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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翼(小小)-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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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清寒位列第二,想来师弟也不会心存意见。不过观及前情,想来师弟亦需要安抚下清寒师侄才好回转,且不去管他,时辰也已不早,便以此策行事吧。”老道微微一笑,与天羽子一同做下如此决定。

“事不宜迟,我便依此拟定名次,届时还请师兄上台颁发奖品。”天羽子道出此话,待见得老道点头,这才微微一笑,御空而起,向那丹碧子所在飞去。

盏茶时间过后,在台下观战众人等的微有不耐之时,丹碧子缓缓步上玉台,扫视台下弟子一眼,开口道:“今六脉会武圆满结束,各参战弟子之名次也已尘埃落地,接下来便是颁英魂奖事项,丹碧子不才,不配此等殊荣,特此,恭迎天羽祖师上台宣布此次会武前十名的得主,并主持颁奖事宜。”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上古雷劫

丹碧子话音刚落,只是一闪,玉台上便多了一人,那背负巨剑的天羽子,一脸肃容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承天之佑,感地之德。丹门第二百三十五代传人天羽子祈告诸天,今有后世弟子不忘祖训,行六脉会武,今得圆满,特以告慰先祖之英魂。”言罢,天羽子面色恭敬,向烟霞真人的雕塑遥遥礼拜。

礼毕,转头望向台下,轻轻嗓音,公告道:“今会武成绩一出,特此宣读。第一名,郎飞;第二名,方清寒;第三,朱罡列;第四,王子服;第五……”

朱罡列静静倾听,最前的二人他早知如此,一副麻木的表情,待听到那第三名乃是他之时,这小子一愣,随即大喜起来,哈哈大笑个不止,手指一抬,还颤颤巍巍的指着御脉人群中的王子服取笑道:“娘西皮的,好教朱爷俺也压过你一头了。”

呆子喊的响亮,一里外都能听清,更别提那不远的御脉人群。王子服倒未做声,只是引得那几个与其不错的弟子一个个对着呆子怒目而视。

“哼,哼。”这厮全然不惧,拍拍屁股,又冲着那几人做个鬼脸,得意的转过头不去理睬。

“如此十人请登上玉台,静待颁发此次会武奖励。”待台下议论渐歇,天羽子这才出言示意十人。

闻得此言,九人鱼贯登上玉台。见众人站定,天羽子微笑的扫视一遍,接着转头道:“还请师兄上台颁发奖品。”

众人回头观却不见老道,再转回视线之时台上便多了一人。

“嗯!所谓后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啊,吾等老矣,以后便是你们的世代了。”这老道一番感慨,话罢轻轻走到领头之人处。

郎飞这小鬼见老道走来,对着他是挤眉弄眼没个正行。老道狠狠瞥了他一眼,挥手之间手中多了一柄鹅黄色的短剑,其刃既窄且薄,阳光照在其上只映射出淡淡的幽光。

“喏,此便是疏影剑,这个,灵元丹。”老道一手握剑,一手托丹递到郎飞面前。

郎飞嘿嘿一笑,并不答话,抬手将两样宝贝一把抓过,逆着光晃了晃短剑,果见地上只有一道淡淡的影子,将两样宝贝翻手塞进须弥带。这小子咧嘴一笑。“嘿嘿,多谢师父。”

“哼。”老到见他这幅摸样轻哼一声,转过头不去理他继续向其后之人走去,依次分发奖品。

待众人俱都拿到奖品,老道将方清寒应得的递与天羽子道:“师弟,待得此间事了,你将此二物送到云羽峰吧。”

天羽子闻言微微一愣,道:“师兄为何不亲自送去?”

老道转头瞥了郎飞一眼,道:“为兄还有些要是处理,还是师弟代劳吧。”

天羽子听罢,只得点点头应承下此事。待玄羽老道飘身离去,他也示意台上九人下台。然后对着台下众人道:“切记,既观得数轮争斗,平常之时当要以知为考量,好好忖思斗法之诀窍。好了,如今事已圆满,且都散场离去吧。”

听得天羽子所言,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喧嚣之声,接着有那三三两两的观战弟子结伴离开。

渐行渐稀,天台上转眼之间已不剩几个人,郎飞见玄羽老道与天羽子也尽皆离去,这小子将抚弄了许久的疏影剑丢回腰间须弥带,回头对三人道:“我们也离开吧。“

三人同时点头,随着郎飞往那传送阵行去,转眼经丹府过初霞别院回到玄羽峰,一行人自传送阵内走出,欲回寝殿经过峰上主殿之时传来玄羽老道的声音。“其余三人先行回去吧,飞儿,你且过来,为师有事相询。”

郎飞一愣,回头对他们三人点点头,转身向玄羽殿走去。

撇过一脸狐疑离去的三人,单说郎飞进了殿门,几步走到玄羽老道面前蒲团坐定。

“师父,因何事唤飞儿来此?”

