,自……自然会回去的!”说罢,一转身,将郎飞抛诸脑后,复回座位,姐儿啊,妹儿啊的,对着周围众女上下其手。才捏了捏,又抓了抓,一时像极了抢到压寨夫人的山大王,末了又对了郎飞喊声:“别……别忘了,给……给那老鸨些金银,这……这等凡物,为师并……并未多带,”

眼见悟真子酒后失德,做出如此不堪举止,郎飞再没脸多瞧,疾步走出房来,挥手斥退了花月,将那老鸨拉到一边,将些金银塞了她半怀,又吩咐她多寻些姑娘伺候着,以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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