听他出声询问,老道缓缓睁开双眼,凝视着郎飞道:“你在破那五方五灵玄元一气绝阴阵之时可发生什么奇异之事?”

“呃”郎飞错愕,那事本来老道不问他也会找个时机来说,怎想老道慧眼如炬,知他在那阵中定有变故,待会武一毕便来询问。沉吟片刻,稍稍斟酌了下措辞,郎飞将阵中发生的一些列匪夷所思之事详尽叙述一遍。

“疼痛?青衣道人?云海、雷龙?玄雷、素雷?”老道忖思片刻突然想到一事,突然面色大变,一脸震惊的望着郎飞。

“师……父?师父?”郎飞只觉被他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忙出声提醒。

“啊,啊?”闻得郎飞之声,玄羽老道立刻惊醒过来,收回注视的目光,反又皱起了眉头。

见他如此,郎飞心头更加疑惑,开口问道:“师父,你想起什么了?”

“飞儿你确定凝神之时脑中闪现的只有那云海、黑龙、冰山、以及四兽?”老道不答,反而开口问起了郎飞识海情形。

“嗯,嗯,飞儿确定并无那青衣道人的身影。”

“嘘”听得如此老道松了口气,嘴中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不是夺舍就好。”

“咦,师父,四灵旁边多了个人影哎,只是生的模糊,观其样貌……观其样貌竟像极了师父?”自从破完大阵,郎飞也没得空内视,此时本打算再确认一下,却不想竟然发现识海中多了一人。

“呃。”老道表情一滞,口齿微微嚅动,轻声道:“那却是为师。”

“啊?那为何师父会在我的识海之中。”郎飞瞪大了眼盯着老道,挂着一脸的疑惑。

“唉”叹口气,老道将把一丝神识送入郎飞脑中的经历详细的讲述了一番。

“哈哈哈。”郎飞听完却是,指着老道道:“如此说来,师父的神识却是被飞儿吞了?”

“师父,这个,不会对飞儿有甚不好的影响吧?”这小子嘲笑老道一通,转眼又想到个中诡异不禁表情一滞,苦着脸问询道。

“这傻小子。”老道笑骂一声,道:“不仅无碍,反是天大的造化哩。”

郎飞一愣,不解的道:“师父此话何解?”

老道道:“除却被人夺舍的顾虑,若是有外人以神识,或者其余攻击识海的手段想要伤你,岂不是定然会让其吃个大亏,赔了夫人又折兵。”

郎飞细想确是如此,心中一喜,道:“嘿嘿,造化,造化,当时那情景,可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话罢,见及老道笑而不语,这小子转眼又响起前情,不禁开口问道:“师父你还未告诉飞儿,刚才震惊所为何事哩?”

老道闻言表情一肃,道:“飞儿可是未将那几本古记看完?”

见郎飞点点头,老道叹口气,接着道:“距上古记中所载,人类逆天修行,妄夺大道之造化,得意与天同寿,需要经历四道考验,凡士而人仙需渡一心雷,人仙而地仙需渡三元雷,地仙而神仙需渡五行雷,神仙而天仙需渡九劫雷。”

深吸一口气,见郎飞听的专心,老道接着道:“一心雷,重在考验是否有坚定的修道之心以及领悟天地间元力的运用之道。三元雷,乃使领悟三才形体之道,以得仙身。五行雷乃使理解天地规则,以得仙神。九劫雷乃使上体道心,领悟天地之本源,以得道种。”

郎飞听得连连点头,想起识海中的一幕,道:“师父,那青衣道所说之话,岂不是……?”

“不错,听你所言,青衣道人应是在渡那成就天仙业位的九劫雷,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来历,赤水之事已使我心中惊疑,不曾想今日又添诡异,连那上古之事都出现了,搞得我越来越摸不透你的深浅了。”老道一边说,一边拿着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盯着郎飞。

“师父,我是您的乖徒儿啊,天塌下来也改不了这点的。既然发生在飞儿身上的尽是些好事,还去担心他作甚?顺其自然便是。”看着老道的表情,郎飞心中得意至极,却偏偏装作一副乖宝宝的摸样,捋着老道长须说贴心话。

“你这混小子,净是些鬼心思,修为不见长,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愈加精深了。”老道心里美滋滋的,却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苦笑着摇摇头。

郎飞跟着嘿嘿傻笑,转头却又想起一件事情,张嘴问道:“师父,您只说上古时期的四雷了,却不知如今是何等情势。”

深深望他一眼,老道沉吟片刻,道:“上古时期雷劫之威并无详尽记载,只是为师在进阶化气境之时却曾经历过一心雷,细想当时,只闻得心头一声雷响,整个神魂便脱离识海升空而去,那感觉美妙之极,很难以言语形容。随着神魂越飘越高,那天地之间不同属性的元气也在身周交织成彩色的海洋。”

“啧,啧,那感觉……简直。”转眼看到郎飞恶狠狠的目光,老道立刻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掩饰心中的尴尬,继续道:“待你渐渐熟悉各种元气的构成,能够挥洒间调动,使其形成各种威力强大攻击,你便会深深的沉迷在其中。”

第一百一十六章 雷劫秘辛

老道缓缓说着,其平静的眼神倏然浮现出一丝恐惧。“若是不能秉持一颗坚定的修行之心,于此关键时刻清醒过来,便会一直沉沦在那种奇妙的虚幻之中变成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存在。”

郎飞蓦地打个寒战,老道说的邪乎,他只是听了一下便觉的额头滴落一丝冷汗,定定神,咽口唾沫,道:“那后来呢?”

老道一巴掌拍在郎飞顶门。骂道:“后来,后来当然是你师父我凭借坚韧的意志力醒了过来,若不然,哪还能安然的再次教导你。”

郎飞嘿嘿一笑,对着老道做个鬼脸,道:“一心雷说了,那其余三种雷劫呢?”

老道斜他一眼道:“那化神境的三元雷这方寸修行域没有一人经历过,又怎会有详尽的记载,只是烟霞祖师手札中曾有只言片语的记载,说什么,天从云,地从山,人从心。言简句短,写的不清不楚,至今也没有哪位祖辈领悟其中玄妙。”

见郎飞一副回味无穷的表情,待回过神,眼巴巴的又瞅了过来,老道一抬手,再次给了他顶门一巴掌。嗔怪道:“你这混小子,自天地崩坏以来这方寸修行域便再没出过一个神仙,又去哪里得知五行雷的情况。”

郎飞骚骚头,打个哈哈,道:“神仙啊,嘿嘿,便有飞儿来修成这方寸修行域的第一个神仙吧。”

老道闻言少有的没打击他,反是一脸期许的道:“嗯,只要你这鬼小子毫不懈怠,说不定当真有那么一天,只是可惜我老道怕是见不到喽。”

“师父,云海,还有那头暴虐的雷龙在我识海中果真无事?”见老道感伤,郎飞慌忙转移话题。

老道脸上露出一副恭敬的神情,沉声道:“想那青衣道人当已是神仙之流,乃至问及天仙大道的恐怖存在。那雷龙应是被他以玄功封印在冰峰之中,以你所言推测,四灵法相侵入你的脑中,应是将识海障壁打碎,却不知怎的打通了云海所在,这才会在你脑海中浮现过往的一幕,说实话为师也不知你为何有此变化,寻常之人若识海破碎,轻者修养数年,重者成为白痴,便是我等炼神一脉有那修补识海的手段和丹药也要数月的光景才可痊愈,当时为师见你不敌,欲待出手之时却怎想你自行恢复过来。不禁丝毫未损,过后还将为师的一缕神识给吞了。”

郎飞有些不好一丝的讪笑一声,转眼又问道:“那以师父猜测,飞儿为何会有如此变化呢?且那云海与雷龙俱在,单单缺少了青衣道人的形影。”

老道略微一顿,以揣测的语气答道:“为师先前曾担心青衣道人乃是想夺舍你之躯体,不过时至如今你都并无一丝异样,为师推测出三种可能。”

眼角瞥了一眼郎飞,见他一脸期待的摸样,老道继续道:“第一,那识海之物乃是青衣道人寄存于你脑中,却不知他所欲为何。第二,你有所奇遇,不知怎地融合了青衣道人的神魂。其三,云海与雷龙本来便是你自己之物,你所见的也是灵魂深处封存的记忆。”

听得老道所言,郎飞骤然打个寒战,面带忧色的望向老道道:“师父,若是那第一种可能,徒儿岂不危矣?还说什么造化?若是第二种可能,会不会落下何种暗疾?”

“飞儿休要多心,为师思忖,当是这第三种最为可能,因你曾说过,浮现那些画面之前,你曾感觉灵魂深处一阵剧痛,由此推论,应是打破了被封印的记忆碎片所致,而那些画面便是以往的情景再现。”眼见郎飞一副焦躁的模样,老道忙出言开导。

“哦,原来如此,那我……那我……嗯,爱是谁是谁吧。”这鬼小子吭哧了半天,也回过神来,不管前身是谁,他如今乃是郎飞,青牛镇的飞娃儿,玄羽峰的大徒弟。

见郎飞只是一愣便回过神来,老道微微一笑,赞许的道:“飞儿有一颗如水之心,不为外因所惑,我欣慰至极。”

郎飞闻言,老脸一红,手指摸摸鼻翼,一脸的不好意思。

老道见状一愣,奇道:“飞儿,何故如此表情?做小儿女态?”

“那个……师……父,飞儿我……飞儿我,不为外因所惑可承受不起。”

眼见郎飞越发脸红,这老道心头疑惑,开口道:“飞儿,你明言便是?为何出此言语?”

“师父,可还记得徒儿在那玉台之上曾出神许久?”

见老道点点头,郎飞继续问道:“那师父你……你可知‘他’之身份?”

老道一呆,继而说道:“身份,他有何身份?便就是师弟的五徒儿,其中还能有何玄虚?”

郎飞脸色一急,双手在胸前比划半天,道:“哎呀,不是……徒儿不是说那个,乃是……乃是其性别。”

“啊,嗯?”老道打个愣神,眼泛精光,转头道:“因所见不多,为师也未细加打量,更未曾以神识相辨,今闻飞儿所言,莫非……莫非其不是男身?”

郎飞情不自禁的捏捏五指,摇头苦笑道:“若不是如此,徒儿又怎会心惊至此。”

“哈哈哈哈哈哈”见郎飞窘迫的神情,老道蓦然忍俊不禁,长声大笑起来,再难以保持他哪种老正经的做派,只笑的磕磕巴巴,指着郎飞道:“如此说来,如此说来,我的徒儿……却把那云羽子的徒儿轻薄了?唔哈哈哈。”

“师父,师父,你咋还笑的出?想那云羽子师叔必然在怪罪飞儿,虽是无心之举,却也实实在在的占了人家的便宜。”

郎飞撅着嘴,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眼巴巴的望着眼前笑的前仰后合的老道。

“徒儿,徒儿休慌,只怪那老道装神弄鬼,偏要将他那宝贝徒弟弄个什么女扮男装。观她男身之时都这样俊俏,想必女身更甚,反正你又未吃亏,理他作甚。”老道士好容易平复下心绪,想起云羽子弄巧反成拙。嘴角又泛出几分笑意。

郎飞依旧面色愁苦,道:“可是徒儿仍觉理亏,非但毁了三件宝贝,还轻薄了她,总是有些心中难安,只望可以弥补几分,以平心中愧疚。”

“这倒难办了,那老东西眼界高,寻常之物又哪能看上,还不若从方清寒那里下手。只是为师与之亦不曾多见,难以得知其有何喜好。”

二人尽皆无语,一时间大眼瞪小眼起来。

良久,郎飞蓦然一喜,眉开眼笑的大叫道:“有了,有了。”

老道眉头一挑,道:“飞儿有何对策?”

郎飞自须弥带中轻轻捏出一粒丹丸,道:“师父,请看。”

老道眼光一扫,微笑道:“徒儿便可是又想拿这驻颜丹讨好?”

郎飞嘿嘿一笑,将他以前在经藏阁曾碰到方清寒的事述说一遍。想她曾在放置驻颜丹秘方的书架旁感叹许久,如此只是过了半年,料她仍会对其挂怀。

“徒儿有了决断即好,为师就不与你同去了,你只需去那天阵峰,寻阵碧子,便会问得去云羽峰的路。”老道轻捋胡须,举臂抖手,示意郎飞自去云羽峰。

郎飞点点头,站起身形,拽开步便要离去,刚走几步,这小子突然回过头来道:“师父稍待打坐,飞儿险些忘了,今还有一事求教。”

老道缓缓睁开眼,温声道:“飞儿还有何事?”

鬼小子嘴角邪邪一笑,弹出手掌道:“这个,飞儿的奖励到手了,师父曾应承予雪娅的宝贝还未见踪影咧?”

老道一愣,转眼脸上挂了一幅气呼呼的表情。骂道:“你这死不吃亏的混小子,无事便来抠唆为师的宝贝,非要将为师的老底淘干不可?”

郎飞换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几步走到老道跟前,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师父怎如此编排飞儿,左右看飞儿也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又怎做得败家的事?师父所言,让飞儿痛心之极。”

老道只觉一股寒意直冲顶门,鸡皮疙瘩起了一声,慌忙打断郎飞,将虚空镯摘下,抬手一抖,将那一堆器物丢出,叮呤当啷的掉了一地。

“喏,为师家底全在此处了,任你挑拣便是。”

郎飞望着那一地狼藉,眼中射出幽幽的目光,果真几步走近,蹲在地上抬手就去翻捡。

“……”

半晌过后,这小子站起身形,皱着眉头道:“师父,怎都是些法器?还全是些边角货,更无一精品。”

“哼,你这小鬼头,自遇见你以来,为师的宝贝,毁的毁,送的送,如今只剩下这些拿不出手的玩意儿,囊中已几近羞涩,你还有脸嫌为师的东西破?”

郎飞抬手搔搔后脑勺,不好意思的道:“师父,莫怪莫怪,飞儿只是说说而已,但只要是师父给的东西,飞儿都将之珍做宝贝,只是今时是为雪娅而讨,此中并无合她心意之物。”

见混小子转眼编了个瞎话,老道斜他一眼,道:“我那徒孙所需何物?你倒是言来听听,也好让为师心中有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阵峰

郎飞嘿嘿一笑,道:“雪娅粗通音韵,但只是件乐器,不论是那琴箫鼓筝,还是那瑟篌钟磬皆可,只是咱好歹也算是仙道中人,可不能拿些凡物凡器凑合,若是拿出惹人见笑,岂不是削了我面皮,也落了师父的名头?”

老道默然不语,沉吟良久才缓缓摇摇头,道:“莫说法宝,便是连那音律法器,为师都不曾有。为师刚才观那虚空镯中材料,亦无可以炼制成乐器之物。”

郎飞顿时愁眉不展,失望的道:“那可如何是好?本就答应了为雪娅来寻,怎想便连师父都没有。”

“确是犯难,为师也是只知那火云子手中有一箜篌,还是会武之时所见,不过观其珍视之程度,想来另其忍痛割爱定然万难之极。”老道轻叹一声,一时也没了对策。

“咦,有了。”郎飞一喜,脸上的愁容霎时云开雾散。

见老道一脸惊奇,郎飞微微一笑,道:“师父没有,两位师叔未必也没有啊,前时在那会武之时,乃是两位师叔撺掇师父来商,怎如今只让师父您老人家掏腰包,做这等吃亏的买卖。不干,不干,师父定也要让他二人心生烦恼。想您那乖徒孙若一路战下去,莫说王子服,就算是方清寒也未必是其对手,今没了雪娅参赛,他二人才得了便宜,将这前三均霸了一席,您徒孙做了如此大的牺牲,那两位师叔说什么不也应该表示表示?”

听了鬼小子所言,老道蓦然一喜,大笑道:“妙啊,妙啊,此事合该他二人操心才是,我瞎参合个什么劲,巴巴的去赔那棺材本。”

郎飞微微一笑,接口道:“此事师父当早去与两位师叔相商,若是动作慢了,两位师叔或外出游历,或闭关去了,便不好解决了。”

“你这贼小子,竟是些鬼心思。”老道没好气的看他一眼,道:“快走吧,快走吧,为师知道了,明日赶早去与他二人通气便是。”

“嗯,如此甚好,师父好好安歇,飞儿告辞去了。”

说完话,郎飞躬身一礼,转身出得殿门。待与雪娅三人打声招呼,这才动身经初霞别院,往丹府,问明天阵峰传送阵所在,快步行去。

“……”

身影一闪,郎飞在于传送阵中显出身形。

“嗯?师叔祖好。”郎飞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是个大殿,传送阵外有两位值守弟子正向自己行礼。

郎飞向二人点点头,问明此峰主事之处,缓步走往殿门。

才走几步,眼前突然明光一晃,就见,峦峰巍峨参天宿,叠水盘桓飞银河。林中鸟鸣生叆雾,山间猿啼腾彩霞。

来到刻有“天阵峰”三字的石刻之前,望着那如众星拱月一般围拢主峰的无数伴峰,以及弯转盘曲逆势奔流的数条溪流,郎飞不禁感慨万千。“前时天符峰,今日天阵峰,果然均是神仙气象。”

边行边观,郎飞渐渐来到议事殿,早有那值守弟子认得是郎飞,慌忙将其引入内堂休息后前去寻主事之人。

过的片刻门厅迈进一个老道,径直走到郎飞跟前见礼,道:“阵碧子见过师叔祖,闻得弟子相报,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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